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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娘的再給我說一句?信不信你再說一句咱們就不是兄弟了?」陳乾突然指著我鼻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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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陳乾話里的意思,因為我們是兄弟。只是我知道現在他能不能跟我一起去的決定權,不在他這裡。而是在安娜哪裡。

所以我知道陳乾在等安娜說話。

安娜是個情商和智商同樣高的女人,所以一個聰明的女人絕對明白她應該在什麼時候,去做什麼事情。

終於,安娜輕嘆一口氣說:「陳乾,但是你要答應我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能死。」

「不然,我恨死你。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啊哈哈,好好好,你放心我保證不死。就算小張子死了我也不死,這總可以了吧。安娜你真好!」

陳乾一聽安娜的話,當時就高興的像個孩子。

「老姐,堅強點兒,我來救你了!」

陳乾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后,就再沒有了任何懸念。

三個昏黃的手電筒,相互依偎、相互依靠著繼續往黑不見底的山洞走了進去。

也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最近我們的運氣稍微有點兒差,總是在不休不止的鑽各種洞。

自重啊老闆! 剛來到這裡的時候是鑽土洞子,現在是鑽石頭洞。雖說都是在不同的地方鑽洞,但得到的結果卻都是一樣……

不管之前的土洞子,還是現在的山洞,都是那麼的長,好像永遠都看不到盡頭的樣子。

手電筒的燈光依舊昏黃著,一路上我差不多跌倒了好幾次。不過每次都一聲都沒出,反倒是越走越快,越走越著急。

因為我知道,李暖哎前面等著我,或許我們能快一秒,李暖就有一秒生還的機會。如果晚一秒李暖就少了一秒生還的機會。

一路上山洞是不是有變化,我沒太注意。不過在我們往前一路狂奔的時候,突然的,就是很突然的身邊的一切都改變了……

「啊……我的眼睛!」

近乎同一個時間,我們三個人同時捂住了自己眼睛,驚叫了起來。

陳乾和安娜他們兩個人怎麼樣了我看不到,因為我的眼睛很痛,非常非常的痛。

就好像突然被一個什麼東西猛地刺入了眼睛似的。說實話我不想停下腳步,我還想繼續往前跑,哪怕是眼睛什麼也看不見了,我還在繼續往前跑著。

因為我認為,只要腳步沒有停下,李暖就還有一絲生還的希望。

終於,在我腦門猛地一疼過後,耳邊就響起了砰的一聲,接著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應該是在夢裡吧,對。應該就是在夢裡。

在我醒來之前,我做了一個夢。夢到李暖還活著,不但活著而且還喊我的名字。

李暖還是穿著她失蹤時的那身衣服,只不過衣服有些髒了,衣服上還有些破洞。但李暖依舊那麼漂亮。

我躺在地上,李暖坐在我身邊。我想說話,我想坐起來抓住她的手,肚子里有一百個問題要問她,問她身體有沒有受傷,問她到底去哪兒了。

雖然我知道只是一個夢,但即便是在夢裡我也抓不到她的手,因為我根本就做不起來,身體根本就不聽我的使喚。

或許是李暖看出了我的想法吧,她沖我微微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放在了嘴邊,示意我不要動,也不要說話。

然後她放下身後的背包,拉開背包拉鏈從裡面掏出一瓶礦泉水,擰開了蓋子俯身下來,兩手拿著礦泉水瓶喂我水喝。

我安靜了下來,我看著李暖始終保持著微微笑的表情,我安靜了下來。

如果說從今以後,這輩子我只能和李暖在夢中相見的話,那麼就讓我永遠也不要醒過來好了。

可就在我想著如果就這樣永遠睡在夢裡的話,會不會身上的詛咒就沒有了?

不過可能是礦泉水瓶口太大,或許是因為李暖喂水的時候太著急了,我也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張嘴,感覺到嘴巴涼的時候,就猛地咳嗽起來,而且是咳的我都折起了身子。

「張恆你終於醒了,嚇死我倆了。你剛才是不是做夢了?」

「安娜?你怎麼在這兒?這是哪兒?李暖的,我剛剛分明看到李暖了!」

「不行我沒醒你們別和我說話,我很困。我想要睡覺!」

我剛一睜開眼看見安娜,問了這麼一番話后,就意識到我還沒死,而且已經醒了。所以就著急到不行的倒下繼續睡覺。

不過我才剛重新躺下還沒等睡著的時候,感覺腳丫子猛地一疼。我嗷的一聲就從地上爬了起來。

「啊……陳乾你個王八蛋你找死呢,幹嘛踩我!」

「疼死了,你大爺的,你全家大爺的。不知道踩腳會很痛啊!」

「哎呦不錯嘛,都不用看就知道是我踩你了,有進步。」陳乾說。

「好了小張子,你他娘的就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本來剛才我還想問你怎麼了,是不是剛才做夢夢到好事兒了。不過現在看你又要睡,就算不用問也都知道你夢見我老姐了。」

「那你就自己考慮吧,到底是想只在夢裡看見我老姐,還是能看到活蹦亂跳的我老姐!」

本來我沒準備打算理陳乾的,但聽陳乾這麼一說,當時我就來了精神。

「陳乾,你說話算數?」我看著陳乾問道。

陳乾看了我一眼,臉上笑的那叫一個賤。

不過這個時候,說真心話我是非常喜歡陳乾臉上的賤,至少陳乾臉上的賤還屬於笑的一種表情範疇。

這一刻,我好像感覺到了一點點,感覺到一點點李暖還活著的希望。

「張恆你看這是什麼!呵呵!」安娜很高興的樣子拿著手裡的東西給我看。

「什麼?」

「襪子?這是什麼意思?一個襪子能說明什麼。哦難道說大光頭和土公雞也在這裡面嗎?」我猛地想到了他倆問道。

不過在我說出自己的想法,等著安娜給我反應時,陳乾卻是直接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小張子你他娘的腦袋給驢踢了,剛才我就差和你明說了,還大光頭土公雞的,乾脆給你來口鍋你把他倆燉著吃了算了。」

「你再仔細看看,土公雞和大光頭能穿這種襪子嗎?這是女人穿的襪子好嘛!」

「嗯對,這不但是女人的襪子,而且李暖也穿著同款的襪子。再或者說,這襪子就是李暖的。現在總應該明白了吧。」

我搖了搖頭,說實話我很想說明白了,但說實話我是真心沒想明白。

甚至我都本能的努力往上看著去想了,但還是沒想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麼意思。他們弄到一直和李暖一樣的襪子,能證明什麼?

除了證明李暖曾經來過這個地方之外,還能……

哎呦大爺的,這是哪兒?

我們之前不是在黑乎乎的石洞里嗎?這、這怎麼都看見天了?

是的,直到這一刻我才終於發現自己不知怎麼的,就站在了這麼一個地方。

這地方不是很大,差不多有一個籃球場大小,四周是類似穹頂的東西口倒扣在頭頂。再說的直白點兒,那就是一個巨大的碗倒扣著放在了地上。

而且在完的中間位置還是露天的。

四周穹頂似的的石壁上,長著一些類似苔蘚的東西,地面也是濕漉漉的,好像這裡剛剛下過一場雨似的。

但通過頭頂那個直徑差不多有5米左右的橢圓形洞口,可以看到陽光從上面直射下來。而且在洞口的上面可以看到一些參差不齊的樹木,那些樹的形狀有些奇怪,從來沒見過。

但這些樹奇怪不奇怪不要緊,關鍵是我在抬頭看那些樹的時候,看到了陽光。

說實話,看到陽光的感覺真好,真心的好。

原本在山洞裡一直往地下走的我們,為什麼突然就來到了這裡,說實話真沒想通。就算拋開地勢不講,要知道我們走的山洞一直都是往地下傾斜的斜坡。

而且一走都走完了幾節乾電池,無論如何也不能走到地面上來吧。

雖然這些事兒我沒搞清楚,不過有件事兒我算是搞清楚了。

那就是為什麼當初我昏倒時,眼睛會猛地一下刺痛。因為陽光。

就是因為陽光的原因。

一直都在黑暗環境下的我們,突然看到了光眼睛自然會刺痛,估計是因為人的眼睛和腦袋靠的太近的緣故吧,所以我就昏倒了。

如果李暖在就好了,李暖一定會給我解釋清楚的。 「肯定活著,她現在一定在某個地方!否則死人怎麼可能會脫襪子。」

「如果李暖出現意外的話,我們撿到或許就不是一直襪子,而是一具屍體了……」

不知為什麼,聽著安娜的話我突然有些害怕。

但現在聽安娜說出一具屍體,就有種很特別的感覺。如果陳乾他們撿到的不是李暖的襪子,而是李暖的屍體該怎麼辦?

後果我不敢想象,也是不能想象的。因為我害怕如果我這樣想了,事情就會真的變成想象的那樣。

……

「嗯,其實也不能完全這樣說。雖說安娜說的不錯,死人是不會脫襪子的。而且這襪子上也沒血什麼的東西。」

「但我們現在還不能太樂觀,畢竟我們撿到這隻襪子,只能證明我老姐在脫這隻襪子時她還說著。但至於我老姐她是什麼時候脫掉的話,這襪子脫掉了多少時間。還有我老姐在脫這隻襪子的時候,是在我們聽到的那個叫聲之前,還是叫聲之後,這很重要。」

「真的很重要……」

我明白陳乾話里的意思,只是我們都不願把話說的太明罷了。不是我們故意擺譜裝逼,而是因為我們誰也不願面對這個現實。

「哎,那我們是怎麼來到這裡的,之前我們不是在那個一直往下的山洞裡嗎,這地方……」

「哎,陳乾你說我們會不會是穿越了?」

「穿你大爺,你以為這是在寫小說呢,還穿越!」被我這麼一問,陳乾握起了拳頭就要打我。

不過陳乾拳頭握的很緊,抬起的也很高。但落下來的時候卻很慢,甚至都沒碰到我身子,只是觸碰到了我的衣服。

因為,這就是兄弟。這就是我們兄弟間應該有的舉動和關心方式。

「張恆其實我們也不知道現在在哪兒,我和陳乾是走著走著,突然就感覺眼睛被猛地刺了下,然後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不過我倆和你一樣,和你一樣都是因為做夢夢到李暖以後才醒的。我是在夢裡給李暖用水灑在臉上后就醒了。」

「陳乾說他做夢夢到他老姐用鞋底子給揍醒的,呵呵!」安娜捂嘴笑道。

我不懷疑安娜這些話在開玩笑,因為在安娜說這些話的時候,明顯陳乾臉上有害羞的表情。

原本,原本我對李暖出現在我夢裡,以為就只是一種巧合。可能是因為我太擔心李暖,才會在昏睡的時候夢到她。

可聽安娜現在這麼一說,感覺事情就沒我想象的那麼簡單了。

如果巧合是一次兩次的話,這沒什麼。可現在接連三次的巧合,而且我們三個都在近乎前後相隔不多的時間裡,都同時夢到了李暖。

而且我們三個從昏睡中醒來的方式,又都是和李暖有關。甚至都可以說我們三個都是給李暖弄醒的。這……

這麼多的巧合巧合在一起,那麼就不可能再是巧合了,而是事實。而是我們還沒搞懂為什麼的事實。

「陳乾,安娜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就在這裡傻等著嗎?」我有些著急的問。

陳乾和安娜兩人彼此對視了一下,兩人都沒著急說話。安娜半坐在石頭上,陳乾更為直接,他連石頭都省去了,就坐在地上,坐在太陽能照得到的地方曬著太陽,看上去好像很舒服的樣子,但在我看來他是有點兒欠揍。

他老姐人是死是活都還不知道,他竟然還有心情曬太陽。

或許是陳乾看出了我的心焦吧,在我往他那邊走過去的時候,他所:「小張子,你看看砸門周圍這環境,你看看然後再想想還能做點兒什麼?」

「咱們現在就像給倒扣在一個大碗里,雖然頭頂有個窟窿吧,但地面距離這個窟窿還有十多米高。之前我們碰到這種情況的時候,還可以勉強把衣服撕成條兒,做成一個繩子爬上去。」

「可那會兒我們人多啊,至少都4個人。而且需要的繩子也沒這麼長。現在別說是把我們的背包都撕掉了,哪怕是把褲衩撕了做成身子也夠不這十多米高的大窟窿。」

「再者說,現在就算給你個繩子,你會出去嗎?如果我們出去了,那我老姐怎麼辦?」

「一輩子就待在這裡面嗎?哪怕……哪怕是死了……哪怕是死了我也要把老姐給背出去!」

陳乾說話的語氣很低沉,雖然看似說的稀鬆平常,也沒有什麼過激的情緒。但我分明感覺到他在哽咽,只不過他把這種哽咽藏的很深、很深罷了。

不過說實話,在陳乾沒說這些話之前,我還真沒注意到這個事情。沒注意到我們四周別說出去的洞口了,就連縫隙都沒有一個。

所以事情就來了。如果四周都沒有洞口的話,那麼我們是怎麼進來的?難道說是被人弄昏了,然後從這上面十多米的地方丟下來的嗎?

顯然這種可能性根本就沒有。別說把一個沒知覺的人從十多米的高度扔下來了,就算把一個做足了準備的人扔下來,不死也是半個殘疾。

於是,我這心裡就開始有些著急了。單是我們三個在這地方多待一會兒的話,倒是沒什麼。我們能等得了,但李暖她等不了啊。

就像之前我們說過的那樣,我們現在多耽誤一分鐘,李暖就多一分鐘危險。就算我們現在出去開始找李暖,哪怕再假設知道李暖在什麼地方,李暖能不能被我們找到都不一定,更不要說我們現在連自己在什麼地方,自己能不能出去還不知道了。

我也想像陳乾那樣安靜下來,或許現在我們唯一的希望除了安靜下來想辦法之外,剩下的也就是等待奇迹出現了。

於是,我來回走著,來來回回的走著,根本就安靜不下來。更不要說想到什麼辦法了。

「張恆,你別這樣。你這樣一點兒辦法都不可能想出來。」

「那你說怎麼辦,我現在除了著急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我們總不能這樣乾等下去吧?」

本來我就已經夠著急了,聽安娜這麼一說我就更著急了。

但安娜說:「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除非……」

「除非什麼?」

「安娜你快說,只要有辦法不管做什麼我都願意去做,只要能把李暖找到就可以!」

說實話,在這個時候我已經臨近崩潰了。腦子裡根本就來不及去想其他的事情,滿腦子就是想著這樣繼續下去的後果是怎麼怎麼樣,而不是我應該怎麼怎麼做,才會得到想要的結果。

其實說再說的直白點兒,就是我已經被眼前的事情給嚇住了。腦子裡已經不可能去想其他事情了。也就像上學那會兒老師經常說學習差的學生一樣,就是腦袋被漿糊給糊住了,轉不動了。

我看安娜說了一個除非過後,就不再說下面的話了。就又著急的追問了她一句。

「除非,我們搞懂自己是怎麼進來的,否則我們三個根本就出不去。只要我們搞懂自己是怎麼進來的,亦或者是因為什麼進來的,那麼還有出去的可能性。」

「所以小張子,你他娘的如果不想死在這兒的話,就別丫的像個蒼蠅嗡嗡嗡亂走,你自己想不出辦法,也影響我安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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