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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該我們的它跑不掉。如果真的局勢出乎我們的估計。那我授權你們可以適當增加。超過一千六百萬也可。但不得超過兩千萬。這是我們能接受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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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不緊張也是假話。趙國棟也拿不準這種小概率事件會不會發生。孔府家和孔府宴兩大對頭的老闆萬一真的爭紅了眼把其他行業的勃勃野心也帶動起來了呢?

盡人事。聽天命。但是趙國棟怎麼看天命似乎都應該在自己這一邊。畢竟這年頭礦泉水行業敢於冒這種風險的還沒有。

800票加更。明日若是過850。00。俺任務就更重了。但是俺要堅挺。望有月票的兄弟們紮起啊! 就在趙德山、趙長川兩兄弟以一副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架勢前往央視梅地亞中心時,趙國棟卻自得其樂般的上了一輛小巴在北京玩起了一日游。

這種一日游是途徑北京的旅客們專門設計的,頤和園、北海公園、香山、碧雲寺,長城太遠了就沒有列入範圍了,好在日後機會還多,趙國棟也就是利用這一天時間來排解而已。

還在北海公園裡倘佯時趙國棟就接到了趙德山的電話,九十多家廠商都紛紛露面了。

安原除了滄浪之水礦泉水之外就只有安都電視機廠了,看樣子也是來當一次看客的,絕大部分企業都來自於酒類企業和保健品企業,其中沿海地區企業明顯多於內地企業,當然也有一些知名企業。

趙國棟知道大企業也好,知名企業也好,關鍵在於這些企業不敢有此膽魄去搏這一把,或者說沒有必要在這上面去試水,所以這一次標王會註定屬於那些草根企業,而帶來的廣告效應會讓隨後跟進的草根企業們如痴如醉的效仿。

他只是吩咐他們倆兄弟按照既定計劃進行就是了,十三個時段不可能都集中在酒類和保健品頭上,國家也不會允許廣告導向如此,拿出一千二百萬到一千五百萬估計應該拿得到一個時段。*

北京的秋色讓所有人迷醉,尤其是香山紅葉的絢麗讓趙國棟的第n次感受了香山的魅力,在後世記憶中他來過香山多次,長城反倒是少去,不到長城非好漢。去一次當一次好漢足矣。

趙德山第二次電話打來的時候應該已經是開標地時候了,嘈雜喧鬧的環境讓趙國棟難以聽清楚其究竟在說些什麼,不過大概意思也能明白。標王產生了,不出所料孔府宴酒,孔府家酒惜敗,滄浪之水以一千二百八十八萬的標地搶得礦泉水類的唯一廣告時段。

即便是通過電話趙國棟也能夠感受到梅地亞中心傳來的陣陣滾燙激情。誰也不知道拿下這個時段會給自己企業和產品帶來什麼,一切都需要到明年這個時候才能見出分曉。

趙國棟放下電話之前只是提醒趙德山兩兄弟可以先行和央視廣告部洽談央視體育頻道的廣告,在央視體育頻道尚未開播而前先行進入對於央視廣告中新無疑是樂於見到地,這對於滄浪之水同樣是一件好事情,搶先佔領高地而且在支出上一樣可以大佔便宜。/*/

誰也不知道一個新頻道其收拾效果究竟如何,能有廣告先來。這當然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一件原本以為會是激情萬丈的標王會在趙國棟眼中也就成了玩弄噱頭吸引眼珠的造勢會,當然誰都是抱著這種心態而來,尤其是央視這個始作俑者。

「呵呵,三千多萬啊,可真捨得啊,山東的酒就那麼厲害?孔府宴、孔府家,還有一大堆酒類企業,反倒是像四川這種真正酒類大省卻沒有人來出這個風頭啊。」趙德山這一年多也開始研究起消費心理來。

「也許是還沒意識到廣告的威力,也許是他們奉行酒好不怕巷子深地哲理。」趙長川接上話。「不過像咱們這些根基淺薄的角色。就只有用這種方式來擴大影響力了。」

「別管別人咱們想了,干我們自己的才是正經。*體育頻道那邊很重要,而且這個頻道一旦開播必然會吸引相當大一部分愛好體育運動的人。所以現在趁他們尚未真正打開局面時簽下廣告合同很值。投放的廣告一定要和這個頻道表現的內容相統一,要展現我們滄浪之水補充水分和礦物質的特性。這一點尤為重要。」

趙國棟發現很多東西你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原本對這一次的標王會期待甚大,但是來了之後才發現自己興趣一下子就寡淡下來,甚至連多了解一下都沒有興趣。除了既定目標,他甚至懶得多花心思在上面了。

「哥放心吧,我和長川也算是在這條道上顛簸了這麼久了,你別把我們當小孩子,這體育頻道的廣告時段價格也是我和長川一分錢一分錢砍下來地,咱們地錢也來之不易,總不能這些傢伙就隨隨便便在咱們腰包里掏走不是?」趙德山一挺胸,「明年,我們滄浪之水就要火遍全國!」

趙國棟和趙長川都笑了起來,德山還是這脾性,好出風頭,滄浪之水要想火遍全國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何況火爆未必是好事,持久地發展的才是真諦。*

就連趙國棟也沒有料到滄浪之水在央視黃金時段地爭奪戰中得手這一消息會這麼快就傳回了安原,第二天《安原日報》的新聞版就刊發了這則消息,而評論文章也是尾隨而上,《從滄浪之水入圍央視廣告黃金時段看安原企業界營銷意識》一文在社會版刊出,這一則消息以及隨後地評論頓時憑空將滄浪之水上升到一種地域榮譽感的境地。

整個安原省參加央視黃金時段爭奪的企業只有區區兩家,不及山東、廣東企業的十分之一,僅這一點就足以看出安原省企業在廣告意識上的薄弱,而滄浪之水已經在今年夏季全省熱銷,而現在又逐得央視黃金時段,滄浪之水已經成了安原省食品行業中的領軍品牌企業。

種種對滄浪之水的讚譽滾滾而來,而《賓州日報》甚至還拿出一版專版來介紹滄浪之水礦泉水有限公司,這在黨政機關報中是極為罕見的。趙國棟也是在回到安原第二天才在報紙上看到關於滄浪之水的報到,先前趙長川雖然也打電話告訴他賓州方面宣傳部和他聯繫要積極跟進宣傳公司,但是趙國棟也沒有想到反響如此之大,看來央視這一次在黃金時段上運作上的翻雲覆雨的確是不遺餘力,廣告中心那位女大佬的確是要準備把央視廣告資源效益發揮到登峰造極的地步了。*/

趙國棟給趙長川的回答是平常應對,冷靜看待,苦練內功,開拓市場。

付天一偏身從蔡正陽辦公室里出來,趙國棟也正好從走廊走過來。

「天哥。」

「國棟啊,蔡廳長在,你進去吧。」

不知不覺間付天和趙國棟之間的對話已經將大老闆這個稱呼改成了蔡廳長,趙國棟心中嘆了一口氣,這個不為人覺察的變化意味著兩人蜜月期的終結,雖然語氣笑容沒有任何變化,甚至更親熱,但是無論是付天本人還是趙國棟都清楚,兩人在的隔閡已經生成。

就在一個星期前,付天正式任廳辦公室主任,而交通技術學院黨委書記許中方正式調任高速辦接替一直兼任高速辦的秦緒斌擔任主任,誰都明白這個時候許中方來高速辦幹什麼,一個副廳級幹部,卻來一個副處級單位任職,這中間的味道誰都能品味得出來。

於是乎許主任身旁自然就簇擁起了許多人,趙國棟也落得個清靜。

「蔡廳長!」趙國棟歷來都是這樣,進蔡正陽辦公室先按照公事程序稱呼,然後再來根據情形調整。

「坐吧,國棟。」蔡正陽玩弄著手中的紫砂陶杯,「你小子這段時間可輕鬆下來了吧,老許過來,我看忙得連軸轉,你們幾個就在空子里過日子。」

「蔡哥,沒那事兒,我這一攤子可是我自己在忙乎,只是工作已經進入收尾階段,就等高開司成立咱就好交手。」趙國棟搖搖頭,「許主任才過來,要忙一段時間來熟悉也正常,這高速辦和高開司要接洽組建,事情不老少,但他是主任,有些事情必須得他才能拍板,我和塗強都不能越俎代庖。」

「不說他了,說說你自己,想去哪兒?」蔡正陽笑著問。

「我是革命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趙國棟也笑著回答,「我這個答案蔡哥滿意不滿意?」

「你小子又不分場合了,我是正兒八經在問你,高速辦馬上就要解散,你想去哪兒?高開司,綜合規劃處,還是基礎建設處?要不就是留在廳辦?」蔡正陽沉吟著道。

高開司?許中方這個人還不太了解,但是能到高開司擔任老總,那是一潭深水,可以想象許中方絕對是幾番角力下來的產物,不去趟這渾水的好;綜合規劃處?秦緒斌這人還行,但是據說馭下很嚴,要求也高,搞技術出身的,這方面再所難免;基建處也是僅次於高開司的肥缺單位,誰都願意往哪兒鑽,但是自己有這個必要也去哪兒么?

至於廳辦,如果沒有付天和自己之間這份心結,只怕應該是一個最好去處,也能跟著付天學不少東西,但是現在呢?

略加思索之後,趙國棟便有了答案。

蔡正陽對於趙國棟的選擇也是頗為吃驚,在他看來趙國棟要麼會選廳辦,要麼就會選高開司,畢竟這兩個單位是最適合趙國棟的性格,而綜合規劃處名義上權力很大,但其實不然,內里卻都是一些真正實打實的活兒,省里交通方面的全盤規劃都要從這裡出來,在這裡打磨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趙國棟選擇綜合規劃處的原因很簡單。

一是單純。純粹的業務工作並不需要自己特別精通。畢竟綜合規劃處里一大幫子科員們都是內行。自己需要的是融入;二是秦緒斌這個人要求雖嚴。嘴巴也很烈。但是人品不錯;三是可以避開那些熱點處室。減少廳里有心人的關注度。自己在高速辦這幾個月都已經相當招搖了。雖然有蔡正陽的看顧。但是再繼續下去就難免有人會使絆子了。尤其是在已經和付天有了這麼一個心結的情況下。

何況綜合規劃處是交通廳的業務核心處室。就算自己是個外行。耳濡目染下。也多少能對全省交通情況有個了解。趙國棟不奢求能作出多少實質性的貢獻。若是能夠憑藉自己後世記憶對交通發展大勢的了解提出一些建設性的意見。也算是聊以自慰吧。

天氣漸漸涼了下來。但是交通廳里的熱度似乎卻絲毫未減。

和黃旗下的長江建設正式與安原省人民政府、廣西壯族自治區人民政府關於獨資建設、管理安桂高速公路的合作備忘錄與1月28日正式在安都市假日花園酒店簽署。而一個星期後。香港新世界集團、新加坡全福投資公司與安原省人民政府和四川省人民政府合資建設安渝高速公路的協議正式在同一的址簽署。

短短一個星期之內。對於安原省經濟發展命運攸關的兩大高速公路建設事宜次第落定。這在整個國內中西部的區都激起了極大反應。

《人民日報》以《中西部的區高速公路建設掀開新的一頁》為題重點介紹了安桂、安渝高速公路引資情況。以交通部門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的方政府無比的熱情和堅決的信心來促成兩條高速公路計劃的順利實施。

12月10日。安原省高速公路開發建設有限公司正式掛牌成立。蔡正陽任董事長。許中方任總經理。同日高速辦也完成了它短暫而重要的歷史使命宣布撤銷。趙國棟調任廳綜合規劃處辦公室任主任。塗強任高開司基建科科長。

誰也沒有料到主持工作的高速辦副主任趙國棟會到綜合規劃處去當辦公室主任。而另外一名副主任塗強卻留在了高開司擔任實權頗大的基建科科長。

慶祝酒會上的趙國棟顯的有些孤單。除了綜合規劃處的幾名同僚之外。幾乎再也沒有人注意到趙國棟。中心的一座是以副省長秦浩然和廳長蔡正陽為首的一幫廳領導以及高開司老總許中方。其餘各處室的一把手們都各自按照各自的圈子圍成了幾座。

「小趙。你咋就沒能留到高開司呢?瞧塗強那小子那股風光勁兒。我看連許中方都比不上他啊。」坐在趙國棟一旁的水運規劃科科長葛存厚。一個老水運港務專家。年過四十才算是奔到這個位置。對於廳里風風雨雨也是見慣不驚了。

「老葛。咋。羨慕眼紅了?老塗可是抱上了粗腿。瞧他那副殷勤勁兒。對親爹都沒對許中方那麼熱情。你若是做的出來。保不准許中方也能把你弄到高開司也風光一回。」答話的是公路建設規劃科的科長。

「的了。我沒那本事。一輩子都在水裡邊旋磨。高速公路對於我可是一個新名詞。好倒是好。就是投資實在太大了一點。若是能夠扣出點零頭來。省里幾條主要航道疏浚整治都用不完。」

葛存厚也是滿腹牢騷。他負責全省水運方面建設規劃編製。年年編製水運規劃。年年無法完成。年年都只有修改規劃。廳里在水運上的投入少的可憐。每個的市都只有扳餅子一般。一人一小塊。要想弄個像樣的工程。其他的市就別想了。

「老葛。你就別在那裡怨氣衝天了。現在建設高速公路都是發展趨勢。現代物流運輸不都講求速度和效率么?水運速度多慢。人家高速公路多快。能比么?」

和老葛鬥嘴的公路規劃科科長老余也是綜合規劃處的老人了。兩個人年齡相仿資歷相仿。都在這綜合規劃處呆了十來年。也不敢奢求到什麼高開司基建處這些油水單位去。但是肚子牢騷卻是難免。

「那高速公路建好之後都要收費。運費成本多高?能和水運相比?一條水道輻射兩岸。直通大海。一條千噸小貨輪就的當你幾十台重型貨車的載貨量。 魔魅 光看速度效率。就不考慮運順成本?大宗貨物若是都用公路運輸。那還不的豆腐熬成肉價錢。」老葛不屑一顧的拈起一筷子野生菌塞進嘴裡。

桌上其他幾人見兩人鬥嘴也都笑了起來。有著兩個老對頭。總免不了熱鬧一番。綜合規劃處也就那麼幾十號人。誰有啥習慣誰有啥愛好都瞞不了誰。兩個老資格的科長鬥嘴都快成了綜合規劃處的一道風景線了。

趙國棟實際上已經到綜合規劃處辦公室上了一個星期班了。對於他來說這種純粹性的機關辦公室工作還真有些不太習慣。

每天除了呈報一些文件和上傳下達之外也就是和一些業務科室有往來。下邊的市交通局的業務往來也頂多是在辦公室過一下都到了業務科室。這個辦公室實際上就是一個中轉樞紐。

不過趙國棟還是挺喜歡綜合規劃處的工作氛圍。處長秦緒斌是從交通技術學院副院長過來的。原來就是從廳里綜合規劃處出去的。所以表面上雖然要求很嚴。但是對於處里老同志還是比較放的寬。加上對單位上十分熟悉。所以工作起來大家都覺的環境不錯。

副處長林冰是個女同志。又是民主黨派致公黨的成員。對於那些機關里慣有的陋習素來不屑一顧。所以也就少了許多風波。這是最讓趙國棟感到舒服的。

所以就在大伙兒都在為他怎麼會被發配到綜合規劃處而感到疑惑時。趙國棟內心卻很平靜。甚至有一種難的的享受感。

從前年到開發區派出所開始時他就沒有清閑過。一波接一波的事情讓人應接不暇。江口開發區那幾個月幾乎是天天都在奔波拼搏中度過。一直到開發區順利過關保留下來。那簡直就像是一場淮海大戰。

而接下來的江口縣的人事頻繁變動讓自己看上去工作雖然相對輕鬆下來。但是心累。起起伏伏。眼花繚亂。你方唱罷我登場。一直到自己被發配到嶺東鄉。不到一個星期就開始為到交通廳里做準備。然後就是熟悉新環境。高速公路大戰。還的隨時關注著滄浪之水那邊的發展。林林總總。讓趙國棟都很是佩服自己的精力充沛。才能支撐下來這一年多的摸爬滾打。

一張一弛。文武之道。趙國棟也相當信奉這句話。有了高速公路這一遭事情之後趙國棟就意識到自己是該老老實實安靜一會兒了。雖然安桂高速和安渝高速的招商引資獲的的空前成功遮掩了不少。但是省計委和廳里一些廳領導還是或多或少對於高速辦當時那種貿然邀請港資外資來安原考察的行徑有些看法。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違背了程序規則。無論其結果如何。都是一種破壞。若是日後人人都效仿。那就亂套了。

趙國棟也隱隱聽說在廳黨組會上有廳領導對於高速辦的這種做法作出了批評。這還是在蔡正陽明確表示是口頭請示過他的情況下如此。所以在自己被調任綜合規劃處任辦公室主任這個問題上幾乎所有廳黨組成員都表示了贊同。這也就意味著廳領導們都對這件事情不太感冒。所以都認為自己應該好生反省一下吧。

一入年末事情按理說就應該多起來。但對於趙國棟來說卻是一個難的的清閑時候。

他的副手辦公室副主任老錢也在辦公室里呆了十來年了。本來就是一筆杆子。辦公室的行政事務也是乾的純熟無比。要單論資歷能力。別說一個辦公室主任。就是當個廳辦主任也不在話下。

但就這麼一個精靈人卻在作風問題上出了問題。八幾年分來的一個女大學生不知道怎麼就和老錢好上了。結果老錢老婆鬧到廳里弄的沸沸揚揚。結果原本要提處理辦公室副主任的事情黃了不說還挨了一個記過處分。這一棒子把老錢脊樑給打斷了。好在婚離了。那個調到市交通局去的女大學生也和老錢結了婚。讓老錢不至於兩頭落空。還是秦緒斌就任綜合規劃處處長之後才把老錢弄了個副主任。這也讓老錢樂的屁顛屁顛了。辦公室里事務基本上都歸老錢來處理。趙國棟這個主任更像是一個甩手掌柜。

趙國棟也是頗為尊重老錢。沒事兒也總愛把老錢叫上帶著辦公室幾個夥計一塊兒出去坐坐。吃頓飯。唱唱歌。花費不少卻是趙國棟自掏腰包。這讓老錢對於趙國棟的來頭大為敬畏。尤其在看到秦緒斌也不時加入這種場合熱鬧一番。就更讓一幫辦公室的夥計對趙國棟這個年輕的主任高看了幾分。

努力更新求月票! 趙國棟接到通知時也有些納悶,處里通知說研究事情,但又沒見通知其他人,只是把自己叫上,其他科室負責人一個都沒通知。

踏進秦緒斌辦公室趙國棟就意識到只怕這一次研究的事情怕不那麼簡單,秦緒斌面色不豫,而林冰也是目視別處,看樣子是因為什麼事情鬧了彆扭。

「秦處長,林處長。」趙國棟也不在意,綜合規劃處算是比較單純的,兩個都算得上是學者型的處領導平素都還能和睦相處,就算是有些工作上事情意見不一致也都能夠擺在桌面上說個一二三,趙國棟來這綜合規劃處也有兩個月時間了,還從沒見過兩位處領導如此作態。

「國棟你來了,正好,咱們今天商量個事兒,林處長正和我這事兒鬧得不愉快呢。」秦緒斌畢竟是處長,又是男人,自然不願意在女人面前落個不好聽名聲,也就勉強露出笑臉道。

「秦處,我可沒和你鬧什麼不愉快,我只是覺得咱們這樣做是不是有些太過余了?好歹咱們也是廳里的主要業務處室,這馬上就要過年,蔡廳長新來,難道又像去年那樣冷鍋冷灶的過一年?可要咱們厚著臉皮去下邊打秋風,我可做不出來。」林冰冷冷的道:「其他工作秦處長你安排我可從來沒有撂下過,但這事兒我做不了。」秦緒斌一聽也有些來氣,你拿不下臉我這個當處長的就能拿下臉?這綜合規劃處說是廳里核心業務部門,但是編製規劃。督促地方,都是一些務虛的活計,就這編製規劃很大程度上都得受基建處和財務處那邊地限制,否則你編製再好。基建和財務那邊落實不了,你也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所以說名以上綜合規劃處是掌握全省交通規劃編製大權,但是實際上基建處和財務處才是關鍵因素,每年基建處、財務處甚至人事教育處和科技處都是門庭若市。因為別人手中有實權,下邊地市交通局得求著他們。

而像辦公室、運管處這些出事本身自己就有很大的經費許可權,也不缺那點,唯獨這綜合規劃處名義上是業務核心處室卻每每受冷落,地市上交通部門頂多也就是送些不值錢的年貨來處領導這裡來拜拜年,處室的其他人地年也就過得冷清寡淡。比起那老乾處、工會和紀檢監察室差不了多少了,甚至連紀檢監察室都不如。

往年以前的老處室領導總還能憑著老臉和下邊地市交通局打打招呼,多少也能有點年貨送來,管他是大米白面也好還是香油山貨這一類東西,分到下邊人手裡總還有點,但是今年秦緒斌新來,加之又離開廳里太久,下邊地市交通局的主要領導也不太熟悉,眼見得年關近了。下邊人都眼巴巴的望著。秦緒斌也就有些著忙。

想著林冰在這綜合規劃處里當這個副處長也是好幾年了,再下邊也是人熟地熟。出面吆喝一下,也能有些收穫。沒想到一和林冰提出來就吃了閉門羹,這讓秦緒斌很是惱火。

秦緒斌當然不清楚林冰地苦楚。原來在處里她除了管純粹的業務之外基本上就沒有和外邊打過多少交道,加上民主黨派人士的限制使得她平時就更加註重身份,就是下邊來人的一些接待她也極少參加,這會兒秦緒斌突然要她出面去張羅這些事情,這如何讓她不感到棘手?

何況這種事情吃力不討好,要回來年貨人人有份兒,找不回來那還得受處里那些老同志的風言風語,自己既不是一把手,又不缺那點東西,何苦要去出頭露面?所以她很乾脆的拒絕了秦緒斌提出地要求,表示自己沒有能力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

秦緒斌也沒有料到對方反應這樣強硬,一時間下不了台,兩人語言也就頂撞起來,林冰本來就是一個冷性子,多說幾句話語也就不那麼客氣,讓秦緒斌更是冒火,但考慮到對方一是女同志又是民主黨派人士,若是傳出去班子不和的聲音只怕廳里責任都要打在他頭上,所以也就只有把趙國棟叫來商量商量,看這件事情如何處理好。

趙國棟何等冰雪的人,何況這種事情在哪個單位都是慣例,只是他沒有料到堂堂一個綜合規劃處還要為這些瑣碎小事兒操心,按理說這種事情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只是不太明白怎麼綜合規劃處和其他處室相比起來怎麼就這麼遜。

「秦處,林處,我也是新來的,這廳里和處里往年過年怎麼處理我不太清楚,我想廳里那份兒大伙兒都一樣,全廳都有,各處室年終大概也得給下邊人考慮考慮,今年秦處新來,總得讓大伙兒有點盼頭,至少也得比往年多考慮一點才是,只是不知道這中間應該怎麼個操作法?」

趙國棟的直白讓秦緒斌和林冰都鬆了一口氣,至少不需要拐彎抹角的來解釋一番,這過年了若是處領導不能給下屬謀點福利,明年工作肯定不那麼愉快,就算是下屬再通情達理,看見別人都歡歡喜喜過年,你這毫無動靜,這心裡疙瘩總免不了,少不了肚子里要腹誹一陣。

這股子不舒服帶著過年,想想也不合適,所以秦緒斌才會和林冰商量把趙國棟找來。

這小子路子廣心性野,雖然在處里夾著尾巴做人,但是秦緒斌是見識過趙國棟的囂張地,就連付天在趙國棟面前也得收斂三分,這份古怪想想也是有點底蘊。/

林冰就不說了,雖說是民主黨派出來地女同志,這方面卻有著天生的嗅覺,趙國棟雖然竭力在處里表現得低眉順眼,進出都是側著身子躡手躡腳地模樣,但是平日里電話不斷,有意無意間總能看到來往車輛接送,一個鄉里來的小幹部,哪來那麼多風光?

更何況林冰和自己丈夫在喜來登酒店西餐廳用餐時還無意間瞅見了趙國棟帶著三個男人也在那兒,卻一副頤指氣使地模樣,讓她倍感驚訝。

「呃,國棟,這過年了,總得給大伙兒兩個,另外年貨也得想法弄點,別看咱們綜合規劃處平日里一門心思幹活兒,可到這時候就沒有人想得到咱們了,蔡廳長特批了兩萬,但咱們處里三四十號人,一人一千都得四萬,這還不算總得備點年貨啥的,另外處里總得團團年,也不能太寒磣,咱們核計核計,看差多少,從哪裡去弄點來填補。」

秦緒斌目光飄向林冰,他對這個副手這會兒也有些膩歪,錢抬貨時不見你忸怩,讓你出面化化緣你就推三阻四了,還說這是我這個一把手地事情,讓你出出面就丟你臉了?就讓你掉價了?又不是二十歲黃花大閨女,誰還能把你給打吃了?

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秀郎眼鏡,林冰也輕聲道:「小趙,往年處里給大家都考慮在一千五左右,但今年物價漲得厲害,我和秦處長在想是看能不能多想點辦法,也好讓大家高高興興團個年?」

趙國棟在差一點笑出聲來,不就是到下邊去打秋風么?還說這麼多文縐縐的話幹啥?廳機關里看上去風光,但是也得分個三六九等,指間都在流油者如新成立的高開司、財務處,自然無需擔心,寬裕者如基建處和辦公室也一樣坐等上門者,而即便是紀檢監察室也能有些渠道,老乾處和工會這一類單位就不說了,誰也不會計較啥。

是尷尬的就如綜合規劃處和法律法規處這些貌似光鮮的處室了,平日里也是人模狗樣的,但是現在就要見真綱了,能不能讓處理一幫子人過個安心年,那就要看處領導使出十八般武藝了。

「秦處,林處,這種事情往年是不是也由我們辦公室出面張羅?如果是我這就下去謀划謀划,咱們綜合規劃處也算是處理一類核心處室,我看不少地市交通局都在其他處室來回亂竄,不會三過咱們處室而不入吧?」趙國棟一臉詫異。

「咳,國棟,咱們綜合規劃處那點事兒你還不清楚,地市這些傢伙都現實得很,綜合規劃處不能給他們帶來實際的效益,他們就只能場面上給你應付應付,你想要說點實際的,那就不那麼好說話了。」秦緒斌搖搖頭,「交通學院那邊我能去拉點來,另外南華那邊我也熟,和他們局長說說也能拉點贊助,林處長你看?」

見林冰卻冷著臉不開腔,趙國棟知道這女人要不是麵皮淺不好意思去,要不就是原來真沒接觸過這方面的事情沒路子,倒也不好強逼著別人趕鴨子上架,也就插話道:「秦處,你一處之長直接出面也不好,要不這樣,我去出面張羅,但總得有個人替我撐場面,就請林處長辛苦一下出出面,林處長你只需要出面說兩句官面話,其他都由我來操辦,怎麼樣?」

見趙國棟說到這個份上,林冰也只有硬著頭皮寒著臉點點頭。

昨晚有事兒耽擱了,爭取今天補上!還望兄弟們給瑞根月票紮起! 離開秦緒斌辦公室林冰就把趙國棟叫到自己辦公室,這個時候趙國棟才有機會好生打量這個女人的辦公室。

收拾的素雅雋秀的辦公桌上一個小巧細膩的白瓷杯,桌面上除了幾份文件之外顯得清爽利落,不像男人的桌面上總是擺著煙灰缸、茶葉筒以及台曆和筆筒這類慣有物品,背後一具立式衣帽鉤掛著一件鐵灰色的風衣,一具趙國棟認不出來牌子的女士皮包也懸挂其上,整個辦公室纖塵不染,就連牆壁上也是淡青色一片。

「小趙,你把我拉上幹什麼?這本來就該他的事情,怎麼現在分派給我們?他處長面子別人都不買,難道說我們去跑一趟就能有收穫?」

看見林冰有些不悅的模樣,趙國棟也一屁股坐在沙發里,「林處,秦處長雖然是從咱們綜合規劃處出去的,但是他畢竟出去多年了,下邊地市交通局領導們他都也不太熟悉,何況他一把手出面若是空手而歸那面子上也擱不下去啊。林處你在咱們處里呆了這麼多年,下邊都熟悉,至於說那些不好開口的言語我來說,你只管裝作是去檢查工作就行。」

「哼,小趙,我知道你路子廣,你說吧,準備到那些單位去化緣?」林冰聽得趙國棟這麼一說,心中略略放下,只要不讓她去說那些掉份兒的話,就這麼走馬觀花溜一圈還是沒啥。

「綿州、建陽、唐江、賓州,在高速辦的時候和這幾個地市的交通部門都比較熟悉了,拉著林處走一遭多少也該有點收穫才是,至於其他交通局我不太熟悉,就看林處有沒有路子了,至於安都這邊,我倒是想狐假虎威的去一趟,但是又怕空手而歸。」趙國棟轉著眼珠子。

林冰也知道趙國棟在高速辦時也是個風雲人物,連秦緒斌都不怎麼過問那邊的事情。但是現在趙國棟這樣偃旗息鼓的卧在這綜合規劃處,實在讓她有些奇怪,她不是一個多嘴繞舌的女人,但是女人天性八卦的好奇心還是讓她忍不住想知道對方為啥就願意在這綜合規劃處來。

「小趙,你若是在高開司或者基建處哪至於現在這樣啊。」

「嘿嘿。林處,有得必有失啊,高開司和基建處雖然風光,但是那裡麻煩事兒也多。這大過年的你看人來人往地,看著都煩。」趙國棟微微一笑。

「人來人往那是有好事兒,年邊上別人來還能空手來?」林冰癟了癟嘴,「多少人盼著有人來登門還盼不來呢,你還覺得是個累贅不成?」

趙國棟笑笑不語。一千多萬都能信手砸下去,現在在錢這個問題上的確不怎麼能夠打動趙國棟的心,拿趙國棟自我品味自我琢磨的話來說,他現在就是要尋找一個自我實現。商場上固然也能做到,但是那範圍太小。一個企業或者幾個企業的成功又能怎樣?他更喜歡見證自己身畔普通人生活地變化。

從綿州到建陽,趙國棟和林冰一天就跑了一個來回。名義上是要聽取地方上對下年度廳里對全省交通布局規劃上的意見,但內里什麼意思誰都明白。在高速辦幾個月里,趙國棟和幾個地市交通局的頭兒們也都混得爛熟。雖然趙國棟已經離開,但是綜合規劃處好歹也是編製全省交通大計劃的,除了高速路各地在地方交通建設上有求於省廳地也不少,何況連等閑難得出面的林處長也破例上桌飲酒,兩地交通局的分管領導們還是頗感詫異。

海獅車平穩的在路上奔行著,在南湖度假山莊吃了碗飯,婉言謝絕了建陽市交通局的挽留,幾個人都爬上車往回趕。

「小趙,怎麼樣?」

「還行,建陽比綿州那幫老摳好,大家都心知肚明地事情,稍一點撥都明白,他們等兩天就過來。」黑暗中趙國棟的聲音也變得有些飄忽。

「咱們都快變成啥人了?就這麼死乞百賴的蜻蜓點水,你看座談時那些人都是心不在焉的,只怕他們內心就在想這幫人這個時候下來座談調研,純粹就是來打秋風!」聽得林冰有些忿忿地話語,趙國棟禁不住噗哧一樂:「林處,何必說得這麼露骨?打秋風也好,拉贊助也好,化緣也好,那也是你情我願的事情,我從來就沒有把話點透,明白人你能支持一下工作當然好,你要裝聾作啞,那也由你,咱們也不可能因為這些事兒在工作上卡誰壓誰。」

「我在公安上干不也是這樣,年邊到轄區單位上走一圈,拉拉感情,聊聊家常,別人也就明白了,就會問你所里有沒有啥困難,若是不願地,別人不問,我也就知趣各人走路就行了,莫非日後別人那兒有案子你還能不去或者怠工不成?」

「小趙你這嘴皮子可是真會翻,難怪綿州和建陽兩地交通局領導對你印象這麼好。」連林冰都有些羨慕兩市交通局領導對趙國棟的熱情勁兒,就是秦緒斌本人來也未必能得到這樣地禮遇。

「林處,都是沾了高速路的光,誰在那位置都一樣。」趙國棟輕描淡寫地道,他不想在提及這個問題,現在這種狀態就挺好,是龍,你就給我盤著,是虎,你就給我卧著,交通廳比不得縣裡鄉里,各人有多少底細誰也說不清楚,就像這個女人,別看她不咋樣,但老公卻是省委辦公廳的下邊一個處地處長,要不她憑啥和秦緒斌叫板。

唐江和賓州的收穫更是豐厚,尤其是在賓州,地區交通局局長親自作陪,這讓林冰都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一名副專員還專程來敬了一杯酒,讓林冰越發覺得這個趙國棟不簡單。

原本以為安都市這邊是最難啃的骨頭,但是趙國棟把市建行行長拉來作陪,原本推託有事兒的市交通局領導立即就變得有空了,之後一切事情都是水到渠成,趙國棟交際的廣泛讓林冰越來越搞不懂這樣一個人物怎麼就能如此樂此不疲的在綜合規劃處辦公室主任這個位置上坐著。

馬上就是年末了,該辦的事情也辦得差不多了,綜合規劃處迎來幾年來最熱鬧的一年,除了廳里的正份兒獎金,處里還給每人準備了兩千五百元的慰問金,這頓時讓秦緒斌和林冰的形象在處里一幫人高大了不少。

再加上各種豐實的年貨源源不斷的送來,綜合規劃處的幹部們這幾天個個幾乎都是喜笑顏開,見面都是樂呵呵的,要不就是壓低聲音如地下工作者一般鼓搗著下邊還有沒有那個地市送點山貨特產什麼的來。

趙國棟可沒心思去出那風頭,只不過連續和林冰在下邊跑了好幾天,處里幾個主要科室腦瓜子聰明的也隱隱約約猜測到今年能夠過一個這樣豐盛的年,多半也與這位平時看起來很低調的辦公室主任有關,只是趙國棟從未在人前透露過半句,其他人也不好多問,到後面幾天,趙國棟甚至連面都不照,讓幾個心有所疑的人也找不到機會盤底。

「培哥,今年咋樣?」趙國棟雖然不時也要和楊天培打電話聊聊,但是卻沒有過多的去過問天孚公司的經營狀況,但是看楊天培紅光滿面意氣風發的模樣也知道今年一年天孚公司的業績肯定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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