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ader

「溶嬰大法,徐陣元你徹底瘋了!」天超聲音顫抖,頭一次出現了驚懼,巨大手掌猛然收回,就要退走,然而三十丈乾屍兩隻手臂攪動,失落淵一半的迷羅煙被他纏繞起來,變成一條丈許粗細的繩索,纏繞在巨大手掌之上,用力一拽,一道人影出現在失落淵上空,流星般急墜而下。

  • Home
  • Blog
  • 「溶嬰大法,徐陣元你徹底瘋了!」天超聲音顫抖,頭一次出現了驚懼,巨大手掌猛然收回,就要退走,然而三十丈乾屍兩隻手臂攪動,失落淵一半的迷羅煙被他纏繞起來,變成一條丈許粗細的繩索,纏繞在巨大手掌之上,用力一拽,一道人影出現在失落淵上空,流星般急墜而下。

溶嬰大法乃是把元嬰融入肉身,快速提升修為的一種極端方式,維持一定時間后,就會魂飛魄散,徹底消失!

風乙墨連滾帶爬的後撤百餘丈,天超、徐陣元之間的鬥法已經嚴重超過了他的範疇,為了安全,他揮動落葉斬,以最快的速度在崖壁上鑿出一個山洞,並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布置了一個四象四級防禦陣!

從天而降的人影嘴裡發出惶恐的尖叫,手臂用力一抖,迷羅煙索節節寸斷,手掌縮回正常狀態,一件三尖兩刃刀法寶從他嘴裡飛出,發出凄厲的呼嘯,熒光流轉,氣勢恢宏,直奔巨大屍魈轟去!

「徐陣元,我要讓你萬劫不復,永不超生!」天超惡毒的聲音傳來,不等落地,雙手間,一團光波出現,緊隨三尖兩刃刀之後,對準屍魈雙腿轟去!

屍魈發出夜梟般的怪叫,不用任何武器,由掌變拳,對準三尖兩刃刀砸去,只聽嘭的一聲,上品法寶竟然一下子就被砸成數截,變成廢物,而它右腿高抬,一腳就把飛到身前的光波踢飛,光波撞到失落淵崖壁之上,轟塌了數十丈!

天超神色巨變,他沒有料到變成屍魈的徐陣元肉身如此強悍,一個瞬移,躲開屍魈的利爪,地面卻被爪子抓出一個深坑來。

「桀桀,天超,我徐陣元一直被你壓制的打,走投無路,今天就讓你也嘗一嘗這種滋味!」屍魈嘴裡發出刺耳的狂笑,大步向天超追來,一步十幾丈,速度驚人。

天超不敢小覷,神色凝重,一拍儲物袋,一張藍色的符籙出現,他嘴裡噴出一口精血,符籙化為一道藍色閃電,向屍魈劈落!

「五級天雷符!」屍魈嘴裡發出驚恐的尖叫,連忙後退,可是閃電的速度豈是他能躲避的,只能來得及舉起右臂,就見閃電落在它身上,一條數丈長的手臂被硬生生劈成齏粉,散落開來!

天超暗道可惜,浪費了一張珍稀的五級天雷符只幹掉了一條胳膊,得不償失。 現在不是心疼的時候,天超一晃,右手猛然拍出,手掌又變成三十丈大小,帶著滔天的恨意,把重傷的屍魈拍飛了出去,屍魈流星般撞入岩壁之中,頓時石屑、泥土紛飛,崖壁上出現一個巨大的窟窿!

而天超收回手掌,卻怪叫了一聲:「你用毒!」只見他右手掌心出現五個黑色的孔洞,正往外流淌黑色的血。

「哈哈,天超,只需你當年用毒害我,難道就我徐陣元就不能了嗎?五百年凝聚的屍毒可不是那麼好解的!」徐陣元從窟窿裡面出來,一條左臂詭異的彎曲,徹底廢了。剛才它硬接了天超一掌,卻也成功的利用左手五根長長的指甲刺破天超的掌心,把屍毒送入他的體內。

天超又驚又怒,連忙取出兩粒解毒靈丹吞服,接著祭出一個紅色的葫蘆來,葫蘆飛到半空,葫蘆嘴對準了屍魈,一股紫色的火焰噴射而出,失落淵內迷羅煙遇到紫色火焰頓時被焚燒成虛無!

「天火紫霞焱!」徐陣元刺耳的聲音提高了幾度,說不出的恐懼,巨大嘴巴一張,一顆頭顱大小的銀色屍丹飛出,無盡的陰寒氣息瀰漫,屍魈身前十丈範圍內,遍布寒霜,堪堪擋住了那股熾熱的紫色火焰!

「難怪你如此猖狂,竟然有機緣獲得了一顆萬年屍丹,可惜你沒有機會完全煉化,不然我只有逃跑的份了!」天超看到屍丹,神色一凜的說道。

徐陣元右臂喪失,左臂折斷,如果屍丹擋不住紫霞焱,它的下場就是被燒成飛灰,自己施展溶嬰大法就失去了意義!屍魈綠色的眼珠怨毒之色更深,腦袋一晃,一隻巨大眼珠子突然從眼窩中飛出,綠瑩瑩的直奔施法的天超飛去!

它竟然把自己的眼珠子也當成了武器!

天超正在全力控制紫霞焱,看到好似圓球一樣的眼珠飛向自己,連忙雙手掐訣,紅色葫蘆微微一陣,紫霞焱分出一股,卷向飛來的眼珠子。

呲!

眼珠子被紫霞焱的高溫燒成了一片綠色水汽,卻沒有消散,而是籠罩在天超周圍!

天超驟然色變,這綠色水汽有劇毒!

因為天超分心,紫霞焱被屍丹逼退數丈,陰寒氣息向前瀰漫,四周迷羅煙都被凍在半空,彷彿成了一片冰的世界!

一邊是紫霞焱的高溫,地面、山壁都被焚燒的通紅,一邊是凍徹骨髓的嚴寒,兩股力量艱難的達成了平衡,相互膠著!

風乙墨看的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出,無論是紫霞焱還是屍丹,任何一種都會要了他的小命,見雙方一動不動的僵持,連忙扒開身上的泥土,鑽了出來。剛才光波轟塌了數十丈山壁,正好把他埋在土裡,好在是四級四象陣擋了一下爆炸的力量,不然肯定會再一次受傷。

「這位小哥,請你幫忙出手一次!」天超看到風乙墨,眼睛一亮,道。他現在全力抵抗綠色的毒煙,還要壓制身體內的屍毒,更要操控紫霞焱對抗屍丹,無暇分身,更何況對面的屍魈還有一隻眼睛,萬一對方發起狠來,連最後眼珠子都不要了,自己肯定吃不消。

如今,這多出來的一個人,就是致勝的關鍵!

「小子,這些年我在失落淵獲得了不少寶物,全都送給你,只要你給那人一刀,無論結果如何,寶物全都奉上!」徐陣元也開口勸說起來,在他們眼中螻蟻一樣的金丹修士竟然成了香餑餑。

風乙墨目瞪口呆,最後苦笑了一聲,對天超一揖,然後有對屍魈豎起中指,道:「兩位前輩高人,你們繼續,晚輩就不摻和了,告辭!」 愛在初晴後雨 說罷,也不等二人回答,轉身就走。

「等等,這小哥難道不想學習豆腐製作成各種山珍海味的方法了嗎?」天超突然開口,風乙墨立刻轉過身,驚訝的看著天超:「前輩就是天下薈萃的大廚?」

「正是本座!當年為了抓此人,我隱居在古月城,因為只知道此人躲在附近,卻無法知道具體位置,因此一待就是五百年,閑來無事,就建立了天下薈萃酒樓,做盡天下美食,倒也是一件趣事。」天超道。

風乙墨愣在當場,堂堂化神期修士竟然掌勺做菜,天下除了眼前這位,應該沒有誰了。

徐陣元見風乙墨跟天超談的投機,心中焦急起來,自己以溶嬰大法強行提升屍魈到化神中期,維持不了多久,如果不儘快除掉天超,自己的一切全都白費,心頭髮狠,剩下的那一顆眼珠子也噗的一聲飛出,直奔天超飛去。

「去死吧!」

天超心頭一顫,自己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顧不上跟風乙墨羅嗦,猛然一吸氣,籠罩在他身體外面的綠色毒霧被他吸入腹中,暫時封印住,接著左手在右臂上一點,一道血線激射而出,投入紫霞焱之中,火勢頓時提升了兩分,把屍丹逼退回去!

接著,他大喝一聲,元嬰從百會穴躍出,兩隻小手不斷的結印,小臉漲的通紅,張開小嘴,一股紫色嬰火噴了出來,正落在飛到眼前的眼珠子之上!

嘭!

一聲巨響,眼珠子炸開,綠色的毒液飛濺,元嬰被濺上兩滴,頓時慘叫起來,縮回天超身體內,卻也成功的解了眼珠子危機!

天超雙眼迸射出仇恨的光芒,元嬰中毒,腹中還有毒,處理不好,隨時都有境界跌落的可能,沒有想到自己堂堂化神期高手竟然被逼迫到如此地步,心中怨氣衝天,眉頭皺了皺,額頭中間突然裂開一條縫,一隻豎著的眼睛出現,射出一道白光!

風乙墨大吃一驚,這是什麼神通?

總裁老公超給力 天超對面的徐陣元慘笑起來:「天超,你個老匹夫,竟然煉成了通天眼,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轟!

天超眼睛射出的白光落在屍魈身上,三十丈高的屍魈立即嘭的炸開,變成了無數碎片,徹底消失了!

風乙墨獃獃的望著眼前,一名化神中期屍魈就這樣沒了?他簡直不敢相信世間還有如此厲害的神通!

既然天超有此手段,為何不早早使用?正在疑惑,只見天超眉間第三隻眼睛快速的萎縮,消失,直至變成虛無,只留下一個黑洞!

「唉,通天眼沒有修鍊成就強行催動,千年修鍊毀於一旦啊!」天超嘆了一口氣,再也壓制不住身體內的劇毒,臉上開始變綠,接著發黑,風乙墨明顯感覺他的氣息萎靡、削弱,竟然從化神中期跌落至化神初期,而且還在繼續下降! 天超不敢耽誤,打出一道法決,紅色寶葫蘆收了紫霞焱,袖袍一卷,收了萬年屍丹急遁而走。

「小子,你我有緣,你是第一個嘗出我的手藝之人,天下薈萃就交給你了!」一枚玉簡凌空飛來,風乙墨伸手接住,天超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風乙墨知道,他是找地方化解體內之毒去了,不然毒性爆發,化神期境界都保持不住!

失落淵恢復了往日的寧靜,迷羅煙再一次凝聚,被萬年屍丹陰寒凍結的之所開始慢慢溶化。

風乙墨心中一動,來到熾熱、陰寒分界線,懸浮在半空,左手陰、右手陽,開始運轉陰陽訣,吸收紫霞焱的餘熱、萬年屍丹的陰寒!

半日後,熱量消退,陰寒消失,風乙墨滿意的落在地上,半日之功抵得上一個月的苦修,熱、寒兩種極致正適合陰陽訣的陰陽法門!

既然下面安全了,風乙墨放出紅與黑和噬金鼠,命令紅與黑看著噬金鼠去搜尋寶物,特別是黑晶鑽,這是他此行的目的之一。

等紅與黑押著一臉不甘的噬金鼠走後,風乙墨來到屍魈爆炸的位置,地面上是一個丈許深的深坑,在坑裡,他發現了五根完整的黑色指甲,心中大喜,這可是化神期屍魈的東西,煉製成法寶,威力不小,收起來!

再檢查一番沒有其他東西后,風乙墨直奔徐陣元的老巢而去,他不是說有大量寶物嗎,正好便宜自己!只可惜此人身上的儲物袋也被通天眼的光轟成齏粉,不然裡面的寶物就歸自己了!

風乙墨朝著西部走了數里,赫然發現一個黑漆漆的洞穴,裡面還殘留著屍魈的腐敗氣息,他並沒有冒然進入,而是祭出落葉斬,擋在身前,慢慢的向裡面走去。

洞穴面積很大,散落著許多骸骨,骷髏頭滿地,不知道有多少人死於此地。

再往裡面走了數丈,一股惡臭傳來,風乙墨看到幾具已經腐爛的屍體,一條條蛆蟲爬來爬去,令人頭皮發麻,肚中翻江倒海,差點沒有吐出來。

屍體腰間並沒有儲物袋,說明被人搜走,風乙墨手指一點,落葉斬在地面上轟出一個大坑,信手一掃,屍體滾落坑中,掩埋起來。

風乙墨繼續向洞穴深處走去,迷羅煙突然濃密起來,伴隨著陣陣風聲,彷彿被人倒灌進來的一樣,風乙墨不敢繼續前行,連忙退出,在路過掩埋屍體墳冢旁邊,看到了一塊黑色玉佩,一把抓起,逃出了洞穴。

「真晦氣,只弄到一塊玉佩!」風乙墨啐了一口,見洞內煙霧越來越多,不敢繼續逗留,直奔來路而去,並且呼喚紅與黑。

來到入口處,紅與黑已經帶著噬金鼠趕來,小傢伙懷裡抱著一塊黑晶晶的東西,來不及細看,直接一起收入靈獸袋,雙足頓地,向上面飛去。

風乙墨剛剛離開了失落淵,散發濃濃死氣的迷羅煙就填滿了整個深淵,讓他內心深處深深忌憚,連忙趕回了古月城。好在那迷羅煙只盤桓在失落淵上空,並沒有進一步的擴散。

回到客棧,風乙墨拿出天超贈送的玉簡,認真的看起來。

一個時辰之後,風乙墨放下玉簡,讚嘆不已,天超不愧為化神期前輩,竟然在各種美食上弄出諸多花樣,一看就是個吃貨。

簡簡單單、普普通通的豆腐,被他加以各種佐料,竟然能夠做出無窮無盡的山珍海味的滋味,堪稱神跡!除此之外,還有許多麵食的做法,更是一絕,一根麵條被他做出二十丈長,十幾種口味,其手法讓已經是三級煉丹師的風乙墨敬佩不已。

玉簡里介紹的是一種「千拂手」的手法,擁有諸多變化,風乙墨看后,喜不自勝,不由的模仿起來,就見十根手指宛如穿花蝴蝶,上下翻飛,指尖顫抖,一道道震蕩波紋蕩漾開來,煞是驚艷。

等一個時辰過後,風乙墨完全掌握了千佛手,意識到此手法不一般,這千佛手怎麼看都是煉製靈器、法寶的錘鍊手法!

呆了半晌,風乙墨拿出得到的僅有的玉佩,端詳起來。

玉佩只有兩寸大小,厚半寸,是一種不知名的木頭雕刻而成,與其說是玉佩,不如說是一個扁平的木雕,樣子非常奇怪,是一個長著八條手臂、三個腦袋的青面獠牙的怪物。

風乙墨神識掃過,沒有任何異常,完全就是一件木質的飾品,他失望的扔進儲物袋,取出噬金鼠抱著的黑色晶體,頓時大喜過望,果然是頂級煉器材料黑晶鑽!

噬金鼠眼巴巴的看著風乙墨,一對老鼠眼充滿祈求,意思是寶物我幫你找到了,能不能放了我。

https://tw.95zongcai.com/zc/32976/ 風乙墨可不會如此好心,直接把噬金鼠重新塞入靈獸袋,讓紅與黑慢慢收拾去了。

……

休息一晚,風乙墨來到天下薈萃,當日那名小二哭喪著臉迎上來:「這位公子,我們店今天閉店,請您到別處用餐吧。」

風乙墨淡淡一笑,示意小二坐下,道:「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本店的老闆了。你們老闆有事,把店託付給我,我也沒有時間打理,全權委託你經營『天下薈萃』,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就是。好了,我走了,地契就在三樓你們老闆書房內左手第一個柜子中間第三個抽屜里,儘快辦理手續吧,告辭!」

風乙墨留下目瞪口呆的店小二,飄然離去,離開了古月城,直奔商道聯盟方向而去。

路途漫漫,風乙墨走走停停,瀏覽了無數風光,心境越來越寧靜,完全忘記了自己是一名修士!

……

這一日,風乙墨在大雨磅礴中,躲入一間破廟,這是他除了在玄天秘境之外,看到的第一間廟宇。

廟堂佔地只有畝許,共有主殿一間,偏殿一間,主殿內的佛龕被腰斬,只留下盤膝而坐的下半身,上半身則變成數百塊,散落滿地,一個個蛛網掛滿了天棚,蜘蛛們忙著捕食,顧不上他這個外來人。

風乙墨撿起一些干木柴,在佛龕前燃起一堆篝火,破破爛爛的院門就被打開,一輛馬車駛進來,車夫早已被大雨澆的渾身濕透,看到風乙墨先是一愣,然後跳下來,朗聲道:「這位小哥,雨大路滑,無法趕路,可否給我們家老爺讓一處乾淨的地方?」

風乙墨笑道:「我也是剛剛到,都是外來人,你們請自便就是!」

「多謝小哥!」車夫道了一聲謝,撐起雨傘,掀開車簾,攙扶著一個老人下來,老人下到地面上,回身抱下一個六七歲的小男孩。 原來是祖孫二人。

「老人家,過來烤烤火!」風乙墨讓出靠近廟門的地方,對老人說道。

「多謝小哥!」老人拱手致謝,拉著小孫子,來到篝火旁邊坐下,看向風乙墨,問道:「荒山野嶺的,小哥一個人?」

風乙墨笑了笑,點頭道:「嗯,一個人,習慣了。」

老人年約七十,頭髮花白了一半,臉色灰暗,似乎身體不太好的樣子,小男孩粉妝玉琢般,模樣俊俏,睜著一雙烏黑髮亮的大眼睛看著風乙墨,一點也不怕生。

車夫從車上拿下一些東西,搬到廟裡,一件包裹,一張獸皮,車夫把地面清掃出乾淨的一塊,鋪好獸皮,這才過來把老人攙扶過去。

風乙墨發現老人步履蹣跚,走幾步就喘的不行,不由的暗中搖了搖頭,老人時日不多了。

小男孩沒有跟著老人,而是拿了一根木材扔到篝火中,激起一片火星,小男孩咯咯笑了起來,甚是歡愉。

老人坐在獸皮上,凝視著孫子,滿臉不舍跟哀愁,他指了指孫子對車夫道:「曲三,你把小少爺帶過來。」

「是,老爺!」車夫應了一聲,過來把小男孩抱到老人身邊,老人疼惜的摟在懷裡,也不說話,就一直看著孫子,彷彿怎麼看都看不夠的樣子。

車夫打開包裹,裡面是幾隻燒雞、豬蹄膀還有一些麵餅,一個酒袋,他撕下一個雞腿遞給小男孩,小男孩接過來遞到老人嘴邊,脆生生道:「爺爺吃!」

老人眼中噙滿了淚水,「墨兒乖,爺爺不餓,你先吃吧。」

小男孩這才大口大口的啃咬起雞腿來。

雖然隔了兩丈多,風乙墨還是聽到了祖孫兩個的談話,讓他想起了外公,也是稱呼自己墨兒的,沒有想到在破廟中,竟然遇到跟自己同名之人,也算是一種緣分了。不知道外公他們怎麼樣了,還在楓葉鎮嗎?

正在發楞,車夫曲三倒了一碗酒,並拿著一隻燒雞走過來,道:「這位小哥,我們老爺讓我送來的,謝謝你給我們一個避雨之所!」

風乙墨點點頭,沒有推辭,接過燒雞和酒碗,吃喝起來。

祖孫倆舟車勞頓,很快就入睡,外面大雨落在廟頂,噼噼啪啪作響,時不時一聲響雷炸開,嚇的小男孩一個勁的往老人懷裡鑽。

風乙墨沒有睡覺,一直守著篝火,讓篝火保持燃燒,這樣一來,廟堂內就不怎麼寒冷。

車夫曲三驚詫的看了風乙墨一眼,依偎在老人身邊,半卧著,也睡去,並沒有把身上濕透的衣服換下來。

時間到了子時,外面的雨小了,不過風乙墨還是在稀稀落落的雨中聽到了密集的馬蹄聲音,神識悄然探出,十八騎疾馳而來,方向正是自己這一座寺廟!

風乙墨心中冷笑,果然是江湖仇殺,一個老人跟一個幼童,到底做了什麼,竟然讓十八名世俗高手連夜奔襲,斬草除根!

噠噠!

馬蹄敲擊在地面,濺起無數水花,由遠及近,震得廟宇棚頂灰塵簌簌落下,老人驀然睜開雙眼,眼神由不解變成憤怒,他扭頭看向曲三,厲聲喝問:「曲三,老夫自認對你不薄,為何要背叛老夫?」

曲三一個翻身,單膝貴地,嘭嘭嘭磕了三個響頭:「老爺,您對曲三有活命之恩,曲三就是死了也無以為報。只是他們抓了小的的妻兒,如果小的不答應他們,妻兒難以活命!您放心,等小的救出妻兒,一定會為您和小少爺報仇,然後就自盡,去陪老爺!」

「你……」老人顫抖的手指指向曲三,最終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罷了,你走吧。告訴他們,那位小哥是無辜的,不要傷及無辜!」

轟!

殘破的院牆被駿馬沖塌,十八騎已然衝到院內,人歡馬嘶,把小男孩嚇的哇哇大哭。

老人顫巍巍站起身,目光炯炯,望著十八騎當先一位,朗聲道:「奪命虎常二爺竟然親自出馬,老夫深感榮幸啊!」

那人哈哈一笑,摘掉頭上的斗笠,露出一張滿臉橫肉的臉,輕輕一偏腿,從馬背上跳下,動作行雲流水,十分瀟洒,卻是一位世俗武功高手!

「彭寨主別來無恙啊,我們大哥想要請彭老寨主喝一杯,誰知彭老寨主不給面子,不辭而別,大哥只好命令兄弟我連夜追趕而來,還好沒有錯過,多虧了這為曲三兄弟了!」常二爺說道。

曲三滿臉羞得通紅,雙拳握緊,額頭青筋暴起,最終無可奈何的嘆了一口氣,退出丈許,離開了廟堂。

其他十七位騎手縱身下馬,動作整齊劃一,顯然訓練有素,氣勢逼人的向廟堂內走來。

風乙墨自顧自的烤火,把沒有吃完的燒雞放在火上炙烤,一邊吃,一邊吧嗒嘴:「真香,真好吃!」

倒霉王妃福運來 常二爺看到風乙墨,微微一愣,扭頭看向曲三,意思怎麼還有一個外人,曲三搖了搖頭,示意不是跟老寨主一夥的。

「小子,如果想要活命就趕快滾!」常二爺對風乙墨爆喝道。

「且慢,冤有頭債有主,這位小哥跟老夫非親非故,常二爺就不要為難他了!來來,讓老夫領教一下奪命虎的奪命十三式!」老人把孫子放在獸皮上,一步躍出,單手向前,動作倒也十分迅捷,可是他下盤輕飄飄,顯得極為不穩。

常二爺冷哼了一聲,「老東西,你顧著你自己就是,還有心思管旁人?十七,殺了他!」說完,一躍而起,向老人撲去,雙拳霍霍,竟然捲動了一絲雨水在裡面,氣勢兇猛!

後面十七人排名最後的一個年輕人冷著臉向風乙墨走來,唰的抽出腰刀,也不說話,陰沉沉看著風乙墨,好像風乙墨已經是死人了一般無二。

風乙墨嘆了一口氣,無論是修真界還是世俗界,夜郎自大的人比比皆是,也不抬頭,手裡吃剩下的一根雞骨頭唰的飛出,直擊年輕人的面門!

年輕人吃了一驚,原來此人是一個深藏不漏的高手,正要騰躍躲避,可是他忽然發現自己渾身竟然動不了,好似被定住了一樣,連聲音都無法發出,眼中充滿驚駭,嘴巴張的大大的,那雞骨頭從他嘴裡飛入,噗哧,帶著雪白的腦漿,從後腦飛出,接著他的人直挺挺倒了下去,手臂還保持著向前持刀的動作! 另外一邊,常二爺跟彭寨主交上手,一拳就把彭寨主震退,剛要下重手,忽見十七莫名奇妙的死了,心中大駭,連忙一步躍開,警惕的看著風乙墨:「小兄弟是什麼人?」

風乙墨淡然一笑,「路又不平有人鏟,事有不平有人管。我只不過看不慣你們以眾凌寡,欺負一個老人跟孩子。更何況,昨晚老人給了我一隻燒雞和一碗酒,俗話說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段,既然吃了人家的燒雞、喝了人家的酒,自然要辦點事了。」

常二爺臉色陰晴不定,手一揮,「上,幹掉他!」

餘下的十六人齊刷刷拔出武器,吼叫著向風乙墨衝來,大有把他撕成碎片的架勢。

彭寨主見風乙墨突然出手,心中驚喜交加,又見十六人一起殺向風乙墨,頓時擔心起來,揚聲道:「小哥快走,他們人多勢眾,如果你有能力救了老夫的孫子,老夫死也瞑目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