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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又沒有缺點,但敢於承認自己缺陷的人又有幾個?您可以做到,所以您很偉大,這無關於修為、知識,而是品格。」陶道明鄭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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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高帽子你還是跟本體面對面再給他戴吧,吾不接受。」解澄江搖了搖頭。

陶道明曬然一笑,然後肅然道:「地尊前輩隕落,晚輩要去儒門告訴此事,沈庭虛方面就勞煩前輩您了。」

「去吧去吧,幫本體跟昊無極謝個罪。」解澄江擺了擺手,眼神有些複雜。

陶道明帶著憲先神的屍體走了。

解澄江來到公孫旭身邊,道:「放心,有吾在,他這最後一絲魂息暫時散不了。趕緊去玉京山吧,要想救醒他就比較麻煩了。」

PS:這一章只有兩千六百字,剩下的四百下午補上。 「怎麼樣了?」公孫旭焦急的望著矗立在山巔的牧均,雙手緊緊的握著。

放下沈庭虛,牧均嘆氣道:「不太樂觀。」

公孫旭臉色一變,急忙問道:「怎麼會這樣,難道您也救不了他?」

「均並非萬能的。」牧均緩緩道,「沈庭虛之傷極為特殊,他是被一股血氣沖入元神,導致魂體重創才會昏迷的,肉身之傷好解,但魂體的傷勢就複雜了。」

「那究竟是什麼情況?」公孫旭追問道。

牧均道:「他肉身的傷勢已經被均修復,但魂體被那名為血龍之人留下的血氣充斥,此血氣十分特殊,如同血肉一般包裹在他的魂體之上,均若是強行逼出,必然會導致沈庭虛魂飛魄散。

縱然事後均再行招魂,能不能救回他只是五五之數,而若是不逼出那血氣,這力量便會慢慢的侵蝕他的魂體,均雖可以壓制住,但沈庭虛卻也只能保持現在這樣活死人的模樣,醒不過來。」

「難道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公孫旭不甘的問道,無論是活死人還是五成可能的魂飛魄散,他都不願接受,他只希望自己這個兄弟可以完好的回來。

牧均沉默了一會,道:「若是能找到血龍,讓他自己收回那股血氣,沈庭虛自然可以無恙。」

「血龍是嗎,我一定會找到他的!」公孫旭深吸了口氣,抱著沈庭虛就欲離開。

「等一下,且不說你找不找得到血龍,縱然你找到了他,以你之能亦不可能是血龍的對手,何況你是要讓他幫忙救人,這難度只會更大。」牧均攔住了他。

解澄江也上去勸道:「公孫旭,你不要衝動,血龍的實力非同小可,心性更是乖張,你現在這樣去找他,根本是送死。」

「那該怎麼辦,我不能看著沈庭虛一直這樣!」公孫旭悲痛地吼著,陡然對牧均跪下,「牧先生,我一生從未求過任何人,今天我求您,只要您救回沈庭虛,我此生願意為您做任何事情。」

「你何必如此,若是可以救他,不用你求,均亦會救之,但此傷非同小可,血龍此人更不是那麼簡單的。」牧均嘆了口氣。

「解澄江乃是均的一具化身,他與血龍交戰的始末,均這裡都可以知道,此人的實力雖然不弱,但尚不入均之眼,但他身上詭異才是讓人疑惑。

就拿這股血氣來說,它本不應該是血龍這樣實力的人可以具備的,但卻出現在他的身上。

由此可見,此人絕不尋常,背後的秘密所牽連的更是複雜,均現下還有其他的事情,你切勿衝動,待均了結手頭之事,自會解決此人。」

「可是……」公孫旭緊緊的抱著沈庭虛,最後長嘆一聲,「牧先生你放心,我會冷靜下來的,衝動的確不能解決問題。」

「你要去哪裡?」解澄江皺眉道。

公孫旭道:「他的情況已經被牧先生鎮壓住,短時間內不會有問題,我打算把他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地方,然後再去尋找其他辦法救他。」

「如此,你去吧。」解澄江送他離開了玉京山。

「本體,若是願意動用造化玉碟,救活沈庭虛根本不是什麼難事……」解澄江望向牧均。

後者冷冷道:「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造化玉碟集三千道力於一體,的確凌駕在這寰宇諸天一切事物之上,但若是多次動用它的力量,均的修為就會越發壓制不住,打破人神極限,進入那不該觸及的禁忌領域。

屆時雙我合一,上蒼之世,所帶來的後果乃是任何人都無法想象的,一切人神妖魔鬼皆將面臨天愆,這樣的情況是你所想看到的嗎?」

「可是你也說了,乃是多次動用造化玉碟的力量才會造成這樣的後果,如果只動用一兩次,應該不會有什麼的吧?」解澄江皺眉道。

牧均冷冷的注視著他,身上驟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壓力:「心存僥倖,這是人性中最大的弱點,無論如何,均都不會拿這件事去賭,和這比起來,任何人的生死都是微不足道的。」

「本體,你果然很無情。」解澄江毫不退縮的看著他,「上蒼之世也未必不是一個嶄新的美好時代,你這樣子的壓制,最後也未必會是好的,或許順從它才是對的。」

「住口!」牧均猛然一喝,「僅僅只是均一百二十一分之一的你,豈會明白何為上蒼之世?這件事不要再提,否則均會收回你,這絕不只是警告。」

「吾也只是說出一點想法而已,你何必這樣。」解澄江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本體的固執,沒有人可以改變他的想法,甚至包括他自己。

「罷了,不和你這種高冷人士廢話了,吾還是下去找點事情做吧。」搖了搖頭,解澄江就欲離開。

牧均神情忽然一動,叫住了他:「盛茂那裡似乎出事了,你且去看看。」

「盛茂,他會出什麼事情?」解澄江有些詫異。

「均也不太清楚,你離開玉京山之後,一直向北,就會遇到他的,什麼事情自己問吧。」牧均擺了擺手。

解澄江哼了一聲,飛向北方。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牧均的指尖倏然出現了一隻色彩斑斕的蝴蝶,它在玉京山上飛舞著,絢麗的光芒籠罩了整個空間,儼如一場夢幻。

望著它,牧均喃喃道:「造化玉碟,造化玉蝶……你究竟會帶均與這整個世界,走向何方?」

倏然,他體內氣息一動。

「短短時日,修為居然又漲了一分,這樣下去,均還能壓制多久?十年,百年,還是千年?無論多久,上蒼終會降臨。除非均能夠領悟……道之終極!」

牧均漆黑的眸眼陡然閃過一絲光芒。

……

解澄江一路向北而去,感覺氣溫越發冰冷,身下世界已是一片冰天雪地,皚皚白雪遍灑。

「已經接近域外之地了……」他眉頭一皺,不知道盛茂為什麼會前往這種地方,更不明白盛茂究竟出了什麼事。

倏然,他看見了一條孤獨的身影,在冰天雪地之中緩步而行,身影蕭索,帶著沉痛與悲傷,一步步前進著。

「是盛茂,他怎麼成這樣了?」看出他臉上充斥的垂喪,解澄江有些奇怪,「這是遭受了什麼嚴重的打擊,想當初他被人賣了好幾次都沒這樣過。」

說起盛茂的身世,那也是一個非常悲傷的故事,一出生母親就被人所殺,然後他父親將之放置在一家農戶那裡,那家農戶後來更是將他賣給了一個喜歡吃小孩的魔頭,幸虧牧均剛好發現了此事,救了他以及另一個後來的學生高飛。

不過雖然從小飽經劫難,這孩子偏偏就是出淤泥而不染,性格格外善良,心態格外的好,有一次救了一對姐弟,對方卻覬覦他的武學,回頭暗算了他,事後他雖然有些沮喪,但也很快恢復了。

可以說是個不符合主流道德觀的老好人,放在某些人眼裡就是所謂的「聖母」。這樣的人,一般來說,心態都會好的令人髮指,不論遇上什麼打擊都不會有多少反應,能夠讓他成現在這樣的事情,解澄江十分好奇。

「你是什麼人?」望著突然來到自己身邊的解澄江,盛茂眼中有著一絲警惕,不過更有疑惑。

為什麼感覺這人有種熟悉感?

「吾是誰,吾是你的老師,牧均。」解澄江說道。

後者身子陡然一退,冷冷道:「你不要騙我,老師他才不是你這樣的人,無論你是怎麼知道我與老師的,現在請你離我遠一點,以後更不要以老師的名義出去招搖撞騙,否則要被被他老人家知道了,你可能會死的很慘。」

「哎呦,居然不信吾,不過依照本體的脾氣,要是真的有人用他的名字招搖撞騙,大概的確會死的很慘,盜版是有罪的,但吾真的是如假包換的正版呀!」解澄江叫道,眼睛睜大著瞪向盛茂。

後者毫不示弱的瞪了回來。

不就是瞪眼睛嗎,誰怕誰?

這樣的局面僵持了一會兒,解澄江突然問道:「你的那個小媳婦呢,難不成是她跟著別人跑了,所以你才傷心欲絕,獨自一個人在這冰天雪地里走,尋找安慰?」

「剪水她……不對,你是怎麼知道剪水的?」盛茂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悲痛,轉眼又成了驚疑。

「吾怎麼知道的?」解澄江倏然出現在盛茂身旁,不知從哪裡拿出一根竹杖,敲了過去。

「哎呦,你怎麼打我的頭。」盛茂吃痛的退了幾步,怒視著解澄江,同時心底十分疑惑。

為什麼剛剛被這人用竹杖敲打,自己會情不自禁的配合?喔,那是因為老師他以前也經常用竹杖打自己和師弟,久而久之,自己就產生了本能,看到竹杖就不敢躲。

等等,那也得對方的手法與老師相同才行!

難道這人真的是老師?

「不可能不可能,老師他那麼嚴肅的一個人,舉止不可能這麼輕浮的。哼,一定是有人想騙我,我才不會上當的。」剛剛經歷了一次大騙的盛茂,此刻內心充滿了警惕,一雙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著解澄江,越看對方越像騙子。

看出他此刻的心態,解澄江搖了搖頭:「不要看了,相由心生,你心裡既已認定吾是騙子,那麼無論怎麼看會都覺得吾像騙子。」

「哪裡是像,分明是貨真價實。」盛茂強調道。

解澄江冷哼了一聲:「你這個小子實在是越來越放肆了,當吾沒有本體的手段是吧!」

冷哼之際,他手中竹杖輕點而下,霎時籠罩盛茂全身上下,後者心裡想躲,身體卻很老實的主動迎了上去。

隨後就是一陣慘叫。

趴在雪地之中,盛茂渾身酸疼,勉強爬起后,眼睛瞪的大大的,望著解澄江道:「這樣的感覺……我相信你就是老師了,這種打徒杖法,普天之下別無分號。」

解澄江冷笑一聲:「相信了是吧,那就再打一頓,吾越大越有感覺了。」

「老師且慢,弟子知道錯了。」盛茂急忙大叫著,跪在雪地里。

冷冷望了他一眼,解澄江扭頭道:「起來告訴吾,你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那是三天前的一天,那天弟子在剪水的帶領之下,來到了這片雪地深處的一處孤堡……」 「那一天,我在剪水的帶領下,進入了那間古老、陰森的孤堡,那個堡壘在外面看上去已經是經歷了無數歲月,十分老舊。但進去一看,卻並非如此。」

盛茂的眼中閃過一絲追憶,更兼有一抹痛苦。

解澄江喝道:「趕緊說,磨磨蹭蹭的,吾不記得教過你這些。」

盛茂畏縮的看了看他手裡的竹杖,咽了口唾沫,繼續道:「進入那孤堡之後,裡面沒有想象之中荒涼與久無人煙,反而是打掃的乾乾淨淨,一點灰塵也沒有,爐子更是生著火,熱氣蒸騰,顯然是有人居住。」

「而剪水她更是十分激動的呼喊著母親,我這時才知道,那裡原來是她母親的家,不過我仍然感覺很奇怪。那麼一個冰天雪地,千里方圓都找不到一戶人家的地方,怎麼會有人選擇定居?而且她又是如何一個人生活在那種地方的,剪水又為什麼會被送到南方?」

盛茂說著,倏然嘆了口氣:「當時我雖然非常疑惑,但看見剪水高興的樣子,也就沒有細究。而在她的呼喊之下,很快就有一個婦人走了出來,她一身白衣,頭髮披散,看上去二三十歲,或許是因為獨居的緣故,臉上並未施以粉黛,卻也絲毫不減本身魅力。」

說到這裡他臉上不由一紅,緊接著道:「她看上去一點都不像剪水的母親,反而像是她的姐姐。剪水在看到她之後,就撲上去,死死地抱住了她,眼淚不斷流,顯得又高興又感傷,讓人心疼。」

「但那個婦人臉色卻是有異,她先是指著我不知說了什麼,然後將剪水拉到遠處,似是在斥責,剪水當時低著頭,非常委屈。

我以為她們母女有什麼誤會,就去看了看,但一見到我前去,她們就都不說話了,之後她們突然就和好了起來,像普通的母女一樣聊著天,我也就以為只是一點小矛盾,不以為意。」

解澄江靜靜的聽著,他知道高潮要來了。

「在那天晚上,剪水的母親突然來找我,一言不發,只是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我,然後就忽然離開了。我感到有些奇怪,就去找剪水,找了半天也沒有找到,後來我在一間大廳之中終於看見了她,她的臉色卻有些奇怪,更沒有像往常那樣,一上來就直接纏著我,我也以為是她和母親重逢,心情波動所至。」

「再然後,她們煮起了晚餐,叫我去吃飯,我吃完之後,就獨自找了一間房間,想休息一下。不料,一股暈厥感湧上了心頭……」說到這裡,盛茂臉上難掩悲痛。

「是那頓飯,她們在裡面下了葯,一種非常特殊的迷藥,縱然我修練了季皇八字訣,亦難以抵擋那種葯,一下子就昏了過去。」

「不過季皇八字訣到底還是十分強大的,老師你以前教的功法同樣不弱,憑藉著這些,我在昏厥中保持了一絲清明,隱隱約約的看見剪水與她母親來到了我身邊,取走了季皇雙劍,然後不知說了什麼,同時離開。」

「待我再蘇醒的時候,只發現那堡中再無一人。」

盛茂痛苦不已:「原來她們的目的便是我手上的季皇雙劍,但她們為什麼不直接跟我說,只要她們開口,難道我會拒絕不成?剪水,原來她從來不曾相信過我……」

「咳咳,原來是這樣,不就是被人背叛了嗎,多大點事。」解澄江輕咳一聲,「人生在世,總是要面對層層欺騙的,每個人都在掩蓋著真實的自我,被人欺騙背叛算不得什麼大事,習慣了就好。」

「老師……」盛茂睜大眼睛望著他。

解澄江冷冷道:「看什麼看,心理素質這麼差,又這麼缺心眼,當初吾是怎麼瞎了眼才會收下你的!」

「弟子錯了。」盛茂沮喪的低著頭。

解澄江哼了一聲:「垂頭喪氣,像什麼話? 錯惹假面總裁 趕緊給吾精神起來,否則以後就不要說認識吾,吾丟不起這個人。」

盛茂急忙打起精神來,問道:「老師,你怎麼會來這裡,又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

解澄江道:「吾是你真正的老師的一具分身,本體他發現你這裡出了事情,就派吾前來看看,沒想到居然是這樣,你真是蠢到家了,太讓吾失望了,吾要跟本體說,把你逐出師門,不,清理門戶!」

盛茂大驚,急忙跪下道:「老師,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以後一定不會被人騙了。」

「你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嗎?」解澄江冷冷一喝,「遇人不淑,被盜走季皇雙劍,這隻能說你能力有問題,不夠精明。但事後垂頭喪氣,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才是你最大的錯誤。」

「人總會跌跟頭的,本體當初也是歷經磨難,才有今日的他,雖然現在的他也不咋樣就是了。真正的強者從來都是自打擊與痛苦之中成長而來,如同礦石需要被烈火焚燒,歷經千錘百鍊,才可成為堅硬的鋼鐵。」

「強者面對困境只會更加堅強,而弱者則是會軟弱,你認為自己是選擇了堅強還是軟弱?」

解澄江冷然的望著盛茂,後者低下了他。

良久之後,他才抬起頭來,堅定的說道:「老師,我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我不應該在事後只會悲傷委屈,而應該在當時就開始解決這件事。」

「磨難皆是外在施於我們的,悲痛、感傷卻是我們自己在懲罰自己,是軟弱。當你哪一天面對任何劫難,都不再感到痛苦,那你就是真正的強者了。」

解澄江望向天空,眼神忽然有些滄桑。

「但要是哪一天,我們連痛都沒有了,那我們真的還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嗎?」盛茂凝視著他,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惆悵。

他終於明白了自己老師的境界。

那是一種非人的層次,不再有著悲傷,任何痛苦對他而言皆是虛無,同樣,他也不會有任何快樂可言,因為他的心已是永恆不動,難以有著絲毫波瀾。

這樣的人,或許是最強大的,但卻也不在是人。

而應該稱之為神、魔、仙、佛、聖。

良久后,解澄江突然道:「帶吾去那座孤堡看一看吧。」

盛茂木訥的點了點頭。

數個時辰之後,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座漆黑的孤堡,挺立在風雪之中。

望著它,解澄江神情一動:「此地,有妖氣!」

……

夕陽西下。

黃沙瀰漫的小道上,公孫旭懷抱著沈庭虛,孤獨、寂寞的走著。

就那麼走著,走著……

他的眼中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只有一種死寂,望著懷中的人,只存一個念頭。

「庭虛,我的兄弟,我一定會讓你醒過來的,一定!」

前路漫漫,本就艱難。而若失了目標,更永遠走不到盡頭。

黃昏之下,朦朧的日光托著最後的餘暉,映照著那孤獨行走的人,讓他的身影越發修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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