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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知道自己快撐不住了,只好不斷對自己說,再往上爬一千層!如果一千層之後,還沒有什麼發現,那也怪不得我沒用了,我只好兩手空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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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在新的石梯上總共走了五千七百八十層的時候,轉機出現了。」

呂烈手中的捲煙快要燒完了,他隨手將它丟到了一邊。小小的火星在地上掙扎了兩下,很快熄滅了。

他繼續娓娓道來:「就在我幾乎絕望的時候,驟地,我看見了上方大約一百丈處有火光流動,甚至……還有人類談笑的聲音。那時候我已經快到極限了,可是當發現了這些之後,我欣喜若狂,渾身充滿了用不完的力量。也不管自己的雙腿有疲憊,急忙加快步伐,趕了上去。我已經來不及思考,那些人是好是壞,貿然接近他們是否理智。那時我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快趕上他們,別讓他們走掉了。」

四人聽到這兒,俱是精神一震:沒想到這隔牆的石梯還有其他過客,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離開這裡的方法?呂烈最後又是否追上了他們?

答案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若是呂烈追上了他們,也不會孤零零一個人回到這裡了。

「我拼了命地奔跑,只盼著這一點點微弱的希望不要從我手中流走。眼看我離那燈光人影的地方越來越近,忽然,我聽見上方隱隱約約傳來一個女子的尖叫聲,我記得她叫道,『你又看走眼了!死老頭!』那女子的聲音好熟悉,我稍作思考,腳下的步伐不由停滯了一會兒。就在我分神之際,遠遠傳來什麼巨物砸在地上的聲音,只聽轟地一聲巨響,整個過道都搖晃起來。我不得不停下腳步,扶住牆壁,才未被那可怕的搖晃給震下樓梯。

「又過了片刻,搖晃停止了下來。我心急如焚,繼續往上追趕,只盼趕緊找到對方。那時候我已經急昏了頭,不然早就應該意識到其中的蹊蹺。」說到這裡,呂烈停頓了一下,苦笑道,「我在追趕途中,又聽見上方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傳來,他好像再說,『成了……,千斤石,真的將石穴堵住了。』這個男子的聲音仍然十分耳熟,可是我完全不理會,繼續往上追趕。上方的幾人彷彿停頓了一會兒,那個熟悉的男聲繼續開口道,『各位,把所有吃的東西全都拿出來,我們核算一下還能活動幾天。』他們又斷斷續續說了些別的什麼。說來也奇怪,無論我如何拔腿追趕,那幾人的聲音、和燭光就在我上方不遠處,卻始終和他們保持這段若隱若離的距離,見不著他們。」

當呂烈說到這裡時,食人梟、楊威五人臉色再次刷地白了,他們就是再遲鈍,也隱隱約約意識到了其中的問題。

非常美咽了一口口水,艱難地張開嘴:「你是否隨後又聽到,上方的幾人開口討論起了是否要將魔果當做糧食,隨後又聽他們問起了其中一個人的身世?」

呂烈點了點頭:「正是如此。」

此時,楊威臉色也變了,道:「這……不是我們剛進入這個墓穴時的對話么?為什麼,你會在那裡又聽一遍?那上方几個模仿我們說話的,又究竟是什麼東西?」

「你還不明白嗎,楊威。」非常美用指甲輕輕觸碰著地板,「在這個墓穴,被扭曲的不僅是空間,還有時間。我們自以為打破了牆壁,進入了一個新的空間,殊不知,我們還是在這個異空間中打轉罷了!正常世界的任何計量單位在這裡已經失去了意義。時間被打亂,以隨機的形式陳列在我們面前。空間也混沌一片,失去了邊與界。這是無法被常人理解、沒有邏輯的世界!

「呂烈在那裡看見的,正是我們過去時空的投影。」 說到這裡,呂烈已經很難看了,但是他仍繼續講述接下去的見聞:「我那時候也已經知道了,那在石梯高處看到的燭火,正是我們過去的幻光。可是我不願意承認啊,好不容易到手一點點希望,就這麼破滅了。我仍然發了瘋般向上跑,想要追上他們。

「我明明走得是上坡的樓梯,不知不覺間,樓梯變成了下坡。我走得又急,一個不留神,在石梯上摔了下去,連打了十幾個滾,好不容易才停下來。手中的長明燈也在翻滾中丟掉了。可是這時,那裡又起了詭秘的變化。

「前方的幻光已經消失了,墓道內又恢復了一片漆黑。正當我絕望的時候,黑暗中忽然又出現了一絲燈火,四個提著防風燈、穿著皮甲的壯實漢子向我的方向走了過來。」

其他人一聽又有轉機,頓時委頓的神情一振。只是非常美暗中搖了搖頭,知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

「我當時大喜過望,連忙急聲向他們叫道,『兄弟!兄弟!』希望引起他們注意。沒想到那四人直直地走向我,眼神卻彷彿什麼也沒看見。為首一個大哥模樣的人對自己的兄弟寬慰道,『兄弟們,我們在這鬼地方走了四天了,再堅持一會兒,應該馬上就到出口了。』四人中另一人慘笑道,『大哥,你三天前就是這麼說的。』

「我只是覺得奇怪,他們看著我熟視無睹的眼神不像是裝出來的。情急之下我也不管了,在他們靠近我時伸手抓住他們,萬萬沒想到,我這一伸手,竟然直接穿過了他們的軀體。我當場又失了平衡,在石梯上摔了下去。可是他們四個仍然不急不緩向上走去,絲毫沒有注意到我。」

非常美點了點頭:「你看到的,大概是很久以前,其他冒險者在這裡留下的過去投影。」

呂烈笑了笑:「你說的沒錯。不僅如此,就在他們穿過我之後不久,關於這四人的時光驟地加速了。我還以快進的形式看見了他們的結局,又在永無止境的空間走了兩天,他們最小的弟弟活活餓死了,二哥忍無可忍,偷襲殺死了大哥,和三弟分食他的血肉。他們依靠著大哥的身軀補充體力,又向前走了兩天,二哥又如法炮製殺了三弟,繼續吃他的血肉當做糧食。最終,二哥在黑暗中孤獨地行走十一天,也被活活餓死了。」

非常美等人聽了,俱是膽寒,心想,這難不成也會是我們的最終結局嗎。食人梟摩擦著手指不語,心道,吃人肉,到了萬不得已,這也不失為一種方式。

「我知道,再走下去,就要迷失在那片時空錯亂的地帶,永遠回不來了。我急忙順著原路返回,在回來的路上,我看見無數不同時空、穿著各異的冒險者,在這沒有盡頭的空間徒勞的穿梭。 蜜嫁完美男神 他們儘管做了無數不同的努力,當然,他們最終的結局無一例外是死在了這裡,沒有一個例外。」

聽到這裡,稍微聰明一點的人也猜出來了,怪不得黎遠進這座墓穴之前,嘴中不斷嘟囔著「好多人」。他擁有比常人更敏銳的感官,而他看到的,正是過去的冒險者的投影。

食人梟緊握著拳頭,惡狠狠道:「那照你這個說法,我們五人是決計死在這裡,沒有出路了咯?」

呂烈回道:「以目前的狀況來說,是這樣的……但是,我在那裡也看到了我們的未來。」

未來?

其他四人一愣,他們只知道,過去的時空在那片地帶會如同投影一般放映出來,卻沒有想象時間一旦錯亂,

就連未來都會提前上演。眼下,他們最關心的問題自然是:「你看到的我們的未來,究竟是什麼樣子?」

呂烈以肯定的語氣回答道:「我看見我們五個人已經離開了這片墓穴,攀爬在樹壁上,繼續向上前進。」

食人梟頓了頓,冷笑道:「小子,你怎麼確定你看到的是未來?你看到的,不會是我們剛上樹時候的樣子吧?」

呂烈回答道:「我看見那時候我們五個人背著的包裹鼓鼓囊囊的,帶的東西比我們上樹時還要多。這自然是未來發生的。」

聽他這麼一解釋,其他幾人自然是明白了。

那現在只有兩個問題了:

古來既往這麼多冒險者都被困死在這裡,他們這五人最終又是憑什麼脫險的?

他們背上的東西又為何會變多?

不過,若是事態按照時空預言的那般進行,這兩個問題相信很快就會迎刃而解,他們只需要靜觀其變就可以了。

雖然眼下的形式仍然很不明朗,但是至少知道未來的自己已經脫險了,五人緊繃的神經,也終於稍微放鬆了一些,紛紛席地而坐,就地休息。

只聽鼾聲震天,原來楊威一靠上牆壁,一瞬間就睡著了。

呂烈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道:「既然大家都這麼累,那依我看,不如就在這裡睡一覺吧。」

黎遠等人連番苦戰,早已疲憊不堪,紛紛舉雙手雙腳表示贊成,找了一個位置,躺了下來。

這鬼氣森森的墓道之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呂烈自然不會因為看到了所謂的「未來」,徹底高枕無憂。有人睡覺,自然有人保持清醒,放哨,以防異變。

這五人中,呂烈最不敢讓食人梟守夜,鬼知道這個暴徒什麼時候一時興起,將睡著的自己四人殺得乾乾淨淨。黎遠也不在呂烈的考慮名單之上,畢竟現在他只有孩童般的智商,一有什麼風吹草動,無法應對。值得信賴的夥伴只有非常美和楊威,但是非常美是一個女孩子,楊威受傷最重,看來這守夜的重任,主要是擔負在自己身上。

呂烈主意已定,向非常美道:「你們先睡,我守兩個時辰的夜。兩個時辰之後換你,你守一個時辰,叫醒楊威,讓他再守一個時辰。」

非常美眨了眨美眸:「嗯,知道了。你小心一點,那我先睡了。」 不一會兒,躺下的食人梟、黎遠都睡著了,呼嚕聲此起頗伏。

微弱火光照耀的墓道中,只剩下呂烈一個人。他回過頭,望向自己爬出來的窟窿時,卻驚訝地發現它已經癒合了。要不是牆上還留下幾道蜘蛛網的裂縫,和地上的一灘血跡,呂烈甚至產生了它從未被破壞過的錯覺。

像是生物皮膚一般,會流血、受破損會自愈的牆壁……

呂烈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這巨樹上種種荒謬絕倫的事物,真是太多太多了。

當呂烈再次轉過頭,看見黑暗中一雙明亮的眸子瞪大了看著自己。前面還在假寐的非常美從地上輕手輕腳爬了起來,看了一眼對面的食人梟,確認他還再熟睡之後,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呂烈,示意他和自己走。

呂烈知道,非常美有話對他說。他一聲不吭,和非常美一起隱入了黑暗之中,這對年輕男女直到確認走了足夠遠,才同時停下腳步。

「為什麼撒謊。」非常美鞋一沾地,雙手抱著胸口,用質問犯人的眼神冷冷盯著呂烈。

呂烈的心跳在這個節拍上重重跳了一下,不過他外表仍然裝作無動於衷的樣子:「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確實在牆的另一端看到了時間和空間都錯亂的世界……」

「我不是問你這個。」非常美粗暴地打斷了他,隨後,用試探性的口氣問道,「你……根本就沒有看到過什麼所謂的未來,對不對。」

呂烈的表情依舊平靜,但是那瞬間,他背上的冷汗一下子涌了下來。要是此刻食人梟聽到這話,知道呂烈欺騙了自己,五人根本脫險無望,恐怕立刻就要大開殺戒了。他轉過頭,確定遠方黑暗中的三人仍然在酣睡之後,回過頭,平復了一下情緒。

既然撒謊已經毫無意義,還不如大大方方承認。呂烈坦誠道:「你怎麼知道。」

儘管早知道這個結局,可是待到呂烈親口承認,非常美還是感覺全身像是墜入冰窟一般:呂烈撒了謊,自己五人根本就無法離開這裡。他們會永遠待在這裡,不斷走下去,直到變成五具森森白骨。

非常美道:「因為你的情緒每次產生重大變化的時候,無論你的外表偽裝得再自然,我能感受到,你體內的式神都會不安跳動。

「不要在我面前撒謊,我全都能感受到。

說到最後,她已經掩飾不了自己的失落和恐懼。非常美扶住牆壁,這樣才能支撐自己虛軟的身體不倒下來。她黯然道:「這不怪你。我知道,你想給我們製造希望,給我們繼續走下去的勇氣。可是你有沒有想過,這虛假的希望,當它破滅的時刻,其他人所承受的絕望是成倍的。」

她不再看呂烈一眼,轉身走回黑暗中。

「我確實撒了謊,告訴了你們虛假的未來。」呂烈看著非常美離去的背影,道,「但是我真的在那裡看見了未來,這是事實。只不過我沒有把真正的未來告訴你們。」

非常美的腳步停了下來,她無不嘲諷道:「那這次你又看見了什麼樣的未來?」

呂烈停頓了一下,彷彿在猶豫是否要告訴她真相。最終,他決定了,快步走到非常美身邊,伏在她耳邊,快速說了一串含糊不清的話語。

「此話當真?」非常美的瞳孔縮成了兩點,彷彿白日見鬼。

「欺騙你,我又有什麼好處?」

非常美的額頭上留下了微小的汗珠。她如同見了猛獸的小白兔般,已經開始有些慌不擇路了:「那怎麼辦……我們還能怎麼辦……要不,我們趁他們睡覺的時候,偷偷跑吧……」

呂烈遠比非常美鎮定:「跑,這墓道只有進退兩條路,我們又能跑到哪裡去?一旦被發現,這隻有加速我們的死亡!」

他看了一眼食人梟深睡的方向,用輕不可聞的聲音寬慰道:「雖然在未來某一個片段,食人梟一身血跡,獨自一人攀爬在巨樹之上,但是這也不一定就代表了他將我們四個殺光了。或許我們在路上又出現了什麼意外,和他走散了呢。

「至少,」呂烈自嘲一笑,「這個未來還是不錯的。我情願最終死在他手裡,也不要被永遠困在這個鬼地方。」

非常美下意識地伸出手,死死抓住呂烈的手腕,平日嬌柔的五指用盡最大力氣箍住他的手腕:「而我寧可永遠呆在這裡,也不要死在那個怪物手裡!天知道他會用什麼方式殺死我們!不行,那個老匹夫越來越凶戾了,這件事不能再拖了……我們必須先下手為強,不然我們一定會被他殺死的!要不,就現在吧,他已經熟睡了……」

不知不覺,非常美已經把呂烈當成了唯一的依靠。

呂烈看了非常美一眼,心道:看你平日這般霸道刁蠻,原來你也是知道怕的?他輕輕拂開了非常美的手,道:「食人梟這種老江湖,既然敢在這裡這般大刺刺睡著,你以為他會怕我們趁他熟睡時下黑手?」

他摸了摸非常美的腦袋:「先跟我回去,就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或許在某個未來,我們四人最後的確被食人梟殺光了。但是既然這個未來被我看見了,我就絕對不會讓它實現!」

非常美被摸頭時,全身抵觸般微微顫了顫。不過她還是乖乖點了點頭:「嗯。」

兩人不動聲色,回到了眾人酣睡之處,彷彿什麼都沒發生。

非常美躺在地上,又看了呂烈一眼。呂烈向她一笑,打了一個手勢,示意她先放心睡覺。這兩個唯一知道共同一個秘密的年輕人,不知不覺,命運的絲線已經將他們緊緊綁在一起了。

終於,非常美也睡著了。這黑暗的空間中,只剩下呂烈一個清醒的人。

呂烈明明覺得身體疲憊不堪,可是這麼多擔子壓在他身上,這巨大的壓力讓他就算閉上眼睛也無法入睡。 女帝法則:王者制霸攻略 回想起以前在陸地上的日子,雖然過得貧賤,但是到處坑蒙拐騙,今天吃這家的,明天再去那家騙一頓,倒也逍遙快活、無憂無慮,哪像在這巨樹上,時時刻刻都在死神打交道?就連睡覺的時候眼睛都得留著一條縫。

就連呂烈自己都沒察覺,在這巨樹上的區區十天,讓他迅速成長了起來,從一個脾氣暴躁、弔兒郎當的男孩,蛻變為了一個有擔當、有城府的男人。

「咦?」正在守夜的呂烈忽然感覺有點不對頭,彷彿渾身都燥熱了起來,像是被人丟進了一個大熔爐。呂烈下意識地回頭一看,發現自己的後背竟然冒起了小火苗。 一股暴躁的熱流從呂烈腹部升了起來,直貫他的全身。呂烈心臟跳了一下,他記得,「虎吞蟒」事件開始時,自己也曾有過這般的感覺。

呂烈暗叫不好:見鬼,這些日子,自己不是一直按照黎遠所述的方式,引導體內式神的么?更何況上次「屍潮」事件時,自己以意念驅動式神,體內積蓄的式神之力早已用盡了,怎麼此時又會爆發?

他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只聽刷地一聲,一頭燃燒著烈焰的小虎崽子就從他的後背上冒了出來,無聲無息,落在他身前的空地上,耀武揚威般在原地踱步了幾圈。

呂烈坐在原地等了良久,也不見身體有任何不適的反應。他鬆了一口大氣:「原來是你這隻病貓,沒事跑出來幹嘛?嚇老子一跳。」

薔薇虎向著呂烈怏怏叫了兩聲,像是在邀功。

呂烈啞然失笑,在他眼中,這老虎現在體型嬌小,叫起來又輕不可聞,彷彿就像是自家的貓咪在撒嬌一般。他伸出手,想摸摸薔薇虎的大腦袋,沒想到薔薇虎一張嘴,作勢咬向呂烈的手指。要不是呂烈閃電般抽回了手,自己這隻右手以後就光禿禿只剩個手掌了。

「你這死貓,連你的主人都認不出來了么?」呂烈被活活嚇出了一聲冷汗,怒罵道。

薔薇虎用鄙夷的眼神等了呂烈一眼。未想,它接下來又做出了一件令呂烈大吃一驚的事情。

薔薇虎一張嘴,虎口中飛出了五個和它身材一般嬌小的異獸。有白龜,有黃雀,有綠蟻,有紅狐,還有那次「虎吞蟒」事件中被它咬死的青蟒,居然也在其中,趴在地板上懶洋洋地扭動著。那些異獸的軀體有的由黃沙組成、有的由流水組成、有的由風流組成,各個流光溢彩,甚是神奇。

「這是什麼東西?你是開了一個動物園么?」呂烈又是好笑又是好氣,也不知道這個小老虎要幹什麼。他只好一會兒用手指挑挑黃雀,一會兒去逗逗白龜,玩得不亦樂乎。薔薇虎也不理睬他,索性縮成了一團,趴在眾多異獸之中,閉目養神。

異獸中,那隻赤紅色的狐狸笨拙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像是個新生的嬰兒一般,搖搖晃晃走到呂烈面前,口吐人言:「主上,賤妾和這幾頭蠢獸都是薔薇虎大人的侍部。聽說您在這裡蒙難,薔薇虎大人特令我等前來支援,不知道有什麼賤妾能為您效力的。」

那隻小狐狸的聲音又尖又脆,倒像是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呂烈剛開始沒有反應過來是誰在說話,驚恐地望向身後,尋找發聲的源頭。待到小紅狐又重複了一遍,呂烈才發現,原來正是眼前這個小不點在和自己對話。

他虛驚一場,伸出手摸了摸小紅狐溫暖順滑的皮毛,吃驚道:「你竟然會說話?」

小紅狐點了點頭:「回主上的話。每個式神自出生時就有一項得天獨厚的異能。而賤妾的異能,便是能通人言,知獸語。正因為如此,賤妾還能和這幾頭有口無言的蠢獸溝通,若是主上有什麼命令,大可讓賤妾傳遞給它們。」

呂烈心中驚訝,心道:大千世界,無奇不有。這世上還有如此神奇的生物。他一指趴著假寐的薔薇虎,隨口問道:「那這頭小老虎的能力又是什麼?」

小紅狐亮晶晶的小眼眸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不過,她很快抬起頭,畢恭畢敬回答道:「主上,虎大人不是什麼『那頭小老虎』。它有自己的名字,叫做薔薇虎。別忘了,這是您親自為它起得。

「另外,薔薇虎大人的能力十分特殊。常人只能擁有一個式神,而您每吃一個魔果,魔果中封印的式神就會被薔薇虎大人奴役,變成他的僕從。賤妾和這幾頭蠢物都是這般來的。我們萬萬不敢反抗薔薇虎大人的心意,只要它心念一動,我們立刻神魂俱滅,萬劫不復。」

呂烈心想,這頭小老虎的能力倒是凶得很,怪不得這般霸道。這些被奴役的式神各個神情悲傷得很,大約被奴役的日子很不好受。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法子,將其中表現好的式神放一兩個離開。

他又問道:「那豈不是說,我可以擁有無限多的式神?」

小紅狐搖了搖頭:「薔薇虎大人奴役的魂魄也有上限。現在它處於啟明境,最多只能有五個僕從。現在我們正好五個,已經不能再多了。當然,您也可以命令它處死一兩個式神,這樣可以補充新的式神進來了。」

說到最後一句話時,小紅狐止不住的渾身打顫,看模樣甚是驚恐。看來,她非常害怕被處死。

呂烈點了點頭:「你可以放心,沒有特殊情況,我是不會殺死你們的。」他指了指圍繞在薔薇虎身邊的其他異獸:「你前面說過,每個式神都有一個異能,對吧。那你一一給我說說,這些式神的異能是什麼。」

那幾個在附近遊盪的異獸看見呂烈指向他們,趕忙紛紛跑過來,不住向著呂烈作拱、低聲吼叫,彷彿向他討好。小紅狐看了他們一眼,眼中又流露出一絲淺淺的鄙夷。顯然,這小紅狐開了靈智,擁有和人一般的智慧,對這些獸性偏多的同類有些看不上眼。

它搖了搖火紅的大尾巴,用尾尖一指那托著銀白色高聳龜殼的烏龜:「回主上的話,這隻烏龜自稱鐵甲龜。它的能力就是變成一件盔甲,罩住主上的全身,持續時間大約有一須臾。由於這隻鐵甲龜現在只有啟明境一層,防禦力也不是很強,抵擋不了太過剛烈的攻擊。」

鐵甲龜向呂烈搖了搖小腦袋,彷彿在問好。

呂烈向它頷了頷首,心想:這個異能倒也馬馬虎虎,談不上太過驚艷。何況自己遊盪在這座異空間之中,鐵甲龜的能力完全幫不上忙。

他寄希望其他異獸的能力,最好有能立刻幫助自己擺脫困境的,又向小紅狐道:「你繼續說下去。」 小紅狐的大尾巴又指向了那一頭青色的蟒蛇,介紹道:「這條青蟒自稱寒冰蛟,它可以使主上凍結五丈之內的事物。不過因為和薔薇虎大人的烈焰之力相互抵觸,所以兩者的使用間隔最好隔開半個時辰。不然會大大增加您身體的負擔。」

呂烈看了那青蟒一眼,青蟒向他嘶嘶吐出了舌頭,並無討好之意,顯得格外桀驁。呂烈心想,也難怪那天薔薇虎和它斗得天崩地裂了,看來這頭青蟒的實力確實不俗。

不過它的能力好是好,在這異空間也沒有什麼作用,無法幫助呂烈脫困。

小紅狐又指著小黃雀,為呂烈講解:「這隻黃雀叫做黃黃黃,它可以將它境界以下的秘術吃下去,然後反彈回去。黃黃黃的現在的境界的是啟明境一層,所以她……只能勉強吃掉啟明境一層的秘術。」

小黃雀落在呂烈肩膀上,嘰嘰喳喳叫個不停,顯得格外興奮。

這是一個很有意思的能力,似乎也很克制秘術師。但是在這裡,仍然沒用。

呂烈點了點頭,心裡越來越失望。

最後,只剩下那隻綠色的、巴掌大的巨蟻未被介紹了。

小紅狐最後說道:「這隻綠蟻靈智未開,只有本能,所以它沒有自己的名字。它的能力似乎叫『千界之眼』,能讓您看到一百里之內的所有事物。不過它的限制也十分明顯,第一,它所能看到的情景只有一瞬間,第二,它的能力在一個境界只能使用一次。也就是說,主上使用一次之後,在它進入入花境之前,就不能再使用了。」

呂烈眼睛一亮,心中悸動起來。

不管怎麼說,這個能力是目前為止唯一有點靠邊的。

我靠做菜獨寵後宮 他出口詢問道:「那我且問你,現在我們現在的這個空間被扭曲了,失去了邊界。我若是用它的千界之眼,能否找得到出路。」

小紅狐似乎有些犯難了,它先是兩隻小肉掌抓抓自己的下巴,似乎在苦苦思考。又回過頭,向著綠蟻發出了一串呂烈無法理解的尖叫聲。可是綠蟻僅僅是按著自己的步伐,在地上緩緩爬行,根本未作出任何反應。

小紅狐回過頭,五體趴在地上,像是在謝罪:「請主上寬恕。這隻綠蟻尚未開化,我根本無法和它對話,也無法知曉它能力的具體細節。」

呂烈點了點頭:「知道了,你不必這麼拘謹,先起來吧。」

他問道:「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到現在都不知道。」

小紅狐又向呂烈一拜:「沒有主人的命令,賤妾不敢給自己起名字。若是主人能賜個名字,那便是賤妾最大的光榮。」

呂烈笑了,他心想:這隻小狐狸倒是有點小心機。若是我為了她起了名字,自然以後對她處處上點心。

他也未戳穿小紅狐的心思,順著她的意思,道:「那……你就叫小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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