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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丕平對此顯然是早有準備的。他表情平靜地轉過身去望着那桌人,語調同樣平靜地說:「烏萊,想說什麼自己站出來,不用慫恿你小弟出頭。而且是誰讓你來這裏活躍氣氛的,咱們彼此也都心知肚明。湯普森先生沒來,但他女婿來了。你想聽湯普森先生的意思,那就聽聽寇克蘭先生怎麼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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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寇克蘭也明顯是早有準備,聞言站起來環視了大廳一圈兒,用清亮的噪音沉穩地說:「諸位,我岳父最近身體欠佳,也不大管事了。各位想必也聽說了,我們湯普森公司最近的損失也不小。我岳父現在心灰意冷,他的意思是,無論這行將來還能不能幹下去,他都不願操心了。所以我個人非常支持由丕平船長來主持這個大會,大夥無論商量出什麼結果,我們湯普森公司照做就是了。」

老酒鬼捅捅老德克,低聲說:「聽出來了吧?寇克蘭和丕平肯定早就商量好了。湯普森太奸了!他自己不想惹那個大麻煩,把丕平給頂前面去了。唉!可這也是沒法子,照丕平剛才那說法,要再沒個人出頭組織一下,可能用不了多久,整個中美洲的走私這碗飯就被內個王八蛋公司給獨吞啦。」

老德克點點頭:「是啊,我也看出來了,丕平和湯普森肯定是有默契的。不過我到現在也沒弄明白,那伙想獨佔中美洲四大走私通道的是些什麼人哪?他們這麼干有啥用?中美洲這麼大,他們獨佔了之後幹得過來嗎?不還得用這上百個大小走私團伙嗎?」

這問題顯然老酒鬼也回答不來,剛巧,那個烏萊替他用同樣的問題質疑丕平了。

「好哇丕平,那我就說兩句吧。我聽說了,人那家公司只不過是想把加勒比的走私貿易整合一下,嗯……啥來着?噢,正規化而已。要不然都像現在這樣,多亂哪?大夥想想,那家公司比方說有三個股東,可是這麼大的中美洲,他們仨人咋完成走私貿易?咱們這些人熟門熟路噠,到時候這些活兒還不是得交給咱們這些人幹嗎?只不過名義上都歸那家公司,內個啥……嗯……啊對了,遵守一下人家公司的規章唄。聽說到時候咱們啥心不用操,公司還給咱們配發統一的制服哪,那多省心多威風啊?各位,你們都想想,那有啥不好噠?」

這個烏萊明顯是個大字不識的粗胚,能從他嘴裏冒出這麼多道理來還裹夾着大量的新詞兒,明白人一聽就知道這都是事先準備好的。而且細心的人甚至還發現,這粗胚哪怕事先準備過也記不住,老得有人在旁邊給提詞兒,要不然這廝中途有好幾次就得卡在那兒干翻白眼說不下去。老德克他們都看到了,提詞兒的人就是低下頭去用啤酒杯擋着嘴的詹姆波尼。

烏萊這番話一說完,大廳里這二百來人立刻嗡嗡嗡地議論紛紛了。榮兵抬眼望去,只見各種目光各種表情的都有。有的在興奮地比比劃划與旁邊的人辯論,有的則憤怒地使勁搖頭,有的在耷拉着眼皮琢磨和發獃,顯然大夥對這件事的意見很難統一。之所以難以統一,無非就是大夥對這件事的理解不一致唄。

所以丕平適時地大聲回擊那個烏萊了……

「在座有很多人還不明白那個公司的用意是吧?好啊,那我就用個簡單的算數來讓大夥明白吧。」

他掃視了一圈兒,見大廳中都安靜下來,就繼續給大夥演示那道簡單至極的算數題了。

「打個比方,假如現在每年全加勒比的走私貿易總額是一萬比索。從歐洲的出廠價一直到這羅索城居民瑪麗的購買價,中間的利潤總共有五千比索。以前是歐洲的一級代理從中賺走兩千比索,各島的小商店老闆賺走兩千比索,咱們這百十個團伙從中賺走一千比索。這是幾十上百年來自然形成的交易通道,大夥自覺地維持着這種平衡,按各自的角色從中賺取自己的衣食來源。可如果被那個公司壟斷之後會是一副什麼德性呢?我來告訴大家吧……」

「首先,那個公司掌控了銷售渠道,就可以逼迫歐洲的一級代理讓利,從一級代理商手裏摳走一千比索利潤。第二,它就可以隨意擺佈咱們這些中間商的命運,把咱們統統變成搬運工而不再是小商人。你不服?你不幹?好哇,那你滾吧!它馬上就會用一夥沒活兒乾的退役海軍和流浪漢來取代你!這樣,咱們這一千比索的利潤至少又被它摳走了六百。第三步,因為壟斷了全部交易權,它就可以命令各島的小商店老闆漲價,反正現在定價權掌握在公司手裏。可漲價之後,居民瑪麗每年多花的三千比索利潤能落到小商店老闆手裏嗎?做夢吧!連小商店老闆以前能賺到的兩千比索,也要被公司摳走一千!」

「各位,現在明白了吧?只要讓它實現了壟斷,這家公司既不用生產一罐治性病的葯也不用親自賣出一朵人造花,可是公司的三個股東卻可以通吃上下游,坐享每年600比索的巨額利潤!而其他參與走私活動的人呢?幾千個人合計才拿到2600比索的辛苦錢!而羅索城的終端消費者瑪麗呢?她購買同樣商品的花費,至少要比以前貴了30%而且以後會越來越貴!各位,聽明白了?這就是資本的貪婪!這就是壟斷的簡單原理。這株邪惡的大樹一旦瘋長了起來,在它根系和樹冠的範圍內,所有的陽光雨水和土壤養分都被它吸走了!其他的植物全都發育不良,有些地帶甚至寸草不生!各位,你們要是還信那個公司是來幫助大家的,那就隨您的便吧,對那種弱智犯賤的欠C之人,我丕平素來懶得廢話!」

「嘩……!!!」

丕平擲地有聲的最後一句話甫落,整個大廳立時就鬧吵吵地喧囂起來!現在別說這幫走私行當里的老人兒了,連榮兵這個啥也不懂的新丁都聽得明明白白。此時人們的目光和表情立馬就統一了,除了極少數像貝格一樣腦子不大靈光的還在那兒發獃或是皺眉裝思想者,絕大多數人的臉上都寫滿了不忿和不屈!

最奇葩的那桌人彼此交換了一下眼神,都緊繃着臉紛紛起身,看樣子是打算離開了。是啊,褲子都被丕平扯破了,臟屁股都明晃晃地露出來了,再呆下去還有意思嗎?

不過,榮兵萬萬沒想到的是,這群奇葩臨走之前卻忽然找上德克幫了!

獨眼烏萊帶着那個穿着性感的蕾絲邊無袖萊基背心的「薩安叵奧」一搖三晃地走了過來……

「喲!聽波尼說了才知道,原來你就是老德克?加勒比的前輩啊,失敬了!」

老德克慢慢喝着啤酒像沒聽到似的,根本沒正眼看他。

「我有個兄弟,聽說有段日子你們是在一起的。後來我這兄弟失蹤了,能幫忙給個提示嗎?」

「誰?」

「阿爾比厄戈汶!」

榮兵腦瓜子「嗡」地一聲!那攤爛火龍果又刺目地出現在額頭正前方的腦屏上……

老德克面不改色地嗯了一聲:「對,有段日子我們一起在聖胡安的鯊堡吃馬德里煮菜來着。後來分開了,再沒見着。」

「噢?既然你這麼說,好吧。如果哪天你還能想起點啥來,最好打發小短腿兒給我捎個信兒,我可是擔着心呢。這外面的壞人實在太多啦,我那憨厚老實的傻兄弟啊,可別在哪個荒涼的小島上被人給害嘍……」

「烏萊」說完又意味深長地盯了老德克一眼,他那好基友「薩安叵奧」還助威似地「哼」了一聲!兩人才晃晃噹噹地轉身走了。

更沒想到,一波還未平息一波又來侵襲,該來的還是得來啊……

似乎是聽到了烏萊的話,又或是那個波尼剛才去塔克幫那桌打招呼告別時順便說了點啥,塔克幫那位頭髮老長總撓褲襠的老二胡比站起身來,拎着根銅質權杖帶着幾個手下朝德克幫翩翩而來。

德克幫七人靜坐不動,都面無表情地看着他。榮兵的手悄悄搭在褲腿那裏,準備隨時拔刀。

「德克,扎瞎蓋斯德的就他吧?」胡比抬起權杖點着榮兵問。

「你最好把拐棍放下,胡比。我覺得孩子們打個架不是需要家長們操心的事兒。」

「如果是公平戰鬥,蓋斯德死了那也是他的命!可你那個娃子是用刀子偷襲了蓋斯德,德克,這你怎麼說?」

「我還能咋說?蓋斯德那塊頭,你覺得和我孩子空手對打那就是公平的嘍?」老德克的音量稍稍拔高。

「那當然!公平戰鬥,打死活該!」胡比的音量當然也不服氣地開始拔高了。

「這麼說,一個大人空手打一個孩子也很公平嘍?強橫者的邏輯總是這麼牛鼻嗎?」老德克奇怪地又拔高了聲音……

「那當然!公平戰鬥,打死活該!」胡比當惡不讓地也開始飆高音。

老德克飆高音的目地達到了。巨人丕平神色平靜地帶着幾個手下走了過來……

「胡比,德克給你下套兒了吧?」

老德克端起杯子喝了口啤酒,笑着聳聳肩:「一個小套兒而已,我沒想到他這麼大個子還真鑽得進去。抱歉把你扯進來,丕平。但我的意思就是告訴他,他手下蓋斯德當時是在欺負人!那根本就不是公平的戰鬥!」

頭上青筋暴露的胡比剛想掄起他那根樣式很酷但價值很賤的銅權杖發飆,卻被身後他大哥的聲音喝住了:「胡比,回來!臉丟到德克身上不寒磣。人家畢竟也曾經是加勒比的精英人物。丕平船長有言在先,不能在今天惹事兒,咱們得守人家的規矩給人家面子。」

胡比恨恨地掃視了德克幫一眼,「啪啪」地用銅權杖抽打着地面轉身走了。榮兵剛悄悄松下口氣,螺絲卻在他耳邊小聲說:「馬鼻的都是那個波尼在那兒各種挑事兒!你瞅,內廝還朝這邊看呢。估計咱這幫人里,他除了恨老德克,再就是恨你了。」

榮兵這才認真打量了一下站在門口等著看熱鬧的那個人。三十來歲年紀吧,穿戴挺講究的,風格和寇克蘭很相似。有點薄的小頭髮貼著頭皮,梳理得整齊油亮。五官長得不像個壞人,眉清目秀的,只是目光陰沉,一看就是愛算計人的那種玩意。他身邊那個表弟傑胡則一眼望去就是個奸詐小人!鼻子鷹鈎嘴唇緊抿,眼睛滴溜亂轉還喜歡低着頭從下往上看人。

榮兵好奇地問:「他誰呀?聽老德克說他們以前就不對付,可我又沒見過他,我咋招他了?」

「羅賓,他叫『詹姆波尼』,你就沒覺出這名字挺耳熟嗎?呵呵。」

榮兵低頭皺眉念叨著:「詹姆波尼……詹姆波尼……我靠!那隻『軍艦鳥兒』她老公?」

螺絲嘿嘿一笑,伸過手來和榮兵握了握:「恭喜啊羅賓。今晚這客廳里有你三個仇家啦。」

「謝謝啊螺絲。你在加勒比混了這麼多年都沒這成就吧?」榮兵苦着臉無奈地說。

這還啥加勒比自由商大會啊?這特么還是加勒比走私販子大會嗎?這泥馬直接就是羅賓同學在加勒比的罪惡史揭批暨仇家敲打恐嚇大會好嗎?

「馬幣的!」榮兵惡狠狠地盯着那邊正用含義莫名的目光望向這邊的「詹姆波尼」心想:「甭客氣了你也放馬過來給你那小騷太太報仇吧!反正今兒也就今兒了!」

可人家沒放馬過來,而是轉身離去了。

現在就是自由發言自由討論時間,客廳里的人亂轟轟地走來走去,大家紛紛去和相熟的人打招呼聊天討論大會議題或是爭執辯論。寇克蘭帶着他的弟弟「菲利浦」坐在「加勒比蕩婦」那桌正說說笑笑地聊着什麼。丕平也和老德克握握手聊了起來……

「德克,幾年不見,聽說你去印度發財了?怎麼樣?奧朗則布死後,聽說印度那邊大亂,發財的機會更多了吧?」

「哈哈哈……丕平船長,你就別逗我啦。倒是你,現在可真成了領袖群倫的風雲人物。我服了!」

「哪兒的話,這年頭誰服誰呀?對了,等會兒先別急着走,我介紹幾個朋友給你認識。過後賞個臉一起聚個餐,再搭伴一起出港吧。」

老德克哈哈大笑着點頭,感激地拍了拍丕平的肩膀。其實連榮兵都聽出來了,丕平這是怕德克幫這次大會上碰到的仇家太多,不能安全離開羅索,打算護送他們出港了。

又喝了兩杯啤酒,榮兵就出了客廳去找廁所了。出來之後才發現外面已經黑透了。靠着在鯊堡地牢裏練就的眼神兒,榮兵沿着石子路往主樓左側走去。剛才出來得急也忘了問問哪兒是廁所了,實在不行找個角落尿了就得,反正這種行為在這時代也不算啥磕磣事兒。

遠處的樹牆後面好像隱約有人在說話。榮兵也沒在意,反而慢慢走了過去,那邊既然有人,沒準兒就是廁所呢?又近了些才聽出來,那兩人不像是正常聊天,倒像在爭吵。似乎有個人不耐煩地要離開,另一個人的聲音就高了起來……

「你真對於販賣自己的非洲同胞沒有絲毫愧疚和不安嗎?!」

「切!艾海伍,這話你自己信嗎?『阿拉芬』(國王)和『巴索隆』(貴族)們拿你當過兄弟嗎?我9歲就被自己的『巴索隆』主子賣給荷蘭奴隸販子了,有人憐憫過我,拿我當過同胞兄弟嗎?我他媽沒空聽你逼逼!」

「毛蠢魚!你聽不進我的話我沒辦法,但你給我記着!如果你以後再敢對你的非洲同胞做出太殘忍過分的事情,你就絕不會有好下場的!」

「呵!我連嘲笑你的興趣都沒了艾海伍,你就自己慢慢領悟你是傻逼去吧!」

那人晃晃噹噹地走過樹牆,差點和榮兵走了個頂頭碰,兩人都愣了一下,就彼此錯身走開了。榮兵看到,他就是老酒鬼說的那個販賣非洲黑奴的黑鬼。

接着從樹牆後走出來的也是一個黑人。他腳步滯重神情木然,搖了搖頭,與榮兵擦身而過朝主樓走了回去。

撒完尿回到主樓,就看見丕平和好幾個人都坐在德克幫這桌,一群人正大聲談笑着。不過這些人榮兵都是第一次見,外國人的名字又老長的,一時間他也記不得那麼許多。只記得一個是叫「理查德圖克曼」(RichardTookerman)的大商人,另一個是他的黑人水手長「艾海伍」,就是剛才在外面和「毛蠢魚」吵架那個人。

有個頭髮幾乎掉光了,只在耳朵靠下的後腦勺還有一圈兒白髮的老頭兒似乎也是德克的老熟人。聽到大夥叫他名字時,榮兵趕快低下頭去用啤酒杯擋住了嘴,差點沒笑出豬叫來!

因為他早就聽老德克說起過這位「勞埃奇昂」先生的趣事,這倒霉商人明明買賣做得挺好的,可他總不安分,老想指揮着大船破浪遠航。結果命中八字沖犯海盜,在他身上就發生過加勒比海盜史……甚至是人類海盜史上最最傳奇和搞笑的故事!

那是N年前的事兒了,這老頭兒在牙買加裝了一船貨出航,第二天就被搶了。老頭兒毫不沮喪地回到牙買加又裝了一船貨繼續出航,還是第二天,又特么被搶了。不服!再回牙買加裝了一船貨,出航后仍然是第二天,又又他媽媽的被搶了!

服了,這回服了!三船貨,總價值據說都上萬英鎊了!這老頭兒消停了好多年都不敢再玩航運了。現在居然又跑到羅索來開走私販子大會,看來這是又緩過勁兒來啦?

那對暴脾氣的希奧尼亞哥倆也帶着他們的大副走過來和德克幫聊了會兒,彼此還挺客氣的。那個大副很沉靜溫和的樣子,話不多,一看就是很有心機的那種人。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榮兵看了好幾眼,特意走上來和榮兵聊了幾句。榮兵也不記得都寒喧了點啥,只依稀記得那人自報名字叫啥啥「羅伯特」的……

那個戴假髮的大個子,還有一個身材矮壯的男人,再加上那位「加勒比蕩婦」也過來和大家聊了幾句,聊的啥榮兵都沒太往心裏去,反正就是寒喧閑聊唄。只記得那個假髮大個子名叫「保斯格雷福威廉姆斯」(PaulsgraveWilliams),那個身材矮壯滿口髒話的傢伙叫「愛德華英格蘭」(EdwardEngland),他是德克的老相識了。至於那位「金牌熟女蘇昂絲沃拉」,當她嘴角含笑扭著腰肢晃着寬臀朝這邊走過來時,德克幫的一眾小夥子都低下頭去不敢看了。這可真是一幫老實孩子啊,惹得她咯咯笑了起來,還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小梅子那張似乎比她還白嫩的臉蛋兒。

會議一直到很晚才結束。但後面的內容太多太亂榮兵也聽不完整記不住。

總之就是大夥終於在丕平的主持下達成了一致的意見,形成了一個聯盟並粗訂了一些公約——堅決抵制那個黑格公司壟斷中美洲走私大通道的妄想!大夥要互幫互助互通信息,把「黑格公司」派來攪和市場的內幫混蛋擠出走私圈兒。當然,內幫混蛋指的就是波尼和烏萊那幾個人。這個榮兵能聽懂。

最後丕平提醒大夥尤其要當心的就是,那幫傢伙在黑格公司的撐腰和指使下,經常使喚用最卑鄙的手段來禍害走私圈兒的人,比如向西班牙當局舉報,或是慫恿某些和他們穿一條褲子的海盜打劫走私船之類的。

榮兵對這些事兒既不懂也沒上心,不過,後來他自己吃過大虧之後,才算對那個黑格公司有了個模糊的認識。當然,那是幾個月之後的事兒了。

大夥一直商量到後半夜,這屆加勒比海走私販子大會才宣告落幕。丕平和德克幫一起回到曼多班酒店找房間住下了。第二天上午他又宴請德克幫全體還有十來個知近的朋友一起吃了頓飯,下午就和大夥的船結隊出港。一直到了寬闊安全的海面上,看看確實沒啥危險了,丕平才隔着船舷和德克幫老酒鬼這些人揮手告別,然後他的船就滿帆轉舵,朝北方的巴哈馬群島方向駛去了。 金光普照,從天而降。

所有妖魔邪物,皆不能逃過趙守敬的法眼。

峽谷深處,一層淡淡的薄霧起起伏伏,宛如黑龍盤旋在元清山上。

「妖氣。」

趙守敬收起金身,落了下去,下令道,「隨我來!」

眾修士跟著趙守敬順著峽谷入口,掠了進去。

「破障!」

修士們迅速列隊,打出數十道金光。

薄霧很快被衝散。

一道道黑影在峽谷盡頭掠過。

「妖孽,我看你往哪裡逃!」

趙守敬飛到眾修士的頭頂上方,雙手法訣掐動,打出一道道光華,將剩餘的薄霧擊潰。

天空恢復清朗。

他們看到了大約十多個旱魃妖物,來回穿梭。

「殺!」

眾修士沖了過去。

一時間,峽谷之內,劍光閃爍,人類修士與妖物激烈廝殺了起來。

趙守敬凌空俯瞰,觀察妖物的一舉一動。

他看到那個受傷的旱魃,站在遠處,竟朝著自己露出嘲笑的表情,不由怒道:「找死!」

趙守敬取出一張黃色的「道符」,以法力加持,劃過道符,道符如利箭一般,劃破長空,飛了過去。

旱魃掉頭便跑。

「噗!」

道符輕鬆穿過其後背,帶出一團血霧。

旱魃遭到重創,扭曲變形,身上像是環繞了淡淡的迷霧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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