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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已經沒有時間了,蜀國的追兵已然就在身後,現在再想清理掉這攔路的石塊,根本就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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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一堵,整條路上的魏軍就面臨着全軍覆滅的局面。

現在的魏軍已經是全無鬥志,再想組織起有效的抵禦手段,已經沒有了機會,蜀軍一路掩殺過來,屠戮着一切可以屠戮的生命,他們都殺紅了眼,整條山路上,橫七豎八地躺滿了魏兵的屍體。

鄧忠持劍斷後,雖然奮力斬殺了多名蜀兵,但源源不斷撲上來的蜀兵將他團團圍在中間,如果不是劉胤下了要生擒的命令,鄧忠恐怕早已被亂刃斬成了肉泥。他拼死力戰,最終還是寡不敵衆,被生擒活捉而去。

衆親兵護衛着鄧艾,邊戰邊退,但前面的路已經被封死了,他們退到一處懸崖下,已經是無路可走。冷箭不斷地襲來,鄧艾身邊的護衛一個接一個地倒了下去,最終只剩下了鄧艾一人,孤零零背倚在絕壁之下。

而他的面前,是一排寒氣森森的刀槍。。 天才壹秒記住→網,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張樂可勁地興奮不已,這回逮到這麼一條大魚,這可驚天之功啊,鄧艾是何等身份,魏國徵西將軍,都督雍涼諸軍事,這樣的曹魏重臣居然落到了自己的手中,加官晉爵那可是跑不了的。

“鄧艾,你已經無路可走了,還不束手就擒!”張樂持刀指向鄧艾,現在圍着鄧艾的,全是劉胤的私兵,這麼大的功勞,張樂可是當仁不讓,不會讓別人來分潤。

鄧艾站在崖下,至始至終筆直而立,傲然地看着張樂,冷笑一聲,道:“無名鼠輩,也敢在老夫面前頤氣指使,此處只有斷頭的將軍,沒有投降的懦夫!鄧艾這顆人頭在此,有本事你只管來取便是,休得聒噪!”

張樂怒極反笑,對左右道:“這老傢伙,打了敗仗,還這麼神氣活現的,他孃的,說老子是無名之輩,無名之輩咋了,你這樣的有名輩還不一樣被老子打敗了,神氣什麼?老子就不信了,今天你這顆項上人頭,老子就取定了!”

“二弟,休得對鄧老將軍無禮!”劉胤撥開人羣,走了進來,喝止住張樂。

張樂兀自不服,嚷道:“這老傢伙也太猖狂了,都光棍一條了,還這麼盛氣凌人。”

“你先退下!”劉胤的話裏透着一股威嚴,張樂也只好悄悄地閉上嘴,退了下去浴火都市。

劉胤衝着鄧艾一抱拳,含笑道:“舍弟魯莽,衝撞了鄧老將軍,還請老將軍海涵。”

鄧艾斜睨了一眼,冷聲道:“你又是何人?”

“在下劉胤。”

鄧艾的眼中掠過一絲的異色,這幾日來,聽到名字最多的,就是劉胤,鄧艾甚至不止一次地想象劉胤是怎樣的一個人,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劉胤竟然是如此的年輕。溫敦儒雅,氣宇不凡。他頹然地長嘆一聲,道:“想我鄧艾一生縱橫馳騁,身經大小百餘戰。今日竟然敗在你的手中,天意啊,天意!”

劉胤淡然地道:“老將軍蓋世英才,聲名赫赫,在下那僥倖一勝。不過是仰仗兵器厲害,佔盡地利之勢,若非如此,在下絕無半點機會。”

鄧艾滿臉蒼涼之色,嗟嘆道:“勝便是勝,敗便是敗,爲將者,不曉天文,不識地利,不通人和。乃庸才也,閣下善用地利之勢,盡逞火器之威,老夫之敗,敗得無話可說。鄧某臨死之前,還有一樁心願未了,不知將軍可否借那火器一觀,老夫就是想要看看,天底下如何有這般威猛之武器?”

劉胤立刻命人取過一枚竹筒手雷來,遞給了鄧艾。“鄧將軍。請看。”

鄧艾先前只見過竹筒手雷爆炸後的情形,聲如霹靂,威力驚人,但此刻握在手中。居然是再尋常不過的一截竹子,他撬開竹筒底部的封泥,倒出了竹筒中的黑色粉末,面露驚異之色,這是這毫不起眼的黑色粉末,竟有如此驚人的威力?

劉胤含笑道:“此乃火藥。點燃後可以爆燃,填裝的越多,爆炸的威力就越大,如果用一車的火藥,炸掉一座城樓都不是問題。”

“此物究竟是何物所造?”

“這……”劉胤沉吟了一下,火藥的配方絕對是祕辛,因爲原料易得,任何一旦掌握了配方,就可以輕易地造出火藥來,所以火藥的配方劉胤絕不向任何人透露出來。

鄧艾見狀也就不再問了,畢竟他是敗軍之將,人家不願回答他自然也不能強求,悵然長嘆一聲,道:“時也,勢也,如果不在陰平小道,此物雖然威力甚大,但卻未必能抵得過騎兵衝擊,我之敗,並非全在此物上,時也,運也武林美女排行榜閱讀。”

劉胤倒是默然了,鄧艾一針見血地指出了火藥的欠缺,如果不是受地形所限,火藥根本就不可能發揮出如此大的作用,如果在騎兵野戰之中,幾息的工夫,騎兵便可衝至近前,手雷最多也只能投擲一輪而已,根本不能對騎兵構成致命的威脅。不用說這些簡易的火器,就算是到了宋明時代火炮火槍的出現,都無法阻擋遼金蒙清的鐵騎,也許只有機關槍的出現,纔會終結騎兵做爲戰地之王的地位。

鄧艾持劍在手,仰天長嘆道:“成者王侯敗者寇,今日我鄧艾敗了,自是無話可說,得睹尊顏,乃知長江後浪推前浪,我鄧艾一生沒有佩服過誰,閣下能以數百之衆破我數萬之師,這一仗,我輸得心服口服,在下這顆人頭你權且拿去,足可加官加爵,也算是聊表某的敬佩之心。”說罷,鄧艾便欲橫劍自刎。

“且慢!”劉胤疾呼道,不過他和鄧艾相距幾丈之遠,就算是出手相救,也是不及,只能遙遙喝止。

鄧艾橫劍於頸,倒是沒有立刻抹下去,斜睨了一眼,傲然地道:“我鄧艾生是魏臣,死是魏鬼,我雖然敬佩閣下,但如果想要勸我投降的話,最好免開尊口。”

劉胤微微一笑,道:“在下並無此意,鄧將軍,你難道就不好奇嗎,陰平小道渺無人跡,爲何我會出現在靖軍山,爲何就能無巧不巧地阻截住你?”

鄧艾微微慫容,的確,鄧艾對這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偷渡陰平的計劃雖然說鄧艾早已擬訂,但這個方案鄧艾跟任何人都沒有說過,一直到行軍之前,才透露出來,但也僅限於魏軍高層知曉,就算這個時候計劃泄露的話,蜀軍無論如何也是來不及做出防備的。所以,鄧艾只能將這個情況視做巧合,自己能想到偷襲陰平小道,蜀國就未必沒有人才識破這一點而提前佈防。

鄧艾輕輕搖頭道:“現在再說這個,還有何義?”

劉胤道:“如果鄧將軍能事先知道漢軍在陰平小道上設有伏兵並且江油涪城蜀西諸城皆早有防備,那麼鄧將軍還會冒險一搏嗎?”

鄧艾冷哼一聲道:“偷襲陰平小道本來就是出奇不意,攻其不備,如果蜀軍早有防備,老夫就算再愚蠢,也不可能自投羅網。”(。) 天才壹秒記住→網,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劉胤淡然一笑道:“那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有人知道了陰平小道會有伏兵阻截的消息而刻意隱瞞,那他就是故意陷害鄧將軍,欲置將軍於死地?”

鄧艾的目光變得冷峻起來,兩道寒芒向着劉胤逼視過來,沉聲道:“閣下意指何人?”

劉胤沒有在意,悠然地道:“魏軍之中,有權限接收這樣絕密情報的,恐怕沒幾個人吧?欲置將軍於死地而後快的,若非仇敵也就只有利益衝突的人了,這樣的人,不用我說,鄧將軍也該清楚是誰了。”

鄧艾自然不糊塗,他眉頭緊皺,道:“閣下是指鍾鎮西?”

劉胤不置可否地道:“魏軍之中何人最想加害將軍,何人又有如此大的權力隱匿真實消息,將軍應該是心知肚明的吧?”

鄧艾死死地盯着劉胤,目光陰鶩,冷笑道:“閣下真以爲這麼說老夫就會相信了嗎?老夫雖然與鍾鎮西不睦,但涉及到如此緊要的軍情諒他也不敢隱瞞,此事如果向晉王參上一本,絕非他可以擔當得起的!更何況此事涉及到三萬兒郎的生死,我與鍾鎮西的恩怨事小,豈可因個人之事而誤國家?閣下若是想使離間計,只怕是嫩了點王不見王。”

劉胤哈哈一笑,道:“鄧將軍胸懷磊落,佩服佩服,旁人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將軍卻是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難得難得。只可惜,鍾會此人腹黑奸詐,爲達目的不擇手段,看來將軍真的無識人之慧。(. 廣告)”

鄧艾冷笑一聲,不再言語。

劉胤曬然一笑,道:“鄧將軍不以爲然,想必是以爲在下沒有真憑實據,故而不信。其實想要證據,又有何難?來人,將田章帶上來。”

田章被俘之後。一直被押解在營中,此時劉胤一聲令下,自有家兵將田章帶了過來,這幾天田章不知未來命運如何。膽戰心驚,茶飯不思,整個人又黑又瘦。

鄧艾看到田章很意外,那日靖軍山大爆炸之後,鄧艾逃回河谷營地。清點人馬,田章及手下的兩千人皆不知所蹤,鄧艾只以爲田章已經命殞靖軍山頂了,沒想到他居然還活着,而且成爲了劉胤的俘虜。

田章唯唯諾諾地站在一邊,看了看鄧艾,欲言又止,回頭衝着劉胤施禮道:“見過劉將軍。”

劉胤很是隨意地道:“田章,你自己和鄧將軍說吧。”

“諾。”田章拱手稱是,又面對着鄧艾。有些忐忑地道:“末將見過鄧將軍。”

鄧艾鼻孔裏冷哼了一聲,雖然說田章是敗仗之後被俘的,但鄧艾看着田章那付奴顏屈膝的模樣就來氣,一點氣節都沒有,魏國軍人的風骨都讓他給敗光了。

田章見鄧艾沒有理會於他,也只得自顧自地說下去:“那日鄧將軍趕到劍閣去會見鍾都督,鄧將軍提出的偷襲陰平小道的計劃鍾都督並不贊成,鍾都督是怕鄧將軍搶了頭功,正準第二天升帳議事之時再行否決,誰知半夜從成都傳回一封情報。是間軍校尉青鳥所傳的。情報之中提及蜀國已經獲悉我軍有從陰平小道進軍的意圖,並加強了江油涪城錦竹等城的防備力量。鍾都督認爲鄧將軍偷襲陰平小道必然失敗,故而才同意了鄧將軍的計劃,想借蜀人之刀來殺掉將軍。他便可獨攬伐蜀大權。”

鄧艾聞言心頭一震,兩道目光似兩道寒芒,向田章逼視過來,牙根咬碎,喝問道:“你所言可真?”

田章心裏直發毛,戰戰兢兢地道:“此事乃末將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傲慢與偏見之瑪麗小姐最新章節。句句屬實,絕不敢欺瞞將軍。鍾都督特令末將領兵兩千跟隨將軍,鍾都督授意,如果將軍僥倖獲勝,便要末將將功勞搶在手中,倘若將軍失敗,便由末將帶兵伏殺,斬草除根,絕不能讓將軍活着回陰平,以防備將軍向晉王告狀。”

“啊!”鄧艾大叫一聲,目眥欲裂,兩目之中,似乎可以噴得火來。“某在前線爲國家拼死血戰,爾等鼠輩卻在背後暗算於我,好無恥!好卑鄙!”

鄧艾怒不可遏,提給手中之劍,一劍便刺向了田章的胸口,田章本來就畏懼鄧艾,述說之時,一直低着腦袋,根本就不敢看鄧艾,此刻鄧艾一劍刺來,田章根本就沒做防備,鄧艾的劍是何等的鋒利,再加上他含忿出手,力道迅猛,長劍一下子就透胸而過,從田章的後背穿出來。

田章一聲慘叫,軟軟地倒了下去。田章被俘之後,一直想着就是如何能活下去,爲此他不惜卑躬屈膝,不惜將魏軍重要的情報和盤托出,只爲求一個活命的機會。但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劉胤沒有殺他,他最終卻死在鄧艾的手中。

帶着一絲不甘和哀怨,田章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鄧艾這一劍刺下去,彷彿用盡了全身的氣力,踉蹌了幾步,以劍駐地,方纔勉強地站穩。但他此刻的心在滴血,他萬萬沒有到,想置他於死地的,竟是鍾會這幫人,自己在前線浴血拼殺,他們卻在背後捅刀子,這口氣他是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三萬雍涼子弟戰死陰平道,鄧艾並沒有怨恨劉胤,因爲這就是戰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戰爭,如果易地而處,鄧艾也會毫不猶豫地砍掉劉胤的腦袋,將他們斬盡殺絕。真正讓他憤怒的,卻是同僚的背叛和出賣,這一點是鄧艾永遠也無法原諒的。

鄧艾仰天泣道:“此仇不報,九泉之下我亦無顏面對戰死在陰平道上的三萬雍涼兒郎,鍾會!你好毒!”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鄧將軍,只要你留得性命在,還愁沒機會向鍾會報仇嗎?”劉胤淡然地道。

鄧艾目視着劉胤,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若要某降,也不是不可能,不過某有三個條件,劉將軍若是肯答應的話,某便降,如若不肯,某今日便死於此處,至於血海深仇,也只有來世再報了。”(。) 劉胤沉吟了一下,道:“鄧將軍請講。√∟小,..o”

象鄧艾這樣級別的名將,可不是田章之流可比的,想要勸降他,難度極大,所幸劉胤手中正好掌握着田章這張王牌,纔可能讓鄧艾有所動搖,聽到鄧艾有要降的意思,劉胤不禁是心中竊喜,不過鄧艾提出了三個條件,倒讓劉胤有些遲疑,難不成鄧艾也要搞關羽土山約三事?

當年徐州兵敗,關羽在土山初曹操圍困,曹操想要勸降關羽,關羽則提了三個條件,曹操愛才心切答應了,後來關羽在獲悉劉備的消息之後,義無反顧的棄曹歸劉,雖然演義之中過五六斬六將千里走單騎有些誇張的成分,但曹操最終落了個雞飛蛋打卻是不爭的事實。

此時鄧艾提出了三個條件,劉胤心中暗道,不會跟關羽那般坑吧,能勸降鄧艾故然是好事,但倘若將來縱虎歸山,那可就得不償失了。不過鄧艾還未說出條件的內容,劉胤也只得聽聽他到底有什麼樣的條件。

鄧艾顯然在心中已是斟酌過了,沉穩地道:“一者,艾是爲魏臣,縱然今日戰敗,要降也只降將軍一人,不降蜀漢;二者,艾歸降將軍之後,只願爲將軍幕僚,或可爲將軍出謀劃策,但絕不入仕漢廷;三者,鍾會害我三萬大軍,此仇不報,艾誓不爲人,只是艾歸降將軍之後,無兵無權,報仇之事,還得仰仗將軍。此三者缺一,斷不可降,將軍如若不依。請準艾赴死。”

劉胤正欲開口。瞥見傅僉向他急使眼色。劉胤便向鄧艾拱手道:“鄧艾所請,若某思量一番,可否?”

劉胤的這個要求很合理,鄧艾也平和地道:“將軍請便。”

劉胤拱手而退,傅僉也跟隨他退至後面,劉胤道:“鄧艾所提三事,岳父有何高見?”

傅僉皺眉道:“鄧艾所提第一事,就是一大難題。擒獲鄧艾,必然要上報朝廷,鄧艾只降你而不降朝廷,文宣你可想好如何向陛下及朝中文武交待?即使你這邊答應,朝廷那邊恐怕也無法應允,到時候鄧艾拒不肯降,只怕依律得處斬。”

劉胤沉吟了一下,傅僉所說的不無道理,魏蜀兩國交戰多年,其中不乏投降者、叛逃者。如魏國的夏侯霸歸蜀之後,就曾官拜車騎將軍。但前提條件是你得肯歸降,鄧艾第一個條件就是隻降自己不降蜀漢,這事真要鬧到朝廷之上,鄧艾肯定是人頭難保。

但鄧艾可是三國末年數一數二的名將,如果有可能,劉胤真的不想就這麼輕易地放棄,看來想要保全於他,得另想招數。

“岳父,鄧艾可是難得的曠世名將,小婿身邊,正是缺這樣的人才,唯今之計,也只能是讓鄧艾隱姓埋名,藏匿於私軍之中,向朝廷隱瞞其被俘之事。”

傅僉大驚道:“文宣,招降納叛,隱匿不報,可是欺君之罪,萬一有所泄露,恐有殺身之禍。”

劉胤輕笑一聲道:“岳父多慮了,這周圍的人,可都是信得過的家兵部曲,這消息絕無泄露之虞。小婿之所以看重鄧艾,正是因爲他乃不世之才,小婿欲成就一番大事,還需得仰仗此等俊才。”

此番陰平險勝,的確有着許多偶然的因素,正如鄧艾所言,易地而戰,劉胤未必就能機會取勝,同這些身經百戰深諳韜略的名將相比,劉胤還稚嫩的很,打贏了陰平阻擊戰,只是完成了劉胤雄心大略的第一步,接下來,還將有無數的險峯等着他去攀登,如何力挽狂瀾,逐鹿天下,劉胤心中並沒有多少底,如今有機會將鄧艾收歸麾下,有鄧艾的相助,劉胤的前進之路或許會變得平坦一些。

至於向朝廷隱瞞鄧艾之事,劉胤倒是不擔心,這兒全是自己的部下,不擔心會泄露消息,蜀漢之中真正認識鄧艾的人少之有少,只要鄧艾換個名字,深居簡出,不與外人接觸,根本就不會有泄露的風險。

傅僉還是有些不放心,道:“鄧艾畢竟非池中之物,此時勢窮,乃被迫而降,豈知他日若有機會,難保不生二心,賢婿此舉,恐怕是養虎爲患。”

劉胤笑道:“岳父放心吧,鄧艾雖有能耐,此刻也是龍困淺灘虎落平陽,何況他恨極鍾會,想要報仇卻是無能爲力,只能是藉助我們的力量了,我與他,各取所需罷了,既是合作,又是相互利用,他就是想生二心,恐怕都沒有機會了。”

既然劉胤主意已定,傅僉也就沒有再說什麼了,道:“既如此,文宣你就自己拿主意吧,至於我的這些部下,我自會約束,絕不會透露出半diǎn消息的。”現在身邊的全是劉胤的家兵,傅僉的兵離得比較遠,還搞不清這邊是什麼狀況,不過傅僉還是表示會約束部下,不將不利於劉胤的消息傳遞出去。

劉胤很快地來到鄧艾面前,平靜地道:“鄧將軍所提的三個條件,我全部依允。”

鄧艾不禁是微微慫容,他沒有想到劉胤竟然是如此地爽快,尢其是第一個條件,其實連鄧艾認爲都是一個難題,降劉胤而不降蜀漢,這無異於給劉胤出了一個難題,劉胤要保全他,就必須向朝廷隱瞞他的身份,往小了說,這是招降納叛,往大了說,這是欺君之罪,劉胤肯爲他承擔這樣的後果,鄧艾心中還是有些許的感動。

但鄧艾也是別無選擇,司馬氏對他有知遇之恩,如果沒有與鍾會的仇怨,鄧艾肯定會爲司馬氏盡忠的,但無論如何,他也是不能明面上背叛魏國而入仕蜀漢的,所以他只能是選擇做劉胤的家臣幕僚,潛入幕後,只爲復仇而苟活下去。

“多謝劉將軍不殺之恩,艾必肝腦塗地,以報將軍之恩。”鄧艾俯首拜道。

劉胤雙手相攙,微微一笑道:“鄧將軍切勿多禮,今後在下尚有仰仗將軍之處。從今日起,將軍的名字恐不能再提及了,將軍可掛名爲安平王府主記,以後便稱您爲艾先生,如何?” 接下來,就是打掃戰場的任務了。有傅僉的三千人在,這個任務便輕鬆了很多,魏軍的糧草輜重都已經是消耗殆盡了,唯一能收拾的,也就是些軍仗兵器之類的。

當然,更重要的是魏軍的首級,在這個時代,報功的唯一要求就是人頭,這幾乎是一個硬性的指標,否則殺敵多少就會虛報成風,儘管如此,三國時代還是有許多的將領濫殺平民拿人頭充數,董卓就曾幹過這種勾當。

魏軍出征陰平小道的總人數是三萬兩千人,鄧艾部下三萬整,田章部下二千人,除了半路上折損了七八千人,其他的皆是戰死在靖軍山附近,但最終找到的,也只有一萬多具屍體。

蜀軍很興奮的地將這些屍體的首級割了下來,這麼多年來,蜀軍跟魏軍打仗,斬獲如此多的首級還真的是屈指可數的事,每一顆的人頭就是一份功勞,血淋淋的人頭雖然看着很磣人,但想升官想晉爵,還真的離不開它,在戰場上見慣了生死的士兵,對這種血腥的舉動早已是司空見慣了。

劉胤注意到鄧艾的臉在微微地抽搐,或許旁人可以無動於衷,但鄧艾不能,這些都是他一手帶起來的兵,如今冰冷地躺在這片土地上,就算是死了也無法入土爲安,屍首分離,他們的頭顱,會被拿到千里之外的成都去邀功請賞。

這個時代的這種請功方式或許有些殘忍,但卻沒有替代的方法,朝廷只認首級。否則誰也說不清你倒底殺敵多少。劉胤也只能是默許了這種行爲。不過那些已經被掩埋了的魏兵屍體。劉胤就沒有再動過了,一萬首級,也足以轟動整個蜀中了。

鄧艾不忍再看,在鄧忠的陪同下,先回營去了,他的背影顯得蕭瑟而孤寂,短短的幾天,他蒼老了許多。步履蹣跚,背也駝了,鬚髮皆白,就算是與之熟識的人,也未必能第一眼就認出他是鄧艾來。

鄧艾歸降之後,鄧忠自然也就降了,他化名爲艾中,在劉傢俬兵中,充當了一名家將。

清理完戰場之後,劉胤率軍回師江油關。到達江油關之後。劉胤立刻向朝廷上表,備述陰平小道之戰詳情。斬首萬級,斬魏將田章等多人,鄧艾率餘部潰逃而去。

這份表章劉胤用六百里加急送往了成都,所有的軍隊暫時駐兵江油關,等候朝廷的消息。

這個消息在朝廷之中掀起風暴絕不亞於十級的颱風,對於那些曾經信誓旦旦表示魏兵根本就不會從陰平小道進攻的大臣而言,這份表章無疑就是赤-裸-裸地打臉。尤其是揚言魏軍真的兵犯陰平小道就把名字倒過來寫的譙周,在朝堂上聽聞這個消息時,臉色比吞了一隻蒼蠅還難受。

中都護錄尚書事諸葛瞻的臉色也不好看,當初他可是堅定的反對派,如今陰平小道事發,質疑諸葛瞻的聲音此起彼伏,身爲首輔大臣的諸葛瞻身上的壓力可想而知,可偏偏一肚子的怨氣卻是無處發泄。

劉胤的聲望在成都達到了鼎盛,以不足千人的私兵,擊破魏軍數萬,斬首萬級,這樣酣暢淋漓的大勝,已經是很久很久沒有發生過了,諸葛亮及姜維的屢次北伐,均以失敗而告終,其間雖有勝果,但也乏善可陳,象這樣氣勢如虹的大勝,也只有當年劉備豪取漢中時黃忠定軍山下力斬夏侯淵可以與之相提並論,尤其這場大勝發生在漢中失守蜀地處於存亡危急的關頭,更顯得彌足珍貴。

不用說,沒心沒肺的劉禪是樂開了花,他早就將自己惜兵如命,當初不肯發兵給劉胤的事忘到了腦後,現在劉胤在陰平小道大勝,加上此前在江油斬殺叛將馬邈,劉禪歡喜得不得了,劉胤也的確是給老劉家長臉,不但減除了魏兵從陰平小道對蜀漢的威脅,而且此次能斬殺如此多的魏兵,這樣的功勞,可是經天緯地呀。

賞!而且必須是大賞!

劉禪在朝堂上,嚴辭把那些反對派斥責了一頓,甚至連首輔諸葛瞻都沒有留情面。諸葛瞻一直是劉禪最爲倚重的人,十七歲時就將他召爲了駙馬,並委以要職,諸葛瞻一路青步平雲地升到當朝首輔的位置上,與劉禪的信任和提撥自然是密不可分的。劉禪對諸葛亮的尊崇和倚重無以加復,也許劉禪的私心之中,也只有諸葛家的人才值得信賴。但此次在鄧艾偷渡陰平道的事件上,劉禪對諸葛瞻的決斷能力還是有些失望,如果不是劉胤主動請纓率家兵出戰,一旦被鄧艾攻破江油,後果不堪設想。

劉禪很快地任命羽林右部督李球爲江油關新的守將,率羽林軍兩千人進駐江油,同時宣詔劉胤、傅僉、張樂、趙卓等人回京接受封賞。

馬邈伏誅之後,劉胤已經在第一時間上報給了朝廷,並請求朝廷派出新的江油關守將來。但劉胤的第一封奏章卻沒有掀起大的波瀾,朝廷遲遲也未能做出反應,也一直未任命新的江油關守將,拖了四五日,直到劉胤的第二封奏章到京之後,才引起了轟動。劉禪此時派李球前往江油,也正是說明了朝廷對江油一線的防守終於也認識到了其重要性,劉禪能從爲數不多的羽林軍中撥出兩千人去守江油,說明劉禪也開始正視江油關的作用了。

李球率兩千羽林軍離開了成都,十餘日後抵達了江油,從劉胤的手中,接管了江油關的防務,同時向劉胤等人宣旨,傳劉胤、傅僉、張樂、趙卓等人回京覆命。

劉胤將江油的原本的一千守軍交給了李球,自己率領着本部私兵和傅僉的三千人馬,離了江油,向成都而去。

當初跟隨劉胤出征時的九百多名家兵,如今返回成都之時,僅剩一百八十多人,大部分的家兵在這場戰鬥中壯烈殉國,不禁讓人唏噓感嘆戰場之上的殘酷和戰鬥的慘烈。 當劉胤一行返回成都之時,已經是臘盡歲殘的日子了,景耀六年——不,劉禪在八月的時候已經改元爲炎興,現在該叫炎興元年十二月——的日曆行將結束。±小,..o劉胤看着不遠處成都巍峨高聳的城郭,心中不禁生出無限的感慨。

在大漢的年曆上,炎興元年便是一個終結diǎn,綿延了四百六十五年的大漢王朝在這一年劃上了一個句號,大漢從此絕祀。雖然說後代歷史之中還有一些朝代沿用了漢的國號,比如十六國的時期的趙漢、成漢、五代十國時期的後漢、南漢、北漢,但那僅僅是隻是一個國名的延續,以劉邦爲開國皇帝的劉氏血統建立的王朝在經歷了前漢、後漢、季漢三個王朝之後,在公元263年壽終正寢了。

然而歷史的進程在這一刻悄然地發生了變化,蜀漢政權將毫無爭議地邁入炎興二年,從這一diǎn上來講,劉胤已經改變了歷史,從一個無足輕重的穿越者,變成了新的歷史的締造者。炎興二年,將是一個嶄新的時代,對於劉胤而言,也將是一個陌生的時代,前世所擁的一切記憶,都將歸零,都將失去任何借鑑的意義,迎接他的,將是更多的機遇和挑戰。

秀色滿園 遙望着成都的城郭,鄧艾的心情更是無法平靜,他不止一次地幻想過看到成都城時的情景,但以目前的身份來到成都城下,卻是令鄧艾始料未及的。

曾經是權傾四野的封疆大吏,曾經是叱吒風雲的領軍人物,而如今。他卻不得不隱姓埋名。甘爲別人的家臣幕僚。身份地位的轉換,得意與失意之間,如此之大的落差,讓鄧艾有一種峯尖浪谷的跌宕之感。如果只爲了苟且偷生,鄧艾是絕對不會接受這份屈辱的,他寧可選擇橫劍自刎,也絕不會屈膝變節。司馬懿對他有提攜之恩,如果不是司馬懿慧眼識英才。說話結巴的鄧艾註定一生只能當一個碌碌爲無的小吏,這份知遇之恩讓鄧艾無法叛魏降蜀。

至於留在魏國的家人,鄧艾倒是不大擔心,對於主動投降或戰敗被迫投降蜀國的魏將,魏國朝廷表現例來都是很大度的,夏侯霸降蜀之後,其子也未受到牽連,郭循降蜀之後,家人也安然無恙(其後郭循刺殺了費禕,其子還被封爲了列侯)。

但鄧艾放不下的。就是和鍾會的仇怨,鍾會位高權重。執掌着魏國近半數的兵權,想要報仇,對於此時的鄧艾來說,無異於比登天還難。所以鄧艾只得放下尊嚴,隱姓埋名做劉胤的家臣,他將所有的賭注,都押到了劉胤的身上,雖然這個年輕人資歷尚淺,但鄧艾相信,假以時日,他必有一飛沖天之時。

“大哥,快看,前面迎接咱們的人可真不少!”張樂指着前方,很是興奮地道。

成都的北門外,旗幟飄揚,人頭攢動,很顯然是迎接他們入城的。

今日在北門外迎候的,是太子劉璿率諸王和中兩千石以下的文武官員數百人,北地王劉湛和新興王劉恂俱在其中。如此規格的歡迎儀式自然是出自劉禪的授意,劉禪身爲一國之君,肯定是不能出城相迎的,爲了表示敬意,劉禪特意地安排太子劉璿代表他出面。

劉胤諸人趕緊下馬,與太子諸王及衆大臣見禮。太子劉璿嚴格地按禮數行事,中規中矩,他雖然和劉胤是堂兄弟,但並無深交,只是按應走的禮數與劉胤寒喧了幾句,就連一句多餘的廢話都不曾講過。

倒是新興王劉恂臉色比吞了一隻蒼蠅還難受,本來他是不願意來的,但又不敢抗旨不遵,站在劉璿的身後,看着風光無限的劉胤,心中是忌恨不已。

北地王劉諶卻是截然不同,拉着劉胤的手,噓寒問暖,連聲稱讚,直誇得劉胤都汗顏不止。

成都的百姓是夾道相迎,焚香叩拜,人潮如涌,歡聲雷動,人人都欲一睹劉胤諸人的風采,以至於道路阻塞難以通行。最後不得不動用羽林軍來維持秩序,才使得劉胤一行人順利來到了皇宮午門外。

覲見皇帝自然不能這幾千人亂哄哄地上殿,早有兵曹的官員過來將劉胤和傅僉的部下妥爲安置,真正有資格上殿面聖的,也只有劉胤、傅僉、張樂、趙卓等幾個人。

劉胤已經暗中吩咐阿堅帶鄧艾父子先行回府,畢竟成都人多眼雜,難保不會有認識鄧艾的人,自己則同傅僉等人來到武儀門,等候劉禪的召見。

很快地就有執事太監引劉胤他們上殿。

劉禪居中而坐,比起幾個月前,劉胤發現劉禪居然又胖了一圈,大概是心情比較好的緣故吧,劉禪笑容可鞠,白白嫩嫩的雙下巴特別的可愛——當然,也只有劉胤會把可愛這個形容詞用到當朝天子的身上。

劉禪沒有理由不心情好,陰平阻擊戰,可謂是最輝煌的勝利,劉胤率千餘人一舉擊潰了魏軍的數萬人,這可是劉禪當皇帝以來從未有過的勝績,一次次的北伐無功而返,劉禪一聽到打仗的事就頭疼,從來沒有這麼好的消息讓他精神振奮了。雖然說沒有擒殺鄧艾,但斬首萬級這樣的戰果,也足以轟動整個益州了。而且這場勝利,從根本上扭轉了蜀漢的頹勢,漢中失守的陰霾一掃而空,甚至許多樂觀的人都開始謀算收復漢中繼而北伐中原的偉業了。

對劉胤的封賞劉禪此次也是毫不吝嗇,除了賞賜給大量的金銀綢緞之外,劉禪封他爲執金吾,統領整個中尉府,加封他爲安西將軍,統率三營,除傅僉的一營之外,虎步營和虎騎營此時也正式地歸入劉胤的麾下。

傅僉雖有陽安關之失,但援助陰平有功,依然擔任關中都督,由左中郎將晉升爲鎮軍將軍。

張樂、趙卓追隨劉胤禦敵有功,特封爲奮武中郎將和建威中郎將。

劉胤軍中有司職者,也皆有封賞。 劉胤原本就中尉右丞,此次晉級,自然要遷執金吾,原來擔任執金吾的何曾改任太常卿。對於馬上就要致仕的何曾而言,九卿之首的太常似乎更合適一些。太常負責宗廟事務,位崇而優閒,不參與朝中的行政事務,相比於執金吾,太常卿可就清閒的很,準備頤養天年的何曾很滿意這個職位。

劉胤在中尉右丞的職位上幹得順風順水,此次晉升執金吾,除了地位的水漲船高之外,將中尉府的全部大權盡攬手中。

相比於比兩千石的中尉右丞,執金吾可是貨真價實的中兩千石高官,與九卿位列,有資格與三公共議國事。光武帝劉秀年少之時在長安看到執金吾出巡之時前呼後擁車騎隆重,曾立下宏願:“爲官莫若執金吾,娶妻當如陰麗華”,當然劉秀最終的成就比執金吾要大的很多,也如願以償地娶到了陰麗華做皇后,但正因爲劉秀從小有追逐名利的志向,才成爲東漢一朝的開國之君。

除了榮列九卿之外,安西將軍的封號着實讓劉胤興奮不已。蜀漢時期文官兼任武職的比比皆是,諸葛瞻擔任中都護兼衛將軍,董厥爲錄尚書事也擔任輔國大將軍。

蜀漢的軍職最高爲大將軍,大將軍之下,有驃騎將軍、車騎將軍、衛將軍,此四將軍爲三公萬石級別,地位崇高。其下爲前後左右四將軍,此爲中兩千石品秩,位同九卿。再下爲四徵(徵東、徵西、徵南、徵北將軍)、四鎮(鎮東、鎮西、鎮南、鎮北將軍)。資深者加大將軍稱號,如徵西大將軍、鎮東大將軍,張翼就曾拜徵西大將軍。凡加大將軍稱號者。位置尤在前後左右將軍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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