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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趙雲海告辭而去,呂涼這邊也不耽誤,出了青靈閣,就朝著清風國邊緣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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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涼,我……想去不夜城看看……可以么?」這是文小婧第一次發出類似請求的聲音,弄得呂涼先是一愣,隨即便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可以,不過,有理由嗎?」呂涼好奇一問。

「我只是想感受一下純粹的自己……」文小婧的聲音很輕,說到此處就不再言語。

得,又是這種沒頭沒尾的回答。雖然相處時間短暫,但呂涼倒是已經完全適應了對方的風格。

至於不夜城怎麼走,即便他之前完全不知道,在飛行的路程中也完全明白了,怪不得趙雲海提也不提,原來想不知道怎麼走,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為隨著呂涼一路前飛,修仙者的數量也越來越多,僅從他們談論的話語和行進的方向,就可以完全判斷出不夜城具體的方位。

呂涼倒也不著急,慢悠悠地跟在越來越多的修仙者隊伍後面,於半個時辰后,在一座耀目的水藍城牆前落下了身形。

當他接近城門十丈之地時,一股詭異的束縛感襲遍全身,混沌神獸也好,噬靈蟲和大蘑菇也罷,全部與其失去了神魂聯繫。與此同時,一襲黃色宮裝的文小婧也現出了身形,其臉上的面紗不知於何時消失,露出了驚艷四方的出眾容貌。

「任何法力在這裡都是無效的,除了那些早已和你神魂融於一體的生靈外,如我這樣的外人,肯定是要現出形來的。既然到了這裡,走吧!」此時的文小婧,眼睛里有著前所未有的興奮之芒,也不管呂涼,直接就沖著熙熙攘攘的城門口沖了進去。

「這……和之前的她,是一個人嗎?」文小婧之前給呂涼的印象,是「沉穩有加」「聰慧過人」、「冷靜非常」等能襯托超越其年齡的深沉性格,可此刻所見,竟然又是一種符合其樣貌的歡快少女樣子,弄得他也不知道,到底哪一個才是這丫頭真正的性格所在。

追著文小婧進入城內,呂涼不由得一愣,因為此時午後的街道上,雖然已經有不少人在閑逛,但兩邊類似商鋪的存在,大多數都是門窗緊閉,難得已經開門的屋舍,裡面也是掛著「謝客」的牌子,除了打掃衛生的有限人手,也看不到有什麼出彩的地方。

「是我們來早了,不過再等一個時辰,你就會知道,這裡為什麼叫『不夜城』了!」文小婧自打進城,就饒有興緻的這兒看看,那兒瞅瞅,即便那些正在打掃中的屋舍,只要裡面人不攔著,她也會進去轉悠一圈。

由於文小婧的面紗失效,其本來就清新靚麗的容貌,配合明眸善睞的光彩,直接成為了吸引在場所有男性修仙者的最注目佳人,弄得跟在其身邊的呂涼,竟然第一次有了自慚形穢的感覺……

這一路上,諸如「鮮花插在牛糞上」這類的修飾,聽得他耳朵已經可以磨出繭子了。尤其到了後面,竟然還有三三兩兩的修仙者跑過來專門搭訕。文小婧則乾脆一挽呂涼的臂彎,小腦袋往其肩膀上一靠,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那意思也宣告:自己已經有主兒了!

「你這是給我拉仇恨值啊……」呂涼的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感受著身邊越來越多羨慕嫉妒恨到敵意的目光,也只能輕輕一嘆,倒是樂呵呵地充當起護花使者的角色來。

不知道是其心情被帶得愉快了,還是這座強制性化凡的城池連道心都有推波助瀾的退化作用,呂涼仿若又回到了那身處四季村時,無憂無慮的童年時光。

不知不覺中,夕陽西下,當整座城池陷入朦朧的昏暗之時,一聲悠遠的鐘聲緩緩響起,同時還伴隨著一個似是小廝吶喊的聲音:「歡迎諸位來到不夜城!在這裡,就讓我們遺忘修仙界的種種煩惱,盡情享受這難得的無眠之夜吧!」

隨著這個聲音消散,原本處於昏暗狀態的城池瞬間燈火輝煌,街道兩邊原本閉門的屋舍全部門戶大開,頃刻間的功夫,原本還空曠的街邊,已經到處都是琳琅滿目的各色商鋪,數不清的攤位陸續出現,有賣吃喝的,有玩雜耍的,還有唱戲說快板的……直到此時,「不夜城」的概念,才真正深入到了呂涼的內心。

「我要吃棉花糖!」文小婧一拉呂涼,沖著右側斜前方就沖了出去,那勁頭,帶著呂涼差點就一個趔趄。

「哎、哎……我過去擠,你等著!」看著前面已經開始擁擠的人群,呂涼也不好意思讓一個小丫頭自己去拼,雖然聖體術在這裡也已經完全失去了效用,但其早就練就的壯碩臂膀,還是三下五除二就擠了進去。

等他手舉兩個大大的棉花糖出來時,文小婧第一時間沖了過來,接過來一個就大口啃了起來,看著其笑彎了眼睛,再回想起兩人初次見面時的感覺,這巨大的落差真的讓呂涼很難相信如此迥異的性格,竟然能出現在一個人身上。

但是很快,這種彆扭的想法就被呂涼拋諸腦後了,隨著文小婧又奔向了一個人頭攢動的烤串兒攤位時,他也徹底放開了情懷,投入到了這令其回味起童年時光的歡樂中去。

兩個人走一路吃一路,碰到賣小玩意的,只要文小婧感興趣,呂涼就乾脆連價兒都不問就買了下來,反正這裡對貨幣的要求很寬鬆,世俗的金銀錢幣可以,修仙界的元石亦可。在這方面,他絕對是富豪級別的。

「小婧,我記得我們剛見面時,你似乎不是……」一個時辰后,當兩人來到一處相對安靜的山丘上休息之際,看著凝望月色,滿眼都是皎潔之色的文小婧,呂涼把這個已經憋出內傷的問題問了出來。

「你相信輪迴轉世的存在嗎?」文小婧沒有看他,依舊靜靜地看著月亮,隨後輕輕道,「我是特殊體質中的『傳承之體』,在我的體內,其實還有著三位文家先輩大能的神魂精華存在。其內既涵蓋了不世的強大功法,也有跨越了幾十萬年的閱歷精髓……只有在這裡,他們的思維才不會左右我,我也才是真真正正的文小婧……」

說到最後,雖然她一直保持著抬頭看月亮的姿態,但眼中也開始有兩行清淚順著面頰流下……

「對不起,之前我誤解你了。」呂涼目光一凝,直到此時,他突然明悟了之前文小婧也好,老白也罷,那欲言又止的隱晦之意……

這種感覺,呂涼並不陌生。至今他仍刻骨銘心的,就是在虛彌神境中,魔魂蘇醒的那一刻,上百年的滄桑之感瞬間襲來,也是自那時起,其僅作為四季村凡俗孩童的快樂時光,就此一去不復返。轉而盤踞於自己思維中的,就是家族的悲慘往事和對於血神教深深的仇念……

所幸的是,魔魂也是他自己,而且隨著自己機緣了得,加之生命中不時的有貴人或神獸相助,雖然童年的單純一去不復返,但也感覺過的自在隨心,如今甚至還凝鍊出了不朽的道心。

可文小婧的情況卻比這個嚴重的多,那可是三位絕頂的大能,也許藉此可以讓她成為人中龍鳳,但如果僅作為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只能說,有些太殘忍了……

「走!不夜城的快樂,還沒有結束!」呂涼豁然起身,一把拉起正看向他的文小婧,目中精光爆閃道,「我不管你之前是不是被你那幾個長輩左右著思維,那起碼此刻,你是不折不扣,最真實的文小婧!」

文小婧愣愣地跟在呂涼身後,原本停滯的淚水,又開始盈潤了眼眶,只是其隨後用袖子一抹,露出了一抹釋懷的微笑,反而加速往前沖了出去。

呂涼也是一愣,隨即放聲大笑,不甘落後的沖著那人聲鼎沸的街道追隨而去。

一個明明應該是潮氣蓬勃的少女,被強加了遠超其本身見識的閱歷,還會時不時被三位大能的思維左右,也許她的實力和能力都很強,但也絕對稱不上有多麼快樂。

不夜城,也許只有這個地方,才是其為數不多可以綻放本來光彩的憧憬之處。

隨後的兩個時辰里,整條街道都回蕩著兩人肆無忌憚的歡樂笑聲,當他們再次選擇了一處望月之地休息時,甚至已經連坐著的力氣都快消失了,直接並排躺倒在草地上,大口地呼吸著這難得的世俗空氣。

「謝謝你……」耳邊傳來文小婧輕輕的聲音時,呂涼轉過頭,正對上小丫頭那會說話的眼睛,此時此刻,他突然驚覺,自己心裡的某個地方,似乎已經多了一抹難以忘懷的倩影……

就在呂涼神思有些飄遠的時候,一旁之前還顧盼生輝的文小婧,突然一個猛子坐起來,眼中柔光消失,轉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厲色,沉聲道:「竟然……我們有大麻煩了!」

呂涼也急忙起身,正待問什麼,眉頭卻已經皺了起來,因為他突然間感覺到,雖然周邊還是不夜城那獨有的凡俗氛圍,但冥冥之中,一種若有若無的死氣竟然飄蕩而來!

「這種地方……也能動手?」呂涼先是一愣,隨即立起身子,感受起周邊的環境來。

「不用找了,反正結果都是你們死。」一名黑衣人,此時自十丈外的樹頂上落下,看這身手,放在世俗界,應該是絕對的武林高手,「不要以為有六道仙人的輪迴之井氣息罩著,你們就死不了!今日此時,不夜城從不死人的神話,就以你們的魂飛魄散宣告破滅吧!」

(ps:本來老呂回來前兩天是可以休息一下的,但因為見到了闊別近五年的發小兒,所以我們不但暢聊了通宵,丫還擺出了中西合璧之勢的各種大酒……

我:我x,喝酒還是玩命這是?

發小兒:我們上次見面什麼時候?

然後……沒有然後,我倆喝的是死去活來……

男人之間,說得朦朧,你也會懂,就這麼簡單!

也許再過幾年,我們依舊可以相聚,但如此傻逼的夜晚,也許就此一去不復返了……) 「能在這種條件下,令人魂飛魄散的……難道是傳說中的『火熾局』?!」文小婧目光一凝,隨即咬牙低聲道,「往人多的地方跑,先出了城再說!」

對面隨著黑衣人一揮手,其身後的樹上陸續跳下十幾道人影,全都是手持單刀的練家子,眼中這回可都是閃耀著死士獨有的光輝!

與此同時,在呂涼和文小婧的身後方向,同樣有十幾名黑衣人於無聲無息間出現,瞬間就形成了沒有死角的包夾之勢。

「……麻煩了。」呂涼這回還是有些無力感,以現在凡俗之體的情況,鄉野打架,與野獸搏擊,應該還都有一拼,但此刻面對數倍於己方的一群武林高手,這勝算幾乎等於零啊……

「還有希望。」文小婧此時用只有呂涼可以聽見的聲音輕語著,隨後,突然大聲喊道,「姚文龍!來都來了,當什麼縮頭烏龜!」

「姚文龍……?怎麼這麼耳熟……是他?!」呂涼先是一愣,但隨後,眼神頃刻間變得異常凌厲,一段刻骨銘心的另類記憶就此浮現心間。

姚文龍這個名字,怎麼說呢,如果作為呂涼,應該是此生第一次聽到。但如果是作為當年十世決念的趙天奇,對此人可不陌生,他正是那名於第十一世被揪出的幕後藍袍青年!當時通過搜魂得知,其為當今女媧空間聖域內,四大名門的姚家家主獨子,姚文龍!

雖然原則上事不關己,但趙天奇以及趙家的悲慘遭遇,呂涼早已感同身受,也就是現在自己的境遇不允許自己衝動,否則,即便惹得被姚家滿世界追殺,他也不介意就此真的把這個混賬王八蛋給滅了!

文小婧這邊喊完,除了圍著他們的黑衣人,周圍依舊是只有蛐蛐鳴叫的靜謐世界。

「夫君,看來今日我們就要一同死在這裡了。」文小婧此時突然出人意料地側過身子,雙臂輕輕環住呂涼的腰,那迷離的眼神,即便呂涼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這是使詐呢,也禁不住是心神蕩漾。

「小婧!你叫他什麼?!」一個呼吸的功夫都不到,一個氣急敗壞的聲音自前方發出,隨即一名臉色發紫的藍袍青年在一名駝背老者的陪同下,自黑衣人身後出現。

「反正你是要殺我,還管那麼多幹嘛。」文小婧轉過臉,其目光中的哀怨,是個正常男人看見,就會有心碎的感覺。

在場這一群黑衣人,那絕對都是死士中的精英,但姚文龍不是啊!其臉色立馬就緩和了,急步上前道:「小婧!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知道么!是我爹和姬叔要殺你!我這次是偷跑下界的,只要你乖乖從了我,我就算是死,也會保你一個周全!」

這邊文小婧還沒回話,其身邊老者已經拉著自家大少的衣袖道:「少爺!這不可能!我們動用了三隊人馬,已經破壞了老爺的必殺之局,趁著火熾局在,必須即刻把這二人滅殺於此,遲則生變啊!」

「少主,文小婧智計百出,您不能……」其身旁不遠的黑衣大漢此時也附和道。

「知道我是少主,在這裡就得聽我的!」姚文龍現在倒是霸氣十足,同時以微不可聞的聲音對身邊二人道,「我就是把她要過來玩玩,玩完你們隨意殺!咱們這麼嚴密的剿殺,我就不信這煮熟的鴨子還能飛了!」

說完,也不管老者和黑衣大漢繼續的阻止,快步衝到文小婧面前,笑著一伸手道:「你這樣的奇女子能甘心做一個下界小子的道侶?真當我白痴呢?走吧,我姚文龍男子漢大丈夫,說到,就會做到!這火熾局,另有隔絕聲音的功效,所以向外界之人求救的事情,你們也不用想了!」

對面此時也伸出一隻手,不過,不是文小婧柔嫩的小手兒,而是呂涼黝黑且粗壯的手臂,和拎小雞子一樣,瞬間抓住姚文龍的胸前衣襟,緊接著往懷裡一帶的同時,猛轉其身背貼自己,等在場所有人都反應過來時,一把小巧的匕首已經頂在了對方的脖頸之上,離深入皮肉,也就是那麼一點點。

「都退到十丈之外!把路讓出來!要不,即便拼著一死,我也得把你們這位少主子給拉下水!」呂涼此刻匪氣十足,加上之前利落的伸手,整個兒一個打家劫舍的慣犯模樣。

「你還不是很笨嘛。」文小婧狡黠一笑,似乎對於呂涼如此心有靈犀的表現深表滿意。

「近朱者赤,還是近墨者黑呢?」呂涼嘿嘿一笑,轉臉對著還沒從巨大落差中緩過勁來的姚文龍狠聲道,「不想死,就讓你的人閃開一條路!如果你現在還不吭聲,我不介意先在你臉上划幾道子!」

「不要!不要啊!你們,還有你們,都退,全退開!」沒有意外,這位大少爺胡亂指著前方和後方,畢竟沒有任何事,比自己的性命還重要。

「什麼是火熾局?」借著周邊黑衣人開始退卻,呂涼架著姚文龍緩步移動的功夫,輕聲問著,多了解一些,只有好處。

「在世俗界,即便都是凡俗之人,其實不完全都是凡俗之事。」文小婧一邊跟著一邊說道,「有一些天賦秉異的凡人,研究出了一些類似仙階的陣法,雖然對於修仙之人沒什麼作用,但對於同樣是凡人的存在,卻可以成為生殺予奪的絕命殺陣。火熾局,就是這其中一種陣法。」

「我們如果在局中死了,就真的死了?」呂涼想起來有點憋屈,自己空有一身修為,如果作為凡俗之人死去,這真是可以冤到六月飛雪了。

「嗯,火熾局,以六根三尺石柱為基,上刻十二地支,以某種特殊的布局環陣四周,根部用燒化七七四十九日的童子灰及赤硝以一定的比例調和覆蓋,最後再用一種世間難尋,具備至陽屬性的黧木雕牌懸挂柱上,此陣就算成了。」文小婧的語氣也很凝重,「傳說此陣的最大功用,就是拘禁魂魄,如果我們真在這裡死了,應該就是真的魂飛魄散了。」

雖然文小婧的語速不快,語言也簡潔明了,但呂涼還是聽得迷迷糊糊,倒是最後「死就真的死了」的含義,完全透徹地瞭然於胸。

說話這麼個功夫,他們已經來到了包圍圈的缺口處,但即便所有的黑衣人都退卻了,之前跟隨姚文龍而來的老者卻紋絲未動,其渾濁的目光中精光閃耀,也不知道具體在想些什麼。

「你也躲開……嗯?!不好!」呂涼於老者三丈前定住身形,正說了一半,原本不動如山的駝背老者突然以一種類似瞬閃的速度疾沖而來!其手中一柄閃耀著寒光的青刃之尖,此時已經刺在了自家少主的脖子上!

與此同時,姚文龍頸上那條看似普通的金鏈子,則爆出萬丈豪光,令原本黑暗的天空剎那間光明一片,同時一聲憤怒的低吼暴烈而出:「敢動我兒子,找死!」

豪光爆閃之際,方圓百丈內竟然開始恢復成了修仙界的氣息,但僅僅一個呼吸的功夫,隨著空間內詭異的黑色波紋震蕩,這股修仙界的氣息又瞬間消失!

另一邊的呂涼雖然第一時間退了出去,但文小婧的反應更快一步,趁著恢復修仙環境的瞬間,反拉住呂涼,隨後兩人渾身金光一閃,下一刻便自原地消失不見。

「跑不遠,殺了他們!趙玄青!如果成功,你私自調動我嫡系部隊的事情一筆勾銷,否則……你的修仙路也就此到頭吧!」一道金影在喊出這句話之後,便消散於無形之中。

霸道總裁,情深不淺! 「所有人,跟我追!無論死活!」姚文龍的脖子上隱隱有血跡滲出,可此時的他,再無一絲闊家大少的優雅,滿臉都是深入脊髓的殺氣,一揮手,率先朝著西方鬧事區追了過去,周邊的黑衣人則隨著領頭大漢的一揮手,也自後跟上。

片刻后,原本熱鬧喧囂的城中心,則不時地伴隨著驚叫與慘呼了……

在所有黑衣人都隨著姚文龍不顧一切追出去的同時,只有領頭的大漢,在揮完手之後,刻意走在最後,與老者交錯而過時,似乎以目光在徵詢著什麼。

老者此時的雙目又恢復了混沌,似是不經意地點點頭,隨後以微不可問的聲音道:「三個人當中,如果那兩個不死……就讓最容易死的那個死了吧……」

……

不夜城亂成一鍋粥的同一時段,遠在女媧空間,卻發生了一系列令人側目的重大事件。

其實事件很簡單,那就是一直臭名昭著的廣靈派,在一個時辰都不到的功夫內,直接覆滅殆盡,包括掌門廣靈子在內的一眾高手,盡數伏誅。

但這其中的過程和內中透出的耐人尋味之意,還是讓很多有心人感受到了山雨欲來的詭異氣息……

廣靈派的名聲雖然很差,但因為其業務牽涉的門派很廣,而且背後有四大名門中除了姜家的另外三家撐腰,加之荒古世家的孔家也屬鐵杆盟友。所以其勢力不可謂不大。

但在這次雷霆一擊中,姜家率先出手,而緊隨其後聯合行動的,竟然是原本被眾人認為最雞肋的文家!文家這次一改之前唯唯諾諾的作風,上來就以極為堅決的態度直接狙擊了姬家的後援勢力!

另一邊,姚家的後援勢力,這被同處聖域的東煌世家擋住,雙方雖然沒有爆發慘烈的戰鬥,但現任的東煌家主東煌祗,那看似輕描淡寫的言語中,卻透著無可置疑的決絕:「再往前,我們不死不休!」

荒古孔家本來已經派隊伍到了聖域邊上,但連裡面都沒進去,隨著一道緊急指令的到來,就又全數撤回了。而那道指令透出的信息,則更讓很多人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孔家豢養荒獸發生了史無前例的暴動!

據消息靈通人事說,竟然是一頭古獸帶頭引起的!這一消息傳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是這詭異的暴動,而是即刻便關注起荒古禁地那邊的動靜來。

荒古禁地和孔家早有協定,只允許其豢養荒級別的荒獸,如今竟然出了個古級別的,這……果不其然,就和商量好的一樣,荒古禁地中連聖祖殿都不願意輕易招惹的十大長老之一,雙子龍皇中的金角龍皇親自過來興師問罪,孔家這邊本來是一片驚慌,但早已不知所蹤的孔家家主孔無名突然出現,倒是迅速地穩定住了家族之心,只不過,想要再去援護廣靈派,那是萬萬來不及了……

按理說,即便沒有外界的援兵,憑廣靈派自己的底蘊,面對姜家的攻擊,應該也是有力拚之勢的。

但真正導致其如此迅速就落敗的,確是其門派內部發生的一系列詭異變故。

先是護派大陣莫名消失,接著被視為門派核心的鎖魂大陣中,包括廣靈子在內的一眾核心人馬的本命之魂均被神秘人物震傷,這才是導致整個戰局天翻地覆的核心原因。有人曾依稀看到,在鎖魂大陣破滅之時,似乎看到了本來已經消失在下界的無道子,和一名從未出現過的美艷少婦之殘影雙雙消散不見……

大勢已去之後,廣靈派的餘孽本來要打算逃跑,但由於北面是姜家,南面是東煌家,所以只能往東西方向跑。

但不管去哪邊,也都是一副必死之局!

因為東邊近千年來都低調異常的骷靈神殿出手了!而且上來就是滅世之擊!

西邊,原本因為獄無道消失而元氣大傷的冥獄,隨著一名面帶滄桑之色的黑袍青年率眾而出,也乾淨利落地狙殺了逃往這邊的廣靈派餘孽。

明眼人認出,這名領頭的青年,似乎就是曾經與獄無道形影不離,卻突然消失了千年之久的隨侍之人。其身份和名諱,也於此時被高調地宣布:冥獄新任門主,「冥王」李小狼! 「噗!」一口鮮血自文小婧口中噴出,呂涼一把扶住其就要摔倒的肩膀,急聲道:「如何了!你都已經被大道之力傷了,怎麼還敢動用異空間之術!」說完,也不管對方的反應,一個轉身將其背在身後,繼續往城門口方向飛奔而去。

此時,他們身後約十丈之外,慘呼聲和驚叫聲也開始變得大了起來,無數之前還歡快異常之人,則一個個睜大著恐懼的眼睛,朝著城門口方向抱頭鼠竄而去,還不時地喊著:「是火熾局!不夜城要死人啦!」

「少主!不能隨意殺人!砍得他們讓路即可,要不一旦死人,您就被傳送出去了!」領頭的黑衣大漢眉頭緊皺,看著面前帶著嗜血笑容的姚文龍,忍不住上前一步道。

「這幫不長眼的垃圾之人,竟敢擋住本大爺的去路,等我殺了呂涼和文小婧,你們也幫我一起大殺四方!我就不信,憑我姚家的威望,還有哪個宵小之輩敢去討公道!」姚文龍仗著自己這邊高手眾多,根本不把這些路人放在眼裡,管他是哪裡來的修仙者,在這裡統統都是待宰的凡人。

隨著不斷有人受傷倒地卻沒有失去性命,那些驚慌失措的路人也開始回過味兒來,因為他們一邊逃一邊發現,這群黑衣人的目標,似乎並不是自己,而是不遠處那個背負一名少女的白袍青年。

所以,當越來越多的路人放棄了直奔城門,改往兩邊靠時,黑衣人的行進速度猛然加快了很多,與呂涼的距離也是越來越近……

「放我……下來吧,他們的……目標……是我……」文小婧伏在呂涼背上,艱難地吐著字,「反正我已經累了……只希望,你有朝一日……上到女媧空間,如果做出……什麼足以改變整個……局勢的動作時……記得念著我……扶文家一把……」說著說著,就開始扭動身體,似乎要掙扎著下來。

「開什麼玩笑!文家是你的文家,又不是我的!既然這麼操心,還是等你自己去搞定好了!我事情多,仇人也不少,可沒工夫攙和什麼女媧空間的事!」呂涼怎麼可能放任她如此行事,喘著粗氣道,「以前怎麼樣已經無所謂了,但只要我活著,你就不能死!」

「我以前被重視……是因為傳承之體的緣故……沒有族內前世大能相助……我什麼也不是的……死了……也許更好吧……」文小婧的氣力畢竟沒有呂涼大,掙扎幾下無果后,倒是平靜了下去,只是言語中,透著深深的疲憊感。

「得了吧,先一步發現敵蹤的是你,想到誘敵之計的也是你,剛才趁著恢復修仙氣息的剎那比我反應都神速……這麼說吧,如果不是你,咱倆估計早就玩完了。」呂涼呼哧帶喘地說著,隨後又自嘲似的嘀咕道,「你這要還什麼都不是,那我乾脆一頭磕死算了!還能不能給我留點自尊了……」

「呵呵……」文小婧先是一愣,隨即微微一笑,重新將頭貼在呂涼背上,輕聲道,「謝謝……」說完,便閉上眼,似乎之後怎麼樣都已經不重要了……

但呂涼可不想坐以待斃,他知道,自己這身手速度,外加背著一個人,基本也跑不了太久。如今起到障礙作用的路人基本散光了,那些黑衣人本來就是一個個武林高手,可能連一炷香的時間都用不到,就會再次圍殺上來,到時候,如果自己還跑不出城,那估計就真的殞命了要!可想要出城,目測怎麼也得兩炷香的時間……

「罷了!如果天要亡我,那就此拼了……嗯?!哎呦!」呂涼這邊正咬牙跺腳之際,忽然感覺腳下一輕,接著便不受控制地跌落而下,顯然是陷入了一個突兀出現的坑中。

與此同時,隨著他不停地墜落,修仙的氣息竟然開始蠢蠢欲動!終於在三個呼吸的功夫后,其修為竟然可以達到了天仙初期!當然,此時已經到底,修為也不可能繼續提升了。

不過,還有什麼比恢復了一些修為更令人高興的呢?

當下,呂涼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當機立斷先把近乎昏迷的文小婧送入洞府,接著一聲長嘯,利用五行之體化為一撮黑土直接融入到地下去了。

同一時刻,一眾黑衣人已經圍到了坑邊,其中領頭的大漢毫不猶豫地吼道:「入地!另外的隊伍已經包抄至城外了,我們前後夾擊,一定在地底滅了他們!」吼完,率先跳了下去。

隨著這一聲令下,數十名黑衣人對著深坑魚貫而入,頃刻間便消散一空。姚文龍此時氣喘吁吁地也追了上來,正要一起跳下去,卻猛然被一股大力拉住,待其回頭一看,差點就直接嚇尿了!

只見原本應該深入地下的呂涼,竟然就是拉他之人,此刻正冷笑地看著他,同時順手一扯,另一隻手上寒光乍現,一個呼吸的功夫后,一柄青色匕首已經割破了姚文龍的喉嚨!

「你……你……我……咕嚕……」姚文龍不可思議地睜大著眼,目光隨著身體癱軟也逐漸暗淡了下去,他致死也沒明白,本應該是大獲全勝之局,怎麼頃刻間就變成了自己的殞命之旅呢……

呂涼得手后,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在周邊一片圍觀群眾的驚呼聲中,急速沒入坑中,就此消失不見!

「那、那好像是姚家家主的獨子!天哪,此人什麼來頭,竟然敢直接下殺手!這是不想在宇宙空間混了?!」

「好像叫呂涼,之間我聽那群黑衣人說的!快出城,然後查查此人的底細,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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