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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並沒有跟著,因為那是風邵陽帶她去宮裡的,那邊自然有風邵陽的人,但沈蘇如果真出了事,他們這些食人俸祿的,那才是真錐心打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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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叫了,我現在好好的,這對東珠不錯,我準備鑲在鞋面上。」沈蘇好像就說閑話一樣,別人殺她就和她這往鞋面上綴東西是一樣的。

雖然她現在說的輕鬆,但心裡一樣懷疑,為什麼那刺客不攻擊風邵陽,如果真是離間計,那麼,那人成功了。

————

孟明揚在陽春白雪的明月樓里等著,一直不見沈蘇回來,等的不耐煩了,一出來,就看見黑風木幾人抬著兩口箱子過來,遠一點,是沈蘇慢調的走著。

「蘇兒,」他大步迎過來:「你回府了?」

沈蘇直接撲到他懷裡:「嗚嗚嗚……」

一陣幽怨的哭聲,直把孟明揚哭的手足無措——若是沒去打仗之前,他或許還能想著哄哄她,打完仗之後,他徹底不會哄人了,甚至,因為見慣了殺戮,他還有些冷血,哭什麼的,對他來說,只會不耐煩。

但沈蘇不同,他對沈蘇,那是永遠的沒脾氣。

「蘇兒,怎麼了?你先別哭,先和我說說。」他聲音放低,卻還是不會哄。

黑風木幾個放下箱子出來,看到他那一臉窘相,都有些笑他,馬六偷偷給他比劃了一下:抱起來,進屋裡。

這無疑解救了孟明揚當下的困窘,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趕緊走,轉身果然抱起了沈蘇。

黑風木笑的嘻嘻哈哈:「將軍也有這一面啊,看來果然是傳言不假。」

「什麼傳言?」

他們幾個都不知道關於沈蘇的辛密傳聞,聽黑風木的意思是他知道,當下就團團圍住他要問。

這就是明月樓前面,找地方也不會找,黑風木剛要說,小冰就過來了:「黑侍衛,公主有事找你。」

小冰郎瓊,依舊是一臉的面癱,實力冷漠。

黑風木抓了抓耳朵,只能嘿嘿笑了笑:「等我回去再說,我先去給公主回話。」

沈蘇也沒問他別的,就是說,今天的事,讓他去查一下,要不動聲色,——之所以會這麼交代,就是給他機會把事情擴大的,無論是那種方式,風邵陽肯定會知道,如果有第三方,那麼這事肯定也是瞞不住,沈蘇也沒打算要瞞住,無論是風邵陽還是第三方,只要這事起來,就說明沈蘇和風邵陽有嫌隙了。

就算是假象,也是有效果的。

黑風木哪裡會什麼調查,他就一大老粗,偏這事,沈蘇就讓他去了,還說,只能帶兩個人,也就是最多三個人,這讓事情直接就複雜了起來。

因著她本來就沒想著要瞞著誰,風邵陽晚上就找來了。##### 可是沈蘇現在不僅是已婚婦人了,還是娘親,就算是自己親大哥,也不見。

這在外人看來,就是兩人談崩了的節奏。

「好,沈蘇,你給我等著!」

風邵陽最後只能隔著門來這麼一句,這是陽春白雪,現在是春天,這裡是真的一片熱鬧,就算這是最裡邊的明月樓,也能聽到外面的紅館和小巨蛋傳來的絲竹聲樂。

孟明揚不在,所以沒有直接出面再把他給打一頓。

沈蘇西平的聲音傳出來:「大哥是要給人看笑話嗎?前面有戲台,很多人都不介意你上去演一段的。」

明明是嘲諷的話,風邵陽還真就聽出了不一樣的東西。

對著門指了幾指頭,什麼也沒說,轉身摔袖離開。

身旁的小廝一疊聲的說:「王爺,王爺你等等我,王爺……」

聲音漸遠,沈蘇聽不到後面又說了什麼,看了看抱著一個棉布棉花做的小玩偶的孟醒時,她溫柔的擦去那小嘴角上一絲明亮的口水。

小孩子就是好,看看這是多麼的天真無邪,就算真吵翻了天,她依舊是開心如初的。

一旁還有多了一個,是個有些瘦小的嬰兒,男孩。

想來,那個賢妃是真心愛這孩子,半點不讓他參與風儒璉的政治,——這要算起來,絕對是風儒璉的長子!

沈蘇問了一下,孟明揚還沒有回來,瞥了一眼更漏,她說:「來人,去找將軍,就說邵陽王來指著門罵我了。」

指著門罵,這形象太過立體,一聽就能想到,——那簡直是太丟人的事了,那個形象,和潑婦罵街有什麼區別?別說,還真有信了。

邵陽王罵門,時隔一天,連大街上的人都知道了,原因無他,因為沈蘇住的地方,畢竟是花樓戲院,當時是晚上,客人正多,很多人都看到了……

——很多人都看到了,這個說法是沈蘇故意說出去的,這樣一來形象就更立體了,公主這在戲院子了,王爺上門去罵,當時還有很多人在那兒看戲,真是看了一出好戲啊。

風邵陽是真被她給氣到了,沈蘇是個女人,他那天晚上確實不理智,上門之後就後悔了,也聽出沈蘇的話里意思了,讓他配合一下演一場戲,把白天里刺殺他們的人找出來,他就同意了。

但沒想到只隔了一天,事情就完全不是按著他想的那樣發展的了。

這不是吃撐了消化消化就下去了,這是在發酵,說不定就會炸瓶的!

孟明揚陰沉沉的一張臉,直盯著他,把風邵陽看了個老大不自在。剛一動,上位者就說:「邵陽王,可是有好意見?」

意見你個大爺,這是在上朝,他想逃避都沒得地方。

拱了拱手,對上位的風儒璉說:「皇上,臣弟愚見,梁朝現在上下動蕩,如果趁此時機直接封王,可能會給他復起的機會,畢竟,豐碩公主已經懷孕了。」

「賢弟的意思是……」

風儒璉就是故意的。

他不是和沈蘇鬧不和嗎?現在沈蘇不管這些個,他就把這些扔給風邵陽,既然那邊的事,那都算是他的。

風邵陽半點不想說,這本來是他的,現在要分給風儒璉……這不是一半的問題,而且,這是不自願的問題,他以前覺得,自己給風儒璉錢那都是本分,都是應該,不過在本分之上,他也留了底牌,現在底牌給沈蘇知道之後,他那些都想通過沈蘇給他,這份功勞,他給沈蘇。

「賢弟最近太過清閑了,已經歇懶散了嗎?」風儒璉笑道:「這事也不難,福安不管,你要是不管,是要給朕出難題嗎?」

沈蘇不是不管,她已經把這邊的商線什麼的全部都讓給風邵陽了,自然不會再管半分。當然,這事,就他們自己知道,沒有告訴別人過。

所以現在風儒璉把這事情公開談,他的意思就是,納入國庫。

如果風邵陽私下和沈蘇再談,那就是他那份的事,其他的都是要給國庫的——他低頭:「皇兄說的是,臣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朕不虧待你,四成你留下。」風儒璉很是大方,話音一落,朝堂上一陣交頭接耳的議論。

風邵陽什麼都沒聽,只是點頭謝恩,等著散朝。

他本是閑散王爺,朝堂之上也是偶爾來一次,每次都只是旁聽,但相對的,每次也是很多人來和他攀話。這次也不例外,一走出殿門,後面的丞相就說:「王爺,等一下老臣。」

他年紀確實夠老,兩朝元老,風邵陽止步,等了他一下:「相爺有事?」

「老臣恭喜王爺得償所願。」丞相拱手,笑的意味深長。

風邵陽也笑了笑:「小王是否得償不重要,只要相爺如願就好。」

兩人打了啞謎,路過的幾個大人有些詫異打開看著,卻不懂他們說的什麼。

其實風邵陽也不懂這老丞相在說什麼,但相對的,既然他這麼說,肯定也有這種意思,就算他不知其真意,這對接的,也沒什麼破綻。

老相爺笑的很開心:「你應該感謝老臣,為了王爺都能豁出命去。」

冷少獨愛正牌千金 「什麼意思?」

風邵陽不解,但也聽出來這不是什麼好話了。

丞相只是笑而不語,拱了拱手,先走了。看著他那老態龍鐘的背影,風邵陽眼睛一眯,示意暗衛跟上。

他還就不信了,玩不過這種老人?

說是恭喜,實際上的心思,多半應該是在看笑話吧?風邵陽不管朝事,但如果風儒璉讓他管,他自然是不會推脫的,就想好為著沈蘇,他說不上來的心情就衝到了前面一樣。

明明他也有妃嬪妻妾的,明明和沈蘇的關係就是很單純的,明明他已經放棄了——很多說不好的東西,但卻都還存在,就像當初他起了這心思的時候一樣,就是這麼的,真實。

那相爺到底是個文官,有心思弄些陰謀陽謀的,卻玩不過兵的暴力。

風邵陽讓人跟著,可不是白跟的,看出端倪之後,直接把人打暈了帶走,給沈蘇處置。

沈蘇才是那個受害者,如果不是她功夫還在,就憑風邵陽那會兒的發獃,命早沒了——也說不定,如果見血的情況下,風邵陽多半不會一直發獃。##### 風邵陽隨後趕到,有點怕沈蘇真動手把這個老丞相給咔嚓了。

畢竟年紀大了,如果這事被戳破到風儒璉那兒,他也該告老還鄉了,在朝堂上爭鬥這麼多年,放他一條生路也算是為著他之前一直支持風儒璉的報答了。

沈蘇翻了個白眼:「我就是那種心狠手辣的人嗎?」

「你當然不是。」風邵陽自然會哄著她:「我不是怕這老頑固氣到你嗎?他就一個老不死的。」

「王爺,老臣可都是為了你啊。」老丞相急忙表衷心:「王爺跟在天子近前,這麼多年,除了一個空頭銜,還有什麼?明面上是把控著商脈有很多錢,但和這福安公主相比,王爺您那點錢就只是個花花兒,你看看她,驕奢淫逸無所不靡,老臣實在是為王爺感到痛心啊。」

「嘖嘖嘖,你為風邵陽感到痛心?」沈蘇看著這麼大年紀的老頭,竟然說起這個,也能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你趕緊把你那眼淚收收,我還真沒看出來,相爺你好這一口。」

老丞相被她說的臉一紅,憤憤的別開臉去。

風邵陽以為沈蘇又是以前那樣子,也沒在意,只是說:「蘇兒,人家丞相這麼大年紀了,你這麼說不合適啊。」

沈蘇挑了挑眉,她還真沒見過真的,看這老頭的意思,她還說對了?當下就笑的燦爛了。

「大哥,我可真沒說錯,你看看他這臉,都紅了哎,紅了,這要不是真喜歡你,我這麼隨口一說他值得臉紅嗎?」沈蘇平時就這樣,但不熟悉的人是真猜不到的,她伸手拉過風邵陽,讓他看:「你看啊,人家這麼大歲數了,喜歡你個小鮮肉,也是夠有勇氣的啊,為了你,都能做出這麼離經叛道的事。」

「我沒有!」

說起離經叛道,這一下子,就把這老相爺給惹毛了。

沈蘇嘻嘻一笑,看著他急眼的樣子:「大哥,你說,他都這樣了,你還不信嗎?」

風邵陽沒說話。

氣氛頓時就不太好了,沈蘇瞥了下嘴角:「我知道,紅口白牙說了不算,我讓人去相府上看看,只要做過的事,都是有痕迹的。」

她可是能說到做到的,丞相往風邵陽身上看了一眼,急忙說:「公主,這事,是我做的,你不用為難不相干的人。」

他這眼神,沈蘇可沒錯過:「呵呵呵,不相干的人?是他?還是你府上的啊?」

豪門棄婦的外遇 她說著,伸手就把風邵陽的耳朵給捏住了,往下拉了拉,態度曖昧的在他臉上蹭了一下。眼見的就是丞相的老臉直接變了。

風邵陽伸手把沈蘇的手拉了下來:「別鬧,把相爺放了吧,就算,我求情了。」

沈蘇完全不賣他的臉:「你誰啊?又不是我養的小白臉,你不會就因為他看上你了,你就心軟了?他這麼大歲數了,扒了也沒意思。」

「別胡說!」風邵陽往她頭上點了一下:「你這也沒事,他又這麼大歲數了,讓皇兄賜他告老還鄉算了。」

說的可真輕鬆,沈蘇切了一聲,讓郎瓊進來:「小冰,把他給我扒了檢查檢查,你就當他是個……老客人吧。」

小冰臉色變了變,他現在已經不能人道不說,甚至連身份都沒有,跟在沈蘇身邊,識相的人叫他一聲「公公」,不給他臉的,直接就唾棄了,現在沈蘇又這麼說,他哪還有臉做什麼……

「我在外面等著,唉,前天真是把我嚇的不行,差點就回不來了,你倒是全程都安逸的不行。」那意思分明就是不能這麼輕饒了他。

話是說給小冰聽的,只要小冰看著辦,她轉身就出去了。

風邵陽自然也不會在這兒看著,跟著就出去了。

同樣站在門口,沈蘇根本就沒打算正如何,招手叫來兩個人,讓他們守著門:「看好了,不到一個時辰不能出來。」

因為那天的事,黑風木的人有一大半都是隨時跟著沈蘇的,沈蘇到哪跟到哪,少數不動的,也是有保護對象的——孟醒時。

孟明揚之前是提前回來的,但因為戰利品到位,大軍回來,他也要歸隊去效命給風儒璉的,最近這幾天都不在,在郊外大營里。

本以為他今天也不會回來,沈蘇很放心的讓人守著明月樓——是了,風邵陽的暗衛把人帶來,沈蘇也沒換地方,就讓他直接在明月樓里了,本來這間也就是她的休閑會客用地,現在,房間里不喲並說也帶出了迷亂的意思。

沈蘇坐在樓下,正和風邵陽說著梁朝商道的事,就看到孟明揚匆忙往樓上去,半眼都沒往邊上分。

聽著樓梯上被踏的哐哐直響,沈蘇才反應過來,這是他直奔樓上去了,急忙追上樓。

孟明揚看著門口守著人,直接就以為沈蘇在裡面,但一到門口,就聽到裡面的聲音了,臉色都變了——「讓開。」

那兩人都是死忠,對孟明揚的話聽的很少,再說了,這才多久?連半個時辰都沒到吧?如果快一個時辰的話,讓開也沒什麼,最多被公主責罵一頓,現在時間這麼短,公主肯定不是責罵一頓那麼簡單了。

當下就越發巋然不動。

孟明揚伸手就要推門。

咵!

兩人各伸一臂,毫不客氣的擋著了。

這動作直接激怒了孟明揚,他在軍中這麼久,脾氣和功夫都精進了,一時氣惱,伸手就把兩人放倒了。

沈蘇看到了,但沒出聲,直到孟明揚抬腳踹門——

「明揚,你回來了?」

說的很輕鬆,就好像是在另一邊等他很久一樣,雖然她等的不是他,但等的結果和等他也沒區別,都是要告訴他,然後求個安慰。

孟明揚哐嘡一聲把門踹開,才聽到身後的話,但眼前也看到了——一個男人,明顯的老態,一絲不掛還被幫著,他身前蹲著另一個人,是小冰。

「你準備旁觀活春宮?」沈蘇走近了些,示意那兩人關門。

那兩人被孟明揚一通老拳打的不止是鼻青眼腫,還有點傷筋動骨的意思,急忙關了門,向沈蘇告罪:「公主息怒,公主息怒!小人不是有意的……」##### 「我知道,你們下去上藥,換兩個人上來。」沈蘇擺手,完全不計較。眼神根本沒離開過孟明揚,要看清他的沒一個反應。

他應該是很反感這種的,因為那一臉的險惡,隱藏都隱藏不了。

就算被沈蘇看著,他也沒有刻意收斂著表情。

「明揚,這邊。」沈蘇伸手去拉他的手:「這間本來就和我現在用這一間差不多,你看錯也正常。」

說著,就往右邊走了兩間房的寬度,推開了門——一個完全現代感爆棚的房間,辦公桌,辦公椅,茶水,以及賬本。

當然,那種現代感,在孟明揚看來,就是沈蘇一貫的不倫不類的作風,好好的八仙桌非要弄成長的,好好的圈椅非要主編的底子,好好的矮榻非要兩張拼在一起……

林林總總的,都是沈蘇慣用的這些。

但剛才的衝擊還是挺大的,孟明揚這種直男癌,是真的有點噁心的。

沈蘇也覺得,自己剛才叫晚了,為了撇凈自己,讓他看到了那些不太好的畫面,現在得補救一下:「明揚,我看到那個車了。」

「那個車,我讓風寧送回來了,你不介意吧?」孟明揚真沒別的意思,就是那車太娘了,他又不打算拆開送回來,還是得被人駕著回來。

既然要駕車回來,那少不了路上顛簸,與其讓男人,還不如讓個女人坐,他也不認識別的,就風寧——畢竟經過戰場了,真正的屍骨如堆的,對當年那事,反倒少了些怨念。

沈蘇還真是不知道說他什麼好,半是開玩笑的說:「我介意的話,那車你就準備送給風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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