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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強迫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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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白天再照吧?”

方遠無所謂,封華也一天兩天的,只是雙眼晶亮地看着他的照相機,有照相機就有膠捲啊!

她這幾天忙着找大飛,把膠捲的事情都忘記了,要不是現在看見,沒準等到邊疆了才能想起來。到那裏,更不好找這種東西了。

“咳,我叫封華,你叫什麼名字?”封華問道。

光顧着聊天了,還沒有正式介紹呢。

“哦,我叫蘇哲。”蘇哲說完還跟封華握了個手。

方遠盯着他倆相握的手看了兩秒,還好兩隻手馬上分開。

裝作男孩也有不方便的時候,比如住宿,比如交際,比如上廁所……方遠皺眉想着。

“蘇大哥,你這膠捲在哪買的啊?”封華接着就問到了正題。

“這些膠捲啊,我從家裏帶來的。”看吧,就說這小孩不一般,不但認識照相機,還知道膠捲!真正的農村人是連照相機都不會認識的。

封華眼饞地看了兩眼,沒有再說什麼。現在就提買,太尷尬了,還是等熟了之後再說吧。

“你的行李呢?”方遠突然問道。從見面道現在,封華就身上揹着一個小小的挎包,看着也乾癟癟的,沒裝什麼東西。

“哦,寄存着呢,你不說我都忘了!”她的行李是真的在火車站寄存着呢。一大筐的行李總是忽隱忽現的,多少也是個破綻,所以她把行李拿出來之後就沒有再收回去,不方便帶着的時候就存在火車站,相對安全一些。

行李裏也沒什麼東西,就是被褥,衣服和少量的吃的。

方遠跟她來到寄存處,幫她拎回了行李,不沉,只有20來斤,但是看着封華的小胳膊小腿,他還是覺得不得勁。

“蔡奶奶怎麼會讓你一個人去邊疆給她兒子掃墓呢?”一開始他以爲只是來這裏掃墓,原來是去邊疆,那還有幾千里路!

封華看着他,實話實說道:“其實,我就是想出來鍛鍊鍛鍊。”

“嗯?”方遠疑惑道:“鍛鍊什麼?”

“…..順便,看看風景。”

方遠的眼神一下子就銳利了起來。

她就知道會這樣……

但是也不能讓蔡奶奶給她背鍋……

看着方遠的表情越來越嚴肅,封華決定還是讓蔡奶奶幫她背一點點鍋……不然她可能立刻就會被方遠打包送回去。

“哥哥,蔡奶奶好可伶的,三個兒子都死了,從來沒有去看過。”封華說到這裏,是真的有點悲傷了。

她也是當過老人的,雖然沒有親生孩子,但是想想如果自己有孩子,還是這種遭遇,那她簡直痛不欲生。

“她那麼大年紀了,想在生前看一眼。” 這句話蔡老太太雖然沒有親口說過,但是封華覺得她心裏肯定也是這麼想的。

誰知道人有沒有來世?今生事今生了,能在死前去兒子墳上看一眼,也算是安慰吧。

“哎。”

方遠和封華同時嘆了口氣。

方遠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有太多的不放心想說,可是又無從說起。

“哥哥,你放心,沒事的!”封華趕緊說道:“你看我這一路上平平安安的就到這了,其實出門很簡單的,不就是坐車嗎,除了累點沒啥!”

至於連着跟兩個黑惡勢力交涉,又深入了大草原一圈,就不要說了。

拿着行李,方遠就帶着封華來到了他住的招待所,車要半夜12點呢,難道要在候車室乾坐着?

放下行李,三人就去外面吃了頓晚飯,正宗到不行的蘭州拉麪。

回到旅店,蘇哲倒在牀上:“不行了,我要先睡會!到點了叫我,在火車上睡覺實在太遭罪了。”

他一個大男人,就是給他個三連坐讓他躺着,他都沒地方放腿,只能坐着或者趴着,一天兩天還好,半個月下來,他感覺自己要散架了。

像其他人一樣睡在椅子底下,他又接受不了。

知道後面還有將近半個月行程,他簡直想跳車。

蘇哲說完,就睡了過去,秒睡!實在太累了,要不是有黃河勾着,他今天下車就該睡的。

他們兩個要的是雙人間,兩張牀。

封華和方遠坐在牀上大眼瞪小眼地看了一會,方遠笑了:“你睡一會吧,我看會書。”

封華哪裏睡得着,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哪裏能浪費時間去睡覺?

“看什麼書啊?我也看看。”

方遠遞給她一本書,封華接過:“《馬克思恩格斯論馬爾薩斯》…….”

封華一臉敬畏地把書還給了方遠。她還是不看了吧,看也看不懂。再說以她後世的思想再看這些,怕是會說出什麼不當的言論,方遠不認同她就算了,她再把方遠帶歪就壞了。

方遠被她的表情逗笑了,小丫頭怎麼這麼可愛?

“我們出去走走?”方遠小聲說道。他還有許多話想問她,一路上的遭遇,家裏的生活,現在的處境,未來的打算,等等等等。

封華自然欣然應允,兩人在夜色下漫着步,說着自己的境況。

封華唯一不滿的,就是這個身高差了。哪怕她現在將近1米3了,看方遠,還是要高高地仰着頭。

太破壞氣氛了……

最後封華忍無可忍地拉着方遠在一個小花壇旁坐了下來。好了,現在既可以靠近,又不用仰頭了,兼得~

封華兀自笑了一會。

方遠不知道她笑什麼,但是看着她笑也跟着笑起來。

“對了,你那一手功夫,跟誰學的?”方遠突然問道。封華奪刀的那一下實在太輕鬆太漂亮了!

如果是三個月之前,他可能看不出來,覺得這一切也許是巧合,但是現在的他已經看得出來,那一下需要非常巧妙的力量和技巧,還得有豐富的經驗。

這些,短短三個月時間,小丫頭是怎麼做到的?方遠實在是太好奇了。三個月之前封華絕對沒有這水平,不然早吊打馬大炮了。

哎,哎,哎!封華心裏連嘆三口氣,怎麼老是逼她說假話呢?想當個誠實的孩子怎麼就這麼難!

這麼半天了方遠都沒問這個問題,她還以爲這茬就過去了呢,原來在這等着。

“還能跟誰學的,跟我師父唄。”封華有些無奈道。

“什麼師父?怎麼認的師父?我們村有這麼厲害的人?誰啊?”他怎麼不知道?方遠接連問道。

“不是我們村的,就是我去給你寄信那次遇上的,我們縣城的。”不能說太遠,太遠了不便教學。

封華一邊認真思索着,一邊慢慢說道。對方是方遠,說出的每一句話就得值得推敲……

跟聰明人相處,有時候也是累。

“哦?怎麼認識的?什麼樣的人?怎麼就收你爲徒了呢?”方遠好奇道。

……太累了!細節也要編嗎?

“就在郵局門口認識的,他想給家裏寫信,但是自己不識字,就等在郵局門口,希望找個人能幫他代寫。”

封華慢慢說着,但是腦海裏已經飛快構思了七八個版本,選了個最合理的慢慢說着,方便隨時更改。

“看到我在櫃檯上寫信,他就找到了我。”

“你在櫃檯上寫信?”方遠立刻問道。

……要命!但凡有一點點不合理就會被挑出來嗎?

其實方遠這時候半點沒懷疑,只是聽到了什麼就想問問。小丫頭怎麼會在櫃檯上寫信呢?

對於這個問題,封華是不心虛的,雖然到了郵局現場寫信有些不合理,但是當時她確實是這麼做的,所以回答起來理直氣壯。

“蔡奶奶家沒紙筆啊,我寫信的紙和筆都是在供銷社現買的呢,郵局的櫃檯也大,就在那裏寫了。”

方遠點點頭,小丫頭那一手飄逸的字體,讓他幾乎忘了,這是個偷師成功,自學成才的小天才。

“繼續。”方遠說道。

……

“幫他寫完信之後,他說要感謝我,但是他生活好像有點窘迫,郵票錢都是攢了好久的,最後他把我送回了村子。路上我們聊了聊,他說他家以前是走鏢的,很厲害,我就問問能不能跟他學功夫,他看了我一會就同意了。”封華一口氣說完。

“你想學功夫?”方遠問道。

“是啊是啊!這樣再碰到馬大炮我就不怕他了!”

方遠一下子就懂了,一個嬌嬌嫩嫩的小姑娘爲什麼想着學功夫。馬大炮真是該死!

“馬大炮怎麼樣?”方遠沉聲問道:“又找過你麻煩嗎?”

封華搖搖頭,想了想又把馬大炮設計封美華的事情說了出來。

氣得方遠面沉如水,多虧小丫頭年紀小!這齷齪的主意沒有打到她身上!不然……

“你一定要跟你師父好好學,不要怕苦,不要怕累。”方遠握着她的肩膀交代道。

他本來有些不贊成封華學功夫的,因爲太苦太累,他一個大男人這三個月堅持下來都有些受不了,小丫頭這麼小,這麼白,這麼軟…..累壞了怎麼辦?

但是現實逼他改變了主意。 看着封華精緻的臉龐,美麗的眼睛,方遠有些不敢想再過幾年小丫頭會長成什麼樣?總之,一定比現在還要美麗許多倍!

那得招來多少麻煩?還是會些功夫放心些,越厲害越好!

“來,讓我看看你學的怎麼樣了?”方遠站起來,打算試試封華的功夫。

封華也站起來,打算亮亮她的功夫,讓方遠放心些,對於她以後出去闖蕩也少些擔心和阻止。

現在的路燈是個奢侈品,此處並沒有,兩人也沒另找地方,就在這個街邊花園前拉開了架勢。

“你先。”方遠說道,讓封華先出手。

封華也不客氣,用了5成的速度一下衝到方遠跟前,又用了3成的力氣一個橫踢。

方遠伸手格擋,哪裏擋得住……

連連退了五六步才穩住身形。

方遠愣在當場,沒有再出手。手臂也麻着,出不了手。

他這三個月,白天就是練體能練功夫,晚上學習政治知識。

練功夫的時候一大半時間都是對打,能把他踢飛五六步的,整個連裏也就兩三個人,而且那些人都沒有封華的速度。

關鍵是,這小丫頭纔多大啊,多矮啊,多輕啊,才學了多久啊!等她長大了……誰與爭鋒?

“再來!”方遠開心笑了,大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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