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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這個事實卻是誰也無法一筆勾銷的,老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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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長用一隻胳膊支撐着身子斜躺在牀上,他批評我過於衝動,也抱怨這件事他們搞得太過火了,隨後,他打聽了每一個戰友的情況,包括學習情況,我覺得,彷彿我們是在前線,正坐在機翼下面談心呢。

“你回去以後,可以參加飛行大隊的正常生活,我今天就給你寫鑑定,寫完就送到集羣司令部去,今天就寫!”他緊緊地握着我的手說。

我高興地離開了伊諾大隊長,真理已經出來替我說話了,明天一定會有好結果的,我放心地等待着好消息。

一天,通信員跑來。

“大隊長正在到處找你呢。”他說完就走了。

這使我感到慌恐不安,我想,也許他們馬上就要把我送到軍事法庭去受審吧,我來到大隊部,科拉夫大隊長皮笑肉不笑地接見了我。

“你遊蕩夠了吧?”科拉夫少校傲氣十足地從牙縫裏擠出來這麼幾個字,“瑙緬科將軍從集羣司令部來電話,叫你明天坐車到機場去,給友鄰飛行大隊的飛行員介紹梅塞施米特式殲擊機的情況。”

“是!”

來到友鄰飛行大隊的機場以後,我意外地碰上在食堂裏跟我吵過架的那個校級軍官,他很禮貌地把手伸給我。

“中校年科建。”他首先自我介紹。

“少校雷金。”

我們在一起商量妥要講的內容以後,就一同進課堂了。

於了兩個小時我最得意的事情——飛行、打仗,我把知道的東西,把至今依然在領空的敵機的情況,全都講了,飛行員們提出很多問題,回答問題佔去的時間比講課佔去的還多。

隨後,他們請我到機場上去看新式改進的飛機,我可真想駕上飛機上前線去!……

上完課,這個飛行團的副大隊長請我到他家裏去共進午餐,在宴席上,我見到一位曾經見過面的人——少校大隊領航參謀,他們誇獎我一番,而且很關心我的生活,看樣子,他們兩個人都不願意再把那一次在食堂裏發生的衝突顯露到臉上來。

於是,我決心把我的悲慘遭遇,全部講給他們聽,當我講到某些**肆歪曲事實真相時,他們大爲震驚,都同情我的不幸遭遇,中校還表示,他一定要就這件事給集羣長官寫信,說明事實真相。

時間一天一天地過去了,我們飛行大隊接到命令,要轉移到另一個地區去接收飛機,並着手訓練,我得知這個消息以後,就去問科拉夫少校我怎麼辦,他命令我留下,等候軍事法庭審判。

“長官,伊諾上校給我寫的鑑定你們送到軍事法庭去了嗎?”

“你放心,我們已經送出去了。”他答道。

“不對,你們沒有送出去!”我確知他在撤謊,所以,當即予以反駁。

“那麼說,你比我更清楚了?”科拉夫少校陰險地冷笑着說,“我說過了,我們已經送出去了!”

“那咱們就去檢查一下吧,長官。這鑑定,至今還在軍務股壓着呢,你應該知道,這鑑定是關係着我的命運的呀。”

“那好吧,咱們檢查去。”

我們一同來到隔壁的軍務參謀辦公室。

“你告訴雷金少校,咱們是不是已經把伊諾上校給他寫的鑑定送出去了?”你聽一聽,科拉夫少校這話是怎樣問的!有這樣問的嗎?這不明明是向軍務參謀暗示,叫他如何回答我嗎?

昨天,軍務參謀告訴我說,那一份鑑定還在大隊部裏壓着呢,現在他將如何回答這個問題呢?他不會昧着良心說假話吧?

“沒有,沒有送出去,長官。”

“這怎麼可能呢?你簡直是在胡說八道!”

“我說的是實話,長官,是您親自下令不叫我送出去的呀。”

我盯着科拉夫少校的眼睛,一句話也沒有說就出來了。是啊,叫我說什麼好呢?!

我站在房門外,聽得清清楚楚,科拉夫大隊長正在狠狠地訓斥軍務參謀,還威脅說要關他禁閉呢!

我們飛行大隊準備夜間坐火車出發,汽車都裝在平板車上發送,飛行員和機械師都坐客車車廂,在這緊要關頭我該怎麼辦呢?

這時,我想起我在青年時代曾經不買車票坐過蹭車,我定要跟着本大隊一起走,我不能留在預備團裏!在我那個飛行大隊裏,戰友們都瞭解我,如果軍事法庭要審判我,戰友們都會站出來保護我的,要是把我留在預備團裏,那我就是生人了,更何況我捨不得離開我那個團結和睦的集體呢!

當我去找當地的集羣聯絡處請求隨本大隊出發時,值班參謀說:“你可以隨本大隊一起出發,我真不明白,他們搞的是什麼名堂!……” 火車頭鳴過汽笛,車輪撞擊着鐵軌,列車裁着我離開了這座給我帶來無限苦惱的小城,我心裏真有說不出來的高興。

列車開到一個新地方,停下了,我們忙着卸車,我想方設法避開那些長官們的視線,就是到後來,我也儘可能不到

大隊部所在地跟前去,儘量離它遠遠的,儘管如此,一旦他們需要我,他們還是能夠很快地找見我。

你看,我從前的僚機飛行員瑙閃亮上尉來了,他對我說道:“長官,命令你立即去見集羣參謀長。”不知爲什麼,他說完就樂開了。

張大炮的悠哉日常 我想,他們叫我去,也許是要把我送回去吧,路上,瑙閃亮上尉跟我說明了事情的原委,這才消除了我的疑慮。

在科拉夫大隊長向新任集羣參謀長沃科傷上校介紹全大隊飛行員的時候,新任參謀長突然問道:“你們飛行大隊裏

不是有一個叫雷金的飛行員嗎?他在什麼地方呢?”

“有過這麼一個飛行員,長官,他留在預備團候審。”科拉夫少校答道。

“爲什麼?”

“他搗亂,……總之……”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的,說呀!”

科拉夫少校張口結舌,竟變成啞巴了。

“我在前線的時候就知道有這麼一個好飛行員,一個頂好的戰鬥機飛行員。”

“那是人們替他吹噓,長官。”

“你這樣看待雷金是不公正的,少校!”一個集羣參謀駁斥了科拉夫少校的胡說八道,隨即轉身對參謀長說道:“這

件事有必要查清楚。”

“雷金少校跟我們一起來了,他就在這裏,可以把他叫來嗎?”一個飛行員搶着說道。

“立即把他找來見我。”參謀長命令道。

瑙閃亮上尉跟我說了這一大段話,高興得了不得,照着我的肩膀就給了我一拳頭,說:“別害怕,你就照實說好了!”

集羣副參謀長聽完我的陳述以後,和帶來的兩個參謀互相看了一眼,隨後,我把我說過的內容簡要地寫成書面材料交給其中的一個參謀,就回宿舍了。

晚上叫我去會議,集羣副司令也來了,那些在兩個月前既沒有深入瞭解事情的本質,也沒有找我談一談,就舉手贊成開除我的軍籍的人,看上去,是面有愧色的,今天,他們又都象壓根兒就沒有出過什麼事似的站出來保護我。我怨恨他們不敢堅持原則,但也高興,因爲沉冤得伸,這樣大的案件終於圓滿了結。

恢復了我的軍籍。第二天,科拉大隊長請我到他那裏去商談關於我的任命問題。

“我打算推薦你當我的副手。”

“不,長官,請您另選適當的人來擔當這個職務吧。如果可能的話,我依舊當我的大隊領隊參謀。”

我可真想說:你傷透了我的心,我不是那種毫無骨氣的人,我是什麼人,你算個什麼東西,怎麼可能指望我跟你這種卑鄙小人共事呢?

就這樣,我終於得以回到我長期戰鬥過的飛行大隊,繼續當大隊領隊參謀。

費吉少校當了副大隊長,飛行員們都高興極了,我的好友法捷上尉尤其高興。

現實把我在最近這一段時間裏迫切追求的東西,全部退還給了我。

我們每天都飛行,我同法捷上尉一起,用新的方法訓練飛行員,我們特別重視演練機動動作,在山間狹谷飛行和在海上飛行,午飯後就研究戰術。

我們的飛行員很少有機會去當地的俱樂部和舞場,他們埋怨我想要把喪失了的時間奪回去,不讓他們出去玩耍。

不抓緊時間加緊訓練不行啊。蘇軍正妄圖拿下戰火紛飛的西伯利亞和中亞而向葉尼塞河流域猛烈推進呢,他們的另一路,也正打算越過高加索山脈,朝裏海沿岸推進,必須粉碎敵人,而且只能依靠我軍自己的力量。

我們正在進行着緊張的訓練,沒過多久,爲我們飛行大隊修建的機場已經準備就緒,大隊部來到裏海邊上一個依丘陵地而平鋪開來的不大的漁村,我們飛行大隊隨後也轉場到這裏來。

傍晚,我們6架戰鬥教練機從漁村的小木屋頂上超低空飛過,在山間小溪的那一邊落了地。

我們坐着載重汽車去參觀這個叫馬納斯的漁村,從車廂裏望去,整個漁村也不過巴掌那麼大,小房、木板房,在高崗上,蔥鬱的樹林圍着一座高大的房子,一個身穿白長衫的姑娘,從房子跟前一閃而過。

這是醫療所,科莫薩上尉正在這裏治療,我決定當天晚上就去看望他,和我一同去的有特魯德和上尉別列諾中尉。

昏暗的燈光從窗戶裏透出來,房子裏靜悄悄的,我們順着昏暗的小走廊走過去,開了房門,猛然間,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這一瞬間,映入我的眼簾的是那樣誘人的,那樣深深地留在我的心間的美的化身,彷彿只有出自天才畫家之手的美女形象,才能比得上她——一位身穿白長衫的美麗的姑娘,在這間潔白的小房間裏,她面前擺着一張小桌,她正坐在煤油燈下,兩隻小手攤在書本上,用疑惑的眼光望着我。

“晚上好!”

“您好!”姑娘應道。

“科莫薩上尉住在你們這裏吧?”

“是的。”

“能讓我們去看一看他嗎?”

“你們爲什麼這樣晚纔來呢?”

也許,只有詩人才能描寫得出我這種一見鍾情的感情,我多麼想在這位天真地望着我的白淨俊秀的姑娘身邊多站一會兒啊!

“他是我的戰友,我們想馬上見一見他。”我堅持着說。

“那就請你們順着走廊走過去,第二間病房就是,只是請不要逗留過久。”

特魯德上尉和別列諾中尉已經起步了,可是我呢,呆呆地站在那裏不知如何是好,大概,我那傻模樣一定會使人發笑的。

“您看的是什麼書?”

書合上了,書名顯露出來。

“您,好象是來看望病人的吧?”

“我改變主意了。”

姑娘笑了,她笑得那樣甜美,那樣迷人,簡直使我神魂顛倒,我又問了她些什麼,其實,都是沒話找話說,我早就該去看望科莫薩上尉了,可不知爲什麼,就是挪不動腳步,就象有一股說不明道不白的力量把我釘在這個地方一般。說實在的,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姑娘跟我說話的聲音了,已經很久沒有碰到過姑娘那溫柔的眼神了,在我的生活當中,實在太缺少姑娘那柔美的聲音和多情的眼神,我現在多麼需要這些啊!

“看來,得領着您去看望病人了,您自己也許找不見門路。我領您去吧。”

在走出這個小房間之前,我站在護士的小辦公桌前停頓了一會兒,心想:她能不能現在就跟我一起離開這個點着煤油燈的小房間呢?我心甘情願陪着她在月光下的海邊遊蕩一夜,我就這樣一個人孤單單地離開這裏嗎? 撒旦老公,請溫柔! 那我可實在受不了。哪怕跟她說妥明天會面或是跳舞也好。等待着今後某一次偶然機會再來見她嗎?那可不行。最好把她的書借走,那我就一定能再見到她了。

“《含冤負屈的人們》。這本書我從前看過。不久前,我也曾經是一個含冤負屈的人,您能不能把這本書借給我看一看呢?”

“那可不行,這不是我的書。”

“請問,什麼時候還給您合適呢?”我一邊從小桌上拿書,一邊問道。

“那您就還給這本書的主人——錢薇護士好了。”

“不,我想還給您本人。”

就這樣,從此以後,我就再也不是孤單單的一個人了,她的書留在了我的身邊,她的名字刻在了我的心間,早晨醒來,首先想到的是她,坐汽車經過這個小漁村時想到的也是她,我升空以後,總覺得她——馬雅麗的眼睛在看着我。 時間過得飛快,我的生活也增添了新的內容,我在遭人陷害後又得以返回我長期戰鬥過的飛行大隊,在舞會的人羣中那心愛的姑娘那一雙明媚的眼睛在如飢似渴地搜尋着我,每一次飛行我都覺得彷彿她在目送着我上天,所有這一切,能不使我歡欣快慰嗎?

我每天飛空域回來,總要從醫療衛生所上空飛過,我總是希望馬雅麗能夠看見我的飛機,爲了能使她分辨出這是我駕駛的飛機來,我總是連續做三個上升橫滾動作,這是我倆事先約定的暗號,表示–我看見你了。

正在這熱戀的快樂時日,一天,有人來叫我到大隊部去。

現在晉升後的科拉夫中校依舊官氣十足,他對我說,集羣副司令瑙緬科將軍要接見我,我能猜到副司令接見我的用意,我心裏頓感不是滋味兒,這要是在前些日子,即使叫我離開我長期戰鬥過的飛行大隊到前線去,我也心甘情願,可是現在,我可真不想去了。

我從科拉夫中校那裏出來以後,心想:會不會叫我馬上離開這個飛行大隊呢?也許會,我只要到了集羣司令部,那就再也不能回到這個小漁村來了,就再也見不到我的老戰友,再也見不到馬雅麗了……

晚上,我又和馬雅麗見了面,臨別時我說道:“明天我就要走了。”

“時間長嗎?”

“也許永遠也……”

馬雅麗在等待着我說下去,可是,我不知道該怎樣說纔好,過了一會兒,她痛苦地悄聲說道:“也許,也許我們再也見不到面了……那本書是我們的媒人,我們是通過它認識的、相愛的,你把它留下做個紀念吧,如果蒼天不對我們開恩,不讓我們幸福地結合,那就讓它永遠留在你的身邊陪伴你吧……”

馬雅麗緊緊地抓住我的手,我擁抱着她,她那一雙含情脈脈的大眼睛完全淹沒在淚水裏了……

第二天,我來到集羣副司令瑙緬科將軍的駐地,一開始,他詳細地詢問了我的案件的底細,接着,就說明他叫我來的用意:他打算任命我當副大隊長,我請求仍舊把我留在原來的飛行大隊裏。

“回到你原來那個飛行大隊去不行,你考慮考慮,晚上答覆我。”副司令說完,就叫人把我送到機場去。

機場上停着的都是新式戰鬥機——F-10B,副司令叫我去的那個飛行大隊,正是這個裝備着這種新式戰鬥機的飛行大隊。

集羣副司令可真有眼力,他猜對了,我一見了新式飛機,就把別的一切全都丟到腦後去了,我在機場上一直轉悠到晚上,把這新式飛機看了個夠,一會兒進到座艙裏,一會兒試試飛機上的無線電臺。

我一邊走着一邊想:我應當怎樣對集羣副司令說呢?這時,我覺得彷彿我正在跟法捷上尉、費吉少校和我教過的學員們商量着這件事呢。

不行,我離不開這些人哪!我們一起走過了極其艱苦的戰鬥歷程,我們之間有着千絲萬縷的親密關係,我向集羣副司令報告過我的想法以後,就在當天晚上,在即將入夜的時候,駕機飛回我們飛行大隊的駐地,我又開始了緊張的戰鬥訓練生活。

秋天已經來到,原來平和可親的大地,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變得陰森可怖了,雨天和泥濘把人們趕進了木板房,飛行員們的學習興趣也一落千丈。

我們祝賀費吉少校榮獲華夏英雄稱號,在報請授予這個最高榮譽稱號時,也有我的名字,但是,未被批准,儘管如此我還是打心眼兒裏高興,因爲我的戰友成了英雄,不久,派他到空軍學院去學習,我就同他分手了。

有一次,通知全體人員立即到大隊部去,路上,我們老遠就聽到自由華夏之聲電臺的聲音,我們都莊重地朝着揚聲器走去,每一個人都感覺到肯定有很重要的新聞。

“也許是蘇軍投降了吧。”有人挖苦說。

“哼,別開玩笑了!蘇軍正在泥地裏沒完沒了地兜圈子呢!”

那莊嚴的聲音響徹整個漁村,打斷了我們的議論,全體人員都屏住呼吸,聚精會神地傾聽着關於在葉卡捷琳堡地區粉碎了蘇軍主力和包圍了蘇軍6個集團軍的消息。

我們高興得既想高聲歡唱,又想放聲痛哭,我們耐着性子等待了整整兩個夏天又整整兩個秋天哪!這一天終於來到了!

“弟兄們!爲慶祝我軍在西伯利亞地區取得的輝煌勝利,我宣佈大會開始。哪一位發言?”大隊長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那麼多隻手都舉起來了,每一個人都想要傾吐出撤退那些艱苦時日的辛酸,誰都想要歡呼這輝煌的勝利,誰都想要表達儘快上前線的強烈願望。

我們這個小漁村,也同全國和全世界一樣:這些天來,一直沉浸在我們中華軍的偉大勝利所帶來的歡樂之中,一切事情都好象加快了步伐,時間也顯得緊湊了,甚至連陰沉沉的秋日也顯得亮堂了。

10月的一天,馬雅麗在絕對保密的條件下告訴我說,她們這個醫療連就要離開這個小漁村上前線去。

第二天早晨,裝得滿滿的汽車,一輛接着一輛從街上駛過,我爬到山崗上去送別她們,一直到汽車隊伍隱沒在遠方再也看不見的時候,我才默默離去……

短暫的幸福時日,就這樣匆匆地結束了,要等到哪一天才能再見到她的面呢?在什麼地方見面呢?我心裏明白,無論是地理距離、時間,還是戰爭,一切都不可能把我和馬雅麗分開。

我回到這冷清清空蕩蕩的小漁村,朝着海邊走去,大海在咆哮,在這裏,我又慢慢開始想大事了。

沒過幾天,我們飛行大隊也離開這座落在裏海邊上我永遠也忘不了的小漁村,我們經過海邊北山,奔赴前線。 散發着嶄新氣味兒的嶄新的F-10B式戰鬥機,正在馴順地聽憑飛行員操縱向高處爬升,春天的嫩綠的大地,漸漸地被輕紗般的天藍色的薄霧淹沒。

前頭只剩下最後一帶高山了,飛過高山,就是西伯利亞大平原。

我們是飛往前線去的,我們的機場已經被遠遠地甩在裏海附近了,這半年來的後方訓練生活,也連同我們的機場一路甩在那裏了。

“上前線去!”它喚醒了我們的想象力,使我們浮想聯翩,它提醒我們:必須一邊又一遍地去檢驗應付新的戰鬥考驗的能力。

要不是壞天氣找麻煩耽誤了時間的話,那我們今天就跟敵人的米格戰鬥機幹上了,儘管離前線這樣近了,也不得不耐着性子等待兩天,當你手中握有武器而敵人卻在繼續踐踏着土地的時候,你就一定是一心只想跟敵人拼的,你的思想感情驅使着你一定要爲祖國爲***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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