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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玩鬧了一陣,冷靜下來之後,如畫挽了挽自己的劉海,看著如水嘆了口氣,然後說道:「妹妹,玩笑歸玩笑,但是你不能真的動心。」「啊?什麼動心?」如水抿著嘴唇看向了別處,假裝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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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兩人玩鬧了一陣,冷靜下來之後,如畫挽了挽自己的劉海,看著如水嘆了口氣,然後說道:「妹妹,玩笑歸玩笑,但是你不能真的動心。」「啊?什麼動心?」如水抿著嘴唇看向了別處,假裝不懂。

「雖然我不知道他給你灌了什麼湯,但是我看得出你現在很喜歡他,很在乎他,作為姐姐,我要提醒你一句,他只是一個凡人,就算他入了長生門,他也不能留在這裡,他還是要回到他的空間去的,到時候妹妹你怎麼辦?」如畫眼裡浮現出濃濃的擔憂,輕輕的握住了如水的手。

「姐姐,你說的好像我就要嫁給他似的,你都扯到哪裡去了。」如水並不承認,如畫卻是再次嘆了口氣,「妹妹,記住我今天所說的話,還有,那件事。」「哪件事?」如水迷惑的問道。「剛說過你就忘了,你是故意的吧?」如畫板著臉說道。「啊,姐姐你,你怎麼老想這些~!」如水頓時羞得面紅耳赤,不依道。

「你瞞著他總是不好,現在你又對他心有好感,萬一你們做出什麼事情來,你是害了他~!」如畫說道。「我知道啦,他不是那種人。」如水吐了吐舌頭,俏皮的說道。

「那好,我走了,你自己主意。」如畫埋怨的看了如水一眼,轉身走了出去,如水跟在她身後,臉上帶著笑意。

如畫走了出來,然後轉身到了不遠處的一處閣樓里,那閣樓跟龍雨住的地方只隔著一堵牆,門口守著兩名凌霄宮的衛士,如畫直接走了進去,那兩人只是點了點頭,推開門,上樓,然後轉進最上層的一個房間,這裡早有一個人等在了這裡。

「你這麼著急叫我過來,有什麼事情么?」如畫臉色不善的看著那背對著自己的人,這是一個穿著紫色衣裙的婦人。「宮主似乎很不樂意前來。」那人轉過了身子,正是千方百計要刁難如畫跟如水的風婆婆。

「婆婆說的哪裡話,如畫怎麼敢。」如畫撫了撫袖子,這明顯是場面話,看她毫無顧忌的坐下來,就可以看出,她根本沒把這紫裙婦人放在眼裡。「宮主似乎忘了,你這頭銜前面還有個代字。」紫裙女子很不滿如畫的態度,臉色陰沉的說道。

「凌霄宮歷代宮主都是執掌空間禁錮的,莫娜只有我一個傳人,代不代只是時間問題,難道說你想用這個來威脅我?」如畫眼裡冒出兩道冷光,毫不客氣的回到。「宮主~!」紫裙女人冷哼了一聲,如畫猛的看了過來,兩道宛若實質的目光看的紫裙女子心裡發毛,同時她發現自己竟然動不了了,如畫手指輕輕一動,掛在門背後的一把佩劍自動出了鞘,明晃晃的劍身閃著寒冷的光芒緩慢的移動到了紫裙女子的脖子跟前。

「宮主,不要,我有自來門的消息。」紫裙女子急忙說道,那劍猛的定住了,紫裙女子感覺身上的禁錮消失了,急忙往後退了幾步,眼裡滿是驚懼,這種性命被人掌握在股掌之中的感覺實在是恐怖,她以前只是感覺如畫很難纏,只是她沒想到,如畫的實力要遠遠的強於莫娜,難怪莫娜一死她就能上位,而且是越過了身為尊主的如水。

「如果不是你還有這麼一點用處,我這凌霄宮早已經是你的葬生之地,以後你最好識相點。」如畫冷冷的說道,紫裙女子連連點頭,「什麼消息?」過了幾秒,如畫才又問道。

「是雷諾大人傳來的消息,他說他已經成功帶走了芍藥宮主。」紫裙女子戰戰兢兢的說道,想到之前自己對如畫的那些無禮,以及她現在的實力,紫裙女子感覺自己就像是走鋼絲一般,稍有不慎還真有丟命的可能。

「這個我知道,還有呢?」如畫淡淡的說道。「還有就是,雷諾大人會按時將毒種帶回來,到時候一切就看宮主的了。」紫裙女子小心翼翼的說道。「他有辦法?」如畫顯然很吃驚,如今整個長生門都在全力搜捕自來門的叛徒,而且各個空間入口已經嚴密的把守住了,自來門的人還想進來,那實在是天方夜譚。

「雷諾大人說,宮主只需把這個東西交給那個有緣人,他自然會有辦法把毒種帶進來。」紫裙女子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放到桌子上就往後退了去,如畫嘴角現出一絲嘲笑,拿過了信,看著紫裙女子道:「他還有什麼消息么?」「沒有了。」紫裙女子被嚇得不輕,說話的時候氣勢都矮了幾分。

「好,你繼續保持跟他的聯繫。」如畫點了點頭,臨出門的時候卻又轉身到:「離開這間屋子,你是風婆婆,我只是代宮主,我不希望任何人看出一絲的異樣,你明白么?」如畫說這話的時候臉色十分冰冷,紫裙女子連忙點了點頭,然後看著如畫走了出去,這才舒了一口氣。

「這個妮子,沒想到這麼厲害,看來以後要小心一些。」感覺到如畫真的離開,紫裙女子才全然放下心來,這一遭,竟然嚇出了一身冷汗。 從年輕女子那裡出來,龍雨又到處轉了轉,本來想去找珍獸宮的老頭喝兩杯酒,但是因為夜色將晚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晃著晃著天黑了,龍雨不得不回到了凌霄宮,走在漸漸熟悉的道路上,看著那一個個或尊敬或畏懼的臉龐,龍雨總覺得他們的眼神中似乎夾雜著一些嘲笑跟看不起,自嘲般的微微揚起嘴角,龍雨知道他們這些人,內心深處是看不起自己這個來自凡間的凡人。

「你去哪了,怎麼才回來?」龍雨剛要推門,門「呼」的一下被拉了開來,如水臉帶焦急的問道。龍雨眼神微微一轉,看著如水道:「我去哪你不是都知道么?」「額?」如水愣了一下,她聽得出龍雨這話中有根刺,但是她不明白為什麼這跟刺要扎向自己,臉上冒出一絲不快,如水壓了下去,依舊軟聲道:「我又沒有跟蹤你,我怎麼知道你去哪了?」

「再者說了,你去哪關我什麼事情,我只是隨口問問,你別誤會了。」如水咬了咬嘴唇,賭氣般的說道。龍雨眉毛微微一動,面無他色的回到:「哦。」「哦,就哦么?」如水心裡有一個聲音很惱火,但是她卻硬生生的壓了下去,畢竟今天發生了不愉快的事情,也許龍雨因為芍藥心情不好呢。

「你沒吃飯吧?我已經叫人準備好了,是去飯廳還是拿到這裡來?」如水雖然是女人,但是從某種方面來說是個單純的女人,她只是想到芍藥被劫走龍雨不開心,就完全的將龍雨對自己的無禮給原諒了,轉而關心的問道。

「好,拿過來吧,帶兩個酒杯。」龍雨應了聲,如水眉宇間現出一絲疑惑之色來,因為龍雨平日里吃飯並不怎麼喝酒的,但是她很乖巧的沒問,點點頭就走了出去。

大概半個時辰,一桌豐盛的晚餐就擺在了屋子客廳的桌子上,如水將墨綠色的酒液倒在了酒杯里,然後將杯子輕輕的放在了龍雨面前,龍雨心裡不快,話也不說,端起杯子就一飲而盡,如水詫異了一下,然後又滿了一杯,龍雨再次一飲而盡,「這樣喝,會傷身體。」如水沒有再倒酒,而是輕聲說道。

「給我酒瓶吧~!」龍雨嘆了口氣,伸出了說,如水握著酒瓶,她不想給,因為她不想看到龍雨這個樣子,畢竟他是為了芍藥,不知怎麼的,心裡湧出了一絲不舒服,但是看著他的神色,如水又不忍心,只得將瓶子遞了過去。

一斤半的酒瓶,龍雨像是喝水一般,很快就喝光了,而桌子上的菜他卻是一口都沒動,如水細心的挑了幾樣放在了龍雨面前的碗里,輕聲道:「我知道芍藥宮主的事情讓你很不開心,但是你放心,主人一定會有辦法把芍藥宮主救出來的。」龍雨神色一動,眼角抽動了幾下,眼神灼灼的看向了如水,如水被龍雨的目光嚇了一跳,急忙撇過了頭去。

「我再給你拿瓶酒去,想喝就喝個夠吧·!」如水不知道自己哪裡刺激到了龍雨,急忙站起身來想躲開,龍雨卻是抿嘴笑了,「凌霄宮的酒味道實在是太淡了,喝點我的私人珍藏吧·!」龍雨站起了身,如水乖乖的坐了下來,好奇的看著他,心裡尋思,他能有什麼珍藏。

沒想到龍雨真的從不遠處的柜子里抱出了一罈子酒,那酒還未打開塞子就有一種莫名的香氣透出來,如水皺了皺鼻子,然後一看瓶子就明白過來了,不禁大驚失色,「這酒你怎麼能喝,你忘了之前那件事情了?」

「什麼事情?」龍雨假裝不知,若無其事的摘到了瓶塞,然後往那個一斤半的酒瓶里倒了進去,灌滿之後,龍雨將罈子小心的封存好,然後才坐了下來,提起酒瓶,給自己斟了一杯,然後又給如水倒了一杯。

如水看著這一切,覺得他行為好古怪,直到龍雨把酒斟到她的杯子里,如水才皺眉道:「我不喝酒。」「不喝酒?」龍雨皺了皺眉,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嘴角撇起道:「你的身上瀰漫著酒香,陰寒之體需要外熱支援,如果我沒猜錯,你今天肯定喝過酒,而且不是一般的酒,是純度很高的烈酒~!」

龍雨說的很篤定,如水抿了抿嘴唇,只得不情願的承認道:「是又怎麼樣,但是這酒我不喝。」「給個理由。」龍雨端起了酒杯,抿了一口,邊回味邊問道。「你是故意的吧,這酒之前差點害得我姐姐被莫娜宮主處死,你現在拿出來是想幹什麼?你要是想要我,你直接說就是了,不怕死就來~!」如水被龍雨激出了怒火,就算一個人再喜歡你,再願意忍讓,但是總有爆發的時候,以如水的性格來說,能忍到現在實在是不容易。

如水發脾氣了,那纖細的手指用力的將酒杯彈到在了桌子上,酒液頓時潑灑了出來,滿屋子酒香四溢,龍雨看著她發脾氣,視若無睹的給自己再次倒滿了,然後輕聲回到:「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從來都沒告訴過你這罈子酒就是當日我給如畫的那瓶酒,除非如畫詳細的跟你講過我有這麼一罈子酒,然後讓你小心我?」

「不要把我姐姐想的那麼陰險,她沒告訴我,是我看到的,你那天抱回來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是什麼~!」如水生著氣,也不瞞龍雨,直接回到。「呵呵,這就好笑了。」龍雨說著還真笑了,如水突然很生氣,一把按住龍雨的胳膊,氣沖沖的道:「有什麼話你就直說,陰陽怪氣的算什麼真男人?」「依照你這麼說,今天我在門外聽到的都是真的了?」龍雨放下了酒杯,臉上的笑意開始凝固。

如水眉頭微微一皺,不自覺的湧上了一絲羞意,畢竟她跟如畫談的都是女兒家的私密事,被龍雨聽到,總歸不好意思。「枉我還以為你是正人君子,沒想到你也會隔牆偷聽。」如水故意撇起嘴,嘲弄道。

龍雨泛出一絲冷笑,「我從來都不是君子,只是我沒想到,我看人也會看錯。」「你這話什麼意思?」如水明顯察覺到龍雨的語氣不對,這根本不是沖芍藥的事情在生氣,而完全是因為自己,她終於找到了癥結所在,難怪她看龍雨今天的行為舉止這麼奇怪,原來他心情這樣,主導因素竟然是自己。

「什麼意思?要我挑明說么?」龍雨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眼神變得銳利無比:「你早就知道今天會發生襲擊靈藥宮的事情,所以你稱病不出,我不知道你們長生門跟自來門有何瓜葛,我也不知道你跟芍藥有何過節,但是我費解的是,作為同床共枕的伴,你居然連一聲提醒都不給我,難道我對你的種種,不值得你哪怕給個暗示么?」

龍雨憤怒,他的憤怒是因為不甘,他不甘自己真誠的對她,卻換來這樣的結局,同時他也很挫敗,挫敗的是自己拿出真心都換不來這些人哪怕那一點點的在乎,你可以說他自作多情,但是作為一個人,七情六慾還在的時候,尤其處在這樣一個環境,這種情緒就會被無限倍的放大,大到連龍雨都無法控制自己。

半瓶酒下肚,龍雨把話都說了出來,他向來不是一個喜歡把事情藏在心底里的人,講出來自然會舒服很多,如水直接呆在了那裡,龍雨一連串的指控完全讓她摸不著頭腦,但是那一番話說出,如水在他的嘴中直接變成了一個陰險,狡詐,心機十分沉重的女人,這點讓如水十分不能接受,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儘管在這凌霄宮裡有著很高的地位,但是對龍雨,她真的是生出了喜歡,她沒想到,自己喜歡的這個人,竟然會將自己誤解到這種程度,而且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直接的指責自己。

如水越想越委屈,越想越覺得氣憤,她緊緊的咬著牙齒,眼神都有些走樣,龍雨沒有看她,依舊一杯一杯的喝著那瓶壯陽酒,烈酒翻騰在胃部,全身的魔元都自動的放過了酒精,一點一點的在內府蔓延,然後將那熱傳遍全身,龍雨微微的笑了,人生難得一醉,只要醉了,什麼都可以忘卻,等到醒來,這一切就過去了。

如水一直沒有說話,她就坐在那裡咬牙看著龍雨,一直看到他將頭埋在桌子上趴下醉的一塌糊塗,這才哭了出來,這一哭,壓抑的感情猶如黃河奔騰一般釋放了出來,如水從來沒有哭的這麼傷心,即使是濕氣蔓延疼的幾乎昏死的時候,她也沒有這麼傷心過,那纖細白嫩的手背不停的摸著眼角的淚水,但是那淚依舊止不住,如水乾脆爬了下來,將頭埋在胳膊之間,哭的如同一個小孩一樣。

龍雨在迷迷糊糊中聽到了哭聲,喝醉的人都是異於平常的自己的,抬起惺忪的眼睛,龍雨看了一眼不遠處這個曼妙的女子,然後嘴角掛上了一絲邪惡的笑容,如水是那麼的苗條,她的體重連八十斤都到,龍雨只是一隻手扣住了她的腰就將她抱了起來,正在痛哭的如水大驚,反應過來一個巴掌就甩了過來,但是儘管醉酒,龍雨的反應力已經還在,只是伸手一擋,龍雨就將如水扇過來的那隻手給握住了,如水臉上還掛著淚水,看著龍雨那邪惡的眼神狠狠的道:「你要是敢碰我,我就讓你死~!」

「那就死吧~!」龍雨臉上露出招牌式的微笑,根本無視如水的威脅,頭一低,嘴就對了上去。 凌霄苑平日里人並不多,這裡除了幾個日常維護的侍女下人之外,幾乎看不到其他的人來,因為這園子是莫娜為自己建造的,凌霄宮內的其他人都不得進入,而自打莫娜死後,這園子就更加的不詳,因而使得這裡越發的敗落。

越過低矮的圍牆,龍雨輕鬆的落到了凌霄苑裡面,夜色月光之下,一目望去這園子設置的倒也別緻,小橋,流水,花圃,假山,每個景色之間都猶如渾然天成,連貫自然,而那一塊塊錯落有致的花圃里種滿了鮮紅的月季,在這夜色下散發著迷人的花香,四周的道路由細小的各色鵝卵石鋪成,只是道路兩旁的樹叢雜亂無章,有的雜草已經伸到了路上,而那花圃中也是雜草橫生,這些都表明,這園子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好好打理了。

凌霄苑並不大,龍雨站在假山頂上看過去,幾乎用不了多久就將這裡看了個清清楚楚,而那封神秘的字條上所說的夜半凌霄苑,似乎一點動靜都沒有,龍雨甚至察覺不到一絲其他氣息的靠近,強大的神識完全籠罩著凌霄苑,一寸一寸的不停掃描著。

冷凝傾城 如水緊隨龍雨身後而來,凌霄苑離龍雨所住的閣樓並不遠,但是如水翻過閣樓的圍牆之後,卻是突然失去了龍雨的蹤跡,使勁的嗅了嗅周圍的空氣,如水的眉毛皺了起來,四周飄蕩著一種莫名的花香,那花香味道十分濃郁,濃到遮蓋住了她留在龍雨身上的印記,沿著四周的道路尋了一尋,如水來到了凌霄苑的門口。

夜色下的凌霄苑那黑漆漆的圓門就像是一隻埋伏在黑暗中的野獸大口一般,如水使勁嗅了嗅,不禁暗嘆了口氣,這園子里種滿了月季,那花香合起來比之前那股奇異的花香味道還要濃,失去了特殊香味的指引,如水根本確定不了龍雨的方位,站在那園門外猶豫了片刻,如水還是搖了搖頭,走開了。

而就在如水剛剛離開,不遠處的拐角就出現了一個黑色的人影,那人的手中明晃晃的握著一把寒冷的匕首,看樣子剛才如水要是走進這圓門,這匕首就會向她扎過去。

龍雨眼神微微一動,他察覺到了如水向這邊靠了過來,心裡暗罵了一聲「糟糕~!」龍雨趕忙將自己的神識給收縮了回來,等到幾分鐘之後,如水的氣息完全不見,龍雨才重新釋放出神識來,園子里非常平靜,平靜的猶如一灘死水一般。

「約我來這裡,就算是有陰謀,也該露出來了吧?」龍雨心裡小聲嘀咕著,他沒有刻意的隱藏自己,但是卻悄悄的在腳下的假山上貼上了幾道黃符,任何人發動突然襲擊都必然會引動那幾張靈氣符,在這靈氣無比濃郁的長生門,這幾張黃符的威力可以抵得上高密度的TNT炸藥。

「看來你真的很緊張芍藥。」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龍雨心裡一凌,因為他並沒有發現任何人靠近,而且是在他全神貫注神識打開的情況下,這種情況下還被這人靠到這樣的距離,足以說明這人的藏身之處是十分高超的。

「你是何人?」龍雨沉聲問道,他想憑藉這聲音判斷出這隱藏在樹叢後面的人影是誰,但是可惜的是,這人發出的聲音不男不女,不高不低,完全捉摸不到,龍雨印象中這聲音似乎從來沒出現過。

「你不必知道我是誰,你只需要知道,我能幫你。」那聲音再次響起,龍雨傾耳聽著,突然雙腿一蹲,整個人「嗖」的一下從假山上竄了起來,然後瞬間落入了那樹叢後面,「卡啦啦」的樹枝被刮的直響,龍雨鑽進來之後卻發現空無一物,而那聲音又在幾米外響起了,「如果你不安分一點,我可不保證我還會幫你~!」那聲音有淡淡的慍怒。

龍雨露出一絲笑臉,從容的從樹叢里走出來到:「閣下莫怪,你這大半夜的藏樹叢後面裝神弄鬼,我只是想看一看閣下是否是相識,沒什麼別的意思。」龍雨說的一本正經,那站在不遠處的人影嘴角不禁微微抿了一抿,顯然也對龍雨這種流氓的態度很無奈。

「我與大人可是素不相識,大人不必費心了。」那聲音回到,「哦,唐突了唐突了。」龍雨微笑著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歉意,然後站在了石子道路上看著那說話的地方。

「大人是否想救回芍藥宮主?」那聲音問道,龍雨一絲猶豫都沒有,肯定的點了點頭,然後那聲音露出了一絲讚許,「我果然沒看錯,大人真是義氣男兒。」「呵呵,我會把這句話當做誇獎的。」龍雨樂呵呵的回到,但是腦海里卻已經轉了好幾十個念頭,他在想著怎麼才能把這個裝神弄鬼的傢伙逮住,他既然出來說幫自己救芍藥,那麼他應該是長生門內了解芍藥被劫事件來龍去脈的人,而且很可能這傢伙就是雷諾一夥的內應,龍雨正在找一個機會。

但是很可惜,這人似乎並不打算給龍雨這個機會。「這裡有一把鑰匙,還有一副地圖,具體怎麼做地圖上有說明,芍藥的性命就掌握在你的手中。」那聲音話畢,卻是從龍雨背後拋來了一個包裹,龍雨一把接住包裹,轉身再突入發出聲音的樹叢時,那裡已經空無一人了,龍雨左右快速的翻找了一遍,始終沒有那人的影子,而那聲音也再沒出現,龍雨只得皺了皺眉頭,拿著包裹越過了園牆,回自己的住所去了。

「差點被他識破~!」不遠處的一幢小樓裡面,一個全身裹在黑色斗篷里的人影從窗戶里竄入了三樓的房間,房裡待著一個穿著紫色衣裙的女子,那女子帶著面紗,看不到真容,只是一雙眼睛給人很陰冷的感覺。

黑色斗篷被甩了下來,一襲黑色的長裙完美的勾勒出了這人的身體線條,這是一個身材很完美的女子,黑色的面紗揭去,此人赫然正是如畫。那紫裙女子恰是那風婆婆,將一杯茶倒好,風婆婆端到了如畫跟前,微笑著道:「宮主真是好手段,事情辦妥了吧?」如畫抬頭看了一眼風婆婆,自打之前那次發威之後,私底下她見了自己客氣的不得了,儘管是這樣,如畫一點都沒放鬆對她的警惕,因為在如畫的眼裡,這風婆婆就是一隻將毒牙藏起來的毒蛇,說不上什麼時候就伸出來刺你一下。

「什麼好手段?你沒聽到我說差點被他識破了么?」如畫並不領情,冷笑著說道。風婆婆依舊微笑著,坐下來道:「那差之毫厘謬以千里,就是這個差點都足以說明宮主的手段之高超,只怕整個凌霄宮,哦,不,應該是整個長生門,已經再無他人跟宮主相比了。」

「嗯,這話說得舒服,你就是靠這個博得莫娜宮主信任的吧?」如畫先是滿意的笑了笑,然後突然神色變冷喝問道,風婆婆眼裡閃出幾道惱羞,但是剎那間就掩飾了起來,急忙小心的回到:「宮主莫怪,這可是老身心裡話。」

「這種話以後還是少在我耳邊說,我有幾斤幾兩,我自己很清楚。」如畫冷哼了一聲,然後站起身道:「我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了,你給我帶話給雷諾,是他兌現承諾的時候了。」說完,如畫轉身就走,風婆婆急忙行了個禮,恭敬的道:「送宮主。」如畫臉上閃過一絲冷笑,瞥了她一眼,然後昂首走了出去,屋門關上,風婆婆的臉色立馬猙獰了起來。

「如畫你這個騷**,你不要以為我們只有你一個人可以選擇~!」風婆婆幾乎是咬著牙壓著喉嚨低聲說道,雙眼中冒出無比憤恨的目光來。

龍雨回到了住所,屋子內跟他離開之前一樣,床鋪雜亂的堆著,這說明他走了之後如水就離開了,里裡外外的檢查了一遍,確認自己走後再沒有他人來過的痕迹之後,龍雨關上了所有的窗子,堵上了之前那個小洞,然後才將綁在腰間的包裹取了下來。

包裹里有一套衣服,那衣服的質地跟龍雨身上穿著的一模一樣,只是樣式跟衣服上的標誌完全不同,而且據龍雨所知,這跟長生門十二宮任何一宮的制服都不相同,在這套衣服的下面放著一個信封,揭開信封,龍雨從裡面倒出了一把鑰匙跟一副地圖。

鑰匙大概有一尺多長,鉛筆粗細,鑰匙頭的花紋很奇怪,這種鎖的結構龍雨還是第一次見,拋開鑰匙,龍雨打開地圖,卻發現這是一副殘圖,這像是從一副完整地圖上撕下來的一半,地圖上畫著的是靈藥宮跟飛景宮的接壤地帶,那裡也是雷諾消失的地方,龍雨按照地圖旁邊那手寫的小字註釋細細的看了下去,總算是發現了這副地圖的奧妙。

這上面畫著一條密道,乃是從長生門到自來門去的密道,而龍雨這把鑰匙則是打開那密道用的,至於衣服是讓他進入自來門之後掩蓋身份用的,而至於如何救芍藥,上面只有一句「自有人接應」就沒了其他的安排。

龍雨將地圖放下,皺著眉頭想了很久,按照他的直覺,這地圖是真的,而這鑰匙是真的,如果按照這地圖,他真的能夠到這個自來門去,但是龍雨卻隱隱覺得,這個神秘人大費周章的將自己送到自來門,絕對不僅僅是讓自己去救芍藥的,如果真心想救芍藥,大可不必玩的如此神秘,這背後一定有什麼,越是撲朔迷離,龍雨就越發的小心,漸漸的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直到屋子裡陽光投射進來,龍雨才從沉思中回過神來,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伸了個懶腰,龍打開窗戶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就在這時候,房門推開,卻是一臉疲憊的如水走了進來。「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如水看到龍雨在屋內,一直揪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而昨晚上的種種,似乎她已經忘了,問出這話的時候臉上還滿是關心。

龍雨的臉頰不禁抽動了幾下,看著如水有些尷尬的回到:「出去沒多久就回來了。」如水眼睛瞪大了些許,然後嘆了口氣,走到衣櫃前脫下了自己的長裙,龍雨轉過了身去,然後背對著她問道:「今天有什麼安排沒有?」「沒有,這些天發生了很多事,估計要有一段時間才會恢復正常,所以,你有很多時間閑著。」如水一邊回話一邊從衣櫃里拿乾淨的衣物。

「哦。」龍雨點了點頭,準備走出去,如水卻是在他身後回到:「如果你真的不想看見我,麻煩你別忘了跟我姐姐說一聲,我自己不可以走。」說完這話,如水從龍雨的身邊走了過去,露出來的胳膊上有一大片的淤青,龍雨本想張嘴問問,但是一想想昨晚上,還是乖乖的閉上了嘴。

如水走進了浴室,「嘩嘩」的水聲響了起來,浴室的水是從外面用水車接竹筒通進來的,供水系統十分先進,而且更奢侈的是,這裡面的水還分熱水跟冷水,龍雨說了一句「我出去了。」等了幾秒沒有回應就走了出來。

拉上房門,下樓,出院子,外面陽光明媚鳥語花香,道路上有凌霄宮的侍女在打掃著街道,龍雨掃了幾眼就徑直去了凌霄宮的主殿,平日里凌霄宮主都是在這裡處理日常事務的,而如畫作為代宮主,每日這個時辰也一定在主殿里。

「大人請留步。」龍雨平日里都是直來直往的,這主殿門口的侍衛也不攔他,但是今天卻很罕見的攔住了他,龍雨好奇的看了過去,侍衛急忙解釋道:「大人莫怪,今日主人過來聆訊,宮主跟幾位其他宮的宮主都在裡面,大人恐怕要等些時候才能進去。」「啊,這樣啊。」龍雨點了點頭,然後帶著微笑道:「沒關係,我去別處轉轉,稍後再過來。」侍衛急忙行了個禮,龍雨轉身走了出去。

從主殿出來,外面寬敞的街道上來來往往的有不少凌霄宮的侍女,各個執事本門每天忙得事情也不少,龍雨正漫無目的的走著,突然前面傳來一陣嘈雜聲,然後很多侍女跑動了起來,飛快的閃到了道路的兩旁,龍雨走在大路正中央,好奇的看過去。

然後就看到一輛十分豪華的馬車從街道上奔了過來,龍雨不禁大吃一驚,他在凌霄宮待了也有不少日子了,這凌霄宮的大街上就連莫娜都沒有驅車飛奔過,這是什麼人,居然這麼的囂張,那馬車來勢極快,風馳電掣的根本不管路上的人有沒有躲開,有幾個閃的慢的差點被蹭到,馬車徑直而來,看著龍雨站在路中間也不減速,而是還有幾十米距離的時候,那車夫才大喊了一聲:「不要命了,快滾開~!」

龍雨撇了撇嘴,並沒有理會那車夫的叫囂,依舊自顧自的往前走著,那拉車的四匹高頭大馬眼看就要撞到龍雨身上了,不少的侍女都撇過了頭去,彷彿下一幕就是血肉橫飛的場景一般,「律律律~!」馬車夫大喝了幾聲,一陣嘶鳴聲中,領頭的那匹馬穩穩的停在了龍雨跟前,馬頭跟他只有半米的距離。

「找死~!」那車夫雖然用高超的御馬技術停下了馬車,但是卻怒不可遏,手一揚那馬鞭就向著龍雨打了過來,龍雨沒有動,只見得鞭子還在半空中就「啪」的一聲炸裂成了兩截,龍雨笑盈盈的看著馬車夫,出手制止馬車夫的並不是龍雨,而是從旁邊街角處閃出來的一個紫裙女子,女子身後跟著十來名身著華美紫色武士服的男子,那些男子全蒙著面,面巾上是凌霄宮的標誌。

「你好大的膽子~!」馬車夫從座位上跳了下來,二話不說就向著出手的紫裙女子沖了過去,女子只是冷哼了一聲,她身後的一名紫衣武士「嗖」的一下閃了出來,然後半路一記窩心腳踢了出來,車夫看得出實力不俗,但是速度跟反應力都要遠遠的遜色於這名武士,輕易地被他一腳踢中了腹部,然後整個人就倒退了出去,鞋底在地上拉出一道划痕,直退了十幾米才勉強穩住身形。

「閣下只怕是沒長眼睛吧,我們這凌霄宮門口可是有下馬石的。」紫裙女子度著小步走了上倆,掃了龍雨一眼,然後聲音冷冷的說道,她的目光直視那豪華的馬車。

馬車夫被這一擊踢得氣血上涌,臉色潮紅,半天才穩下來,馬車裡傳出了一個十分冷艷的聲音。「風婆婆此話詫異,下馬石只是代表你凌霄宮主的地位尊崇,如今你凌霄宮宮主之位虛設,請問我為何要下馬?」

「景宮主,我家宮主逝世不過幾日,您說出這話,只怕是對我家宮主不敬吧。」紫裙女子並不氣弱,而是冷聲反駁道。「風婆婆言過了吧,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本宮跟莫娜宮主私交不錯,又豈會對她不敬,本宮只是覺得這凌霄宮如今的主人並不值得本宮有此大禮而已。」那冷艷的聲音帶著笑意,將矛頭指向了如畫,很顯然她這番話言下之意如畫根本沒資格當這凌霄宮的主人,而她,又豈會跟一個接引使者一個輩分。

「宮主,跟她廢話什麼勁,她不過是一個監宮而已~!」一個男子的聲音從馬車裡傳了出來,龍雨不禁耳朵一動,這生意他似乎在哪裡聽過,正想著,那馬車的帘子自動卷了起來,從馬車裡走出了幾人,當頭的是一個美艷照人的宮裝美女,看年紀大概在三十幾歲左右,雍容華貴氣度不凡,在她身後跟著身著青色長袍的年輕男子,那男子眉清目秀,長的十分帥氣,只是眉宇中總有那麼一點陰森森的感覺。

宮裝女子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前後一共十幾個人簇擁著,隨後又有一隊侍衛跟著來了,他們全穿著青色的護甲,旗幟鮮明,龍雨倒也不陌生,這些人正是他昨日打過交道的飛景宮。

「風婆婆,本宮賣你個面子,正是本宮替你不值啊。」宮裝女子帶著淺淺的笑容走了過來,紫裙女子立馬換了副嘴臉,也笑著應道:「多謝宮主賞臉。」那青衣男子四處打量了一下,正好看到了還擋在馬頭前面的龍雨,頓時眼裡閃過幾道冷光,然後貼著那宮裝女子的耳朵竊竊私語了一陣。

宮裝女子臉含笑容的聽完,然後目光一轉,龍雨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場向著自己籠罩了過來,微微一鼓勁,龍雨毫不示弱的釋放出了自己的氣場,然後兩股氣場碰撞在了一起,「呲呲」的響聲悄然響起,更讓在場眾人吃驚的是,這裡居然平地起了一陣微風,不少人的衣服下擺就被卷了起來,而這股氣流,上半身卻是沒有任何感覺的。

「景宮主,時候不早了,主人已經到了。」風婆婆掃了龍雨一眼,眼裡露出一絲不喜,但還是出面解圍了,畢竟龍雨在這凌霄宮就是凌霄宮的人,面子上絕對不能認輸。

「哦,主人已經到了么?」宮裝麗人假裝很驚訝的問了一句,風婆婆禮貌的點了點頭,女子這才應道:「為了一隻小爬蟲差點耽誤了正事,風婆婆,你這凌霄宮的清潔工作可是做的不到家,這要是在我宮中,那地面乾淨的如鏡子一般,哪裡像這裡這麼礙眼。」風婆婆面色微微一變,那些跟在風婆婆身後的武士都眼露怒氣,各個握緊了拳頭,龍雨倒是好整以暇的看著,那宮裝女子表面上像是在挖苦自己,實際上她挖苦的是凌霄宮,龍雨頗好奇這飛景宮跟凌霄宮到底有什麼梁子,居然讓一位宮主站在這大街上打嘴仗。

那青衣男子看凌霄宮這邊氣勢不對,自己也是怒氣畢現,那些隨後趕來的青衣衛士們也各個眼露凶光,一個個看上去跟鬥雞一般,呲毛咧嘴的,似乎一個不和就能打在一起。

「呀,景宮主你怎麼才來,主人等你好久了。」雙方正在僵持中,飛景宮主的再次挑釁讓風婆婆臉上也掛不住了,她雖然還帶著微笑,但是明顯的已經惱了,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著粉色長裙的小姑娘不知從哪裡跑了出來,徑直穿過眾人,跑到了飛景跟前。

「是烏雲姑娘啊。」飛景轉而看向了突然出現的小姑娘,態度一下子就變了,這姑娘大概十三四歲,唇紅齒白,長的十分嬌美,臉上還有兩朵桃暈,一笑兩個小酒窩。「景宮主太客氣了,叫我烏雲子就行,宮主趕緊過去吧,主人等急了,讓我出來看看您來了沒。」小丫頭笑著說道,然後眼神微微一轉,瞄了龍雨一眼。

龍雨突然覺得很奇怪,這麼多人她看誰不好,卻偏偏瞄了自己一眼,而且看她的神色似乎是故意瞄了自己一眼,龍雨迷惑的忘了過來,卻是看到這小丫頭領著飛景一行人往裡去了。

富豪從西班牙開始 風婆婆眾人讓開,等到飛景宮一行人不見了,風婆婆才走到龍雨跟前道:「大人,這幾天事端頗多,沒事的話還是少走動的秒。」龍雨咧嘴笑了笑道:「我可沒有多走動,我只是在凌霄宮裡轉轉。」然後龍雨禮貌性的點了點頭,徑直就走了,而且離開的時候依舊是大搖大擺的走在大路正中央。

「大姐,為這麼個小子得罪景宮主值得么?」紫裙女子身後一名武士低聲問道,那女子盯著龍雨的背影看了幾秒才回到:「我不是挺他,我只是在維護凌霄宮的尊嚴,除了我們的大門,他就是被馬踏死我也不會多看一眼。」 「見過主人。」飛景緩步走進了凌霄宮的大殿里,一行大概各色華麗宮裝的男女分列在兩邊,正中的寶座上坐著一個年輕女子,女子蒙著面紗看不清面容,但是整個大殿卻只有她坐著,其他的人都是站在那裡,每個宮主的身後站著一名或男或女的年輕人,看到飛景進來,都不由自主的望了過去。

「姑姑請起。」端坐在上面的女子聲音很好聽,虛抬了一下手臂,飛景就站了起來,跟在她身後的青衣卻是老實的跪著,直到飛景站起來輕說了一句他才站起來。「姑姑早就給我傳了信,怎麼這個時間才過來。」立在左手邊的一位三十歲出頭的黑髮男子往後退了一步,將位置讓給了飛景,飛景剛站穩,女子就臉帶淺笑的問道。

「回稟主人,飛景宮主似乎在來的時候發生了點不愉快。」那個叫做烏雲子的姑娘一進來就自動站到了年輕女子的身旁,聽到女子問,急忙回到。「不愉快?」女子神色微微一變,眼神看向了如畫,如畫站在左手的第一位,感覺到女子的目光望來,急忙往後回看了一眼,站在她身後的是如水,如水更加的莫名。

「沒啥不愉快,就是車子出了點問題。」飛景輕掃了如畫一眼,看到如畫臉色緊張,心裡冷笑了聲,然後語氣淡淡的回到。「哦,姑姑的車子有問題了?」女子微微皺了皺眉頭,然後說道:「著神機宮新造一駕凌雲車贈與飛景宮主。」「是的,主人。」一名大概七八十歲的老者應到。

「謝主人。」飛景淺笑著應到。「好了,人都到齊了,坐吧。」年輕女子揮了揮衣袖,所有的宮主全部坐了下來,烏雲子四處打量了一下,然後低聲回到:「主人,似乎莫老沒來。」年輕女子微微笑了笑,回到:「珍獸宮裡有許多小傢伙需要莫老照顧,興許他抽不出時間把。」「哦」烏雲子點了點頭,退到了後面去。

「今天召集大家到這凌霄宮來,主要有幾件事情要跟大家商量一下,首先是凌霄宮宮主之位的所屬。」年輕女子開口道,「諾·!」所有的宮主齊齊應聲。「好,就先說說這凌霄宮的問題吧,莫娜宮主的死我很痛心,但是國不可一日無君,家不可一日無主,如今凌霄宮由如畫代掌,日常事務處理的還算盡職,我個人希望她能夠擔任凌霄宮的宮主,諸位怎麼看?」女子完全是用商量的口氣詢問道。

在場的其他宮主都不由自主的向著如畫看了過來,不可否認如畫在這屋子裡絕對是屬於光彩照人的那一類,而她身後的如水更是冷艷無比,白皙的面孔,如水的大眼睛,幾位宮主先是看向如畫,但是卻隨後被如水給吸引了過去。

「如畫代宮主,不知你身後是何人?」一名三十多歲的黑髮男子開口詢問道,如畫低聲回到:「這是舍妹,凌霄宮大尊主如水。」「哦,原來她就是如水啊。」黑髮男子驚訝的捋了捋自己的小鬍子,砸著嘴說道。

「極樂宮主,你有些大驚小怪了,誰都知道凌霄宮美女如雲。」飛景笑著說道,極樂宮主哈哈笑了笑,然後轉頭看向主殿上的女子到:「主人,屬下覺得,如畫代宮主雖然執掌凌霄宮數日,但是卻不能看出她的能力如何,而且各宮宮主都是從底下一步一步走上來的,如畫宮主之前的職位貌似是接引使者,以她低四階的職位升為宮主,只怕是於理不合。」

「極樂宮主此話差異,如畫代宮主雖然身為接引使者,但是她卻是被莫娜貶謫的,在這之前她就是凌霄宮大宮主,論資歷的話,並沒有什麼不合理的把?」一名四十歲出頭的美婦人反駁道。

「逍遙宮主此話詫異把,不管之前如畫宮主身處何位,就以她現在的位子來說,升為凌霄宮宮主,只怕不能服眾把。」兩名宮主不由得針鋒相對了起來,其他的宮主都看起了熱鬧,也沒人插嘴,年輕女子也是安心的聽著。

「那依極樂宮主所言,這凌霄宮還有別人比如畫更適合擔任宮主之位么?」逍遙宮主美目中射出兩道冷光,頗有氣勢的問道,極樂宮主神秘的笑了笑,然後看向了如畫身後,「要說這凌霄宮誰還有這個資格,我想如水尊主是其中之一吧?」

大殿里頓時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如水,如水心裡一緊,急忙跪在地上回到:「如水乃是凌霄宮資質末威之人,安敢有此殊榮,極樂宮主錯愛了。」「起來。」如畫低聲喝到,在這個場合里,不論他們這些宮主說什麼,作為低一階的屬下是不能發言的,尤其是這種長生門主人在場的情況下。

如水急忙站了起來,她這才想起來,剛才自己的舉動是多麼的突兀,而且幾名宮主的神色有些喂喂的變化,逍遙宮主當即冷哼道:「極樂宮主,你看重的就是這種不懂規矩的人?」極樂宮主面上也有些掛不住,畢竟這裡等級森嚴,無論如何如水都不該開口說話的。

「刑宮主沒有什麼表示么?」逍遙宮主冷眼看向了一個臉上帶著骷髏面具的男子,男子靜靜的坐在那裡,眼不斜視,似乎這一切跟他無關,被逍遙宮主問道,這名冷酷的宮主才開口道:「大殿之下私自開口,罔顧本門規矩,按照刑法,當處杖責三十,刑期三十天。」如水神色頓時變得慌張了起來,罪罰宮的杖責別說是三十,就是二十她都受不了,而且這刑期是三十天,也就是說三十天她每天都要被杖責三十下。

「刑宮主,如水年紀尚輕,而且她剛才也是情急為之,不用罰她了。」年輕女子發話了,那名冷酷的罪罰宮主當即微微點了點頭,看他的動作,似乎他本來就知道如水這場罰根本受不到一樣。

「主人慈悲,謝主人。」如畫當即回到,年輕女子擺了擺手到:「我長生門雖然屹立上萬年,但是門內規矩繁瑣甚多,刑宮主大可多費點功夫,將一些不必要的規矩都去了把。」「是的,屬下謹記。」冷酷男子淡淡的回到。

「其他幾位宮主有什麼別的推薦人么?」年輕女子再次問道,在場的宮主有八個,提議的只有逍遙宮主跟極樂宮主,聽到年輕女子這麼問,不由得全部沉默了下來,年輕女子微微一笑,回到:「那這麼說來,凌霄宮就只有如畫跟如水兩人有資格了?」

宮主們再次沉默了,「主人,不知道烏雲子可以推薦不?」站在後面的小丫頭突然開口道,年輕女子眼裡露出了几絲笑意,語帶調笑的問道:「哦,烏雲子也有心屬的人物么?」「嗯呢。」烏雲子重重的點頭道。

「那好,你說。」年輕女子顯然很寵這位烏雲子,大殿上宮主們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口,一副正經的模樣,也就只有烏雲子敢如此的賣萌。「我推薦龍雨大人。」烏雲子笑著說道,兩個小酒窩別提有多可愛了。

"嘶"如畫跟如水齊齊倒抽了一口冷氣,飛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快,其他人卻都是一臉的莫名,顯然對這個名字十分的陌生。「敢問烏雲子大人,龍雨是何人?」極樂宮主率先問道。

烏雲子臉上露出俏皮的面容,嬌聲回到:「龍雨就是今次的有緣人啊。」「啊?」除了刑宮主跟如畫如水之外,幾乎所有的宮主都一臉的莫名,有幾個臉上還帶著不可理喻的笑意,似乎是覺得烏雲子說的很荒謬,一個凡人怎麼能有資格擔任宮主,幾乎每個宮主都以為烏雲子是童言開玩笑。

「龍雨?」年輕女子眼裡突然閃過几絲複雜的目光,然後詢問道:「各位宮主有何意見」「宮主,那有緣人只是一介凡人,萬萬不可。」極樂宮主直接反對道。「龍雨?」年輕女子眼裡突然閃過几絲複雜的目光,然後詢問道:「各位宮主有何意見」「宮主,那有緣人只是一介凡人,萬萬不可。」極樂宮主直接反對道。

「極樂宮主說得對,雖然宮主之位有能者居之,但是那名大人似乎來我長生門不足月余,這實在是太兒戲了。」這次表態的是神機宮宮主,老頭說起話來搖頭晃腦的,一副老夫子模樣。

「我倒是覺得,烏雲子這個提議未嘗不可。」年輕女子突然回到,大殿里頓時又一陣沉默,片刻之後如畫才輕聲說道:「龍雨大人跟莫娜宮主的死有關,現在真相未明,似乎不適合做此考慮。」如畫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冷,如水突然皺起了眉頭,因為她感覺到姐姐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能量在蔓延,那是只有她在感覺到危險的時候才會出現的狀況,如今不過是提起他,她為何會這樣?

“那如水怎麼看?」年輕女子微微點了點頭,繼續詢問道,如水突然沒話回答了,她不知道該怎樣回答這個問題,「如水?」年輕女子再次問了一聲,如畫急忙搗了如水一下,如水回過神來,窘迫的回到:「我於姐姐想的一樣。」

「哦」年輕女子點點頭,然後回到:「如果我告訴你們,他跟莫娜的死沒有任何關係,你們又怎麼看呢?」大殿里的氣氛頓時詭異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對姐妹的身上。 本來烏雲子在這個場合里參與商議就是不太合規矩的事情,而讓所有人更加意外的是,年輕女子話語中明顯有些意屬龍雨的意思,更明顯的是,年輕女子雖然推薦了如畫,但是這般替龍雨澄清之後,卻讓很多人覺得她之前推薦如畫只不過是個煙霧彈,而從她說話的語氣以及她的神色來說,實際上她真正在意的是龍雨當這個凌霄宮的宮主。

宮主們儘管目光全部集中在如畫跟如水身上,但是心裡已經大致上有了猜想,雖然表面上他們聚集在這裡是商議,但是商議的前提卻是年輕女子心裡並沒有定論,他們各自提出自己的推薦,然後討論決定。如果說年輕女子心裡已經有了結論,而他們再在這裡以不同的觀點去推薦別的人,那麼就不是所謂的商議了,而是有意跟女子作對,她畢竟是高高在上的主人,她的意見,至關重要。

如水有些吃驚,因為她不明白為什麼主人的貼身侍女會突然提議龍雨,而主人似乎對龍雨的期待也要大過姐姐,偷偷的看了一眼如畫的後背,如水腦海里突然劃過了一個荒唐的念頭,只怕就算是這裡的人都同意龍雨當凌霄宮的宮主,他自己未必會同意,那個明裡暗裡都不願意待在這裡的人,如果他真的拒絕了主人的任命,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情景。

如畫在盡量的壓制心中的不滿,但是那股不甘跟委屈怎麼也壓不住,如果說極樂宮主推薦如水是故意刁難她她還可以理解,但是烏雲子推薦龍雨就讓她如何也理解不了,不說龍雨只是一個來自普通世界的凡人,只說他到這裡也不過月余,即使烏雲子現在推薦凌霄宮其他的人如畫都不會如此的生氣,但是現在,她的內心卻是不斷的在翻滾著嫉妒跟不甘,一個資歷淺的不能再淺的凡人居然會成為自己登上寶座的最大障礙,如畫的嘴角有些輕輕的抽搐,因為她聽得出主人話語中對龍雨的信任感。

雖然僅僅是一句他跟莫娜的死沒有任何的關係,但是這句話傳達了一個明確的信息,這個人,我擔保~!就這麼個意思,年輕女子只是一句話就完全主導了這個看上去**的政務會議,大家都沒有說話,只是在看著如畫跟如水。

「刑宮主,你怎麼看?」年輕女子打破了大殿內的沉默,她轉過了目光,詢問了那個帶著骷髏面具的酷男。酷男是整個大殿里唯一置身事外的人,他坐在那裡目不斜視,像是雕像一般,聽到年輕女子問,他才緩緩開口道:「烏雲子所提之人雖然出身平凡,但是其今日表現甚佳,如果說他唯一的疑點由主人來擔保的話,屬下認為,他當這個凌霄宮宮主並沒有什麼不可。」

刑宮主一番話畢,不少的宮主都有些面面相覷,尤其是飛景宮主,那張冷艷的臉上閃過了一絲莫名的神色,她瞟了面具男一樣,心裡生出了無數的疑問,作為掌管長生門門規法度,以剛正不阿,冷酷無情著稱的刑三刀,飛景本來以為就算是他們都同意,這個人一定回事百般阻撓不同意的那個人,但是她沒想到,首先擺明立場的就是他。

而且他的話語跟他平時的作風極為不相符,這番話明顯就是為了符合年輕女子才說的,「這麼說,他已經站在了她那邊。」飛景的美目偷偷的打量了一眼年輕女子,心裡悄悄說道。

「刑宮主是贊成的,你們如何看呢?」年輕女子眼裡帶著詢問的意味,但是傻子都看的出來,她是鐵了心要捧這個凡人上位了,沒人知道為什麼,但是同樣也沒人敢去問為什麼。

「刑宮主向來是剛正不阿,不偏不倚,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麼老朽也贊成。」神機宮主吊足了語調,緩緩的說道,這樣一來其他幾位宮主也附和了,唯一剩下沒有表態的就是支持如水的極樂宮主跟支持如畫的逍遙宮主,另外還有風口Lang尖的如畫。

八個人中有五個人已經同意了烏雲子的提議,按照慣例,這項提議就沒有什麼大的出入了,但是顯然逍遙宮主極為的不服氣,突然站起身來躬身行了個禮,然後情緒激動的道:「主人,屬下以為,假若主人任命一個毫無資力的凡人上位,不論是凌霄宮上下,還是整個長生門都會對這項決議非議不斷,而且主人如果實行這個決定,對於如畫代宮主來說是極為不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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