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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人從房頂上跳下,落在他身後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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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急忙回頭看去,發現是草鞋少女,這個叫翠花的野丫頭也受了傷,右肩膀上全是血,整條手臂彷彿廢掉,軟綿綿地垂著,在她的左腿上還有一個血洞,那裡血肉模糊,看樣子是被飛劍所傷。

徐良往前不是,往後也不是,左右為難,一張臉愁成了老苦瓜,只得在心裡暗罵:「李富貴那個老鬼,臨陣脫逃,簡直是自私自利的老王八蛋!沒義氣!」

突然,房頂上傳來劇烈的打鬥聲音,沉悶如雷,震得人心裡發慌。

轟隆隆!

那兩人從房頂上打到房屋裡,又從屋裡撞破一面牆,出現在巷子里,徹底將那座房子夷為平地。

幸好巷子里的住戶在早些時候見到草鞋少女對李富貴出手時就逃了出去,站在巷口外的街道上看熱鬧,此時並沒有人遭受池魚之殃。

只有被毀了房子的主人家痛心疾首,癱坐在地,以淚洗面,彷彿晴天霹靂。

咚!

又是一記恐怖對轟后,那兩人分開,各自退後。

徐良這才看清楚,其中一人竟是李富貴。

此時李富貴立身在離草鞋少女不遠的牆頭上,身上血跡斑斑,原本就有些血氣不好的臉色更加蒼白,但是目光卻十分凌厲閃亮,似是戰意高昂,盯著他的對手。

那個人同樣身穿灰衣,以黑布蒙面,隱藏了真實面目,顯然是不想暴露身份。

此人的前胸和後背處,都有血色拳印,應該是李富貴留下的。

能夠與李富貴血戰而不落下風,足以證明他的一身武道實力非凡,至少是宗師七品!

「你們是誰?竟敢暗殺本姑娘,你們死定了!」草鞋少女殺氣凌人,即使身負重傷,依然充滿戰意,像是悍不畏死的鬥士。

兩個蒙麵灰衣人沉默著,沒有回應。

「此方天地未開,你們就如此迫不及待?」牆頭上的李富貴忽然開口,聲音寒冷,透著殺意,「不管你們是誰,已經壞了規矩,自有人去殺你們。」

顯然,兩個蒙麵灰衣人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那個蒙麵灰衣劍修冷哼道:「你們死了,誰還知道我們壞了規矩?」

他的同伴,那個蒙麵灰衣武道宗師點頭,顯然是有同樣的打算,殺人滅口!

草鞋少女冷笑,道:「就憑你們?本姑娘一個人殺你們全部!」

李富貴沒有說話,但是身上的戰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徐良覺得自己有必要說句話,他站在兩伙人中間,一旦開打,第一個倒霉的必然是他。

於是,他硬著頭皮,乾笑道:「各位英雄好漢以及女俠,那個,請容小弟一言,呵呵,大家都是斯文人,打打殺殺的,太有失身份了,不如咱們化干戈為玉帛,一起到醉音樓把酒言歡,品茶交友,小弟與醉音樓的頭牌小茵姑娘有幾分交情,到時請小茵姑娘撫琴一曲,豈不妙哉?」

「徐良,你想死嗎?」草鞋少女冷喝道。

「有話好好說嘛。」徐良陪笑臉。

「你閉嘴!滾一邊去,待會我再收拾你!」草鞋少女呵斥,握著鐮刀的手動了動,很想在徐良的脖子上來一下。

徐良等的就是這句話,轉頭對堵住去路的那個蒙麵灰衣劍修道:「這位英雄,你也聽到了,是她讓我滾的,麻煩你借過一下,讓我出去外面等死,可好?」

「你太啰嗦,話太多的人,都活不長。」

蒙麵灰衣劍修冷冷地說著,話音剛落,其衣袖裡就射出一道寒芒,瞬間劃破虛空,掠向徐良的頭顱。 徐良很鎮定,他對泥丸宮裡的短劍赤芒有信心。

先前那口飛劍如此凌厲,出現得那麼令人猝不及防,都被赤芒劍的一道劍氣劈毀,斷為兩截,更別說現在他已經早有準備。

但是,那道寒芒突然變向,繞過了他,朝他身後的草鞋少女電閃而去。

徐良微愣,泥丸宮裡的赤芒劍迅速沉寂下去。

草鞋少女輕哼,手中的鐮刀揮出一道白弧,那是刀刃的光影,因為速度太快了,所以在肉眼看來,便成了彎月般的白弧。

叮的一聲,白弧前出現一抹金星火花,一口尺余長的飛劍現出形來,其通體晶瑩雪亮,劍身如水,彷彿透明。

徐良吃驚,這口飛劍簡直是襲殺的神器啊,怪不得先前他連飛劍的影子都看不見,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蒙麵灰衣劍修的劍道修為不俗,以神念御劍,如臂使指,念動,劍至!

草鞋少女四周,劍光密密麻麻,那口飛劍的攻擊如疾風驟雨。

此時,這個揚言要當天下第一殺手的少女終於顯露出她驚人的實力,左手中的那把鐮刀翻飛起來,在很短的時間裡劈出無數刀,以至於刀刃的光影在她身體四周凝成了一口密不透風的寶鼎,擋住了那口飛劍的每一下攻擊。

一時間,叮叮叮的聲音不絕於耳。

徐良心中震撼不已,刀光劍影,大抵就是這個樣子吧。

草鞋少女雖然形象醉人,但是一身的本事還真的令人不得不服。

可惜啊,這個頭腦一根筋的小姑娘財迷心竅,鐵了心要摘他的項上人頭去換錢,不然的話,兩人或許能成為朋友哩。

徐良無奈搖頭,猶豫著是趁機開溜呢,還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陰蒙麵灰衣劍修一把,助草鞋少女一臂之力?

此時,沉悶的巨響又傳來,是李富貴與那個蒙麵灰衣武道宗師對上了,正在展開撕殺,兩人的實力不相上下,打得難解難分,但也是最狂野殘暴的一場撕殺,彼此拳拳到肉,招招見血,完全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兩敗俱傷打法。

徐良都不忍心看下去,太兇殘了。

場間似乎沒人搭理他呀,於是,他往前走幾步,咦,沒有危險,又走幾步,嘿,很安全嘛。

此時,他幾乎站在那個蒙麵灰衣劍修身旁了。

「徐良,回來!」草鞋少女見到徐良不知死活,竟敢靠近那位劍修,便沉聲冷喝,就連不遠處正在酣戰的李富貴也是皺起眉頭。

徐良對身後的喝聲置之不理,指著自己的眉心嘿嘿笑著對蒙麵灰衣劍修道:「英雄,看看我這裡有什麼?」

那人正在全力對付草鞋少女,不敢大意分心,此時見到徐良自動送上門來,還敢挑釁自己,簡直是活膩歪了,嘴角便泛起冷笑。雖然說這隻蟲子對他而言,根本不具備威脅,但是看著也是礙眼,不如隨手殺了,圖個清凈。

於是,他嘴巴微張,體內離宮之中飛出一道劍芒,直奔徐良眉心,想將這隻蟲子的頭顱剖開。

徐良絲毫不懼,但是內心深處很緊張,這是他第一次以神念催動赤芒劍。

嗤!

赤芒劍沒有發出劍氣,而是本體飛出徐良的泥丸宮,以摧枯拉朽之勢劈散了蒙麵灰衣劍修在離宮內鑄就的劍芒,接著洞穿了此人的額骨,從其腦後貫穿出去,然後劍影一顫,憑空消失,最終就連徐良也不知道這把劍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回到他的泥丸宮裡的。

從蒙麵灰衣劍修吐出離宮內的劍芒去殺徐良,再到他自身爆頭而亡,僅僅是過了不到一息的時間,除了徐良,沒有人看見此人是怎麼死的,甚至沒有人看見赤芒劍的存在。

咚!

蒙麵灰衣劍修的無頭屍體直挺挺地倒下去,脖子上鮮血飛濺,跟噴泉似的,炸起一串串血花。

徐良怪叫著逃躲,貼牆而走,直到遠離足夠遠后,才捂著胸口,露出受驚的樣子,道:「好嚇人。」

隨著蒙麵灰衣劍修死去,困住草鞋少女的那口飛劍也失去靈性,墜落在地,變成一件死物。

草鞋少女驚愕,瞪大了眼睛,看了看蒙麵灰衣劍修的無頭屍體,又看了看不遠處看似驚魂未定的徐良,滿臉的疑惑。

另一邊,正跟李富貴酣戰的蒙麵灰衣武道宗師又驚又怒,奮力震退李富貴后,遠遠地看了一眼同伴的無頭屍體,面色陰沉如水,最後盯著徐良,恨意滔天,殺氣騰騰。

「喂,別這樣看著我呀,他的死不關我的事啊。」徐良一臉無辜,似乎怕對方不相信,又補充道:「是他沒素質,想要隨地吐痰,結果把自己弄死的,你別不信,我親眼目睹他嘴裡吐出一口濃痰的,還有顏色哩,估計他上火了吧。」

說著,又后怕地拍著胸口,慶幸地道:「幸好我躲得快,不然非惹得一身臭,上火濃痰,惹不起!」

那個蒙麵灰衣武道宗師氣得渾身發顫,澎湃的血氣洶湧,在體表處凝出一層紅芒。

他同伴的離宮劍芒,竟然被那個該死的蟲子誣衊成上火濃痰?

可惡!

他咬牙道:「你該死!」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就撲向徐良,因為速度太快,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徐良嚇了一跳,嘴上罵了一聲,拔腿就逃。

後方,草鞋少女和李富貴不約而同動身,追趕上去,想要阻擊那個發狂的蒙麵灰衣武道宗師。

然而,那人的速度太快了,又是突然發難,一步快,便步步快,草鞋少女和李富貴已經全力追趕,仍然是來不及。

「死!」他落在徐良身後,口中冷喝著,右手探出,蘊藏著崩山的力量,朝徐良的頭頂拍落。

徐良感受到死亡的氣息,驚慌著想要回頭催動赤芒劍抵擋,卻發現身體不受控制,像是被一座山壓著,難以動彈。

媽的,這下完了!他心裡絕望地悲呼。

就在此時,他的視線里出現了一襲道袍。

巷口處,古怪道人陸楨左手持竹竿,上面掛著一面破布,上寫:神運算元。

其右手握簽筒,裡面有半握木籤條。

此時,他右手一動,竹竿震地面,剎那間,他左手那隻簽筒裡面便響起一聲悶雷,轟隆聲中,一支簽疾射而出,快到不可意思,瞬息間到了徐良身後,嗤的一聲,從那個蒙麵灰衣武道宗師的右手手腕中穿透過去。

「啊!」那人驚怒大叫,身體被穿透手腕的那支簽帶著往後退去,一直撞到牆壁上才停下來。

道人震地,恐怖如斯。 徐良揀回一條小命,后怕不已,連滾帶爬跑到巷口,抓住陸楨的手臂,緊張叫道:「陸道長,救命啊,還有人要殺我,就是那個野丫頭,快幫我攔住她。」

陸楨看了一眼衝過來的草鞋少女,笑了笑,沒有作聲。

「你說誰是野丫頭?」草鞋少女盯著徐良,神色不善。

「陸道長你瞧瞧,她多囂張,你快鎮壓她!」徐良躲在陸楨背後,撮使陸楨出手。

「徐良,你死定了,今天誰也救不了你!」草鞋少女伸手指著徐良,威脅出聲,手裡的鐮刀閃閃發光。

「大言不慚!」徐良故意板起臉來,沉聲呵斥,「陸道長在這,豈容你放肆!還不乖乖束手就擒,跪求陸道長點化你,好令你迷途知返!」

重生娛樂圈之奮鬥人生 不得不說,他這番話還是很鏗鏘有力的,再加上有陸楨出手鎮壓蒙麵灰衣武道宗師在先,此時若是換做其他人,可能都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可是,這個叫做翠花的草鞋少女卻偏偏不在此列。

她冷眼瞪著陸楨,很不客氣地喝道:「你走開,敢擋道,連你一併斬了!」

徐良一聽,心裡便是猛地沉下去,感到極度不安,這野丫頭親眼目睹了陸楨出手,竟還敢如此當面呵斥,難道她連陸楨也不怕?還是說她另有所恃,根本不把陸楨放在眼裡?

他急了,拍了拍陸楨的肩膀,繼續撮使道:「陸道長,她這是恐嚇,根本沒把你放在眼裡呀,必須鎮壓她!小孩子沒教育好,長大后肯定害人不淺。」

草鞋少女斜眼看人,絲毫不懼,沒把徐良當作靠山的陸楨放在眼裡。

陸楨把那桿掛著破布的竹竿往徐良懷裡一塞,單手捏了一個道門禮印,對草鞋少女呵呵一笑,很客氣地道:「翠花姑娘,別來無恙?」

徐良愣住,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幕,隱約有種上了賊船的感覺,很想逃走。

草鞋少女用鼻音應人,一臉冷漠地道:「小陸子別廢話,你是要擋道還是站一邊去?痛快點,我趕時間。」

小陸子?

野丫頭叫陸楨小陸子?

徐良的腦袋瓜彷彿被驢踢過一樣,嗡嗡作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豪門通緝令:老婆,你站住 他看向陸楨,很想知道這個古怪道人怎麼回應。

「其實,貧道跟他,也不是很熟的。」陸楨一句話,就讓徐良有了想掐死他的衝動。

「陸道長,你……」徐良氣到說不出話來。

媽的,這臭道士竟然跟野丫頭有一腿,失策了!

這個時候,他突然有點想念李富貴了,那個老鬼雖然有時候也很欠扁,但是至少不會像陸楨這個臭道士這麼貪生怕死,賣友求榮。

陸楨無視徐良怨恨加詛咒再加鄙視的眼神,一個勁地對草鞋少女微笑,很和藹可親。

只是,此時落在徐良眼裡,卻是猥瑣兼噁心。

「既然如此,那你就讓開吧,我要摘他人頭。」草鞋少女揮手,示意陸楨站一邊去。

陸楨沒有動,賠著笑臉道:「能不能,先別殺他?」

「嗯?」草鞋少女那兩條如刀般的眉毛挑起。

徐良也覺得意外,臭道士良心發現?

陸楨憨笑著,示意草鞋少女到一邊說話。

草鞋少女擰著眉頭,拉著小臉,不情不願地跟著陸楨走到一邊,兩人就在那裡交頭接耳,小聲嘀咕。徐良豎起耳朵想偷聽,結果一個字也沒聽到。

「鬼鬼祟祟,一個古怪,一個野蠻,一看就不是好人!」他心裡冷哼著。

不一會,兩人就結束了交談,走了回來。

徐良心裡有氣,自然沒給兩人好臉色,把頭扭到一邊。

草鞋少女很囂張地道:「徐良,我可以不殺你,但是以後你得跟在我身邊,當我的奴僕。」

徐良瞟了陸楨一眼,心想這傢伙到底跟野丫頭說了什麼,竟然令野丫頭的態度發生這麼大的轉變?可惜,陸楨眼裡只有草鞋少女,十足的猥瑣大叔!

於是,他冷笑道:「這話你跟母老虎說去,我是她家的家丁。」

開玩笑,想挖人才,那就去跟老闆談!

草鞋少女皺眉,「母老虎是誰?」

徐良脫口而出,「楊府大小姐,一個比你漂亮,比你有身材的女人!」

草鞋少女眯起雙眼,眸子里閃爍著懾人精芒,從眼縫中透出。

一旁的陸楨搖頭,輕聲嘆氣,隨後眼觀鼻鼻觀心,彷彿神遊太虛似的。

徐良心裡升起一股惡寒,那是來自草鞋少女目光里的殺意。

他暗罵糟糕,說錯話了。女人的某種特質是天生的,與年紀大小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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