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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恆一拍腰間「倚天劍」,笑道:「放心,交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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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勇是嗎?

哼哼,我管你是不是丞相的小兒子,要是到時擋住我的去路,我就送你上西天好了。

**********

此時此刻,被唐恆惦記著的薛勇,正站在十四號據點的高大城牆上,面無血色的看著城下。

同樣面無血色觀看的,還有城內不足六百名人族士兵。

在怪族那密密麻麻卻又雜亂無章的營地前面,幾個怪族將三名俘虜的人族士兵,殺雞屠狗一般地開膛破肚,當場分食。

當一名怪族示威地晃動手中一顆勃然起跳的心臟,然後再大啖吞吃之後,薛勇終於忍受不住,爬在牆垛上瘋狂嘔吐。

恐懼感從靈魂深處溢出,令他渾身顫抖,控制不住雙腿地打顫。

「少主……」

一聲輕呼,外加一支拍在後背上的大手,薛勇的親隨,玄境高手薛天貴努力安撫已經陷入狂亂的薛勇,以免他的慫樣破壞了據點內得之不易的同仇敵愾之情。

啊!?

驚呼出聲,本就嚇得不輕的薛勇差點被突如其來的大手當場嚇尿。

「你做什麼?」

薛勇惱羞成怒地瞪了薛天貴一眼,目光邊緣處,放佛已經瞥見了四周士兵投過來的鄙夷之色。

薛天貴面色不變,心底卻大罵薛勇的無能,同時壓低了聲音道:「少主,此時我們已是困獸猶鬥,敵人又在陣前折損我們的銳氣,如果您不說兩句,鼓舞一下士兵的士氣,只怕下一次的怪物攻城,就是城破之時了。」

「你說得對,你說得對……」薛勇抖索精神,贊同道:「鼓舞士氣,現在我們最缺乏的就是士氣……」

薛勇終於堅定了自己的信念,昂然站直了身軀。

自己可是玄境的高手,又是父親大人最疼愛的七兒子,這次到「星樞中洲」不過是鍍鍍金罷了,雖然遇到怪物攻城這樣事情有些出人意外,但求援的書信已經讓親衛隊長送了出去,紅石城的城主又是自己的舅舅,相信用不了多久,援兵就將到來,到時城下這兩千來只怪族,都將為嚇到自己而付出代價。

想到此處,薛勇的下巴更加昂揚,清了清嗓子,厲聲大吼道:「戰友們……」

呼——

話音未落,一顆被啃了一半的人頭被大力的怪族扔上了六米高城牆,不知是血液還是腦子,甚或是二者合一的未知液體,正灑在薛勇怒張的大嘴裡。

哇!

管他什麼戰前動員、鼓舞人心,薛勇當即倒頭在地,硬生生嚇暈了過去。 真該死!

薛天貴幾乎是暴罵出聲地將暈倒的薛勇扯了過來,一把丟給旁邊護衛的龍甲精兵,縮頭便到了牆垛之下。

呼,呼呼……

啪,啪啪啪!

城牆下方兩百米處,兩個獨眼蠻怪大笑著將人族士兵的腦袋丟上城頭,間或有幾顆人頭大的石頭,這等兒童一般的戲耍方式,卻對人族的士兵有著不小的殺傷力,不僅僅是生理上,還有心理上也是如此。

已經不知一次看到有新兵蛋子被嚇得尿了褲子,或是哭成淚人。

這些平日里號稱人族精兵,萬里挑一的好漢,在真實見識到了異族之間的征戰,終於明白當初自己在村裡的稱王稱霸,是怎樣的低能了。

「帶少主下去!」薛天貴大聲吩咐。

為了保證對十四號據點的強大壓力,此時的怪族大軍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攻城。

摩科多在這裡留下了兩千人的怪族軍隊,首領是一名叫呱普的玄境魚怪。

兩千名手下中,全部都是凡境八成左右的好手,它們對十四號據點形成了強大的威懾力。

己方的弓弩手早已射光了最後一支箭矢,如今的強弩,射出的不過是沒有箭頭的木條,對付防禦力驚人的怪族,基本上毫無用處。

殺——

經歷了己方守將最丟人現眼的表演之後,城頭上兩百多名人族士兵,為了活命,即便再恐懼,也只能拼了命地反擊。

對面怪族僅有的兩隻獨眼蠻怪,四米的身高簡直就是人型攻城車,面對六米的城牆,兩怪拿著大棒,一甩手,就能丟上來兩三個咕嚕怪,也管是砸死了敵人,還是砸死了自己,只是一跳,大棒子掄圓了就能掃倒一片人族士兵。

罵了一聲「倒霉」,身為據點內僅余的一個玄境強者,在另一個玄境強者被嚇暈的前提下,只能拼盡全力,硬抗兩隻獨眼蠻怪的強力攻擊。

砰!

用整株三人合抱的大樹為武器,其中一隻獨眼蠻怪狠命的一砸,正被倏然衝來的薛天貴用手中金精銅母製造的大棍給硬生生擋了下來。

強大的衝擊力在牆上形成一股旋風,音波震得周圍眾人耳膜一陣嗡嗡發響。

「滾一邊去!」薛天貴抬腳踢飛了兩個被嚇傻的人族士兵,大棍一橫,當的一下,又擋住了另一隻獨眼蠻怪的砸擊。

「殺!」

一聲斷喝,十幾桿刺槍突擊,將幾隻被丟上城牆、摔得七暈八素的咕嚕怪,刺成了篩子,同時也把一隻獨眼蠻怪攀上城垛的大手,扎出幾個血窟窿。

呼——

攻擊奏效的十幾個老兵,齊聲歡呼大喝,壯大氣勢。

新兵感同身受,頓時大受鼓舞,恐懼感稍稍離體。

戰爭中,一名老兵的作用,遠勝十名新兵。

薛天貴滿意地大聲讚頌,但話音未落,一排五十多支黑曜石魚叉,整齊而準確地飛上城牆,將躲閃不及的人族士兵,當場釘在了原地。

鮮血在剎那間迸射出艷麗的花朵。

剛剛還鼓舞士氣的吶喊聲,頓時變成了一片哀嚎。

可惡!

薛天貴暴怒異常,從城牆上探頭下望,呼嘯間,一個揮舞魚叉的矯健身影直上六米城牆,半空中一叉刺來,直取前胸。

呱普!

對於這個討厭的對手,薛天貴惱怒異常。

要不是它這麼多天來無時無刻的包圍和攻擊,薛天貴早就帶著少主一溜煙地跑到紅石城,甚或是逃回永光要塞了。

但偏偏這個腦子不好使的魚怪,行為極其執著,既不著急攻城,也不肯輕易退去,就這麼每天一戰,嚴密合圍的呆著,硬是把城中千多名精銳,耗成了不足六百人。

尤其薛勇那無良的指揮,動不動就搞一次送死般的突襲,更加快了己方人員的損耗。

援兵未至,己方卻逐漸喪失了突圍的實力。

多少天來,這呱普從未如此積極出手,甚至向來是避而不戰的。

兩名玄境高手,只有數日前的短暫交手,還未分出勝負,便各自知機而退了。

薛天貴當然不知道對方只是圍困他們,還以為己方兩個玄境高手,令對方投鼠忌器呢。

但是今天,薛天貴不得不誇一誇這個魚怪呱普,竟然時機抓得這麼穩,在薛勇昏迷的時候,發動了又一次的攻城。

薛天貴大棍一橫,對方雙股魚叉正擋在棍外,一聲冷笑,大棍旋轉成風,帶得呱普身子一偏,落在城頭,接著銅棍當頭兜下,狠命砸落。

當!

在薛天貴目瞪口呆的表情之下,那魚怪橫著魚叉,雙肩一抖,登時將他的銅棍磕飛了出去。

這個傢伙……

竟然比自己還要有力氣!

這一人一怪,體型大小差不多,但力量上卻是那魚怪比號稱天生神力的薛天貴多出兩籌,二人稍一動手,旁邊雙方士兵便都無法靠近,這一片的城頭,成了二人決鬥的場地。

只是薛天貴這麼一被纏住,薛勇又昏迷不醒,沒了威脅的兩隻獨眼蠻怪,立即發揮它們身高臂長的優勢,兩根大木棍在城頭一掃,頓時掃飛數個身影,空出一片失去防護的城牆,另只大手一甩,六七個咕嚕怪到了城頭,尖叫著朝兩邊人族士兵殺去。

上百條長毛怪的套索丟上城頭,那些猿猴一般的長毛怪,順著套索飛快地爬上城頭,加入到攻擊當中去。

難道今天就是城破之日?

薛天貴心中惱怒,四處尋找薛勇的蹤跡,既然事不可為,自己第一要務就是保護薛勇的安全,將他毫髮無傷地護送出去。

至於什麼軍法、處置,全然不在他的眼內。

可就趁著這麼回頭的功夫,魚怪呱普的雙股魚叉一個大力橫掃,瞬間盪開了對手回防的銅棍,接著一個旋身,粗壯的魚尾轟然一記,掃在了薛天貴的腹部,登時將其掃得飛起,凌空噴洒一口濃稠的鮮血。

「小的們,給我殺!」

呱普頓時大喜過望,奪取十四號據點的任務它早已收到,這一瞬間,放佛看到碩大的功勞被它一怪獨享,正高舉魚叉,想要追殺薛天貴,給他致命一擊的時候,耳後突然一股惡風襲來,忙不迭側身一躲……

咄!

一支勁弩擦著它的尾巴,深深釘進了城頭的岩石之中,僅余手指長短的一截箭尾,露在岩石外面震顫不已。

魚怪呱普詫異地轉身望去,水泡一般的大眼頓時瞪得溜圓…… 蓬——

一大片箭雨在空中崩碎,化為一片濃密的烏雲,迎頭落在城下密集的攻城部隊之中。

慘叫聲勃然而起,就連那兩隻無人能敵的獨眼蠻怪,也被射成了刺蝟一般,其中一隻更是被射瞎了獨眼,開始瘋狂攻擊所有發出聲響的東西……

地面隆隆作響,十五輛戰車排成三排,以不可阻擋之勢橫衝而來,城牆下方密集攻城的怪族大軍,頓時如同被犁耙翻過的泥土,硬生生犁出數道空地。

第一排五輛戰車在城牆下方橫著犁過,怪族大軍頓時一陣人仰馬翻;

第二排戰車掃過,怪族大軍的陣勢已然崩碎,兩名獨眼蠻怪都被撞翻在地,無力抵擋;

第三排戰車犁庭掃穴般過去后,兩隻強力的獨眼蠻怪被撞得頭顱破碎,命喪當場,其餘怪族大軍完全崩潰,亡了命地四下奔逃,只留下一地被碾得破碎的軀殼和重傷哀嚎的怪族士兵。

魚怪呱普瞬間驚得手腳冰涼,粗大的魚尾慌亂地搖擺起來。

哈哈哈……

一陣狂妄的大笑響起,薛天貴強忍胸口處灼熱的劇痛,奮然起身,沖著陷入慌亂的怪族強者大喝道:「呱普,我族援軍已到,你們的死期來了!」

「噗,噗,不,這不可能……」魚怪呱普本就突凸的眼球幾乎漲爆,用極其怪異的語調吼道:「你們人族的援軍早就被妖將摩科多殲滅,怎麼可能會有援軍?」

「哈哈哈,你瞎了嗎?」薛天貴哪裡肯信,豪言道:「這明明是我人族援軍,難道你以為是天上掉下來的不成?受死吧!」

話音一落,薛天貴拼勁全力,猛地將玄氣凝聚到大棍之上,直接向呱普沖了過去。

「滾開!」

魚怪呱普早已亂了方寸,此時攻上城頭的怪族軍隊,早已在奮起反擊的人族士兵圍攻下紛紛倒斃,自己又豈肯被人族的玄境強者糾纏住,萬一援軍中再有玄境強者,自己豈不是身陷險境,大有危機?

惱怒之下,呱普雙股魚叉揮出數道勁風,在城牆堅實的石面上犁出數道深痕,抵擋住薛天貴的攻擊,轉身魚尾在地上一掃,砰的一聲,如同彈離水面的大魚一般,飛下城頭,避開哀嚎一片的怪族傷兵,魚尾幾個彈動,便飛也似得逃之無蹤。

哇!

薛天貴見呱普遠遁,終於忍不住胸口的傷勢,再噴一口鮮血,委頓倒地。

「怪族敗了,怪族敗了……」

當最後一隻長矛怪被人族士兵釘死在城頭之後,渾身浴血的士兵們終於歡呼雀躍,大聲高呼起來。

「打開城門,歡迎英雄進城!」

用不著薛天貴下令,殘存的人族士官們早已命令屬下打開城門,迎接這一支神兵天將的隊伍。

十五輛戰車上下來的各族士兵讓守城的人族精兵有些慌亂,但當唐恆站在戰車上,一把扯掉頭盔,猛然錘擊左胸,高呼一聲:「大宣威武!」

轟——

四周所有逃出生天的人族士兵,齊齊捶胸行了軍禮,高呼道:「威武,威武,威武!」

這一聲大宣皇朝的軍禮,頓時讓這些喋血沙場的漢子們熱淚盈眶。

一千名人族精兵,五百多駐防的工匠和打雜的人類罪奴,現如今剩下的只有不到四百人了。

余者人人負傷。

怪族不盛行奴隸制度,所有被抓捕的人族,全部會成為它們的口糧,所以一旦有人族士兵重傷倒地,難以行動,在自知必敗的情況下,人族士兵大都會用隨身攜帶的一把匕首自行了斷。

所以剩下的這四百人,大多數都是尚能行動的精兵,重傷者不足三十人,餘下的早已在戰鬥時自行了斷了。

一腳踢開戰車上掛著的獨眼蠻怪巨頭,唐恆昂然躍下戰車,高聲喝道:「你們的最高長官在哪?」

一提起他們的慫包長官,全場站得密密麻麻的人族士兵,齊齊露出不屑的表情。

「我們不知道,長官。」如蒼蠅般嗡亂的人群中,有人低聲回答。

「我叫唐恆,你們可以叫我唐乘首。」唐恆早就聽了個真切,心頭一喜,但依舊故意地大聲叫道:「你們的薛軍侯何在?」

「不知道……」再次有士兵回答道。

「嚇暈了。」有的士兵貓在人群中,不屑地答道。

「尿了,讓怪族大軍嚇尿了,鬼知道躲哪換褲子去了……」

哈哈哈……

劫後餘生的戰士們,早就沒了任何擔憂,什麼丞相之子,龍甲衛的軍侯,名將的苗子……都是狗屁,是屎,是尿,是個見血就嚇暈的慫蛋!

「哈哈哈……」唐恆與眾多士兵齊齊大笑了一陣,罵道:「狗日的,你們長官被嚇尿了,你們呢?尿了沒有?」

「沒有,我們不慫!」

「回唐乘首,我們死拼到現在的……」

「我們都是站著撒尿的,可沒薛軍侯的本事,暈了尿!」

哈哈哈……

大笑聲頓時再起一個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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