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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寧宮中一如既往的平靜祥和,景嫺面上也仍是淡淡,說起來,其實她跟那個夏紫薇並沒有太多的仇恨,非要鬧得你死我活的程度,可是一來,這是最好連根拔起福家的機會,二來,若是真的讓這個夏紫薇正了名,十有八/九會將皇家公主的顏面狠狠揮之一空,到時候連自家五兒的婚配都會受到影響……兒女是她心中最大的軟肋,她自是不會給對方一絲半點機會來傷害他們的利益,更不要說夏紫薇是個內裏藏奸心思不正的,留下來必然是個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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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福家呢?沒了唯一的希望,他們如今怎麼樣了?”

“嗤,他們呀……”

愛屋及烏,恨屋及烏,容嬤嬤作爲景嫺的奶孃,只要是爲着自家主子好的,自家主子所珍視的,那麼她就也心裏眼裏的上緊着,然而一旦是景嫺所厭惡的,或是跟自家主子對着幹的,她便是隻要在能力範圍以內都要想方設法的給對方添不痛快,如此,一提起這跟魏碧涵牽扯過深又向來不敬的福家,眉眼之中不由得頗有些幸災樂禍——

“說起來也是報應來了,他們心心念唸的想娶個格格回去從而翻身甚至擡旗,卻不料供了座煞星在家裏,不過短短兩個月的時間就把整個兒福家鬧得翻天覆地,據說現在那兩位向來目中無人的福公子正在外頭挑磚拖泥呢,而且或許是以前仗勢欺人得罪的人太多了,據說還被逮着打斷了兩根肋骨,現在就剩下一口氣,神智也不太清楚了。”

“落到如斯地步還有人找他們的晦氣?”景嫺眼珠子一轉,看着容嬤嬤面上那得意的神情就知道對方肯定在其中插了一腳,不由得頗有些哭笑不得,“嬤嬤,你也不怕髒了自己的手。”

“髒了奴才的手怕什麼?以前您要進宮之前奴才就想着豁出這條命也要護您周全,卻不料這麼多年下來卻一直是您庇護着奴才,見着主子您這樣有主意又過得這樣的好,奴才只有欣慰的份,也經常感嘆奴才太過愚笨只恨幫不上您什麼,如此既然有那上趕着要跟您作對的混賬東西,奴才自然不能輕饒了他們,要替您好好出一口惡氣!”

容嬤嬤倒也沒想瞞着景嫺,聽着對方這不含半點指責反倒滿是關心的話,心裏頭也很是熨帖——

“不過主子您放心,奴才那個兒子雖然沒有什麼大本事,可是不動聲色整幾個人還是不難的,奴才耳提面命的交代過了,決計是不會讓人攀扯到您頭上的!”

“攀扯到我頭上又有什麼?我在宮裏頭這麼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還怕他們這些東西?說起來,嬤嬤跟在我這麼多年我理應要放你出去共聚天倫,當個老太君好好享享兒孫福,可是卻又私心的希望能夠留着你陪在我身邊,看着你好好的,那便比什麼都強。”

“主子,您說的這是什麼話?”

容嬤嬤將話說得掏心掏肺,景嫺自然也是聽得有感而發,想起對方前一世爲自己所受的磨難,心中很是有些動容,然而容嬤嬤卻是有些着急——

“奴才從小就看着您長大,跟在您身邊比照顧自家小子的時間都要多得多,說句拿大的,奴才早就拿您當親閨女兒看了,只恨不能多幫襯着您一二,而且若不是您的庇護,奴才家那個小子又怎麼能除了奴籍做上小本生意成了個體麪人呢?只要您不嫌老奴無用,老奴便哪裏都不去,只在這宮裏陪着您!”

“怎麼倒是說得像是我要趕你走一樣?我巴不得嬤嬤能夠陪着我,阿瑪和額娘在宮外我不能常常陪伴左右,索性哥哥們都爭氣也孝順,嬤嬤你呀,也就是除了那幾個小的我唯一的念想了,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這福家已經沒了翻身的餘地了,那老五呢?”

景嫺少有情緒外露的時候,即便是對着自己人也多是關起門來在籌謀,畢竟站得越高就越要謹慎,不然一個不小心或許就會落得萬劫不復,連帶着自己想要庇護的人都會不得善終,是以,拍了拍容嬤嬤的手背便轉開了話題說起了正事——

“還是沒找到人?”

“是,底下人倒是盡了心了,只是主子爺也派了人出去,爲防被瞧出什麼不對勁總是有些束手束腳,而自打五阿哥被那個拿着簫劍的公子帶人救走了之後,京城方圓幾十裏都翻了個遍,卻是一無所獲。”

“他一個養在深宮中的阿哥,什麼時候竟是跟這樣的人勾搭上了,居然不惜被朝廷通緝也要將人救下,這是他自己的人,還是延禧宮那個最後的籌碼?”

景嫺皺了皺眉,像是接話又像是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之後,又像是想起什麼了一般拋下一句——

“那這些日子以來京城裏頭可有什麼旁的蹊蹺的事兒?”

“您這麼一說,奴才倒是想起底下人曾說過最近京城裏頭多了許多生面孔,看起來像是互不相識,可是同時來了這麼多人又少不了讓人有些生疑,但查了一查卻也沒查出什麼問題,便沒再多管了。”

“生面孔?”

景嫺雖說是在後宮玩得轉,也很是能夠憑着先知拉攏足夠的人影響到前朝,可是對着八竿子打不到的宮外的事兒卻不可能樣樣瞭然於心,更別說這些人還是不懷好意的亂黨,不錯,這些生面孔全部都是簫劍的手下,而他們的最終目的就是要行刺弘曆甚至推翻滿清——

“主子,那隻野鳥又鬧騰起來了,一會兒說傷口疼,一會兒說成天悶在屋裏要發黴了,依下屬看她保不齊又生出了什麼鬼主意,您爲何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忍下她?”

簫劍不是個簡單的人,當年方之航死得悽慘,自打懂事以及知道自己身上所揹負的血海深仇以來,他便一直在謀劃,先是勤練武藝苦學謀略再是在大江南北結識了各種各樣的人,然後又網羅下了一批跟他有同樣目標的亂黨,一步一步走來,他一心就想殺了弘曆以償不共戴天的殺父之仇,微服出巡的時候行刺了一次沒得手,轉頭想送人進宮當內應又不得計,他滿心滿眼就想找個突破口,一個能突破重圍深入敵後的突破口,而也不知道是老天爺開眼還是他金石爲開,在他聽說了宮裏無緣無故多了個格格又仔細調查發現是個冒牌貨,將目光盯上了小燕子之後,永琪便帶着人自己送上了門——

“那個丫頭現在還動不得,或是說還有着大用。”

小燕子確實破壞功力了得,不光是讓宮中衆人倒盡了胃口,到了簫劍這裏也惹盡了上下所有人的嫌惡,只是小不忍則亂大謀,爲了報仇他沒有什麼不能忍的。

“原本是想着她到底在宮裏住了那麼久,或多或少的總是應該知道些宮中的路線,卻不料是個單蠢沒腦子的,不過這麼多天下來我也算是看出來了,那個阿哥倒是對她上心上眼得很,只要把她死死的握在手裏,還怕套不出宮裏的佈防麼?”

“主子你說得是,只是那個阿哥看起來呆頭呆腦的,被咱們套了幾次之後卻像是有了防備之心,再不肯多言,口口聲聲就說等到治好了那隻野鳥就要離開這兒……”

“不肯說?呵,總有辦法讓他說的,人也都是有軟肋的,他一個天潢貴胄落得現在這副過街老鼠的地步,我就不信他心裏面沒有一點怨氣,你說他若是想到在我們的幫助之下,他再也不用東躲西藏,反而能夠登上九五之尊的保準,且還能光明正大的跟那個丫頭長相廝守,你說他會不會心動呢?”

看着桌上已經完成了一小半的宮中地圖,簫劍的眼中劃過了一絲志在必得的冷意,連帶着還有着終於快要報仇雪恨的興奮——

快了,很快我們就再見面了,狗皇帝,你便安心享受着最後的時光吧! 258渣龍命犯叉燒五(3 20)

深宮之中,夜涼如水。

死了個格格算不得什麼大事,哪怕她背後疑雲重重,哪怕其中牽連甚廣,只要沒有波及到自己頭上,又沒有妨礙到皇家顏面,人死如燈滅,便不會有誰想不開去緊咬着不放,然而阿哥卻是不同,弘曆的膝下不算荒涼,可是因着金氏的倒臺一下就折了三個,現在能拿的出手的也就永璜、永璋、永琪、永瑢和永璂永璟,而其中永璋和永瑢出身於漢軍旗,永璜被富察家牽連沒有半分勢力,除了中宮兩個阿哥便只有永琪一直頗得聖寵,甚至成年已久還未離宮且未娶親,這樣一來,自是多的是人關心他的下落,弘曆也不例外——

“主子,已經二更了,您還不歇息麼?明個兒可還要上朝呢!”

“知道了。”

被接二連三的亂騰事鬧得又惱又氣,弘曆就是身體再好,再重女色,那也是年逾四十的人了,這幾日便多是歇在乾清宮中,面上透出少有的疲乏之色——

“你說,老五究竟跑到哪裏去了?他一個從小長在深宮中的阿哥,除了跟朕出去過幾回之外便一直在京城之中,以往也很是溫順,怎麼這回竟是有了這樣大的膽子?”

帝王之心深不可測,弘曆這話雖說是聽起來溫情甚至略帶痛心,可實際上身爲愛新覺羅家的人,骨子裏流着的還是冷酷的血,即便永琪沒有觸及到最讓人敏感的權柄之爭,也是他寵愛了多年且曾寄予過厚望的兒子,可是他一心效仿聖祖爺,一絲半點都不願意在自己頭上留下什麼污名,這份擔憂之中便多是包含了怕對方萬一死了給自己留下個心狠手辣不慈不悌的名頭,以及怕逼急了對方會狗急跳牆將自己所努力遮掩的事情全部捅出來,鬧得皇家顏面盡失,他作爲皇帝還要被人戳脊梁骨……望着那搖曳的燈火,他的神色也是一會兒明一會兒暗。

“究竟是女色害人,還是他有什麼旁的心思?”

“這……”

吳書來是個聰明人,若不然他也不可能在這深宮中混得如魚得水,一聽這話眼中便不由得飛快的閃過了一道精光,只是口中卻是將話說得極爲好聽——

“您這是說得什麼話?正如您所說,五阿哥一向是個恭順的又怎會有什麼旁的心思呢?這些年您對他的寵愛和縱容不說宮裏的人看在眼裏,宮外的大臣們哪個又不因此多高看他一眼呢?您何須這樣煩惱呢?說不定這明個兒醒來五阿哥就知錯回宮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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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麼?”

不得不說吳書來很懂得拿捏弘曆的心思,這個時候如若去上趕着說永琪的不是,那決計是會惹得自己一身騷,畢竟主子再有不是也總是沒有讓奴才置喙的道理,倒不如捧得高高,然後讓事實來摧毀,體會一把從高處跌落泥裏的落差之痛,而不知道是老天爺覺得火候到了,還是永琪真的特別會挑作死的時間,還沒等弘曆皺着眉將接下來的話說完,便只聽到外頭突然鬧騰了起來,隨即衝進來一個滿臉驚慌的侍衛——

“不好了,主子爺不好了!”

“放肆!怎麼說話的?什麼叫做主子爺不好了?吃了豹子膽了?!”

按理來說,作爲內侍並沒有資格對宮中侍衛挑鼻子瞪眼睛,而顯然此時此刻的侍衛也沒那份閒情逸致去跟他計較,反而面上越發着急——

“奴才知罪奴才知罪,實在是事出突然讓奴才亂了章法,主子爺,五阿哥回來了,現在……”

“什麼?!”

說曹操曹操到,聽聞此言,不光是吳書來向來淡定的臉上劃過了一絲驚詫,就是沉着臉的弘曆也不由得站了起來,然而回過神來又隨即冷哼了一聲——

“回來便回來有什麼值得驚慌的?怎麼不把那個孽子帶過來?”

“這……”

能夠進乾清宮的侍衛顯然不是什麼新資歷,更不會是什麼沒腦子的主兒,只是神武門的情形實在太過於僵持,他們就是想要淡定也沒法淡定,想到那位爺豁出去的樣子,和眼前這位眼看着就要發怒的樣子,也顧不得究竟得罪哪頭了,牙一咬竟是拋下一道炸雷——

“主子息怒,奴才等人見着五阿哥回宮自是沒有攔着不放的理兒,自是他身邊還帶着兩個從未見過的侍衛,宮中畢竟不是什麼旁的地兒,不是知根知底的人奴才哪裏敢往裏頭放,一來二去的也不知道怎麼着五阿哥就發了脾氣,搶了奴才的劍就往脖子上劃拉,奴才無能只能請主子爺示下!”

“什麼?!”

若說永琪突然回宮只是讓弘曆既意外又不以爲然,那麼這般行舉就實在是讓他不可置信了,這個混賬東西之前接二連三幹下來的混賬事,現在居然還在宮門口就鬧騰出了這麼一齣兒,想到這宮中的侍衛都是世家子弟,保不齊今夜之時明天就會傳遍前朝,臉色不由得從青轉白,從白轉紅——

“孽子,這個孽子!”

弘曆來不及更衣,穿着常服披着披風就一邊怒罵一邊拔腿往神武門走,然而人還沒走進就只見不遠處烏泱泱的圍了不少人,衆多火把之下竟是一片大張旗鼓之勢,看得他越發的惱怒,等看清了被圍在其中的那張熟悉的臉,不由分說就怒吼出了聲——

“混賬東西,你這是想要做什麼?還嫌丟臉丟得不夠麼?”

“皇,皇阿瑪……”

永琪本就不是心智堅定之輩,自是在簫劍等人巧舌如簧的勸哄之下逐漸生出了不一樣的大膽心思,但他沒料到自己不在宮中寥寥數日,這宮中的守衛卻是越發的嚴明瞭起來,只能聽着簫劍的話引誘着弘曆過來,只是,從小被魏碧涵教養的要敬重皇上討好皇上的思想早已深入骨髓,見着面前那張包含威嚴以及怒火的臉,又讓他有點怯了膽子,被身後的人幾不可見的推了一把,方纔猛地定下了神——

“皇阿瑪,我是您的兒子啊,您真的要對我這樣狠心麼?兒子自問這麼多年恭順孝敬,唯恐哪一點做得讓您不滿意,是費勁了心思才讓您高看我一眼,兒子以爲這麼多年下來,就是再比不得中宮那兩個小子也總是在您心中佔有一席之地,可是您爲什麼不肯相信兒子?兒子是無辜的啊,還有小燕子,她又有什麼錯?當初是您上趕着硬要認下她的,爲什麼轉眼就翻臉不認人了?您是那樣的仁慈,那樣的善良,爲什麼您會變成了這樣子?”

“你!”

弘曆沒有想到父子二人再相見之時,對方的頭一句話就是問責,不管他自己多其有多少的防備,多少的不留情面,眼下里這一刻,只覺得自己一腔舔犢情深被辜負了個徹底,面色不由得越發難看——

“你這個孽子,你先前做下了那樣多的錯事,朕雖說失望卻也沒有對你太過無情,正是因爲惦念着這一份父子之情,可你倒是長進了出息了,一聲不吭的就用計將小燕子從宮裏帶了出去,還違抗朕的聖旨,你以爲這宮裏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還是你想活活氣死朕?”

弘曆本就是個天大地大面子最大的主兒,看着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自家兒子非但腦子不開竅還這樣下自己的面子,終於體會到了當年自家阿瑪對自己那股子恨鐵不成鋼的怒火,一時之間,哪裏還忍得住,不等對方接話就再度吼了出來。

“居然耍威風耍到了朕跟前,你也不想想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究竟是誰給的,現在翅膀硬了竟是跟朕唱起了反調,你知不知道朕能給你體面尊榮也能夠讓你一無所有,你個孽子,還不快點把劍放下?!”

“皇阿瑪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

永琪一直覺得自己在弘曆心中是特別的存在,即便永璂和永璟比自己更得寵愛,那也不過是皇阿瑪看他們年紀小逗着玩罷了,自己是被報以了重望的,怎麼能跟他們相提並論?如此之下,聽着對方將話說得這樣決絕,不由得臉色一白,腦子一熱之下,竟是將劍又逼近了幾分,在細皮嫩肉之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我不是你最愛重的兒子麼?你一直說我最有你當年之風,一直說我文武雙全是你的驕傲,爲什麼你要這樣對我?是不是皇額娘,她跟你說了什麼對不對?皇阿瑪你是那樣英明睿智的人怎麼能聽信小人讒言?小燕子現在半死不活,我也體面全無,額娘亦是被您削了位分,現在你還說這樣的話是想要逼死我嗎?難道兒子的生死你都不在意了嗎?”

“混賬!”

永琪先前的那些話雖然讓他惱怒讓他再不想對這個兒子保有一絲寬容,可是卻怎麼都不至於動了殺機,可是他一向以仁孝治天下,聽着對方竟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指摘上了嫡母,全然一副不拿孝字放在眼裏的模樣兒,卻是隻覺得自己的臉上被狠狠抽了一巴掌,同時也涌起了一股寒意,他現在能夠這樣對向來溫和的皇后不敬,無中生有的生出這樣多的怨懟,那麼他會不會也因此對自己有所怨恨圖謀不軌?這樣一想,眼神不由得徹底冷了下來——

“死?你倒是去死給朕看看啊,你若真是有骨氣便應該再也不要回宮,現在回了宮仗着幾分朕的寵愛就無法無天了,你當朕就你一個兒子嗎?”

“皇阿瑪你……”

永琪一千個一萬個沒有料到自己以死相逼非但沒有換來自家阿瑪的憐惜,還徹底觸動了對方那根敏感的神經生出了種種疑竇,再也不願意對他留一點父子之情,神色不由得頓時頹然了下來,然而沒等他再說上什麼,看夠了戲也發現周圍侍衛皆是放鬆了警惕的簫劍卻是迫不及待了——

“嗤,看見沒有?他根本就沒有一點父子之情可言,他都這樣對你了你還優柔寡斷個什麼勁?兄弟們上,狗皇帝你拿命來吧!” [綜瓊瑤]重生繼皇后 259論叉燒五的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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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孽子,你想要做什麼?!”

弘曆反應不算慢,簫劍話纔剛一出口便馬上覺察到了危機憑着武功底子猛地往後退了兩步,只是來人顯然是有充足的準備,竟是彷彿看透了對方的路數一般,直接逼身衝了過來,一旁雖然有着不少侍衛,可是礙於是這天下間最尊貴的父子在敘話說的又句句誅心,便都有眼色的往後退了幾十米,電光火石之間,便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那閃着寒光的匕首直直的刺中了那抹明黃——

“啊!”

“救駕!快點把皇上扶開!”

吳書來是最快反應過來的,心下着急大步衝過去就想推開自家主子,而在這般尖叫聲中,衆侍衛也後知後覺的回過了神,看着這刺客竟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行刺且還得了手,又驚又怒的全部圍了過來,可是一方面估計着受了傷的弘曆,另一方面簫劍等人就站在神武門宮門口,可謂是進可攻退可守,再加上那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幾十個黑衣人,多少有些j□j乏術——

“殺,給朕殺了他們!”

弘曆就是再有功夫底子到底是有了些年紀的人,再加上養尊處優了這麼多年陡然被刺了一刀,臉上不由得血色盡退,而比起身上負傷更爲讓他惱怒的是眼前居然自己的親生兒子將刺客領進了門,又痛又怒之下竟是一把推開了吳書來就怒吼了出聲,然而這般惱羞成怒的話話聽在已然得手的簫劍耳裏卻是隻覺得萬分悅耳,一邊回擊侍衛的同時還一邊刺激起了對方——

“殺我們?狗皇帝,你倒還真是高看了這羣酒囊飯袋,也不瞧瞧自己有幾分本事,哈哈,你的死期已盡還做什麼無謂的掙扎?”

“你!”

“都說你是仁慈的君主,可在我看來你卻是個再昏庸不過的昏君,憑着一首詩詞就殘害忠良鬧得人家家破人亡,現在報應來了,你的兒子也容不下你了恨不得將你除之後快,好,簡直是大快人心,我勸你也別反抗了,倒不如束手就擒,說不定我會看在五阿哥的面子上給你留條小命!”

“你們這幫飯桶,沒吃飯麼?還不給朕拿下他們?”

“哎喲,我的主子爺啊,您可不要再動了,您萬金之軀哪裏是他們可以左右的,還是讓奴才快點宣太醫來給您看看吧!”

“滾開,給朕生擒了他們,既然敢這樣侮辱朕,朕一定要叫他們生不如死!”

幾十年來,弘曆除了在自家阿瑪跟前得伏小作低之外,從來沒有被人指着鼻子這樣罵過,再加上對方句句話直戳他心眼,身上痛心中不由得更痛,左性一起竟是半點都不顧忌傷勢就發起了飆,然而簫劍等人來得實在太過突然,又一個個武藝高超,你來我去了半天,本就以寡敵衆的侍衛們漸漸有些不敵,身上紛紛帶上了傷,無奈之下只能相互使着眼色,其中幾個心一橫的對着刀口衝了過去,另外幾個顧不得大不敬不大不敬便扯着弘曆往後面退——

“狗皇帝,你在這個位子上坐了這麼多年卻做不出一點像樣的事,倒不如退位讓賢吧!”

“放肆!你們……”

“來者何人,竟是敢在這深宮大院裏面行不軌之事,兄弟們上!”

誰人都沒有想到失去下落多日的五阿哥剛一回來就給了他們這樣一份大禮,更不會有人想到向來在朝中沒什麼勢力的五阿哥會勾結亂黨直接帶人逼宮行刺,而就在衆侍衛死傷大半眼見着那些黑衣人就要突破重圍再度衝向弘曆的時候,不遠處卻是突然傳來了一聲怒吼,隨即便只見剛好今夜巡邏的那拉盛安帶着人衝了過來,局勢瞬間一邊傾倒——

乾清宮中燈火通明,前殿之中押解的押解跪下的跪下,後殿之中則是整個兒太醫院上下齊齊出動,以及被驚動了的景嫺一臉陰沉的聽着吳書來敘說着方纔的驚險情形。

“鄧御醫,皇上怎麼樣了?”

“回皇后娘娘的話,這匕首刺得頗深流了許多的血,可好在主子爺有武功底子在並未傷及命脈,只是……”

事情來得突然,雖然罪魁禍首已經被拿下可弘曆要是出了什麼事前朝後宮決計少不了會大亂,是以無論是身負要責的御醫還是手中勢力還不算太足以及永璂年齡總歸太小的景嫺,都無不希望弘曆平安無事,而正當鄧御醫皺着眉想將接下來不算好的消息說出來的時候,牀榻之上的弘曆卻是悠悠轉醒了——

“皇上您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朕無事,只是那個孽子……嗯?爲何朕的右手這樣無力?”

景嫺一直緊皺的眉頭在弘曆睜開眼睛的時候稍稍鬆開了一些,可是聽着對方這句話卻是再度攏了起來,轉頭直接看向一臉沉色的鄧御醫——

“這是怎麼回事?傷的不是肩頭麼?怎麼會右手無力?”

“這……”

鄧御醫侍奉皇家多年,自問見過不少大風大浪,就是當年先帝爺怒責弘時的時候也是沒讓他太過意外,只是這兒子帶着亂黨打上門行刺親爹的事情卻是從未聽聞從未想過,面上不由得有些爲難又有些痛惜——

“主子爺的傷雖說不重,也並未傷及命脈,只是那匕首上頭是抹了毒藥的,即便救治得當終是傷了龍體,這右手,以後怕是使不上什麼力了,恕微臣無能……”

“什麼?!”

鄧御醫這話還不算說得太過直接,可是在場的人卻都是心知肚明這右手怕是要廢了,作爲皇帝,這日常之中幹得最多的事兒便是批奏摺,這右手一傷無疑是有礙朝政,這一點景嫺想到了,弘曆自然也想得到,蒼白的面容之上不由得涌起了一股異樣的紅——

“那個孽子,那個孽子,他竟是真的對朕下了這樣的狠手,朕到底哪裏虧待他了?!”

“皇上,鄧御醫方纔就說了你失血過多,我不知道究竟出了什麼事,又怎麼會跟老五牽扯上,只知道您現在最該做的便是好好安養身子,有什麼事情不能明個兒再說?到底老五是咱們看着長大的,再怎麼昏了頭也不至於做出這樣之事,說不定,說不定其中有什麼誤會呢?”

“誤會?這個誤會都險些要了朕的性命了,還有什麼可誤會的?”

景嫺雖然心底裏知道這一回永琪怕是在劫難逃,可是處在她的位子之上又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她卻是不可能去落井下石,而弘曆卻是對這番安撫充耳不聞,只要一想到剛纔那閃着寒光的匕首和永琪那諱莫如深的表情,就覺得心裏憋氣得能吐出一口血,有力的左手直接拍起了牀榻——

“來人,把那個孽子給朕帶上來!”

“……是。”

永琪沒有料到事情會鬧得這麼大,雖說他已然在簫劍的哄勸之下生出了不臣之心,可是骨子裏的懦弱卻是讓他從未想過親手弒父,如此,眼見着簫劍等人壓根不聽自己的話便直接衝了上去捅了弘曆一刀,不由得如遭雷擊,這會兒被提溜過來之後也是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皇阿瑪,皇阿瑪兒子不是有意的,兒子是聽信了讒言啊,兒子決計沒有想過要您的性命,皇阿瑪您還好嗎?都是兒子該死!”

“對,你說得沒錯,你確實該死,早知道有今日朕便應該在你出生之時就活活掐死你!”

看着這張以前讓自己疼愛有加的臉,弘曆只覺得怒從心頭起,若不是體力不支,恨不得乾脆上去踢上一腳纔好,神色亦是越發的冷然——

“或許你是沒有想過要朕的性命,可是你卻惦記了你不該惦記的東西,皇位也是你這個混賬東西可以肖想的麼?”

“……皇阿瑪?”

弘曆在拋出前一句話的時候,永琪雖然驚雖然恐懼卻到底還留着一絲希望,想要出聲辯解,可是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這後頭一句震傻了,再度勾起了簫劍等人先前的攛掇之言,如此,竟是隻見他張口便拋下一句——

“爲什麼?您不是一直很喜歡兒子麼?爲什麼兒子就不能惦記皇位?兒子也是阿哥啊,也是愛新覺羅家的子孫啊,兒子從小就勤學文武一日不輟,難道在您眼裏我就這樣無用麼?您是我親身阿瑪啊,爲什麼要對我這樣冷酷,這樣無情?”

“哈,我冷酷?我無情?”

原本以爲到了這樣的地步,對方就是再有什麼執念也總是會生出悔恨之心,卻不料非但沒有如此反而變本加厲了起來,弘曆尚且保有的最後一絲顏面在這一瞬間被狠狠的踩在了腳下……天子一怒血流成河,只見他抓起那上等的瓷枕狠狠的砸了過去,看着對方尖叫一聲頭破血流的樣子沒有一絲憐憫,眼神更是越發的銳利。

“朕對你另眼相看你不珍惜,對你格外寬容你不感激,那麼朕便讓你見見什麼叫做真正的冷酷,真正的無情!”

“……皇阿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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