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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漓跟著去,「那知府大人幫咱們做成臘魚,收了你加工費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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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九無語,胖漓漓可真精明,她淡笑著搖搖頭。

除夕是臘魚臘肉,外加一人一個雞腿雞蛋度過的。

夜九預計著大年三十也是如此過吧,卻沒有想到,某個紈絝的小少爺,得了他姐夫的允許,硬邀請她去過年。

事實上蘭哥兒來慢了一步。

蘭哥兒進客棧樓,遠遠就聽到洛杭之的聲音。這洛二少早來了一步請夜公子,看情況夜公子好像是沒答應。

蘭哥兒不敢上前找打,只想等夜九將洛杭之打發走了,再上前去請。

可那洛杭之怎麼攆都攆不走,他一說是為了給夜九賠不是,二說是他姐夫和姐姐憐夜九孤身在外地過年。

「你們家過年要我一個外人去幹嘛?」夜九淡道,「洛少爺的道歉我接受了,原沒多大點事,我並不放在心上。」

她說著,低頭捏她的餃子。

傀儡也不理洛杭之,繼續照著夜九教的方法,捏餃子。

甚至夜漓也懶得看洛杭之一眼,若不是這小子,他們那日也不會走一遭沨季的地牢。

洛杭之看到屋裡的兩個人,一隻貓都不大搭理他,突然覺得心裡很難受。

好不容易他姐夫發話了,若是能讓夜九去沨府過年,就免了他三日的佛寺苦修,允他回來過年。

「你不去沨府過年?」洛杭之咆哮道,「那我也不回去了!」

「好,我和我的書童都在你這裡過年!」洛杭之一屁股坐在夜九的床榻上,這讓站在他身邊的他的書童都不知如何是好。

夜九手下一頓,抬起頭望向他,似乎是深看了一眼,問了個毫不相干的問題,「你姐姐叫什麼名字?」

「你何故問我姐姐?」洛杭之雖這麼說,但也告訴她了,「她叫洛佑之。」

夜九一垂眸,覺得有幾分耳熟。

洛杭之一笑,「你這神情,莫非是沒聽過吧?」

夜九淡淡一笑,絕美的臉上神情慵懶,「我應該聽過嗎?」

她這一笑讓洛杭之俊臉通紅,他痴痴地走過來,坐到夜九身旁,聲音溫柔道:「你是外鄉人沒聽過也是常事,洛佑之也只是少時有才名,她十四歲時還在當時很著名的盛京學府里讀書,和很多有名望的人是同窗哦。」

洛杭之說的人裡面就包括景王。

坐在一旁的傀儡通過景王的記憶,想起了些兒陳年舊事來—— 至於此事,夜九當然不知,更不知這洛佑之曾約見過景王,那時洛佑之豆蔻年華,曾向才冠滿京華的景王蘇淯示過愛,景王蘇淯當時年方十四,自然是拒絕了,是故此後那洛佑之因此惱羞成怒,時常刁難景王,暗地裡與景王作對。

夜九想起來了些兒,原來是東秦兵部侍郎家的一雙兒女。

洛佑之的名字取自求洛神保佑之意,因為洛家原是洛陽人,洛陽一帶女子信奉洛神。

此女子在盛京小有才名,聽說閨房詩做得極好,還會做一手極好的胭脂,於是乎在盛京的貴女之中頗受歡迎。

當年洛佑之賣的胭脂,也算是幫洛家發家了,那女子經商特別有頭腦,蘇門幾個弟子也曾說過。那她當年嫁給沨季也帶了不少的嫁妝吧,也難怪沨季待他那夫人十分敬重。

洛佑之的印象里,他姐就是啥都沒有,臉長得一般,還肥……才情嘛,也一般,有時候寫首詩字都能寫錯,但,就是有錢。

正因為他姐有錢,才有錢賑災,救濟啊,不過他姐都是玩玩,心情好了就賑災,全都只是玩玩。

知道洛杭之的姐是誰后,也算是解了當日的疑惑。

「你們洛家,真是鐵打的官宦之家。」夜九輕嘆,繼續捏她的餃子。

洛杭之只當她是覺得他家家世可怕,聽不出她話里的感嘆意味。

夜九端著捏好的餃子下樓。

她要去找廚子把餃子煮好了端上來,還有她的燉雞湯應該做好了,可以用雞湯調了餃子湯一起吃。

華娛是一種生活 夜九端了一大鍋剛出鍋的餃子上樓。

小二給她送了碗筷上來。

小二不知夜九房裡來了客人,只取了兩碗兩筷。

「我也要吃!小二,再添一副碗筷!」洛杭之鼓著臉說道。

夜九盛了一碗給他,把筷子也遞給他。

夜九前後轉變太大,洛杭之受寵若驚,紅著臉有點不敢確定。

「吃吧,反正我明日就離開這裡了。」夜九抱著臂,淡道。

「什麼?」洛杭之站了起來。

「我們要離開襄城了。」

夜九好脾氣地解釋道,「聞說江陵城已通船運,明日一早我要去江陵城坐船渡江。」

「這麼快嗎……」忽然聽到夜九要離開的消息,洛杭之有些沒反應過來,他還計劃著開春了帶夜九去襄城郊外看桃花呢……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洛杭之揚起臉問她。

這一刻,夜九方認真看了眼洛杭之。

並不是所有在你人生中出現過的人,都會盼著你歸去。

她淡道:「不知道。」

停頓了須臾,只聽她再道:「快吃吧,我很久沒包餃子了。」

不知怎麼,洛杭之突然笑了,很暖很開心。

洛杭之一生錦衣玉食,卻頭次吃這麼普通的餃子,菜餡合著一丁點肉餡,但是……好吃的不得了。

他和傀儡還有夜漓,以秋風掃落葉之勢吃完了一鍋的餃子。

送走了洛杭之,夜裡夜九去找芳華。

她是去告別的。

她在襄城認得的人里,芳華與她最為熟絡,沒什麼別的相贈,她贈他一首曲子。

她知道,他最喜歡撫琴。

那是蘇淯教她的曲,她想芳華會喜歡的。

三年之後,再碰琴,她顯得生疏了許多,這曲子她極其用心的在彈,生怕彈錯了一個音符。

師尊當年用樹葉吹過很多遍,更彈奏過無數遍。

即使夜九這樣琴技不精的人,也在聽熟之後會彈了。

「我第一次聽到這麼好聽的曲子……」芳華低聲道,他垂著眉,臉上帶著震撼的神情。

縹緲卻又刻骨,如泣如訴,又似乎是纏綿的雨、輕盈的煙。

「這首曲叫什麼名字?」芳華激動地問道,因為這是阿夜教他的曲,他一定要學會了,而且要彈得很好很好……

夜九想了想,師尊沒說過曲子的名字,她沉下眉目,淡道:「他未給曲子取名,我也不想取。」輕笑,「你且隨便叫吧。」

那時桃林渭水,河邊方亭。

是師徒二人常聚之地。

小亭無名,曲亦無名。

*

闊別芳華,夜九回客棧收拾。

一晃眼,在襄城呆了這麼久。

夜漓揉著胖臉,它都有些捨不得。

「東西有點多。」夜九說道。

「那就讓大塊頭多背點。」夜漓說道。

「對了漓漓,去江陵,我想要不要彎去洞庭一趟,把你留在師門讓師沂給你繼續靈樞……」

夜九還沒有說完夜漓就打斷了她,「主人,你別提了,師沂那小子誆騙我還死不承認,本來他在給我用靈樞陣的時候就出現問題了,那小子壞得很,他發現問題不對也不說。」不光壞得很,還對自個兒也很,明知靈樞陣可能對它不管用,還當著它的面日日放血。

具體的夜漓也說不清楚,因為師沂沒對它說清楚。

顏如墨也鑽了出來,「我早就說過了,靈樞陣對你不管用,因為你不是天雷劈掉的獸體,你的獸體經歷了非正常的破壞力,所以你得自己修成人體,得重頭來修。」

「知道了!知道了!」夜漓想到要從頭開始修鍊就已經很難受了,這顏如墨還日日對它耳提面命,煩死了。 「北風吹雪四更初,嘉瑞天教及歲除。半盞屠蘇猶未舉,燈前小草寫桃符。」

年三十一剛過,次日清早,涑蕭子收拾好所有東西,推著蘇淯出門了。

林婆子瞧見了,忙問道:「這才剛過年就要走嗎?」

「來不及了,這小子病情突然加重了,前幾日還能眼神與我對話,這都昏昏沉沉了一兩日了,不吃不喝也不是辦法。」涑蕭子說道,「我出門后,拜託你們幫忙看著一下這裡,就怕賊進來亂翻。」

「好的好的,也祝這孩子早日活蹦亂跳的。」林婆子看著推車上,臉色青白的蘇淯,嚇了一跳,她只從將死之人臉上見到過這種神色,她說著從懷裡取出一個紅紙包,走到推車前,塞到蘇淯懷裡,「這新年紅紙包就當作祝他一路平安的壓路錢了,早去早回啊。」

「替這小子謝過你了。」涑蕭子從懷裡摸出一串錢來塞到林婆子手中,「去給孩子們買些零嘴兒。」

「我這就走了。」他一揚手,揮別林婆子。

涑蕭子推著推車消失在這處長街。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千門萬戶曈曈日,總把新桃換舊符。

長街處不時的傳來鞭炮聲,一陣陣,鞭炮聲伴著孩童歡呼,新年新氣象,家家戶戶換新符。

權謀天下之棄女不善 涑蕭子樂意見到那些孩子們追逐嬉戲放鞭炮的場景,他甚是希望蘇淯能早點醒來,也這麼活蹦亂跳的,就算是醒來后踹他幾腳,抽他幾鞭子也好過現在如「死物」一般躺在這推車上。

「你小子,要把我這把老骨頭快折騰沒了。」對著長街,空嘆了一聲。

涑蕭子孤獨一生,老來撿了個孩子,卻不想這短短一季為之操碎了心。

若是要他半途而廢,這不是他涑蕭子的作風。

相處了一季,早就處出感情來了。況且,第一眼見到這孩子,就覺得親切的很,應該是個好孩子。憐他身世,便也一心想救活了他,相依為命。

沿江一帶,數江陵城的水運開得最早,在初一的時候已有人陸續登船了,但因為還在年關中只有上午巳時這一趟。

涑蕭子趕得巧,去江邊時那船正好要發。

「快點上來吧。」船上的官兵說道。

這是在江上往來的官船。

「嘿,運氣不錯,趕得很巧。」 廚道仙途 涑蕭子推著蘇淯上船。

官兵也對他笑了笑:「確實,正要發船嘞。」

江風太大,冷風一吹,臉上便覺得刺痛,涑蕭子一上船就立刻推蘇淯進船艙。

有同行的搭訕起來,也多半是問推車上的蘇淯。

*

夜九一行至江陵城是初一的夜晚。

她找了一家客棧,訂了一間房,才問清楚這渡江的船只有上午一趟,錯過了就要等第二天了。

「那隻能明天早上了。」夜漓揉臉說道。

「嗯,都早點睡。」夜九正吩咐呢,再一回頭,只見傀儡已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

「這傻大個兒又入了哪個花姑娘的夢裡?」夜漓鼓著臉道。

夜九卻是扶額道:「漓漓,我再去訂一間房。」

夜漓突然反應過來,這傻大個兒學乖了,知道搶佔先機先佔著床了……

次日一大早,夜九帶著他們渡江。

「貓貓狗狗不得上船。」

那官兵高聲道。

「蝦米?」夜漓簡直要吼出聲來了。

上船例行檢查的人都停了下來,都望向夜九這方。

好些人打算看這位少年的笑話,只聽這少年淡道:「這不是貓貓狗狗,它是狸,狸是大炎國的圖騰,也是八卦裡面的『離』卦,大炎國信奉玄道……」

那官兵越聽越頭冒冷汗,「行了行了,你上去吧。」

夜漓得意地齜起牙。

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他們找了個角落坐下。

總算是渡江了,在襄城呆了一個多月了啊。

漓漓小聲問夜九,「主人,盛京好玩嗎?」

夜九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道:「只要不碰上玄道,應該很好玩。」

「……」

一條江渡了快接近半個時辰。

等看到江對岸,夜漓已開始在夜九的懷裡鬧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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