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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打掃得很乾淨,蘇麥的東西都已經打包收了起來,而我也已經佈置下了自己居住的痕跡,茶几上擺放着菸灰缸,裏面還存留着我故意沒有倒掉的一堆菸頭……如果單看客廳的話,我想我足以瞞天過海,輕鬆騙過我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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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正在臥室整理衣服的蘇麥似乎聽到了客廳裏的響動,卻出聲問道:“向陽,你不是去機場接叔叔阿姨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蘇麥此話一出,整個客廳便瞬間陷入到了一種詭異的氣氛中,安靜得我只能聽見自己早就亂了節奏的呼吸聲,我爸媽的目光“duang”的一下子就轉到了我身上,田小維也以一種難以言說的眼神看着我,搞得我那叫一個毛骨悚然。

事已至此,死就死吧!

我抱着“必死”的信念,心裏反倒輕鬆了,似乎連呼吸都通暢了不少,我看了看我爸媽疑惑的眼神,隨後淡然向臥室裏喊道:“蘇麥,出來吧,別折騰了,我爸媽已經到了!”

“啊?”

蘇麥驚詫的應了一聲,許久之後才小心翼翼的從臥室扒着門框探出身來,當真正看見我爸媽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往回一閃,“消失”數秒之後,這才一點兒一點兒的又挪出了身來,尷尬的笑着擡了擡手向我爸媽打招呼:“叔叔阿姨……您們好!”

“額……好……好!”

我爸媽也是一陣尷尬迴應,我還沒想好怎麼解釋,我媽便是一把將我拉了過去,小聲的問:“這……這姑娘是誰呢?”

“額……你猜!”

我極其欠扁的衝我老媽一笑,然後趕緊把話題扯開:“蘇麥,還傻站着幹嘛,還不快去給你叔叔阿姨沏杯茶來?”

“……喔!”

蘇麥的反應明顯遲鈍了下,然後如蒙大赦的趕緊跑去沏茶,想必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對如今的這種情況,乾脆就把這個難題扔給了我,真不仗義!

我媽還想問什麼,可是我哪肯給她機會,趕緊親暱的抓着她的胳膊,孝順的說道:“媽,你和爸舟車勞頓辛苦了,您們先做着喝會兒茶,休息好了我就帶你們出去吃晚飯,想吃什麼儘管說,當兒子的絕對好好盡下孝道!”

“不是,你……”

我媽還不肯罷休,好在我爸及時伸出了援手,他拉了拉我媽的胳膊,沉聲的說:“好了,有什麼問題待會兒再問!”

校草殿下太妖孽 好歹我爸也是咱家名副其實的一家之主,他都吭聲兒了,我媽終於暫時性的偃旗息鼓,我也終於能緩上一口氣了,而此時蘇麥已經泡好了兩杯熱茶端過來,拘謹的分別遞到了我爸媽的手上:“叔叔阿姨……您們喝茶!”

“好好好……喝茶!”我爸媽同樣拘謹的迴應。

趁我爸媽喝茶的空檔,蘇麥不動聲色的走到我的身旁,悄然伸手在我腰間的軟肉上狠狠的掐了一把,然後又不動聲色的往臥室走去,我知道她的意思,於是也跟了過去。

臥室裏,蘇麥往門口瞧了瞧,確認我爸媽沒有跟過來,這才壓低着聲音向我抱怨:“向陽,現在這是什麼情況?你不是去機場接他們的嗎?怎麼這麼快……你們是坐火箭回來的嗎?”

“我也沒料到會是這種情況啊,還不是都賴田小維!”我控制着音量憤憤說道,“我剛出門就跟他們碰上了,這事兒也真是巧了,田小維送他們一個客戶去機場,碰巧遇見我老爸老媽了,所以就開車把他們給送過來了,我也搞了個措手不及啊!”

“難道田小維就不知道提前打個電話通知你嗎?”蘇麥也跟我一樣,嚴重懷疑田小維的智商,“他又不是不知道你這邊的情況,這樣冒冒失失的就把你爸媽接過來……稍微有點兒智商的人也幹不出來這種事兒吧?”

“誰說不是呢!”

我附和着蘇麥對田小維一陣口誅筆伐,心裏卻有些犯虛,悄悄的掏出手機一看,未接來電竟然多達9個,其中6個是我媽打的,另外三個正是田小維打的……他不是蠢貨,他的確想過提前通知我的,特麼是我蠢了!

不過我可不會把這個真相說出來,就讓田大爺把這個黑鍋給背了吧!

誰叫他跟我是兄弟呢?

蘇麥此時倒也沒有責難田小維的興致,她再次望了望臥室門口,然後衝我攤了攤手:“你說現在怎麼辦吧?”

我皺着眉頭想了想,然後厚着臉皮說:“事到如今,只能強行瞞天過海了,你就假裝是我女朋友,這樣我們住在一起也就名正言順了……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了嘛,我爸媽比較開明,是不會介意我們婚前非法同居的!”

“憑什麼啊?”蘇麥情緒激動的就有些提升了音量,我趕緊衝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她便又再次壓低聲音,“向陽,女朋友這是能隨便假冒的嗎?你說說我都冒充你多少次女朋友了?朋友之間誤會也就算了,可那是你爸媽啊……他們你也敢這樣騙!”

“那你說說我們現在還能怎麼辦?”我衝蘇麥一陣作揖,就差沒跪下磕頭了,“蘇大小姐,你就委屈自個兒再配合我一次唄,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以後,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冒充我女朋友,黃天厚土,我向陽對天發誓!”

“你少來這一套!”蘇麥撅着嘴別過了身去,沒說答應,也沒說不答應。

而這時間,我媽竟然幽靈似的出現在了臥室門口:“陽陽,你們倆躲屋裏幹嘛,你爸說他餓了,咱們先出去吃飯吧,吃完飯我們還得去找賓館住下呢!”

我敢保證,我爸絕對沒說他餓了,即便他是真的餓了,他也不會在這會兒說出來,知父莫若子,我爸的性格我還不瞭解?同樣,我媽的性格我也是瞭解的,她此番壓根兒就不是來催促我們出去吃飯的,她是來刺探軍情的!

這絕對不是我“做賊心虛”,更不是我妄加猜測,因爲我媽站在門口跟我們說話時,她的眼睛根本沒看我們,而是一個勁兒的往牀上瞄!

對了,牀上!

我和蘇麥幾乎同時反應了過來,齊齊轉身往牀上看去……完球了,現在說什麼也改變不了蘇麥是我女朋友,並且我們已經同居的“事實”了。

此刻的牀上,還鋪着我給蘇麥買的桃紅色三件套,被子上面還散落着幾件蘇麥還沒有來得及收拾的衣服,更要命的是,我從天台上收拾下來的衣服也扔在這間臥室裏……此情此景,說我和蘇麥沒有同居,誰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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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麥早已羞得雙頰緋紅,可是她又不便解釋,就算解釋了我媽也未必會信,所以她也只能默認了這個“事實”,一言不發的躲在我身後,看我如何處理。

“既然餓了,那我們就先去吃飯吧!”我故作輕鬆的笑了笑,然後走過去攀着我媽的肩膀說,“媽,你今天晚上是想吃火鍋呢還是吃川菜呢?”

“我什麼也不想吃!”我媽一把勾住我的脖子就將我的耳朵摁到她嘴邊說,“你小子可不老實啊,媳婦兒都擱家裏了,也不知道跟我們報備一聲?”

“這……這有什麼可……跟您報備的呢?”我乾笑着敷衍,趕緊甩開我媽,大步向我爸走了過去,“爸,今天晚上咱爺倆兒可得好好喝一個!”

“誰跟你喝?你明兒不上班了?”我爸甩了我一個白眼,然後向田小維說,“小田,走一塊兒去吃飯吧,你也好陪我喝兩杯!”

田小維遲疑了一下,然後連連擺手說:“不了叔叔,我明天還得早起有事兒,你們先去吃飯吧,回頭我再好好請你們……你們可別着急着走啊,既然來都來成都了,一定要讓我這個晚輩的好好儘儘地主之誼!”

我正想勸田小維留下一起吃飯,他卻衝我勾了勾手:“向陽,我問你點事兒!”

“啥事兒呢?”

田小維將我拉到門外,小聲問道:“你小子這是什麼情況?你這樣搞下去,你爸媽肯定會誤會蘇麥就是你女朋友的,難道你感覺不到?”

“我怎麼會感覺不到,可是你說我現在能有什麼辦法?難道把我爸媽帶天台的斜屋面裏去?告訴他們其實我是住那兒的?我可不想讓你媽上次的劇情再次上演!”

“可是……”田小維有些溫怒道,“你這樣把人家蘇麥當什麼了?你們這擺明了就是已經同居了的跡象,你這不是成心搞壞人姑娘的名聲嘛?”

“沒……這麼嚴重吧?”

我有些詫異的看着田小維,總覺得他的此番指責有些太過於上綱上線了,這事兒即便是被我爸媽給誤會了,可他們能見到蘇麥幾次?指不定這次相見之後,以後還能不能見到都兩說呢,又談何搞壞蘇麥名聲之說?

我們的談話正僵持着,蘇麥卻已經帶着我爸媽走出來了,她顯然已經進入了角色,走過來就很自然的就挽住了我的胳膊,然後真像我女朋友一樣說道:“走吧,我跟阿姨已經商量好了,今天晚上我們去吃野生菌湯鍋……小維,你要一起嗎?” “我就不去了,我還有事先走了!”田小維看了看蘇麥,又看了看我,然後轉身向我爸媽告辭道,“那叔叔阿姨,我就先走了,回頭再請您們吃飯!”

“好好好……你要真有事兒,我們也就不耽誤你了!”我爸沖田小維揮了揮手說。

“叔叔阿姨,再見!”

田小維下樓之後,我媽又向我抱怨:“你看別人小田多懂事兒,今天要不是他的話,我和你爸還不知道要在機場等多久呢!”

“媽,我錯了還不行嘛,這事兒你就不要再翻來覆去的說了,說得我都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了!”我趕緊向我媽求饒,然後說,“我們也走吧,臨近過年,餐館的生意好着呢,去晚了可就沒位置了!”

由於我們要去的那家野生菌湯鍋店距離我們的住處較遠,下樓之後,蘇麥便徑直向她的Jeep牧馬人走去,我想要拉住她都沒來得及……或許在她看來,我們一行人自己開車去要比打車去方便得多,可是對於我而言,我倒更寧願打車,因爲她的這輛Jeep牧馬人,勢必要在我爸媽那兒扯出新的話題,我不得不再費口舌應對。

果不其然,當蘇麥坐進她那輛Jeep牧馬人的時候,我清楚的看見我爸的臉色都變了變,我媽更是扯住我直接問道:“陽陽,這車……是她的?”

我不想讓我爸媽覺得我“高攀”了蘇麥,於是裝出一副毫無所謂的表情說道:“是她的,不過這車不怎麼樣,幾萬塊錢的便宜貨……你看看那款式,都快老掉牙了,內飾更是老土粗糙,舒適度還不如坐麪包車呢!”

我原以爲我媽極少關注汽車資訊,對汽車的價值認知還停留在車型和車殼的光鮮度上,肯定吃不準蘇麥這輛Jeep牧馬人的價格,卻不想我媽當即就白了我一眼:“臭小子,你真以爲你媽是鄉村裏出來的土農民,就什麼都不知道嗎?這是Jeep牧馬人!雖然看起來還沒有面包車好看,但比那些十多萬的車都還要貴呢……得二十多萬吧?”

“差……不多!”我尷尬的笑了笑,並沒有糾正我媽對蘇麥這輛Jeep牧馬人價格預估上的錯誤,反而給她點了個贊,“老媽,你可真是明察秋毫,什麼都瞞不住您呢!”

“那是!”

我媽得意的笑了笑,似乎忘記了她原本要說的話題,而此時,蘇麥也將車掉頭開了過來,我招呼趕緊招呼他們上車,當着蘇麥的面兒,我想他們應該不會問那些我並不想回答的問題。

臨近春節,成都的城市道路愈加的擁堵,平時十多分鐘的車程,我們竟開了四十多分鐘,不過好在那家野生菌湯鍋店還有位置,而且還是包廂!

點完菜,我媽便迫不及待的對蘇麥展開了問卷調查:“小麥啊,你屬什麼的啊?”

“阿姨,你是想問我多大了吧?”蘇麥毫不避諱的回答道,“我今年週歲24,不過我比向陽大不了一歲,我們是同年的,我大月份!”

我媽頓了頓,然後笑着說道:“女孩兒大點好啊,男孩子的心性一般成熟得比較晚,女孩子大一點呢,能對男孩子起到一定的監管和引導作用,所以還是女孩子大點好……你說要是一個幼稚的男娃娃,再找一個幼稚的女娃娃,那豈不是過家家了嘛?”

“媽,我哪兒幼稚了?”我很不服氣的反駁道。

我媽卻只是給了我一個眼神,壓根兒就懶得搭理我,然後又向蘇麥堆滿着和善的微笑繼續問道:“小麥,我聽你的口音不像是四川的,你老家是哪兒的?現在又在成都幹什麼呢?”

“哎呀,你這是幹嘛呢?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是村委會查戶口的呢!”我爸終於看不下去了,板着臉向我媽呵斥了一句……我一陣偷樂!

蘇麥卻並不在意,雖說她緋紅的雙頰顯示着她此刻的尷尬和緊張,可她還是大大方方的回答說:“阿姨,我家是北京的,目前在成都的一家雜誌社當攝影師!”

“北京的啊?”我媽的神色怔了怔,“還是攝影師……念過大學的吧?”

“嗯,在北京唸的大學!”

我媽神情尷尬的沒有再繼續提問,我卻再也偷樂不起來了,因爲我知道,我媽的自尊心被蘇麥的出身和履歷所刺傷了,她在擔憂,擔憂我是否能高攀上蘇麥這個來自北京的大學生?

雖說當父母的都希望自家兒子能找一個好媳婦兒,但這種“好”是需要相對而存在的,也就是所謂的門當戶對,而“好”到蘇麥的這種份兒上,那便形成了一種莫大的壓力!無論是對於我,還是對於身爲父母的他們,都是如此!

桌上頓時陷入到一片沉默中,而我在這種沉默中則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壓抑和難受,甚至生起一股子濃烈的恨意,我不恨我的出身,我不恨我的家庭,我恨的是,當初我爲什麼沒有好好唸書,拿到一本光鮮的大學畢業證?

即便我的學業提前終結,我又恨我爲什麼沒能在輟學後的這幾年幹出一番能讓我挺直脊樑的事業……那樣的話,我的父母便可以不用再和我一起承受這種壓力,承受這種擔憂,承受這種屈辱……是我的無能丟了他們的臉,是我的無能,讓他們的心裏是如此沒有底氣!

對於蘇麥,我一直忍受着這種出身、家室、以及受教育程度和思想落差帶來的痛苦中,而這種痛苦,在此刻我爸媽凝重的神情中,便又被無限的放大……我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頓時變得糟糕透了!

我此刻多想告訴我爸媽,其實蘇麥並不是我的女朋友,他們完全可以不用理會這種壓力,因爲我並沒有不自量力的去高攀,以後,我會給他們找個門當戶對並且善良孝順的兒媳婦兒的!

可是……我不想去戳破這個謊言!

因爲這個謊言就是一個夢,而我想要去做這個夢,如果一個人他連夢都不敢做了,那麼他連一個失敗者都算不上,或許總有一天這個夢會在現實中醒來,可是如果我喪失了去做這個夢的膽量,我想我自己都會瞧不起自己!

而此刻,我身處夢中,卻痛苦的清醒着!

湯鍋店內嘈雜的聲音和濃重的氣味兒使得我相當煩躁,是它讓我意識到這個現實的世界距離我是如此的近,不信?推開包廂的門去看看,遊走在這裏的人們,他們每個人的身上都貼着一個階級的標籤,他們的衣着、手錶、皮鞋、女人的挎包、手機……哪一樣不是彰顯着這個現實世界階級的證物?

再走出這家野生菌湯鍋店去看看,方圓800米之內就有一家五星級酒店、一家高檔的西式餐廳,以及若干的蒼蠅小飯館、路邊攤,僅僅方圓800米之內,這個現實世界的階級便涇渭分明,每個人都掙扎在屬於自己的階層裏,或痛苦着,或麻木着……

蘇麥並沒有做錯任何事、說錯任何話,她只是老老實實的回答了我媽的問題而已,可是我們一家三口的反應似乎讓她很是尷尬、內疚,當菜上來的時候,她主動給我爸媽夾菜,竭盡所能的去討我爸媽歡心,可是氣氛卻沒有絲毫的改善。

於是,這頓晚飯便在這種極其沉悶的氣氛中結束,蘇麥開車將我們載了回去,我爸媽在我們小區附近找了家小賓館住下,我將他們安置好,正準備和蘇麥一起返回小區的時候,我爸叫住我說:“向陽,你先等一下……那個小麥,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想跟向陽聊聊!”

“哦……那叔叔阿姨您們早點休息!”

蘇麥離開之後,我爸給我發了支菸問:“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我壓根兒就沒跟蘇麥在一起過,也不想胡亂編造一個時間去騙他們,於是沒有回答我爸的這個問題,直接說道:“爸,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這還有什麼可說的?你和小麥交往,我們不同意!”我爸還未及開口,我媽便搶先說道,“兒子,我承認,蘇麥這個姑娘沒得挑,可就是因爲她太好了,所以……反而不合適,俗話說,多大的腳穿多大的鞋,你們……不合適啊!”

我早就料到了他們的顧慮,所以我媽的這番話也就在我的預料之中,但是我卻不知道怎麼去回答她,因爲剝離謊言,顯露出真相,他們的顧慮和擔憂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我和蘇麥根本就沒在一起,這種本不應該存在的顧慮和擔憂,簡直比杞人憂天都還要可笑!

萬萬沒想到,我原以爲簡簡單單的一個謊言,竟然牽扯出這麼多的麻煩和憂慮,我不想再將這個謊言繼續下去了,因爲我實在不忍見到我爸媽因爲這種壓根兒就不存在的事情而憂愁,這簡直就是吃飽了撐的!

“其實,我和蘇麥……”

我正欲道出真相時,我爸卻突然扔掉菸頭,一腳踩滅道:“向陽,雖然你媽說的話不無道理,但是,我想表達的並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

我被我老爸搞得有些蒙,於是就那樣傻站着等他繼續說下去,他輕輕拍了拍大腿,然後鄭鄭看着我說:“向陽,我們老向家還沒有吃軟飯、男弱女強的先例,但是更沒有被一個女人的家室和履歷就嚇倒的懦夫……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您的意思是……”我大概能猜到我爸想要表達的意思,可遲遲不願意說出來。

我爸急了,晃着手指就指了指我的鼻子:“我的意思是,你小子現在確實配不上人家蘇麥,但這絕對不能成爲你的障礙和拖累,反而應該成爲你的動力,現在配不上並不代表以後也配不上,這就看你小子怎麼奮鬥了……北京來的又怎麼樣?大學生又怎麼樣?只要你肯吃苦發狠,以後誰強誰弱還說不定呢!”

這番話,我爸說的語氣並不重,但卻如驚雷在我耳邊炸響,聽着格外提氣,令人熱血沸騰,只感覺頭頂上一股子氣兒直往上竄,壓都壓不住!

我媽的態度則與我爸截然相反,從她此刻黯然的表情就能看出來,不過礙於我爸一家之主的地位,她也不好公然反駁,只是在躊躇了許久後說:“陽陽,你爸對你的鼓勵希望你能聽進去,但也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你現在一年比一年大了,找個穩定的女朋友,好好談幾年就結婚,這比什麼都強,我也不奢望你以後能大富大貴,健健康康、平安幸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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