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ader

寧志恆點頭答應道:「好的,你要儘快,不過也不要只是打聽藥品的信息,最好能把每一個倉庫的情況都摸清楚,只要對我們有用的物資我們都可以取回來。」

  • Home
  • Blog
  • 寧志恆點頭答應道:「好的,你要儘快,不過也不要只是打聽藥品的信息,最好能把每一個倉庫的情況都摸清楚,只要對我們有用的物資我們都可以取回來。」

說到這裡,他意味深長的對游老六說道:「老六,我只要藥品治療傷員,其他的物資都可以交給你處理。」

寧志恆這句話的意思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游老六頓時心領神會。他花力氣做這些事情,前後聯絡,除了為抗戰盡自己的一份力之外,還有就是能夠為自己謀一些利益,這不正好是一舉兩得的好事情嗎!

其實他早就把目光盯在了浦東這些倉庫上面了,可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其中的困難他都無法解決。

他沒有能力在國軍眼皮底下把物資從倉庫里取出來,又不能保證物資在運輸過程中不被日本便衣隊襲擊,他只有把物資運過黃浦江的能力。

其實就在季宏義找到他,說是為特務大隊的大隊長求取藥品的時候,游老六就馬上想到了這一點,完全可以借用軍方的力量做成這件事情。

所以他二話不說,就把自己珍藏的保命藥品貢獻了出來,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現在目標達成,相談之下和寧志恆一拍即合。

等寧志恆把物資運過黃浦江,除了藥品,其他物資怎麼處理,還不是需要他這個地頭蛇來操作,現在公共租界和法租界因為這兩個月的大戰,被雙方的軍隊圍在中間,租界里的物資也是極為匱乏,只要他把這些物資運輸進租界,就算是只賺取過手的好處,這其中的利潤也是極為豐厚的。

我對你動了心 游老六心中歡喜,就再也坐不住了,他匆匆忙忙離去,去做準備工作。

寧志恆這裡也準備想辦法去往浦東,最好能夠想一個好借口調動特務大隊,當然如果不行,他就乾脆假傳軍令,以轉移物資的借口直接帶人過江行動,只要計劃周密,動作夠快,這一次的行動是完全可以成功的。

寧志恆向來不會為條條框框所束手束腳,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南市藥品缺乏,每一天都有受傷的將士不治,他絕不會因為心存顧忌,而讓這些英勇的將士們失去生命。

況且不久之後,就沒有人會把注意力放到他這個小小的少校軍官的身上了,這段時間是他做好一切準備工作的時候。

就在他心中不斷地盤算的時候,朱衛華快步走了進來,他看見寧志恆趕緊說道:「志恆,南市駐軍的張旅長通知我們去駐軍指揮部。」

寧志恆趕緊起身出門,和朱衛華驅車向指揮部趕去,南市區的駐軍是第八集團軍的一六五旅,指揮官是少將旅長張江琅。

倆個人進入了指揮部,求見張江琅,很快一名副官將他們領進了一間寬敞的辦公室,辦公室中間放下一個大沙盤,牆壁上掛著兩張地形圖,大大的辦公桌後面坐在一位少將軍官,正是指揮官張江琅。

「報告,蘇浙別動隊第五支隊朱衛華,特務大隊寧志恆前來報道!」

張江琅看著兩個人進來,也是很客氣的點頭示意,請他們坐下來,畢竟這是軍事情報調查處的部隊,這些人的背景不簡單,張江琅還是有些顧忌的。 張江琅是國軍的少將旅長,在國軍將領中也算是有些資格,不過儘管軍銜和資歷都高過對面的兩位校級軍官,他也不願意和這些軍事情報調查處的校級軍官起衝突。

畢竟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軍官非常特殊,別看軍銜不高,權力卻極大,尤其對軍中將領很有威脅,這一次如果不是統帥部下令,自己是不願意和他們打交道的。

「二位,現在浦東戰線吃緊,日本人的登陸越來越頻繁,我們在黃浦江沿岸的部隊傷亡很大,後方的補給線也經常遭受到襲擊,為此統帥部下令,調派在南市休整的你部,一部前往蘇州河北岸防守,一部前往浦東輔助正面防守的部隊。」張江琅沉聲說道。

這一次的調動也是沒有辦法,現在正是戰況膠著的時候,每一個部隊傷亡都很大,一支部隊拉上去兩天就支撐不住了,要知道一支部隊損傷率太高,對士氣的打擊是很大的。

所以必須把所有的軍隊都調動起來,輪番上陣,和日本人死拼,原來準備輔助作戰的別動隊早就當正規部隊使用了,進入了統帥部的目光。

對這一點朱衛華和寧志恆都很清楚,其實統帥部已經對別動隊相當照顧了,儘管別動隊前一段時間折損嚴重,可畢竟已經休整幾日,有些部隊一直頂在前線,幾乎都快打光了,所以必須要加入戰鬥了。

「卑職等自當遵命,請將軍示下!」朱衛華和寧志恆挺身而立,等候命令。

「統帥部令,茲令蘇浙別動隊第五支隊前往蘇州河北岸的閘北地區接替防守,特務大隊前往浦東洋涇區配合正面部隊作戰,接到命令后,不得有絲毫延遲,否則軍法從事!」

「是!」

「是!」

朱衛華和寧志恆接到接到了接到了軍令之後,不敢有絲毫怠慢,馬上離開指揮部,回自己駐地著手安排。

就在轎車後座上,朱衛華一臉的沉重,他的第五支隊兵源複雜,戰鬥力不高,此次前往中部戰場,兇險極大,上一次戰鬥的激烈場景還歷歷在目,不過時隔幾日,這支部隊再拉上去,只怕連一半都存活不下來。

坐在身邊的寧志恆也是臉色深沉,可是他的心情卻極是恰恰相反,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正在他絞盡腦汁準備把部隊拉過黃浦江的時候,統帥部恰恰選擇了特務大隊前往浦東的作戰任務,這是老天爺都在幫他啊!

不得不說,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一直以來,沒有什麼困難能難得住他,儘管這也有他自身的努力有關,可是氣運之說只怕也不是沒有道理。

現在一切問題都得以解決,獲取藥品的條件都已經成熟,現在必須要加快行動了,事不宜遲,今天晚上就必須要渡過黃浦江。

寧志恆打定了主意,心中開始仔細盤算著。

一旁的朱衛華卻是開口說道:「志恆,我這裡有一件事要拜託你。

「朱兄,客氣了,你我袍澤,有事情儘管開口。」寧志恆一愣,但是很快答應道。

朱衛華輕嘆了一口氣,沉聲說道:「這一次前往蘇州河北岸,那裡是正面戰場,實在是兇險太大,我手下的兵士你也知道,大部分都是青幫的幫眾,難民,還有學生,別的人倒還罷了,可是那些青年學生實在是可惜了,他們有文化有知識,都是主動參加軍隊要求抗日的熱血青年。

在上一次的戰鬥中,甚至連槍都沒有打一發,就倒下了一片,這些都是我們國家的未來,不能就像一條破麻袋一樣被埋的戰壕里,白白地損失掉。」

「那朱兄的意思?」

奶爸他不務正業 「我的意思是,浦東的情況相對要好一些,你們特務大隊這一次的行動任務,是配合正面部隊作戰,再加上你們都是正規訓練的部隊,折損的情況一定好得多,我想把我手下的二百名學生兵轉到你的麾下,帶到浦東去,把這些火種保留下來,大戰之後這些學生可都是國家的棟樑啊!」朱衛華緩緩地說道。

聽到他的話,寧志恆不由得對這位同僚肅然起敬,他沒有想到,朱衛華在大戰來臨之際,不是想著到處抓兵源,增強自己的實力,而是從大處著眼未來,把這些知識青年脫離自己的隊伍,試圖為國家保留下來,從這一點來說,朱衛華的想法確實是極有遠見的,也是極有魄力的。

寧志恆的部隊雖然是精銳,可是折損的太多,現在只有六百餘人,如果能夠增加二百多名軍士,就算是不用他們拿槍戰鬥,幫著裝卸貨物都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朱衛華的請求正合了他的心意。

「朱兄放心,正好我的特務大隊也是損失慘重,兵源緊張,這二百名學生兵我就收下了,一定會盡量照拂,減少他們的傷亡。」寧志恆滿口答應道。

兩個人商量妥當,趕回到駐地之後,馬上下達命令,軍情緊急,一聲令下,所有人開始準備,整裝待發,還好軍事情報調查處的資源較為充足,這兩支部隊里的軍車就有三十多輛,組建軍隊的時候,當地的青幫和商界人士直接提供了很多車輛,這在整個國軍系列里是不多見的。

寧志恆的部隊因為要走松江,從黃浦江上游的渡口過江,路途遙遠,而閘北地區並不遠,朱衛華就把這些軍車都留給了寧志恆。

寧志恆連聲道謝,這些軍車也是不小的資源,正好可以更加快捷的運輸物資,對自己很有幫助。

寧志恆又把季宏義叫到身邊說道:「宏義,你帶領三十名隊員留在南市駐守,負責和游老六處理貨物的運輸,我給你留下一部電台,有情況隨時聯繫我。」

然後他取出那個藥盒遞到季宏義的面前,說道:「我兄弟苗勇義那裡,你就多照看著,如果有反覆就趕緊把葯送過去,我這邊也抓緊辦理,不出意外的話這兩天就能把葯送回來,你要隨時接受我的指令。」

「是,放心吧!組長,我一定把事情辦好,絕不會出半點問題。」季宏義立正回答道,他熟悉當地的情況,留下來處理這些事情,是最好不過的人選。

「我在浦東需要一些本地人的幫助,你讓游老六馬上給我準備幾名嚮導,以方便我的行動,馬上去辦吧!」寧志恆再次吩咐道。

他對浦東的地形並不熟悉,作戰地圖上這沒有標明的那麼詳細,有時候局部範圍內作戰,一塊高地,一條小河,都可以決定生死存亡,決定一支部隊的命運,這種事情在戰爭史上屢見不鮮。

寧志恆這麼謹慎的人,自然知道細節決定成敗的道理,他不能把這隻部隊的命運寄托在一張地圖上,必須要有熟悉當地的本地人作為嚮導,他才放心。

而做這種事情自然非上海青幫弟子最為合適。

季宏義得到命令之後,馬上轉身出去找游老六安排,他在上海的勢力範圍主要在蘇州河北岸和法租界,在南市確實有些力有不逮,而南市和浦東是一江之隔,游老六的老家又是浦東人,手下有很多的浦東幫眾,在當地有足夠的人脈和關係,這點小事難不住他。

很快游老六就帶著四名青幫幫眾趕了過來,看到寧志恆趕緊說道:「大隊長,你這動作也太快了,咱們剛剛商量好,你這就要動手了,我還真有些措手不及呀!」

寧志恆微微一笑,他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上午剛剛商量好盜取倉庫,下午統帥部就命令他過江作戰,可以名正言順的把部隊拉到浦東去。

他笑著對游老六說道:「老六,這一次是天賜良機,我的部隊要全部過江作戰,可以常駐浦東,這一下子可就不是一鎚子買賣了,浦東的倉庫我們可以把它們全部搬空了,這可是一筆大買賣,你要做好準備工作。」

游老六被寧志恆的話明顯刺激到了,天下還有這麼好的事情?這個寧大隊長胃口極大,那自己從中得到的好處還能少嗎?

「大隊長,您放心,我們青幫在上海還沒有做不到的事情,我馬上聯繫車輛和人員,做好一切準備工作。」 絕色寶寶:小小翻版誰是媽? 游老六連聲答應道,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宏義帶著一些人手留下來,配合你行事,還有今天晚上我就要帶一部分人過黃浦江,你用小船把我們送過去。」寧志恆吩咐道。

現在的時間太寶貴了,大部隊可以繞道用軍車運輸,自己可以帶偵查中隊直接過江,時間讓節省了一大半,還可以提前趟一趟過江的路線,為以後做好準備。

游老六連聲答應道:「船隻都沒用問題,今天晚上就可以。」

他轉身指著身後的四個幫眾介紹道:「這是我手下的兄弟,都是我從浦東鄉下帶出來的心腹,他們熟悉當地的地形,還可以聯絡一些人手效力,您自可以放心安排!」

寧志恆大喜,這就是人熟地熟的好處,有了游老六的幫助,在南市和浦東,自己做起事情來也是得心應手!

___________

諜戰小說《暗槍》,已經完本,故事情節緊湊,環環相扣,書荒的時候,大家可以看一看! 部隊開拔之前,寧志恆召集所有軍官,安排了具體的行動路線。

首先自己先帶領偵查中隊,直接在陳延灣坐小船渡江,趕到浦東洋涇區,提前向戰區指揮官報道,並開始對所有的倉庫進行偵查,並制訂計劃,做好一切準備工作。

同時命令第三中隊長霍越澤帶領三個中隊乘坐軍車走松江,找到最近的大渡口渡過黃浦江,儘快趕往浦東的洋涇區,與寧志恆匯合。

「越澤,你們在渡過黃浦江之後,一路上一定要小心日本人的便衣隊襲擊,據悉有數支便衣隊就活動在浦東地區,他們經常襲擊補給線,不過人數不會太多,你帶上兩名嚮導,手下四百多名隊員還有二百多名學生兵,應該可以應付得了!」寧志恆仔細叮囑道,不過他相信日本便衣隊應該沒有這麼好的胃口,吃下他的特務大隊。

「是,組長,您放心,我一定把人員和車輛安全帶到洋涇區,和您匯合。」霍越澤立正敬禮回答道。

不過他並不擔心自己,反而對寧志恆的安全有些擔心,畢竟寧志恆手下才不到二百人,遇上日本便衣隊還是很危險的。

他又接著說道:「組長,你們過江之後也要小心,儘快到達駐地,等我們匯合。」

寧志恆點頭說道:「放心,我只是做一下偵查,有一個偵查大隊隨身,日本便衣隊還奈何不了我,好了,時間不等人,我們浦東見!」

說完伸出手去,和霍越澤緊緊的握在一起,然後揮手而別,看著大部隊上了軍車,排成車隊順利出發,寧志恆這才會回身對孫家成說道:「我們去陳延灣。」

孫家成的偵查中隊早就集結待命,聽到寧志恆的命令,偵查中隊快速出發,坐上了游老六準備的卡車,一路賓士,很快到達了黃浦江上游的陳延灣。

這個時候游老六已經等在那裡,把人手組織好了,看到車隊到來,趕緊迎了上來。

陳延灣這處江面水流平緩,在江口處有一個極為隱蔽的水灣,日本人封鎖黃埔江時,沿著江面把兩岸的船隻全部摧毀,眾多漁民沒有辦法沿著江岸上行,將漁船都滑進了這個小水灣中。

水灣水不深,灣道又窄,只能停留下舢板小船,寧志恆趕到這一個水灣時,就看到密密麻麻的停著上百隻舢板小船,不禁連連點頭,這裡真是一處絕佳的隱蔽之處,從外邊很難知道這裡竟然隱藏著這麼多船隻,這些足以讓自己的特務大隊一次性渡過黃浦江,也為自己日後可以及時撤離,提供了一條退路。

游老六在寧志恆的身邊,指著眼前的水灣說道:「這裡名叫三月灣,只有當地的漁家才知道這裡,我已經召集了五十隻小船,天色一暗,就可以出發了。」

寧志恆點了點頭,對游老六的安排很是滿意,他小心的叮囑道:「老六,以後這段時間,你可要盯緊了這裡,如果事情有變化,浦東戰局失利,你就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把我們接回來,千萬不能耽誤!」

寧志恆再三叮囑,因為這是寧志恆的特務大隊最好的,也是最快的撤退路線,一旦失利,他絕不會去踏上那條鋪滿鮮血的逃亡之路。

「大隊長,您放心,我的人隨時守在這裡,只要您一來消息,不用一個小時,我就把你們全部接回來!」游老六拍著胸脯,再三保證。

天色見暗,自從封江之後,沿江兩岸已經沒有了人煙,黃浦江面上也一片寂靜。

所有人員登船,寧志恆坐在第一隻小船上,輕輕巧巧使出了三月灣。

來到江面上,速度陡然加快,五十隻小船隻很快就平安渡過了三百多米寬的江面,小船停下,寧志恆當前一步下了船,一百六十名行動隊員緊隨其後,迅速列隊出發。

上了主幹道,兩翼派出偵查人員,寧志恆走在隊伍最前面,邁開大步迅速前進,兩名嚮導在身邊,每前進一個地點,就和寧志恆介紹一番。

這一片周圍沒有人家,趁著夜色隊伍迅速行進,隊伍行進的途中休息了一次,夜色越發的深,好在這些行動隊員都是身強力壯,訓練有素,隊伍的行進速度沒有降低。

「大隊長,在往前,就是劉家河,這裡向南有一個村子叫小劉庄,大概有一百多戶人家,從這裡開始,越往前走,人口就會逐漸多起來,我們轉頭向北,到後半夜就可以到達洋涇區,再往前就是我們軍隊的駐地。」嚮導趙春生在一旁介紹道。

這是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身材健碩,一看就是個能打能拼的好手,是游老六回鄉之後專門挑選的子弟,帶到了上海謀生,對這一帶的地形極為熟悉。

寧志恆點點頭,他的大腦記憶遠超常人,一副上海地圖早就清清楚楚地印在他的腦海里,現在要做的就是把記憶中的地點和現實相對應,很快就知道了自己現在所處的位置。

「那這麼說,偏南的方嚮應該就是劉家河的主流,那裡是不是應該有一處石橋,叫青門橋,直通南邊的大澤?」寧志恆開口問道。

趙春生驚訝地看了看寧志恆,沒有想到寧志恆竟然會對這一帶的地形這麼清楚,要知道就是從小長在這裡的很多人,也因為流動性差的原因,除了方圓幾十里,對其他地方也不是很清楚的。

「大隊長,沒有想到這一帶窮鄉僻壤,沒有人煙的地方,你也知道得這麼清楚。」趙春生不由得讚歎道。

可是他接著說道:「不過那處石橋六年前就倒塌了,堵塞了河道,就全給拆除了,現在要去大澤,只能再向東走五里,繞一個大圈。」

寧志恆暗自記了下來,地圖是多年前勘探繪製的,上面所標明的石橋現在已經拆除,如果只是按照地圖,很多變化都不能掌握,這就是寧志恆一定要帶嚮導的原因。

中途隊伍第二次休息,每一次的休息期間,兩翼的偵查人員都會把情況回報一次。

寧志恆確定沒有異常之後,再次往前行進,就在隊伍來到一個高坡的時候,走在隊伍前列的寧志恆突然感覺一陣心悸,這種感覺他再熟悉不過了,正是他經歷了多次的預警感知。

他能夠清楚的感知他自己身處一個危險的境地,只是腦海中預警的危險程度沒有那麼急迫,不是那種頓時毛骨悚然,大難突然臨頭的感覺,但也是感覺精神緊張不適,應該是危險即將來臨的感覺。

寧志恆頓時停下了腳步,右手一揚,沉聲喝道:「停下!」

這一突如奇來的變化,讓周圍的人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行進的隊伍馬上頓住。

寧志恆再次命令道:「散開隱蔽,不要留在大道上!」

偵查中隊都是訓練有素的特工,很快隊伍一分,就在路邊各自找到掩體,或者就地卧倒,大道上頓時空無一人。

寧志恆躲在草叢裡,警惕著望向四周,這個時候腦海中的那種緊張的感覺減緩了很多,這說明他的應對是有效的,如果再向前行,一定會更加危險。

現在要做的,就是要判斷出危險究竟出自何方,必須找出真正的原因。

他是知道自己的預警感知力有多麼神奇,這也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為依仗的本錢,不知多少次把他從死亡的邊緣解救出來,這一次上了戰場,他最大的信心就是來自預警感知,只要不是被陷入大軍的重重包圍之中,他都有信心安全撤離。

可是危險到底來自哪裡呢?自己帶著近二百人的精銳部隊,還有誰能夠對自己造成威脅?

難道?

不會這麼巧吧?剛剛踏上浦東戰場,就和便衣隊遭遇了?

不過這件事情也不是沒有可能,張江琅少將也說過,浦東戰區部隊的後方補給線經常被襲擊,現在日軍的登陸戰一直沒有成功,正規部隊上不來,能夠摸上岸的就是這些小股的便衣隊了。

而自己現在身處的這條大道,正是平時運輸軍用物資的補給線,不會是自己一頭撞上了日本便衣隊的埋伏圈裡了吧?

如果真是如自己的判斷,那麼他們的目標不會是自己,因為自己這隻部隊是今天突然出發,自己分兵渡江,這才趕到了這裡,只能是誤打誤闖遭遇到的。

「這裡到了什麼地方了?」寧志恆低聲問道。

「這裡是雙馬尾一帶,再往前有一段斜坡!」趙春生趕緊回答道,他不知道寧大隊長為什麼會突然下達隱蔽的命令,但一定是發現什麼情況了,只是自己沒有任何發現。

寧志恆自己對照了一下記憶中的地圖,確定了自己方位,又再次向趙春生仔細詢問周圍的地形。

趙春生沒有料到寧志恆問的這麼仔細,有些拿不準,就把另一個嚮導也交了過來。

另外一個嚮導叫洪南,因為腦袋大著常人一圈,綽號叫南瓜頭,他對這一帶更加熟悉,很快為寧志恆介紹了周圍的地形情況。

寧志恆問清楚之後,已經把周圍的地形在自己的腦海里匯聚合成一個比較立體的印象,不禁暗自心驚。 寧志恆也是黃埔軍校步兵班出身,對於戰鬥的各種地形布置並不陌生。

從地形上看,再往前就是一個絕佳的伏擊地點,可以說,只要自己的部隊進入這處斜坡地段,如果有人突然從高地襲擊,其後果不堪設想。

「組長,有什麼情況?」身後傳來孫家成的聲音,他在隊伍的後方,負責防止在黑夜中有掉隊的隊員,可是隊伍的突然隱蔽,讓他有些措手不及,悄悄摸了上來,找到寧志恆詢問。

寧志恆指了指前方的黑暗之處,低聲說道:「我懷疑附近有埋伏,先不要行動。」

過了一會,前方偵查的人員聽到身後的動靜,也馬上就地隱蔽,負責偵查的沈翔也迅速趕了回來。

「組長!有什麼情況嗎?」

寧志恆看著沈翔問道:「前面有沒有發現?」

沈翔搖了搖頭說道:「天黑之後,我們的偵查效果不好,並沒有什麼發現!」

沈翔說的也是實情,黑夜行軍,僅憑著一些月色,偵查工作的難度是很大的,往往是等偵查人員接觸敵人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寧志恆不想具體解釋原因,他也無法解釋原因,不過他是軍事主官,又一向強勢,手下軍官都是他的舊部,對他都極為服從,所以無論他怎麼決定,都會不折不扣的執行。

他開口說道:「我總覺得這個位置很不安全,我們現在身處這個地點應該在雙馬尾的西端,前面的道路有一段斜坡,在道路的右側有一處高地,左側是一片平坦地段,再往左有一條小河,這可是一個絕好的伏擊地點。

我懷疑在右側高地上有埋伏,只要我們進入斜坡,敵人就會近距離的對我們實施打擊,即使我們退回到了左側平地,也會被小河阻擋,整個區域都在步槍射程範圍之內,而且那裡地勢平坦,沒有任何掩體,我們會暴露在敵人的打擊之下,敵人居高臨下可以從容的對我們進行打擊,損失會非常慘重。」

幾名部下聽到寧志恆的話,心中雖然疑惑,部隊在行進途中,偵查人員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組長就突然下令就地隱蔽,其原因就是覺得這裡很不安全。

不過,對於寧志恆的出色能力,所有人都是盲目的信任,這一年來,寧志恆妖孽一般的表現讓大家沒有半點質疑的餘地。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