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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安排好了,不用擔心,一會兒按照雷達的指示飛就行了,老闆的意思,儘快準備……”馬克用手當着嘴努力的避開吹來的方向幾乎是吼叫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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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已經安排好了,不用擔心,一會兒按照雷達的指示飛就行了,老闆的意思,儘快準備……”馬克用手當着嘴努力的避開吹來的方向幾乎是吼叫着說。

“就算是最基本的檢查,也是需要時間的,這不是家裏的汽車,說開就開走,更何況是在這種天氣條件下……”

馬克覺得這傢伙太囉嗦了就打斷他的話:“其他的不用說,我就想知道它能不能飛……”

帕克頓了一下最後還是說到:“這是一架新飛機,這種飛機性能可靠,起飛應該沒什麼問題,但是……”

“沒什麼但是的,儘快準備,我去接老闆過來。”馬克也不想和他廢話回去接人了。

另一方面已經有人找到布魯克說馬丁要見娜塔莎,這讓他覺得很意外,立即派人把娜塔莎送過去,娜塔莎也覺得納悶兒,被人帶到了隔壁房間。

木乃伊一樣的馬丁坐在輪椅上看着她良久纔開口說道:“聽說你的投誠給我們幫了不小的忙?”

“可以這麼說。”娜塔莎也不客氣,“至少我讓你們知道自己身處多危險的地方。”

“布魯克,你過來一下。”馬丁通過對講機說,然後繼續對娜塔莎說,“很好,你能棄暗投明我很高興,這次的酬金我會按照約定付給你,前提是我們都安全之後。”

“只要你們按照我說的做就不會有什麼偏差,雖然會冒點險,但是對付那兩個人不冒險怎麼可能達到目的?”娜塔莎很坦然。

“很好。”馬丁點了點頭,“現在他們兩個在什麼地方?”

“已經被你的人困在內部的一個區域,布魯克已經做了詳細的安排,雖然暫時還無法消滅他們,但是他們也別想出來搗亂,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再過一段時間,炸彈排除的差不多之後就是消滅它們的時候。”

“嗯。”馬丁點了點頭,“很好,做得不錯,這兩個人不好對付,如果能處理得當,並且確認幹掉他們,我會加倍給你酬金。”

娜塔莎點了點頭:“這個雖然有些難度,但也並非不可能。”

“把她給我銬起來。”馬丁突然毫無徵兆的吼了一句。

娜塔莎愣了一下,沒明白過來就被兩個人摁倒銬了起來。

“你幹什麼?”娜塔莎並沒有掙扎,只是莫名其妙地看着馬丁。

“你以爲我們都是傻瓜嗎?你以爲你的計劃成功了?雖然我現在還不清楚你們到底是怎麼打算的,但我知道你來這裏的目的並不是爲了幫我們幹掉他們兩個,而是幫着他們兩個找機會來殺我,你來投誠的理由很充分,但這並不代表你就必須來找我們才能活下去,你也可以和她們賭運氣,賺一筆大錢的同時幹掉我,然後活着離開或許……”說着馬丁愣了一下,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我明白了,你們的目的是……他們兩個下到底倉只是誘餌,是用來吸引我們注意力的,讓我們覺得他們都下去了,你投降了,上層已經沒有威脅了,然後你伺機動手幹掉我。”

“這麼做風險性太大了,我怎麼能確定你沒會把所有人都弄到下面去對付他們呢?我可不想拿自己的命來賭,他們兩個勝算太低,我是僱傭兵,是生意人,做生意不是賭大小,不是那麼簡單就能確定跟着誰纔會有前途的。”

“我和僱傭兵打交道的時間比你當僱傭兵的時間長的多,我比你更瞭解他們,雖然你說的有道理,但是以我對這兩個人和‘黑血’的瞭解,只要是他們看中的人,就沒有背叛他們的,這一點我已經證實過,就連我安插的臥底在他們中間最終背叛了我加入了他們,你不可能是個例外,雖然你有必須背叛他們的理由,但我仍然不相信。”馬丁指的是軍醫,軍醫是他安插在“黑血”中的內線,在過去的很長一段時間裏馬丁都是一直通過軍醫在監視“黑血”的一舉一動,軍醫給他通風報信傳達消息,可是在阿富汗時間以後這傢伙居然背叛了馬丁直接加入了“黑血”這也是導致阿富汗計劃失敗的主要原因之一,如果不是軍醫“黑血”估計不可能撐到現在。

娜塔莎這才明白馬丁並不是說有什麼證據證明她是來給幽靈他們做內應的,而是完全根據自己多年的經驗做出的判斷,或者直接可以說是猜測。

說話間布魯克風風火火的從外邊進來,臉上還帶着疑惑:“老闆。”

“其他人都出去。”馬丁說。

布魯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立即揮手叫其他人離開。

“這傢伙並不是來投誠的,她肯定有陰謀,我們走換個地方;帶上她,還有用。”

布魯克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有些莫名其妙。

“我不否認你說的話多少有些道理,但這無法證我和他們在搞陰謀。”娜塔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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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跟你爭,你跟我們去一個地方,如果在這之前不會發生意外,那說明你真的是來投誠的,如果出現什麼意外,或者是危險第一個被殺的就是你。”馬丁冷笑。

“老闆,一切都準備好了,我馬上回來。”對講機裏傳來了馬克的聲音。

“這個女人歸你押解。”馬丁對布魯克說。

“這……”布魯克不知道該這麼說,他完全懵了,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

就在這時馬克推門進來,看到布魯克愣了一下。

“他跟我們一起走。”馬丁指的是布魯克。

馬克也就不再過問,立即給馬丁裹了一件雨衣推着他往外走:“都已經聯絡好了,那邊允許我們緊急迫降,並且願意給我們提供人道主義援助。”

“很好。”馬丁點了點頭。

外面的甲板上一批持槍的武裝分子已經排列開來,行成了一條由武裝分子組成的走廊,全都荷槍實盯着甲板遠處,這是馬克剛纔回來的時候安排的,似乎是對這裏的安全形勢並不放心,這些就連布魯克都不知道,他現在也沒太弄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看着架勢馬丁似乎是要撤到一個地方,但是他還沒想到馬丁會乘坐直升機逃走,從剛纔隻言片語對話中,他似乎是弄清楚馬丁並不信任娜塔莎,現在是把她當人質一起帶走。

“船體內部又發生爆炸,裏面的人似乎是按捺不住開始行動了;他們在呼叫那個女人詢問情況。”對講機裏有人向布魯克報告情況。

“他們沒這女人的反饋,可能是以爲她出事兒了。”布魯克對馬丁說。

馬丁皺了皺眉,似乎是不太相信,他又回頭看了一眼娜塔莎:“至少現在這還證明不了表什麼,如果你要證明你是我們這邊的,就告訴他們再等等,你說你馬上找到機會下手了。”

娜塔莎沒說話單兵電臺已經放在了她的嘴邊,所有人都停下轉頭看着他。

“再給我十分鐘。”過了良久娜塔莎終於開口了,“我已經看到了馬丁,正在找機會下手。”

“如果不行,不要勉強,我們會在下面給你製造機會,吸引他們的注意力。”重拳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

“收到。”娜塔莎只是簡單的答了一下。

“很好。”馬丁滿意的點了點頭,“我們走。”

馬克立即推着馬丁繼續向前。

“善後工作的安排好了嗎?”馬丁又問。

“安排好拉,我已經把船長找了回來,這艘船繼續交給他掌控。”馬克說。

沒多久,他們就冒着風雨到了船尾,直升機已經被啓動,直到現在布魯克和娜塔莎才明白究竟是怎麼回事,馬丁這是又要跑。

馬克又叫了幾個人來幫忙,把馬丁擡上飛機,娜塔莎也被押了上去。

“走走走,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馬克拍了拍前面的駕駛座。

直升機一陣轟鳴晃晃悠悠的飛離了甲板,着巨大風浪的作用下搖擺不定。

馬丁鬆了一口氣翻出一個遙控器遞給布魯克:“沉了這艘船……”

“什麼?” 穿書後她成了惡毒女配 布魯克一下反應不過來,但他明白了馬丁要幹什麼,知道那是一個用來引爆的遙控器,“可是,我們的人還都在船上和敵人戰鬥。”

“哼……再多的人也不可能幹掉那兩個瘋子,炸了它,這種天氣下他們不可能生還,我們就再無後顧之憂了。”馬丁冷笑。

布魯克看着手裏的遙控器下不去手,就算他再心狠手辣也很難對船上那些一起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下手,他沒想到馬丁會這麼絕,那些人也跟着他東征西討多年了,難道這麼做真的值得嗎?

就在這個時候娜塔莎突然一頭撞在了布魯克身上,遙控器一下掉在了艙板上,布魯克反應很快一把推開娜塔莎去抓遙控器,娜塔莎一腳把遙控器踢向了艙外,那邊做的正是馬丁,遙控器從他的身邊滑過,他伸手去抓,因爲受傷的繃帶纏繞不是很靈活,沒抓住,遙控器一下滑到了艙門邊上眼看要掉下去了,就在這個時候布魯克一把推開娜塔莎一個餓虎撲食過去伸手抓住了剛剛劃出艙外的遙控器,情急之下娜塔莎又是一腳直接揣在了布魯克的屁股上,直接將他踹了出去了機艙,同時她轉身撲向正在掏馬丁配槍槍的馬克,此時她手上的手銬已經不見了,馬克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兩下就被打暈了槍也被搶走了,娜塔莎舉起槍對準馬丁:“沒想到吧,馬丁先生。”

“別動……”就在娜塔莎得意的時候布魯克的聲音居然又響了起來,這傢伙居然沒掉下去,他在掉出機艙的瞬間抓住了起落架,在如此大的風雨中他居然硬生生的爬了回來,此時他一手抓着遙控器高高舉起對娜塔莎說,“放下槍,否則我現在就讓船上那兩個王八蛋葬身大海……” 整個過程中馬丁一直冷眼旁觀,彷彿這只是一場戲,一場和他沒什麼關係的戲,不知道是被嚇傻了還是他本就出奇的冷靜,不過作爲他這種人被嚇傻的可能性不大,畢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膽子絕對不會那麼小,這一切他應該已經司空見慣罷了,其實如果不是因爲他傷成這副德行,估計娜塔莎也不可能那麼容易得手。

“先懸停一下。”普魯克拍了拍前面飛行員的座椅大聲說道,然後有看向娜塔莎,“雖然出了點意外,但我們並沒有落在下風,不過你的舉動確實讓我意外,應該說你有一萬個理由反反戈相向到我們這邊,沒必要冒險九死一生的危險繼續和他們合作,所以我還是奉勸你把之前的謊言變成現實,和我們合作你一定能活下去。”

“想都別想。”娜塔莎緊握手槍對準馬丁的頭,“剛纔可是有人要把我丟到海里去,別以爲我都忘了,那個時候我可是還沒對你們構成任何威脅,現在呢?我就不信這瘋子能放過我,所以你的屁話我還是不停的好。”

“就算你殺了我們又能怎樣?你能離開嗎?”布魯克高舉着手中的遙控器,另一隻手關上了艙門,“你覺得爲了完成這次任務搭上自己的性命值得嗎?剛纔我們之間最多算是個誤會。”

“我來這兒就是爲了完成任務。”娜塔莎冷冷地說。

“我真蠢,沒能看出之前你說的話都是假的,只是爲了接近我們,還是馬丁先生更瞭解你們這些人。”布魯克皺眉,他又晃了晃手裏的遙控器“但是,值得嗎?你的僱主還在下面,如果他們死了,你一分錢都拿不到,現在我握着他們的性命,而你卻控制了馬丁先生,我們倒不如找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來解決目前的困局,還是那句話,你要是能倒戈相向,馬丁先生絕對不會虧待你,他可是個一言九鼎的人,只要說了就一定做到,他要是答應不殺你,你就可以高枕無憂了,絕對不會有危險。”

“除掉他是我的任務之一,剛纔他說把我丟到海里去,既然他一言九鼎,是不是也一定說到做到?”娜塔莎向後縮了縮遠離馬丁和布魯克,她知道在這麼狹小的空間裏,不可能有開的二槍的機會,所以他必須保證隨時都能一槍幹掉馬丁,至少要保證對他的致命威脅,但她很清楚如果殺了馬丁在去對付布絕對來不及,如果他先開槍打死布魯克的話,也無法阻止他在最後一刻按下遙控器,其實先殺馬丁還是後殺馬丁都不是重點,這廢物已經沒了抵抗能力,可以先不考慮他,問題是怎麼搞定布魯克又不讓他引爆。

現在似乎又陷入了一個死局,不管她怎麼做都不能避免下面那艘船被炸掉,這纔是最致命問題的所在,那卻正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結局,到不是爲了那點酬金,幽靈和重拳雖然是她的鼓僱主,但也是他並肩作戰這麼久的夥伴,她是絕對不會在關鍵時刻背叛這兩個人的,更何況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就算退一萬步說局面已經無從改變,剩下的只是單純爲了她自己的性命她也不可能相信布魯克和馬丁,這兩個傢伙太陰險毒辣了,絕對不可能輕易放過她的……

“原本我以爲帶着你可以迷惑或者要挾那兩個人,讓明天明白你已經站在我這邊,或者說有機會殺了我,可現在看來這反而害了自己。”馬丁終於開口了,但口吻中好像似乎聽不出有些許的後悔,彷彿是在陳述一件事情一樣,“剛纔我手要把你丟下去的原因很簡單,因爲我自始至終都沒相信過你會投誠到我們這邊,這是首要前提,你來的目的還是除掉我,所以我纔會做出那樣的決定,可現在情況不同了,只要你真心放棄你的終極任務,也就是不在對我展看追殺或者攻擊,成爲我們的一員我就放過你,布魯克之前承諾的酬金依然有效,你考慮一下。”

娜塔莎沒說話,也沒有任何表態的意思,把昏迷的馬克踹到一邊擋在她和布魯克重拳然後半蹲着靠在了另一側的艙門上,很顯然她是在固定身體,防止突然出現的顛簸失去平衡,讓布魯克有機可乘。

見氣氛沉悶起來布魯克就開口問道:“那麼幽靈和重拳在哪?如果你的目的是爲了分散我們的兵力,誘使我們做出錯誤判斷的話,那你提供的他們在破開甲板到達內艙的這條線索應該是假的吧?”

“馬丁猜得沒錯,他們的確不在底倉,他們都在甲板上的某個地方伺機而動,其實我的作用只是分散你的兵力,那些炸彈是就是爲了讓你們派出更多人手去拆除,進一步分散人手,同時誘騙你們把人都集中到底艙去剿滅他們,其實只有幽靈下去了,他也在你們圍困之後沒多久就跑出去了,裏面你們發現他攻擊你們的爆炸物其實是早就他設置好的,他們而他們的真正目的是趁着你們的人注意力被吸引到下面的時候伺機幹掉馬丁,只是這傢伙居然這麼快就嗅到了危險,而且還準備了直升機,更沒想到你在船上已經做了手腳,我也被帶上了飛機,所以我只能現在動手。”娜塔莎說。

“你沒預料到事情太多了,雖然我對你們的陰謀只是做了一些猜測,但是我總覺得你沒有絕對投靠我的理由,其實我撤走並不是因爲對你的懷疑,而是覺得他們在船上裝了那麼多炸彈太不安全,我不願意把性命寄託在不確定的因素上,所以才萌生了離開的想法,其實船上早就已經裝了炸彈,並不是給你們準備的,是爲了以防萬一的,畢竟這是一艘走私船,要有隨時毀滅證據的覺悟,雖然說你們的計謀很成功,但目的並沒有達到,現在的問題是你和他們已經分開,你在直升機上很安全,而他們就不一定了,投降吧,發生了一切我都不計較……”馬丁開始循循善誘,遵遵教誨,看似和藹可親。

“你以爲我是三歲的孩子嗎?你是不可能放過任何威脅過你生命的人。”娜塔莎冷笑同時握緊了手裏的槍。

馬丁的臉抖了一下似乎是在笑:“這一點你大可放心,稍後我們會登陸日本軍艦,就算我影響力再大也不可能影響到日本軍方,你完全有機會和我分開,我是不可能威脅到你生命的。”

“這倒是一個好辦法。”娜塔莎緊鎖眉頭,“不過相對來說,我還是比較相信那兩個人,畢竟我和他們相處的時間比你們多,再說了幹這行的,雖然不談什麼信譽和忠誠,絕大多數都是陰險狡詐的貨色,包括你們兩個,所以想讓我相信你們,不太容易,爲了自己的性命,我是要謹慎一點。”

聽她這麼說馬丁的那隻獨眼亮了一下,似乎是看到了希望,但那也只是瞬間的不同,很快他就恢復了那種冷冰冰的眼神:“有顧慮很正常,那我們可以談一下合作。”

娜塔莎搖搖頭:“合作?你覺得在這種情況下談合作合適嗎?既然是合作,就是公平的,可是我們這種環境之下,與其說合作倒不如說是脅迫。”

“現在可以肯定的是那兩個人不可能生還,他們的死亡已經被註定了,是早晚的問題,你現在需要考慮的是你自己的安全,其實我們現在也是在死亡線上掙扎,別忘了,風暴仍在,我們能否通過這段距離到達日本軍艦還是一個未知數,我們恐怕會直接被風浪抽到海里去,你再浪費時間,真的到那個時候說什麼屁話都來不及了。”布魯克也在一邊煽風點火添油加醋,“所以爲自己考慮沒錯,就當作你的兩個僱主掛掉了,現在你受僱於我們,這樣心裏就沒有負擔了。”

“你當我是傻瓜嗎?”娜塔莎緊鎖眉頭,“自己騙自己,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我同意合作豈不是間接同意你炸死他們?讓我投靠你們也可以,但你們不能去引爆,讓那隻船自生自滅,至少我不能看着他們眼睜睜地沉入海底。”

“你這就不叫自我欺騙。”布魯克冷笑。

“你聯絡一下他們吧!”馬丁突然來了這麼一句,“他們可能已經完蛋了,我的人不都是廢物,在這種,倒性的優勢之下,他們兩個再強又能挺多久?就算我不引爆他們也堅持不了太久”

“聯絡?”娜塔莎愣了一下,沒明白馬丁是什麼意思。

“問問他們的生死,如果死了,你豈不是可以安心的投靠我嗎?”馬克穩如泰山。

“你的東西在那兒。”布魯克指了指椅子下,“你所有的東西都在那兒,包括單兵電臺。”

娜塔莎猶豫了,她確實想知道幽靈和重拳的情況,但是她又必須防備布魯克和馬丁耍花招,現在的平衡一旦打破她根本就沒有第二次機會。

就在她走神的一瞬間,馬丁突然動了,那纏滿繃帶的手一揮,撥開拉娜塔莎手裏的槍……

“砰……”一聲槍響,子彈從馬丁面前飛過在艙壁上留下一個彈孔,與此同時布魯克已經撲了上來和娜塔莎扭打在一起……

“砰……”又是一聲槍響,子彈貼着布魯克的臉飛過去,但娜塔莎已經落了下風,布魯克幾下按住着娜塔莎用槍頂着她的頭,“現在可不是你做主的時候。”

“自不量力……”馬丁撿起落在倉板上的遙控器,“先別殺她,讓他問問下面的情況。”

“休想……”娜塔莎滿眼的絕望,但是突然馬上又改變了主意,她需要警告一下幽靈和重拳,“好,單兵電臺了。”

“這才乖。”布魯克拿出娜塔莎的單兵電臺,放在她的嘴邊。

“他們要炸船,你們快點想辦法逃。”娜塔莎太大聲吼道,她本以爲布魯克會阻止他,可是布魯克和馬丁卻看着他不停地笑。

“你這麼做有多大價值?難道他們知道了就能跑嗎?”布魯克搖了搖頭,覺得這做法太傻。

是啊,就算他們的知道了這艘船要沉又怎麼樣?難道船上的人還有機會逃走嗎?在這麼大的風浪之下那些小小的救生艇瞬間就被掀翻,任何東西都會被捲到海里,想要活下去是根本不可能的。

娜塔莎徹底絕望了,可就在這個時候單兵電臺裏有人說話了:“你說什麼,你是誰?炸什麼船?”

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聲音,娜塔莎一下愣住了,就連布魯克和馬丁都也愣住了,他們清楚那是船長的聲音,只是船長的聲音怎麼會從這裏面傳出來?

“情況怎麼樣?你們怎麼拿到這個單兵電臺的?”布魯克馬上問道。

“剛纔的混戰中我們幹掉一個,這是在屍體上找到的,現在船上還有一個敵人,我們想通過這個單兵電臺找到另一個人的位置……”船長說着後面的說了什麼娜塔莎已經聽不清了,她不知道死的是幽靈還是重拳,但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就算馬丁不把船炸了剩下的一個也在劫難逃……

“問問他有頭緒嗎?”馬丁在一邊兒說。

布魯克依言問了一句,船長說現在情況不太妙,船的底層漏水,剩下的那個人好像引爆了幾枚炸彈,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這艘船早晚會沉,但是在目前的情況來看只要能堅持到風暴結束就是勝利,他們就可以乘坐救生艇逃生,但前提是必須幹掉那個人,不讓她再繼續破壞船的結構。

“好的,我知道,繼續追捕。”布魯克結束了通話,轉頭看馬丁。

馬丁晃着手裏的遙控器非常得意地對娜塔莎說:“現在你該明白了,你做了錯誤的選擇。”

娜塔莎不說話,她已經徹底絕望,根本就沒心情說話。

“一切已經結束了,雖然我們只算是慘勝,但總算是勝利,‘黑血’完蛋了,剩下的殘兵敗將不足爲慮。”馬丁突然開始大笑,如同發瘋了一般狂笑不止,笑的喉嚨出血血液涌入笑聲變形走音,他還是不停,上躺着滿繃帶猙獰的面目無比的駭人。

大笑良久馬丁才停下來對布魯克說:“她沒用了,丟到海里去,讓他們在海里團聚吧!”

說完這句話之後馬丁用力的按下了手裏的遙控器,在肆虐的風暴中,他們完全聽不見爆炸聲,布魯克揪着娜塔莎的頭髮把她按在窗戶上,透過風雨她隱約看到貨輪猛地震了一下,左側船舷被炸開了一個無比大的窟窿,海水狂涌而入……

娜塔莎沒想到在這個時候馬丁還會炸沉那艘船,可以說船上的人已經勝利在望,已經沒必要做的那麼極端了,只是是馬丁不這麼想,他不想冒險,他必須磨出哪怕一絲讓剩下的那個人活下去的可能,他很清楚,不管活着的人是重拳還是幽靈,只要讓他們抓住一點點的機會就可以度過這次危機,繼續活下去,威脅自己的生命,他不希望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他要徹底消滅這兩個隱患,爲此他不惜一切代價,只要達到目的就可以不擇手段,不就是幾十條人命?這麼多年來,他殺過多少人自己都記不清,因他而死的人更是不計其數,所以他不在乎爲了自保而犧牲船上的那些人,雖然那些都是他出生入死的手下,很多已經跟着他十幾年,但他不在乎,完全不在乎,甚至就連把布魯克帶出來都是臨時決定,可以說所有人在他眼裏都是棋子,都可以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隨時犧牲掉。

在馬丁眼裏用這麼多人的生命去換重拳和幽靈的一死還是很划算的,不管犧牲多大,只要這兩人死了就證明了一個時代的完全終結,“黑血”這個僱傭兵組織的徹底消亡,因爲除了這兩個人之外“黑血”已經在沒戰鬥力可用,剩下的都只是老弱病殘,唯有軍醫還有一些戰鬥力,但是他和幽靈重拳這樣的相比簡直不值一提,本·艾倫已經自顧不暇,獅鷲和紳士已經死在了那個基地裏,就算不死也已經不可能再在掀起什麼風浪,從馬丁的角度來說這個世界上對他威脅最大的隱患已經不存在了,在他按下按鈕的那一刻他已經徹底不用再擔驚受怕的活着了,“黑血”終於成爲了歷史,徹底完蛋了!

也就幾分鐘在肆虐的風浪之下已經大量進水的船體開始傾斜,因爲光線較差他們根本就無法看清船上的狀況,但是他們卻能想像那局面有多慘……

娜塔莎閉上眼睛,這彷彿聽見了絕望的慘叫和哀嚎。

“現在輪到你了。”布魯克揪着娜塔莎的頭髮惡狠狠地說。

“你放棄了我給你的最後一根橄欖枝。”馬丁看着娜塔莎,“你放棄了我給你的最後的機會,原本你可以成爲我新的手下,但你卻固執的繼續做他們的死黨,抱歉了。”

“去和他們見面吧!在海底。”布魯克去拉艙門,馬丁攔住他,“先幹掉她,然後再拋屍。”

七零年,有點甜 布魯克又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什麼意思,何必多此一舉呢?

“萬無一失。”馬丁很簡單的。

布魯克這才明白這個瘋子一樣的老闆強迫症又犯了,如果不能看到敵人死在自己的面前,他是不會相信那個人已經死了的,這種性格真是讓人崩潰,布魯克腦海裏突然又升起了一個念頭,那他爲什麼不跳進海里去看看重拳和幽靈的屍體呢?看來這強迫症也是有選擇性的……

不過既然老闆說話必須照辦,想到這他把娜塔莎扯回來,不過他還沒想好怎麼下手,一槍爆頭,扭斷脖子還是…… 不管布魯克想用什麼方式結束娜塔莎的性命,娜塔莎都已經不在意了,她已經完全絕望,在她看來一切已經不在重要,結局無從改變,過程又有什麼值得去深究的呢?不管以何種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都改變不了葬身大海的命運。

布魯克最終還是舉起了槍:“就給你一個應該屬於戰士的死亡方式吧,雖不能戰死沙場,但也可以飲彈而亡,這是僱傭兵在必死的結局下最好的歸宿。”

娜塔莎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已經穿過玻璃穿越無盡的大海投向了自己的故鄉,一直以來她本以爲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能讓她覺得難以割捨的東西,可到了這一刻她卻發現,其實所謂的牽掛並非是某些人或者某些事,作爲一個看盡生死的人在面臨最後一刻的時候她最眷戀的還是這個世界,這個給她帶來了無數痛苦的世界,活着其實是通過體味痛苦來感悟生活,認識生存的意義和價值,她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人生最基本的需求往往是最難滿足的,口腹之慾看似簡單其實最難滿足,對於飢餓來說一口食物就可以滿足,但能溫飽的人又追求錦衣玉食,衣食無憂的人又開始惦記品嚐人間極品,追尋健康生活,絕大多數人在享受了一切之後又開始思念粗茶淡飯……就連人最基本的需求都是永無止境的……

娜塔莎真不知道自己在這個時候突然明白了這個道理有什麼用,不過她知道了,不管追求什麼,只要有目標就好,活着本身就是一種幸福,這卻是幾乎所有活着的人都無法體會到的,或許是因爲他們還有足夠的生命去繼續揮霍、浪費……

“願上帝與你同在。”布魯克在這時居然給了娜塔莎一個祝福,一個來自敵人的祝福,聽起來似乎有些彆扭,甚至有那麼點可笑,之所以說出這句話是因爲布魯克在娜塔莎那絕望的眼神深處讀到了一絲對生命的眷戀,但這並不能改變什麼……

“你要等到我們墜毀再動手嗎?”馬丁對布魯克的猶豫有些不滿,在他看來今天是個好日子,雖然糟糕的天氣讓他不得不身處險境,但在解決了“黑血”的後患那一刻他卻發現其實這是無比美好的一天,他終於可以擺脫那種暗無天日的逃亡生活了,幹掉這女人然後到日本軍艦,聯絡關係把他接走,送到東京繼續治療……好像一切美好都在向他招手一樣。

布魯克咬了咬牙舉槍對準娜塔莎的頭……

“等等……”娜塔莎轉回頭。

“有話等着去地獄說吧。”馬丁冷笑,那奇怪而又陰冷如同破鑼一樣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

娜塔莎沒理他,而是昂起頭看着布魯克,腦門頂在了他的槍口上:“不,我不會求饒;我要直面死亡,來吧。”

“呯……”鮮血順着娜塔莎俏麗的臉頰流了下來遮住了她的眼睛,滾燙的血液燙的她一抖。

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嗎?娜塔莎想,怎麼不疼?難道死亡降臨讓自己失卻了痛感?怎麼和活着似乎沒有太大的區別?螺旋槳的轟鳴、海浪、雷電和呼嘯的颶風肆虐的聲音還有馬丁那破鑼一樣的嘶吼聲依然在耳畔縈繞,難道是死亡之前那些噩夢一樣的經歷的再現嗎?

不對,娜塔莎陡然從那恍惚中清醒了過來,她抹掉血液睜開眼睛,血紅色的視野中她看到布魯克依着艙壁歪倒在那,身體還在不停的抽搐,他的頭少了四分之,噴涌的鮮血和腦漿濺的機艙裏到處都是……

一邊的馬丁正瘋狂的吼叫着,花了點時間娜塔莎才反應過來,他是在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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