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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百姓覺得為了訛人兩錢,別說半個時辰,耗上一整天都沒什麼不正常。可以海峰對虢國夫人僅有的那點了解,像她這樣好面子的女人,怎麼也不可能讓自己在這麼多小老百姓面前丟這麼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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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那幫小販之前的描述,海峰覺得虢國夫人應該真受了傷,以致昏迷過去,一直到許辰到場后,不知用了什麼法子又讓虢國夫人醒了過來。

小販們說許辰曾親口說自己學過醫,對於這點,海峰不敢確定,對於許辰這個少年人,無論做出什麼事來都不會讓他感到驚奇。

但這樣的場景卻讓海峰想起在嘉興一笑樓的時候那位倒霉的陸公子,陸文圭臉上的傷直到押解他北山時,一路上也沒見好轉。

海峰也是個練武之人,以他的眼光,從陸文圭臉上的那些傷可以輕易推斷出他之前的遭遇。

簡單點說,以陸文圭那樣的傷口,之前受到的傷必定極重,而受到那樣的傷,別說陸文圭這樣的紈絝大少,就是像他這樣的築基高手,也未必能活得下來。

可一路上為他換了多次葯,也把過多次脈的海峰,卻清楚的發現陸文圭的脈象極其強健,壓根就不像一個受重傷的人!

這點疑惑,海峰一直藏在心裡,見過許辰輕易殺掉一大隊重甲騎兵的他也不願跟這幫少年有過多糾葛。

可這次虢國夫人的事一出,難免就讓海峰想起了之前的往事。

「真不巧!」高適府上的門房微微躬身,對海峰說道:「我家主人已於前日起身趕往西北任職,此刻怕是已出了關中。」

「走了?」海峰微微皺眉,繼而又問:「請問五日前在貴府飲宴的另外三人現在何處?」

「李白先生尚寄住府上,只是昨晚便出門了,至今未歸……」面對京兆府的捕快,一個遙遠軍鎮掌書記的門房還不敢拿什麼架子,一五一十的回道:「另一位杜甫先生聽說是寄住在安仁坊的客棧中,但具體是哪家就真不太清楚,倒是那位岑參大人好像是進京述職的官員,住在兵部的驛館,但也不知如今還在不在。」

「你這不等於沒說嗎?」海峰身後的一人忍不住喊了一聲。

「住嘴!」海峰轉頭乜了他一眼,繼而對門房微微拱手:「有勞!」

離去的路上,海峰對眾人說道:「既然另外二人的行蹤不定,那就先去兵部的驛館!」

可就在海峰趕路的時候,兵部驛館外的一間茶樓里,岑參的面前已坐著一位翩翩公子。

「我知道你這回和封常清來長安是為什麼……」崔乘風依舊一副世家公子的派頭,最雅緻的茶座、最貴的茶,以及最有自信的言語:「邊軍那些事,我們崔家插不上手!但在宮裡和兵部,我們崔家還有點人脈,你們不就是怕夫蒙靈詧混淆聖聽嘛,在這裡我可以給你個保證,不僅是他的摺子進不了皇宮,就連他那個節度使的位置,我們也能想辦法拿走它!」

岑參一大把年紀的人,自然不會相信這世間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崔公子想要什麼不妨明言!」

「痛快!」崔乘風笑著拍了下手,指著岑參笑道:「我就喜歡跟你這樣的聰明人說話!」

「很簡單的一件小事!」崔乘風示意岑參先喝茶,自己也拿起一杯輕輕抿了一口,這才悠然說道:「過會兒京兆府的捕快會過來問你話,你只需要告訴他們虢國夫人被人打了,而且真受了傷就行!」

岑參皺起了眉頭。

那一日雖然晚了,但他們幾人還是趕到許辰的院子喝了幾杯喜酒,也見了徐番這個宰相一眼。

當然,那日便裝前往的徐番沒和他們幾個多做交流,但也讓他們清楚的認識到許辰的背景。

許辰被抓的事他目前還不清楚,皇帝下旨讓京兆府查案的事他也不知道,眼下崔乘風一開口,岑參就知道他八成是為了對付許辰。

對這麼一個只有一面之交的小友,岑參其實談不上多深的交情,什麼一見如故、什麼萍水相逢就能生死相交之類,若他還是二十年前的那個少年詩人,或許還能有那麼一些熱血。

但眼下,已經一大把年紀、經歷了無數風雨的岑參連當日的相處都帶著濃濃的功利心,莫逆之交這樣的話說出去就有些矯情了。

「我打聽過……」見岑參沉默不語,崔乘風並不著急,而是依舊淡淡說道:「那一日,虢國夫人確實被馬踢了,都飛出去三丈遠,連路邊的攤子都砸爛了!」

「這些都是事實,我也不讓你說假話,你只要實話實說,我給你的保證就一定能做到!」崔乘風拍著胸脯說道:「以我崔家長房嫡子的名義給你作保!」

「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但你要知道,如今已經年後了,各部積壓的奏章正一封一封往宮裡送……」給了甜棗,立馬就來一耳光:「我知道,你想說你們也可以親自面聖去和夫蒙靈詧對質,呵呵,都是一面之詞,你確定聖上就一定會相信你們?」

「再說現在的長安可不太平,你們什麼時候能見到聖上可不一定,但只要我一句話,夫蒙靈詧的摺子就能永遠消失!」說著,崔乘風目光漸冷:「當然,要是我願意,也可讓他的摺子下一刻就出現在聖上的案上……」

當岑參離開的時候,步伐有些沉重。

樓上的崔乘風透過窗口看到岑參的表現,嘴角掛著勝利的笑。

只是,他並不知道,同樣是在這間茶樓,另外一間臨街的雅間里,齊雲翰正對身旁坐著的老者笑道:「要是崔家真讓這蠢貨繼承家業,對咱們幾家來說,可真是件大好事啊!」

坐著的老者微微搖頭,輕輕嘆息。 「是。」白子說道。

顏溪胤淡淡的瞥了眼余行,嚇得他趕忙裝暈,「回去。」

幾人回了魔都顏溪胤的宅院,分別清洗了一番。

余行暫時由白子看著,根本不可能逃脫得了。

唐蕊和顏溪胤坐在屋裡談事,她把如何跌落弒鳳崖,在崖底發生的事詳詳細細的告訴他。

他聽到余行抱了她,眼眸中的陰狠一閃,余行好得很!

是抽筋扒皮,還是挫骨揚灰,或者千刀萬剮,亦或者是用各種刑罰。

「蕊兒,那塊石頭是什麼?」先解決好這邊的事,再來慢慢收拾余行也不遲。

「天外隕石。」唐蕊解釋道,「在我生活過的那個地方,天外隕石算不得什麼稀奇事。」

「你也是知曉的,並不只有這個時空,還有別的時空的存在。這塊天外隕石便是來自其他的地方,擁有很奇特的力量。在這塊石頭的範圍內,任何修為都無法動用,連上古神獸的白澤也如同普通的動物。」

「我估計,單靈靈正是清楚弒鳳崖沒有生還者一事,才利用余行來意圖殺了我。」

「關於單靈靈,我這邊查到一點事。」顏溪胤把查到的事告訴了唐蕊,「單靈靈是被人控制的。也許正是因為如此,白珠才沒有發覺到問題。」

「如果是像李月月那樣,白珠定會發現問題的。」

聽顏溪胤提起李月月,唐蕊困惑的某件事忽然想通了,「我想到是誰控制單靈靈的了。」

「誰?」

「李月月。」唐蕊冷冷一笑,「還記得剛剛我和你說過的,我墜崖的時候聽到的不是單靈靈的聲音嗎?」

顏溪胤嗯了一聲。

「我一時沒想得起來這是誰的聲音,唯一確定的,她是戮的手下之一。剛你提起李月月,我便想通了其中的關鍵。這件事,是李月月和季大人策劃的。」

唐蕊調整一下坐姿,面朝顏溪胤,「你看,李月月用一絲邪念控制單靈靈,白珠便沒有發現單靈靈的問題。」

白珠,「……」

是他大意了。

下次他會注意每一個靠近主人的人和靈獸的,這種事絕不會發生。

這種錯誤有一次便夠了。

唐蕊作為白珠的契約者,自是感受到白珠的情緒的,失笑,「是白珠大意了,並非白珠沒有發現。」

「估摸著,他也是沒想到李月月他們會用這種方法,這會兒情緒很是低落呢。」

「好在你無礙,否則我是無法獨活的。」顏溪胤伸手將唐蕊摟進懷裡,「下次……沒有下次。如果遇到什麼危險的情況,記得在第一時間傳音給我。」

唐蕊也清楚這次嚇壞了顏溪胤,笑著應了下來,「李月月控制單靈靈,再利用余行來達成自己的陰謀,我們便不會有多的懷疑。」

「這種辦法雖然見效慢,假如一旦見效,效果卻是極好的。」

如果不是她喚出了白澤,身手也夠好,就算能平安落到弒鳳崖的崖底,也會被狼群撕碎的。

「確實。」顏溪胤后怕不已,「你覺著要如何處置單靈靈?若是放了她,難保她不會再次被李月月利用。」

「交給單承弼吧,這到底算是鮫人一族的事。」唐蕊說道,「況且,如果我們處理了單靈靈,容易被李月月等人利用。」

顏溪胤明白的嗯了一聲,鬆開唐蕊,牽著她的雙手,「你打算拿這塊隕石來對付戮?」

「是啊,這可是好東西。」她眼眸中的寒芒一閃,「我無法動用修為也無礙,身手也是很厲害的。」

「換作這個時空的其他人,不能動用修為的話……那便如同案板上的魚肉。特別的戮,他一直依仗的是他的一身修為。一旦他無法動用修為,他最厲害的法術便無法施展,對我們來說是有極大的好處的。再加上白珠,我們要對付戮也不難。」

顏溪胤點了點頭,「這張底牌不要告訴任何人,留到最後。」

「好。」防人之心不可無。再則,季大人等人無孔不入,不告訴任何人是最好的,「余行那邊……你看著處理,余同方只有這麼一個兒子。」

「這些事交給我,我會處理好的。以後我們得防著點,難保季大人等人不會再用同樣的方法。」

唐蕊嗯了一聲,「可憐了單雅淳,成為犧牲品,她最近的情況如何?」

「不清楚,我只關心你。」

唐蕊甜蜜蜜的笑了笑,「說起來,弒鳳崖的崖底倒是一個決鬥的好地方。」

「蕊兒打算在最終大戰的時候,引戮等人到弒鳳崖的崖底?」

「看情況而定。」唐蕊舒展了一下身體,「能引戮等人到弒鳳崖的崖底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引他們到弒鳳崖的崖底,按我們原來的計劃進行也行。」

「你好好的休息,我先去處理事情。」顏溪胤抬手輕輕捏了捏唐蕊的鼻翼,「我吩咐廚房給你燉湯。」

「好。」唐蕊知道顏溪胤是要去和余行算賬,並沒有多說什麼。

他離開后,她趴在軟塌上想事情。從一開始,李月月便找好了單靈靈這顆棋子。

李月月不知從哪兒得知了單雅淳喜歡余行的事,便計劃著利用余行來對付她,爬上顏溪胤的床,成為顏溪胤的女人,實施戮的陰謀。

這個計劃確實很成功,她和顏溪胤都沒有防範到李月月,認為是三角戀,也沒有多想。

這便給了李月月機會,她利用單靈靈來達成自己的目的。再殺了她的同時,毀了余家,鮫人一族。

一箭多雕。

「還真是個好計劃。」

這次跌落到弒鳳崖的崖底,她收穫匪淺,得到了一塊天外隕石,對付戮有了更大的把握。

怕是李月月都沒想到,幫了她一個大忙。

「要是李月月得知幫了我一個大忙,她定會氣吐血的。」

唐蕊笑了笑,趴在軟塌上小憩一會兒。等有機會,她再用這件事來氣李月月。

顏溪胤來到關著余行的那間屋子。

余行一看到顏溪胤,當即撲了過去,打算抱著顏溪胤的腿求饒。

但他還沒考進顏溪胤,便被他一腳踢飛,重重的摔在地上。 顏溪胤沒有動用修為,卻也夠余行喝一壺的,他疼得齜牙咧嘴,不敢有一絲的怨言,反倒是討好的笑著,跪在地上求饒。

「顏少主,您大人有大量,饒過小的這一次,小的也是被控制了啊。」

白子朝顏溪胤行了一禮,不忍直視的別開眼,余行是越來越不要臉了。

「聽說,你抱了我媳婦?」顏溪胤坐在凳子上,雙腿交疊,單手撐著頭,語氣淡淡的問道。

白子,「……」

余行沒救了,居然有膽子敢抱少夫人,他是嫌自己死的不夠早。

余行一個哆嗦,臉色一寸寸的白下去,身體抖得如同篩子,滿眼的害怕,「那……那什麼,我不是有意的。」

「哦?那你是無意的?」顏溪胤是語氣還是淡淡的,不帶一絲情緒。

恰恰是這樣,令余行感受到無盡的威壓,彷彿置身於無窮無盡的恐慌中。

「不不不,也不是無意的。」如果這次能活下來,他要遠離女人,再也不作死了,「顏少主,我是被控制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也不是無意的。」

生命很可貴。

「我根本不記得發生了什麼事,還是顏少夫人告訴我的。」

顏溪胤交換了一下雙腿,雙手放在腿上,身體微微向前傾,眸光森森的盯著余行,嚇得他差點兒站起來逃跑。

起身的一秒,他又跪了回去,逃跑會死得更慘的。

「你說,我是剁了你的雙手,還是剁了你整個人?」顏溪胤的聲線染上了几絲戾氣,宛如掌控人命的修羅。

余行下意識的把自己的雙手放在身後,將頭搖成撥浪鼓,聲音里都帶上了哭腔,「不不不。顏少主,您大人有大量,我真的錯了,不是故意的。」

「我保證,以後乖乖的待在余家,沒有您和顏少夫人的吩咐,我哪兒都不會去的,也不會見外人的,您就饒過我這次吧。」

嚶嚶嚶,爹,快來救你唯一的兒子啊。

顏少主好可怕。

白子一臉的黑線,余行是怎麼當上余家少主的?

難道是憑不要臉嗎?

「吊著他。」顏溪胤吩咐道,「吊在蛇窟的上面,剛好的距離,死不了又會被蛇咬。」

「是。」白子行了一禮,上前拖著余行往外走。

蛇窟魔界是沒有,臨時打造一個出來很快的。

余行垂頭喪氣,連反抗和求饒都沒有,能活下來總比死的好。他敢保證,如果他求饒,結果會比吊在蛇窟慘數倍。

這操蛋的人生啊。

顏溪胤解決了余行的事,自是要傳音給余同方,避免余家被李月月等人利用。之後,他又傳音給鮫人一族的族長單承弼,將單靈靈的事說了一遍,請單承弼派鮫人來帶單靈靈回去。

余行能活下來,余同方已是很感謝顏溪胤了,並不介意余行受到懲罰,這是他應該受的懲罰。

至於單靈靈,她不可能活下來。為了避免她再次被李月月利用,在她被兩個鮫人從顏溪胤那兒帶走後,便被處死在魔都的一個小巷子里。

這對單靈靈來說,算是最好的結局。

單雅淳後來也是知曉這一切的,免不了唏噓,為單靈靈立了牌位。她的好姐妹沒有背叛她,只是被李月月所利用了。

但她對余行早已斷情,這樣的男人不配得到她的喜歡。

單雅淳經歷了這件事後,一下子長大不少,人也變得沉穩了一些,不再像以前那般愛笑。

情傷不是一時半會能好得了的。

唐蕊平安無恙的回來,李月月是收到消息的,自然是因為唐蕊沒有隱藏行蹤,故意和顏溪胤出現在魔都的街上,為的就是刺激李月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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