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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又在想昨晚的事,陸眠羞得直接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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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完陸眠吃早餐,凌遇深就該去公司了。

由於身體實在酸軟,陸眠今天翹班,在家休息。

凌遇深一走,陸眠的心,便空落落的,感覺這個家都變冷清了起來。 在水蓮製造的虛幻的譚水中央,綠衣少女猛然發現金睛少年不見了,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

「未名小子!」綠瀑籮叫喊道,但聲音傳到四周,空落落的,連迴音都沒有。

她開始四處轉圈,回頭張望,努力感知,搜索,但就是找不到那個樸素的少年,也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

腳下水的微微流動聲不時傳入她的耳中,身旁刮過一陣陣輕風,鼻尖可以嗅到空氣的清新。但這種祥和靜謐卻越發讓她坐立難安。

「……未名。」綠衣少女突然感到心酸,感覺自己就這樣地被拋棄了。

她是一個人獨自地來這兒尋找煉靈爐,但遇上了一個真誠的夥伴,由開始的排斥到逐漸地接受,現在她已經習慣了那金睛少年的存在。

未名小子的十萬個為什麼;未名小子的時而衝動,時而魯莽;未名小子的聰明;未名小子的愚笨;未名小子的狡猾;未名小子的憨厚……

如今都一一浮現在她腦海里,像是溪澗里汩汩的流水連綿不絕,陸續不斷地出現又消失。泡沫般出現,泡沫般破碎。

她好彷徨,好落寞,於是自顧自地踱著步子,自顧自地言語。

「為什麼突然感覺離不開他了,明明只是一個萍水相逢的過客,一個毛頭小子。而我是天之驕女,為什麼會為他感到難過?」

綠衣姑娘捫心自問,卻無法回答自己。

鬼魅新娘 細風依舊吹著,清水仍然流著,女孩還是落寞著。

「—不!我是天選之人,我是未來的強者!我才不會為了一個傻小子而喪氣!」

綠瀑籮想起了自己的過去,作為東域秦宮繼承人的那份驕傲,骨子裡深深植入的,血液里不斷流淌的—萬眾矚目的驕傲!

她不再沉浸在悲傷里,那種落寞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振奮,是神采奕奕,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端坐起來,憑藉自己的修為,在水面上入定打坐一段時間不是難事。

她也像之前的未名一樣,也步入了深度的冥想之中。

她的內心世界里,精神世界里滿是傷痕,殘垣斷壁,滿目瘡痍。

一個小女孩在不停地奔跑,在不停地奔跑,不知道自己要到哪,但她知道自己停下來就會立馬死去。

終於,那個綠色頭髮,扎著辮子的小女孩跑不動了,坐在地上開始大口地喘氣。

「呼,呼……」

小女孩艱難地扶直身子,又想站起來繼續奔跑。

「嘶!」一條巨大如山的火焰蟒蛇突然就出現了,在她後面吐著火苗信子。

這時,小女孩才明白過來,原來自己不向前奔跑就會被這火焰吞食,就會和自己的家人一樣成為灰燼。

「啊!」小女孩驚慌失措,大聲尖叫。

火焰大蛇張開巨口,就要向她吞吃下來。

「噗嗤!」女孩被火焰給吞沒,然後化為飛灰。

……

「不對,為什麼會變了?」綠瀑籮突然睜開眼,剛剛的景象全部都隨之消失不見。

綠瀑籮滿臉狐疑,自己之前煉靈進化時的夢境不是這樣,自己以往的夢境也不是這樣。

她一直以來都會做一個夢,夢裡她不停奔跑,不知去向何處。直到自己被一根藤蔓絆倒,身後出現一條火焰蟒蛇要殺自己,而這時那個命中注定要成為自己師父的女人便會出現斬殺蟒蛇,自己也會將藤蔓變作武器,成為她的弟子。

但剛才自己所見到的景象卻是有大量的不同,似乎是記憶出了問題。

「為什麼我心中的景象會改變?」綠衣少女暗自問。

她弄不明白,於是再度端坐冥想,陷入了沉思之中。

綠瀑籮的內心世界。

還是那般的破敗,那般的烈火燒過後的焦炭,彷彿一碰就碎。

依舊是女孩在奔跑,依舊是累了停下,然後火焰蟒蛇出現,然後將小女孩吃掉,世界歸於平靜,一切消失不見。

「為什麼?為什麼還是這樣?」

綠瀑籮皺起眉頭,她努力地思索觀察,想知道到底哪兒出錯了。

內心世界的草地上一片狼藉,到處都瀰漫著一股燒焦的味道。

綠瀑籮是一個天才,但她執著於過去,被過去束縛住,以至於一直以來都是停滯不前,難以突破。

未名的內心世界里是一片空白,於是他可以在裡面銘刻武功,增強自身,這使得他能掌握的超過常人。

而綠瀑籮這個奇女子卻無法這樣做,自己內心的無法釋懷究竟還是限制了她的腳步。

她只能修行很少的功法,而無法接觸到更高層面的武學便是因為自己的桎梏。

但現在,似乎一切都改變了,她內心世界的那個活下去的小姑娘死去了,於是她所學的,她所知道的也就會不存在。

這等於她根本就沒在世界上活過。

「我消失了嗎?我死了嗎?」綠瀑籮實在無法接受,她開始搖頭晃腦,眼神空洞,像被抽走了靈魂。

綠瀑籮失神地盯著自己的那塊不大的內心世界,頭越發地低下去。

耷拉著腦袋,她麻木了。

內心世界里,她的內心世界大概有一片草原大小,草原里有個小樹林,小樹林里有個木屋。

這樣的內心世界如果不被過去所束縛的話,那必定是可以用來掌握許多武學功法。

而現在是焦土,是滿目瘡痍,是傷痕纍纍。

她所能利用的地帶也就只有那個小女孩,那是她內心揮之不去的影子,過去,內心的真實寫照。

她所懂得的一切都記載在那小女孩身上。

如今,小女孩不存在了,那麼她又從哪裡來。

燒焦的氣味瀰漫,充斥著這裡,灰燼開始遮蔽視線。

綠瀑籮揮揮手,想打散擋住自己眼睛的灰塵。—突然間,她注意到了什麼。

「沒有木屋!」綠瀑籮如夢初醒,這才明白過來那個小女孩走的起點消失了。

她開始拚命尋找,在自己的內心世界里到處遊離。

像極了那個當初不斷逃亡,卻不知目的的小姑娘。

她如同一隻忘記了回家的路的花貓,不停地胡亂走著。

也許要走上一輩子,也許等她找到,自己早已被困死在這湖面上。

但她就是要找,因為她也要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你才能去得到自己想要的。

綠衣少女拚命地尋找,在廢墟里,在焦土上找。

一片草原,一處森林,但奈何一個人要走到盡頭,走過去,它就得被走過去。

天大地大人最大,因為人都能走過去。

岩石,瓦礫,蔫了的草,燒焦的樹。

一路上,綠衣少女見到了自己的過去,也走過了過去。

過去總算被過去了。

終於,她找到了,那個木屋。

木屋被得不成樣子,但殘破的木板依稀可見,仍能辨認出是房子。

然後,周圍的地面都開始劇烈搖晃,然後就像是時光倒流,木屋恢復原樣,蔫了的草重新變得嫩綠,燒焦的樹也再度煥發生機。

那個小女孩也再度出現在木屋中。

「嗯?」綠瀑籮望著面前熟悉的環境,傷感起來。

緊接著,那熟悉的一幕幕開始重新上演。

木屋被燒著,火焰擰成巨蟒追殺小女孩。女孩跑呀跑,被一條藤蔓絆倒,然後親切的身影出現,自己的師父江靈仙子揮劍斬掉巨蟒……

一切總算回歸了正軌,然後綠瀑籮回頭卻發現又似乎不太一樣了。

原本該被燒焦,寸草不生的地方經過這回夢境重演卻並沒有變成焦土,而是仍然綠油油的。

一陣意識暖風鋪面襲來,讓綠瀑籮頓覺心曠神怡。

「好舒服啊。」綠衣少女總算釋懷了。

之後她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正坐在地面上,未名正一臉關切地望著自己。

「未名小子,還以為你丟下我了。」綠瀑籮見到他突然有點高興,不過並沒有流露出來,還是那麼高傲。

「嗯?這是怎麼一回事?」綠髮少女看到水蓮母女,問了起來。

未名開始解釋。

聽罷,綠瀑籮鬆了口氣,這時她的身體突然透出一股氣浪,迸射而出。

「士境七級!」未名大呼。

但綠瀑籮還是很淡然,她明白這隻不過是她的鋒芒初露。 清水府,依舊是寧靜祥和的氛圍。水面上波瀾不驚,清風徐來,綠草如茵。絲毫看不出妖魔的痕迹。

未名和綠瀑籮一行人在水蓮母女的阻攔下在這裡足足耗了半天。

不過看目前的情況,未名小子的處境倒是不容樂觀。

無論經過多久的苦練,他還是停留在這漫長的士境初期,似乎只要自己得不到《七步猿飛》的招式就永遠無法提升。

面前的綠瀑籮即便在兩天內突飛猛進,但仍然面不改色,神情淡定。對她來說這只是理所應當的,微不足道的。

水嬈無論如何,也就二十歲模樣,尚且是踏入師境,可為人師,在同輩里是佼佼者,貴為一方之主。

這些對於明確了自己內心的未名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壓迫感。

「士境七級!」未名身心震撼,綠瀑籮與他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大了。

他看著綠髮姑娘,清秀俊俏的面容上毫無喜色,這是一種尊貴,一種高高在上的滋味。

對於一個身無分文的窮人來說,得到一百萬是莫大的驚喜,但對於一個腰纏萬貫的富豪而言,一百萬則算不了什麼。

綠瀑籮習慣了那種擁有力量,無所畏懼的日子,她來自強大的國度,對力量早已司空見慣。因此她當然不以為意。

一旁的水嬈倒是像荷花亭亭玉立著,但看起來就是沒有樸素,純凈的樣子。

她饒有興趣地打量著從容的綠髮少女,眼角不由自主流露出一種嚮往。

「這就是來自秦宮的人嗎?」水嬈這個妖艷的女人心裡打起來小九九。

「遲早有一天我會光明正大地去往那裡!」水嬈心中暗自立志。

靜止在半空中的那朵藍色蓮花總算髮聲了:「你們都達到了我的預期,看來應該是有資格過去的人。」

綠瀑籮聽聞此話,總算鬆了口氣,緊繃的臉色輕鬆了不少。

未名則陷入了深思之中。

「—但是,」

那朵蓮花忽然話鋒一轉,清脆的聲音也沉了下來。

「這隻能說明你們能過河,卻沒法證明你們能經過對岸的泥漿鎮。」

水蓮這個依附在蓮花里的靈體仍舊對兩個少年充滿懷疑。

「嗯?泥漿鎮?我想應該阻攔不了我們。」綠瀑籮倒是信心滿滿。

「哼!」水嬈不屑地冷笑,「你們不知道那裡的苦頭,等嘗過了恐怕就恨不得回來被我打死了。」

「看來這裡倒真是藏龍卧虎啊。」綠瀑籮看著水嬈得意洋洋的樣子,是很想打她的,之前兩人就打得不可開交,現在水嬈又出言不遜,更是火上澆油。

「阿嬈的話雖然不中聽,但也是事實,你們可要想好了,要不要過去?」那朵蓮花又做聲了。

「……」

綠瀑籮也猶豫了。

「……」

「過去!當然要過去!」突然,一直失魂落魄的金睛少年叫道。

「嗯?」水嬈再度被嚇著了。

「那個小孩?之前讓我感到害怕的小孩。為什麼現在還是會讓我感到害怕?」水嬈的心忐忑不安。

「明明沒有任何的敵意,也沒有了殺生的氣息,為什麼還能讓我畏懼?」水嬈怎麼也無法想通。

「是勇氣!」上方自己娘親的聲音突然傳到自己腦中。

母子連心,母女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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