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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洪同樣是五城之一,而洪家更是當中威名赫赫的存在,以拳法及紋者強大的實力聞言南方。聽著這等辯道,令他們感覺更加接近那個紋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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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慧洪同樣是五城之一,而洪家更是當中威名赫赫的存在,以拳法及紋者強大的實力聞言南方。聽著這等辯道,令他們感覺更加接近那個紋的世界。

「那名子弟因到外歷練,其入紋的左足宮受到重創。」

「在座眾人皆知,入紋之處對於紋者而言至關重要。」

「那名子弟遇上紋獸,紋獸性凶,利爪將其左足紋破。」

「未知如果是平公子遇上,會是如何處理?」

平清眉頭緊皺:「紋為何紋?紋其何處?」

慕容傑的回答同樣很快:「紋為洪家家傳【浪濤】,那名子弟刻紋的位置,正在小腿前方。」

平清仍然沒有回答,再次出口詢問:「破壞程度?」

「大半。」

聽到大半的時候,哪怕在場的眾人也能猜到其當中的兇險。

刻宮入紋,講的就是以外力融於己身為化己用。

正因是外力,便是在入紋的時候於己身達到一個平衡才能以紋力驅動。若是紋破,對於每一名紋者都是滅頂之災,更不用說被破壞了一大半的紋圖。

平清仍然沉默,皺眉不語,彷佛在苦苦思索。

而看到平清這副模樣,那慕容一派的青年都面露得意。相反平家一派的人都露出焦急之色。慕容傑仍然一副溫和之色,彷佛一切盡在掌握中。

有平家一派看不過眼,反唇相譏:「那未知道慕容公子最後如何處理,那名洪家子弟能否活過去?」其他平家一派的青年都露出笑容,附和著道:「對啊,若是最後慕容公子都無計可施的話,平公子想不出對策也都合情合理啊。」

慕容傑再次輕笑:「那名洪家弟子當然是活下來了。」

他徑自說著,語氣著帶著無比自信:「我以紋線,隔絕了其人的左足與他其餘五宮的連繫。然後直接截肢!」

聽到截肢,這些世家子弟面上都泛起一抹蒼白之色。但蒼白之餘,對於慕容傑的果斷也是感到一陣佩服之意。雖然血腥,但那種情況下確實是爭分奪秒,若是慢了片刻便有生命之危。

慕容傑此舉雖然令該紋者失去一肢,但仍然能保住其性命。

平清仍然皺著眉頭,他雙開眼眸,看向慕容傑:「慕容兄此舉……不妥。」

慕容傑面上笑容一凝,看向平清:「有何不妥?還請平公子指教。」

平清面上那眉頭沒有鬆開:「平某隻是認為不妥,但真正的解決方法還沒有想到。只是平某隱隱覺得有更好的解決方法。」

慕容傑聞言一笑:「當時情況危急,半點延遲都有性命之危。平公子莫非認為那等治傷如同煉丹,能夠慢火細鍊?」

平清聞言也是緩緩點頭:「慕容兄所言甚是,平某並不擅醫道,是平某的不是。」聽到平清如此坦承錯誤,不論下層看客,還是慕容一派的青年,都是露出佩服之色。

他們都是平南城最出色的年輕一輩,其自信乃至自尊都是極強。但要如此在公眾場合坦認錯誤,並非一件容易之事。

慕容傑也是感到場面不對勁,馬上便咄咄逼人的一笑道:「平公子此語不妥,我們平南一城不論丹道及醫道都是舉世聞名。而作為其中的代表平家,並不能只擅丹道而不擅醫道。」

慕容傑雖然話語帶著咄咄逼人,但卻也不無道理。一些下層的看客更加是點頭稱是,他們來平南是慕名而來,而當中也是有著醫師。若只擅丹道,那置醫師或紋醫於何處?

在慕容傑的話語之下,整座酒樓寂靜無聲,落針可聞。彷佛所有人都陷於沉思,又彷佛在期待著平家公子會如何應對慕容傑如此針鋒相對的話語。

…………

「嚼嚼嚼嚼……荒天下之大謬!那樣截肢就是毀了那紋者的一生,還能如此擲地有聲的說著,老子真是服了。」一道不適時的聲音響起,還伴隨著咀嚼的聲音,彷佛嘴巴吃著甚麼。

惡少霸寵妻 下層的眾人下意識看去,只見一名光頭少年一手咬著豬蹄,滿臉油膩的侃侃而談:「這等白痴若敢在老子面前,老子定然一巴掌拍死……咦,老頭你怎麼不吃。」 ?第一百一十三章──舊浪推前浪

白雲與左成哲面色都很古怪,然後都不去看徐焰,彷佛一副我不認識他的樣子。而被稱為「老頭」的白雲,饒是以他老人家修練多年的臉皮神功也是有點撐不住,尷尬「咳咳」的咳了幾聲,然後嗖的一聲消失在原地。

以紋礦入紋的左成哲,那向來木無表情的面上卻是很精彩的露出一副委屈的眼神,可憐自己沒有像白雲那般來去如風的能力。但此刻,他卻真想找個洞藏起來。

下層的人能清晰聽到上層的聲音,相反亦然。

上層的慕容傑正享受著平清那苦苦思索的模樣,卻在那道聲音入耳的瞬間,面色頓時變得難看之至,而那平家一派的青年聞言后,更是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慕容傑面上露出鐵青之色,咬牙道:「下層哪位有何高見,慕容傑在此候教。」

…………

白雲消失不見,徐焰皺起眉頭:「那老頭又跑去哪了。」一邊說著,卻仍然毫不客氣的握著豬蹄啃著,正如之前所言,他的食量比以往變得更大。這種含豐富熱量的食物,更對他的口味。

左成哲看了看四周如看怪物般的眼神,縱是以他再木然的臉龐也是露出一絲尷尬:「上面的在問你。」

「啊?」徐焰一愣:「問我?」

而上層的人傑會青年才俊遲遲沒有再聽到聲音,慕容傑再次開口:「是哪位有高見,請指教。莫非是看不起慕容家,連指教都不願?」

下層四周近百人,都是把目光匯聚在剛才開口的徐焰之上。偏偏徐焰卻是不以為然:「你意思是上面那個二貨在問我?」

他這句的聲音下意識的大了,令上層再次聽到「二貨」一詞,慕容傑的面色變得更加鐵青,彷佛陰沉得要滴出水來:「既然閣下不願上來,只好由在下親自來請了。」

他一揮衣袍,就要向著下層就去。

平清皺起了眉頭,雖然想要阻止,但他也對下層那人有所好奇,猶豫片刻便沒有出言阻止。

慕容傑甫剛下來,便看到目光匯聚在那桌。

只是一眼,便認出左成哲便是騎著夜狼進城的三人之一。

畢竟夜狼乃謝家之物,而謝家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慕容傑皺起眉頭,他能夠聽出其聲音中的稚嫩,絕非左成哲這等大漢所擁有。然後他便把目光移向啃著豬啼的徐焰,他雖然心裡不快,但卻沒有表現出來,面上露出平靜之色,抱拳道:「原來是謝家的弟子,看來現在謝家除了戰鬥一道,對於醫道也是走得極遠。慕容傑在此,向謝家請教。」

話語剛落,不論上下二層都響起嘩然之聲。

謝家,在整個南方都是相當奇特的存在。

幾乎除了夜獅城之外,謝家的子弟都不會出現在別界,頂多也只是在各試煉之地進行家族的歷練。但這卻總是帶給謝家一種神秘感。謝家的實力,可是足以壓撼各大世家。皆因謝家是公認南方最強的四宮。

要麼不出,只要謝家子弟出現四宮境的紋者,那必然是當代最強的四宮紋者。像現在謝家家主謝震,哪怕已到年暮之年,但仍然無人敢惹。除此之外,便是左家,同樣也是擁有四宮境內第二的實力。因此左家與謝家向來勢成水火,也為何在鎮南關,左震平會去為難表面上是謝家的徐焰一行人。

好在謝家向來只在夜獅城,所以也沒有太多的衝突機會。

而現在,向來神秘的謝家竟然有子弟在行走,而且看起來,擅長戰鬥的謝家竟然出了在醫道擅長的弟子,豈能不讓他們驚訝。

徐焰看了左成哲一眼,左成哲木無表情,彷佛放任徐焰作決定。

徐焰哼了哼,他向來不怕事,性子粗豪而且極狂,他站了起來啃著豬蹄,嚷道:「上面最好有上佳的酒水。」

…………

看著走上來的,是一個稚氣未退的光頭少年,人傑會的平城傑出少年都皺起眉頭,但聯想到這人身後的,是那赫赫威名的謝家,也就沒有出言阻止。

徐焰走上來,沒有走向慕容一派那邊,也沒有走向平家一派那邊,而是徑自走在第三方。

四四方方的樓台,竟是有著三足鼎立之勢。

左成哲平靜的跟著徐焰坐下,直接就閉目假寐。

甫剛坐下,徐焰便率先道:「先聲明,老子並非謝家人。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徐焰是也。」

慕容傑皺起眉頭:「非謝家人?又何來夜狼?」

徐焰沒有多加解釋:「總之我先說明,我非謝家人。免得旁人總是將我與謝家掛勾。」

看著徐焰那副無賴的作態,在場的世家子弟都是皺起了眉頭。他們都是從小教養極好,哪裡見過如此市井之徒的作態?其中一人更加禁不住開口:「不想與謝家掛勾?若不與謝家掛勾,閣下這副模樣根本沒有資格坐在這裡!」

徐焰同樣回以冷笑:「你們請我上來,是想要我教那個二貨醫術之道,現在怎麼又與謝家有關連了?」

再次聽到「二貨」一詞,慕容傑面色更加難看。他是慕容家的天才,更加被喻為是家族百年不出的天才,將來更是有率領慕容家與平家一爭的領頭者!

何時被人一口一個二貨的罵著!?

他冷笑一聲:「那請問若不截肢處理,還有甚麼對策?」

徐焰打了個飽噎,隨口便道:「還能有甚麼對策!紋破了就補啊!你衣服破了不補,直接扔了換新的世家子弟不懂這道理嗎?」

在場眾人聞言笑了起來。

紋了破就補,說補就補啊?你當真以為是像衣服那般說補就補?

慕容傑笑容中的嘲諷更盛:「補?談何容易?【浪濤】一紋取一浪接一浪的滔滔之意,此刻浪被斷流成無根之水,想要補紋談何容易?」

徐焰想也沒想,直接就道:「正如你所言,【浪濤】一紋取無盡大海滔滔大浪之意。后流被截,你不懂另闢新浪?紋受損的部位不能補,那就去除,以前浪為始向前刻紋,把前浪化成後浪,創出新浪!這有何難!?」

這一言落下,卻是擲地有聲。

在場都是平南的精英,有些擅長醫道的眉頭緊皺,若有所思。而一直苦思著甚麼的平清更加雙眸亮了起來,看向徐焰。

慕容傑也是愣了片刻,腦海中飛快的轉動。令他駭然的是,眼前此少年所說的話,他竟然覺得大有道理! ?第一百一十四章──鷹威

後浪被截,但【浪濤】是采滔滔不絕之意,把後浪抹去,然後從前浪末端為起點,劃出新的【浪濤】紋,能夠再次穩定下來!

這並非換紋之法,但卻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慕容傑腦海中思念如潮,但面上卻仍然保持冷笑:「紙上談兵誰都會,當時情況緊急……」

徐焰直接就打斷他:「正因為情況緊急,從出發至到達的時間,你便應該設想出數十種方式,截肢這等只能充當最後手段。而且你去的正是該世家的地方,對於入紋的材料定然充足。你卻沒有想到如何補救,單單打算保其性命便當作成功,卻犧牲了那名傷者的一身修途!如此生不如死,你倒不如真的讓他去死了。」

他這一言,哪怕是慕容一派的人,心裡也是暗暗設想。若是自己要以毀了一世修途而換取苟延殘喘、庸碌無為,倒不如真的死去,一了百了。

慕容傑越聽,臉龐越發猙獰與不善:「強辭奪理!此刻我倒真是相信你非謝家子弟,若是堂堂謝家子弟,又豈會像你如此,以邪魔外道之說在此妖言惑眾?既然你非世家子弟,你這等螻蟻又有何資格與我等同坐一席?人來!送客!」

說完,他的目光便收回,看都不看徐焰,彷佛毫不把他放在眼內。

而隨著他的話語剛落,數道身影閃出,來者的是數名二宮紋者,當中還有一名三宮紋者,盡皆面露不善的看著左成哲與徐焰。

而在此時,一直在閉目假寐的左成哲睜開了眼眸。

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一巴掌大小的黑乎乎物體,然後隨手一拋。

那黑乎乎的物體隨風暴漲,只是一息之間便化成一道巨影!

巨影嗖的一聲從那些紋者中掠過,而那名三宮紋者更是面色大變,手中不知從哪出現一面大盾擋在身前!

咚!

一聲沉響,響徹整座酒樓。

當在場的眾人定晴看去,那些二宮紋者已經倒地不起,那名三宮紋者則是重重的後退五步,目光中儘是凝重及忌憚之色看向左成哲。

左成哲面色平靜的仍坐在原地,右手平舉在胸前,一頭黑色巨鷹就這樣抓住他的手臂傲然而立,驕傲的目光掃過在場之人。

馬上就有平南的世家子弟認出眼前此獸:「是……三階紋獸,霧夜黑鷹!」

…………

像紋者達三宮境后,實力會有一個大的飛躍。紋獸達到三階,已經是很強大的存在。能夠降服三階紋獸成為戰力的,在南方都是鳳毛麟角。在傳言中,謝家如此強大除了擁有最強四宮稱號之外,便因為他們有著一頭夜獅的幼獸!

而以醫道及丹道駐稱的平南,更加沒有任何一世家有能力降服三階紋獸。

擊殺紋獸是一回事,降服紋獸、令其心悅誠服的,又是另一回事。

眼前這名大漢,竟然能夠降服以驕傲及殘忍見稱的霧夜黑鷹!?

實力,何時都是最簡單的表達方式。

左成哲這一番出手,就連慕容傑也不得不正視:「這裡是平南,你敢在此殺人?!」

左成哲沒有說話,隨手便把腰間玉佩放在身前的案桌之上。而那臂上的霧夜黑鷹便再次變回巴掌大小的黑雀,藏在左成哲的懷中,那雙細小的眼楮中儘是不屑及傲然。

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落在案桌上的玉佩,然後便是瞳孔一縮!

通體漆黑、灰色盤龍圖騰。

盤龍左家!

慕容傑不禁看向徐焰,目光驚疑不定。跟在身邊的大漢是左家之人,卻能夠坐在夜狼……

這少年到底是何方神聖!?

…………

三階的兇殘紋獸霧夜黑鷹,以及左家的家徽,已經足以震懾在場所有人。不是說害怕,世家之間有著各種的潛規則。就像左成哲不會隨意出手殺人一樣,他們在左成哲露出家徽玉佩后,也不能再對徐焰出手了。

而就在場面有點僵持之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平清突然開口:「若是在抹去死紋的瞬間,傷者的紋便開始反噬該當如何處理?」

這一句赫然把剛才劍拔弩張的事情拋諸腦後,回到剛才醫道之說。

而徐焰彷佛從來沒有擔心過,哪怕在左成哲未出手之時,他仍然在顧自的吃著東西喝著酒水。他與左成哲情同兄弟,互相挽救彼此的性命多次,早已是忘年之交。他知道左成哲不會放任自己被出手攻擊。

所以在聽到平清的問話時,他剛好把手中的豬蹄啃完,面上露出趣味之色:「你這小娃娃問得好。這可是有可能發生的,所以若是我的話,會在抹紋的同時進行著補紋的工作。」

平清聞言,雙眸的光芒彷佛更亮:「原來如此!竟然是心分兩用之法!此法大妙!以抹去死紋的同時,利用補紋維持紋的平衡!只是對傷者未免太冒險。」

徐焰搖頭,有點不快的道:「你這小娃娃,才剛稱讚你就說蠢話了。醫之一道本來便是跟幽冥地府搶人,在生與死之間跳舞掙扎。若是單純為了保命而放棄進取之心,又如何能於黃泉間救人?」

平清聞言低頭沉思,然後那一直平淡而漠然的臉龐露出震驚之色,片刻後轉化成慚愧:「閣下所言甚是,平某慚愧。閣下醫術精湛,平某也是有所請教。平某曾經在數月前診斷過一患者……」

整個場面,由人傑會之間的辯道問道,變成慕容傑與平清的針鋒相對。然後徐焰出現,到現在竟然又變成平清與徐焰這個無名之輩的互相探討!

而令他們駭人聽聞的是,赫赫有名的平家丹道天才平清,此刻竟是以一個客氣的態度不斷向著一名光頭少年請教!

在場的人傑中的世家子弟,哪怕是最出色的慕容傑,也不敢說是指導平清。因為平清太出色了,哪怕他最擅長的是丹道,但對醫道卻仍然認知極深。在醫道與丹道里,同輩之中平清絕對是首屈一指,哪怕放眼南北雙方,仍然如是!

但眼前卻不知何處竄出一個無名少年,卻能夠以極高姿態指導著平清醫道!

不論慕容一派還是平家一派的世家子弟,都感覺有點頭暈眼花,眼前這一幕也太不真實了!

…………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是有關於醫術一道。而令在場的青年才俊無言的是,他們竟然找不到插話的機會。

平清面上露出讚歎之色:「閣下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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