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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得加快尋找冰蓮了,不能再耽擱了。”娉婷就着連翹的手站起來,往着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雪白,眼裏露出一抹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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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我們往哪邊走?”四處都是白雪鎧鎧,根本就分不清楚方向,落羽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不會逃過了雪婆婆的魔掌,卻不知如何這出這片雪地吧!

娉婷擡頭望了望頭頂上極淡的太陽,微微思索片刻,指着前面一指,道:“直走吧!”

衆人點頭,連翹扶着娉婷,暗衛跟隨在後,一路朝着前方而行。

廣闊的雪地似乎總走不完,衆人走了近三個時辰,前面仍是雪地,彷彿他們只在原地走了幾步,衆人不死心,繼續往前走,但老天似乎跟他們作對似的,又飄起了白雪,還颳起了風。

飄落的白雪一會就落了衆人滿身,大家頂着風雪艱難向前,又走了二個時辰,前面終於出現了一個小山包,說是小山包,還不如說是土丘,土丘上有一顆幾乎覆蓋整個山包的大樹,樹上掛着些不知名的紅色野果。

從落到雪婆婆手中就不曾吃喝過的衆人早就感覺飢腸轆轆,一見到樹上的野果,頓時兩眼冒光,心急手快的暗衛早已躍到樹上,摘起了樹上的野果。

在樹上摘果子的暗衛不停往下拋着野果,或許是看到這紅豔豔的果子色澤鮮亮,有暗衛已忍不住從地上撿起野果,在衣角上擦了擦,就往口裏塞去。

“味道真……”一個好字還沒出口,那吃野果的暗衛就口吐白沫,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二十七!”落九不禁叫了一聲,快步朝倒地的暗衛走去。

另有兩個暗衛正要往嘴裏塞着野果,被娉婷衝過來,一把打掉,“不要吃!”

“王妃!”暗衛愣愣的看着娉婷,不明白王妃爲何會有此行爲。

“這果子有毒,不能吃!”娉婷跟愣着的兩個暗衛說完,就朝倒地的暗衛跑去。

“怎麼樣了?”娉婷看着地上的暗衛臉色鐵青,嘴裏還在不斷涌出白沫,不由一驚,忙蹲下身子,她的手搭上二十七的脈門。

樹上摘果子的幾個暗衛一見此景,忙扔了手上野果,跳下樹,走了過來,“二十七怎麼了?”

娉婷正要開口,突地,二十七全身抽搐起來,嘴裏的白沫也噴涌而出,娉婷感覺他的脈博瘋狂的跳動着,一會兒,脈博靜止了,她心急看向二十七,見他已僵硬的躺在地上,了無聲息。

不會的,娉婷心中一痛,伸手去觸二十七的鼻息,沒了,二十七沒了,她顫抖的收回手,呆呆看着二十七無聲無息的身體,突地,眼淚洶涌而出。

“二十七!”看着剛剛還在跟自己說話的同伴就這樣沒了,衆暗衛心裏一片悲傷,落九與十八就地挖了個坑,將二十七埋了,然後把他使用的兵器插在上面,有心給他的墳墓做個標記,但大家知道,這樣的風雪天,大半天工夫,二十七的墳墓就會被埋在這冰天雪地中,從此再也尋找不到。

“王妃,您沒事吧?”看着娉婷哭得極是傷心的樣子,落羽忍不住上前一步,關心的問道。

娉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看着二十七冰冷的身體,眼淚就忍不住的往下掉,從知道雲洛中毒以來,娉婷心裏就堵着一股氣,她能一路堅強的來到崑崙山,也能忍受毀容之苦,但當她看到一個多月來相伴的同伴就這樣死在了冰天雪地裏,她終於忍不住悲傷大哭。

“我沒事!”擡頭看到落羽擔心的樣子,娉婷擦乾了眼淚,道:“我們走吧!”

雪仍在飄落,風呼嘯而過,無奈留下同伴孤單長眠於此,衆人數度回頭,終是毫不猶豫的勇往直前。

二十七死後,衆人都少了說話的興致,現在他們心底只有一個想法,快點找到冰蓮,下山,回京,然後永遠都不要再來到這個鬼地方。

或許是二十七的離去,老天憐憫大家,從那小山包往前走了二個時辰,大家終於看到了另一片天地。

薄薄的積雪下有裸露的泥土露出,一顆一顆的冰山雪蓮,遍地都是,有的含苞待放,有的炫然盛開,大片大片的,晃花了大家的眼。

“冰山雪蓮!”娉婷喃喃說了一句,這冰山雪蓮雖不是他們要找的冰蓮,但卻也是不可多得的醫藥聖品,平時能得一株就已經很不錯,而這裏,卻是成片成片的。

“王妃,莫非這是我們要找的冰蓮?”落羽看着這遍地都是的花朵,不由有些欣喜。

“不是!”娉婷搖了搖頭,“這只是冰山雪蓮罷了!”

“那……”

“我們此行是尋找冰蓮,這冰山雪蓮再珍貴,也不是我們要的,走吧!”娉婷說完,跨過一顆顆的冰山雪蓮,朝前走去。

聽說不是他們要找的冰蓮,衆暗衛即使再驚奇這麼多的冰山雪蓮,也沒有起了採摘走的念頭,見王妃往前走了,大家急步跟上。

走出了冰山雪蓮花叢,大家又往前走了一大段路。

突地,走在最前面的連翹尖叫一聲,“啊!”然後往後退急退幾步。

“怎麼了?連翹。”娉婷一驚,忙走上前去,將嚇得簌簌發抖的連翹摟入懷中。

“小姐,蛇,有蛇!”連翹顫抖着手指着某個地方。

蛇?娉婷等人巡了連翹手指的方向看去,地上除了積雪,空無一物,哪裏有蛇的影子。

“連翹你看錯了,沒有蛇啊!”娉婷拍了拍連翹的肩膀,說道。

“怎麼會沒有,我明明看到了!”連翹親眼看到一條蛇盤在那裏,現在怎麼可能沒有了,她東看看西看看,急聲說道:“我明明看到蛇盤在那裏,透明透明的,怎麼會沒了呢?”

娉婷並沒有注意到連翹嘴裏所說的蛇的樣子,只是輕聲安慰道:“是你看錯了吧!這冰天雪地,哪裏會有蛇呢!”

“真的,那蛇全身透明透明的,我差點就踩到了。”連翹堅定自己的眼光,她明明看到那蛇了,要不是她縮腳縮的快,那蛇就咬她了。

“真的?”見連翹堅定的點頭,娉婷心想,或許連翹剛纔真是看到蛇了,突地,她腦中捕捉到兩個字,透明,連翹說那蛇是透明的,世上透明的蛇只有一種,那就是冰蛇。

“是冰蛇!”娉婷高興的叫起來,忘憂老人說過,雲洛中的百日醉蘭裏就有冰蛇的成分,也是五十四種毒物裏最毒的一種,而他們到崑崙山尋找的冰蓮就是與冰蛇相生相伴的,現在連翹看到了冰蛇,那麼附近肯定會有冰蓮存在的。

“什麼冰蛇?”衆暗衛看到娉婷高興的樣子,不由很是疑惑,而落九則是直接問出了聲。

“冰蛇是一種劇毒蛇,我們要找的冰蓮就是與它相生相伴的,既然這裏有冰蛇,我想我們一定能找到冰蓮的。”娉婷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那我們現在就開始找冰蓮吧!” 嬌妻,快來懷裏生個娃 落九點了點頭說道。

“恩,大家分頭尋找,但一定要注意安全,有冰蓮的地方就會有冰蛇,大家千萬要注意冰蛇突然襲擊。”娉婷叮囑道。

“好,屬下知道了!”說完,衆暗衛在附近細細搜尋起來。

娉婷則沿着連翹說看到冰蛇的地方往前走,走了一段,突地,聽到有左側有嘶嘶的聲音響起,娉婷扭頭一看,頓時嚇得全身寒意上涌。

一條手臂長的冰蛇就在她身側不遠處,此時,正朝她嘶嘶吐着紅信。

娉婷想跑,但她發覺,她腿已經軟得邁不動步子了,只能眼睜睜看着那冰蛇緩緩往她所立之處游來。

“蛇……蛇!”娉婷抖着嘴脣,她想喊,但她發覺一出聲,那聲音就如蚊蠅般,別說那些暗衛聽不到,連她自己都聽不到。

眼見着那蛇已游到她身邊,下一刻,那蛇張口尖尖的嘴巴,朝着娉婷咬去。

“王妃,小心!”正在這時,一柄短劍飛了過來,剛好將冰蛇攔腰砍斷,蛇尾掉在地上,蛇頭仍朝娉婷咬去。

娉婷正想側身一躲,眼前人影一閃,已有人擋在了她面前,“啪”地一聲,那蛇頭被甩出老遠,蛇頭動都沒動一下,估計是摔死了。

娉婷一看,擋在自己面前的人正是十八,她剛想跟他道謝,卻見他捂着手臂,緩緩的跌在了地上。

“你被蛇咬了?”娉婷驚聲問道。

“沒……沒事!”十八感覺全身血液像被凍住般,血液無法流通,胸口也悶悶的難受,彷彿要呼吸不過來了。

“讓我看看!”娉婷顧不得男女授受不親,撈了半天,纔將他厚厚的衣袖撈起,只見手臂上有兩個齒印,雖不是很深,但整個手臂都已經變成黑紫,而且顏色還在快速的變深中。

“快把這藥吃了!”娉婷從身上掏出忘憂老人給她的藥丸,快速的塞了一顆到十八嘴裏,十八艱難的嚥到肚子裏,一會兒,就感覺胸口沒原先的難受了,但手臂已麻木的沒感覺,看來這隻手要廢了,十八心裏滑過一絲苦楚。

娉婷見毒性未再蔓延,心底鬆了口氣的同時,看到十八黑如木碳的左手,又揪心起來,“十八,你這手?”

“王妃,這手廢了,您幫我砍了吧!”落十八啞着聲音說道。

娉婷默然,片刻,她擡起頭來,“好,你忍一忍,如果你覺得痛,就喊出來!”她知道剛纔的藥丸只能暫時壓住毒性,如果不能把左手砍了,到時毒性蔓延,十八連命都保不住。

看着十八點頭,娉婷抓起十八隨身佩戴的長劍,緊緊咬着牙關,一閉眼,砍下了十八黑如木碳的左手。

當睜眼看到十八痛得額頭滾出豆大的汗珠,娉婷快速從身上倒出些金創藥敷在他的傷口上,然後在自己的裙子上撕下一塊白布,給他包紮好了,這才鬆了口氣。

“謝謝王妃!”十八右手擦了把額頭上疼出來的冷汗,朝娉婷道謝。

“應該是我謝你纔對,要不是你救了我,被蛇咬的就是我的了。”娉婷十分的過意不去,要不是十八擋下那蛇頭,估計斷手的就是自己了。

十八剛要說什麼,卻聽到落九的聲音傳來,“王妃,您來看看,屬下好像找到冰蓮了。”

冰蓮?娉婷與十八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喜色。

跑到落九發現冰蓮的地方,只見懸崖邊上,一株植物上並蒂開着兩朵透明的蓮花,正是娉婷他們要找的冰蓮。

“這就是冰蓮嗎?”十八盯着那並蒂蓮花喃聲說道。

“對,是冰蓮,而且還是千年難得一見的並蒂冰蓮,冰蓮中的極品。”如果說能找到冰邊,讓娉婷欣喜若狂,那麼尋到這極品並蒂冰蓮,那真是老天厚賜了。

“既然是冰蓮,我們就快點採了,然後下山回京啊!”連翹催促道。

“恩!落羽、落九,你們過去把冰蓮採下來,小心一點,注意安全。”所有暗衛中,就數落羽跟落九的輕功最好,而冰蓮長在懸崖邊上,輕功不好的人,真不容易採到。

“是,王妃。”落羽朝落九點了點頭,倆人朝那懸崖邊上的冰蓮走去。

離那冰蓮兩步之遙時,其中一個暗衛大聲叫起來,“小心,有蛇!”

落羽與落九聞言,轉頭一看,幾條長而細的冰蛇朝自己身上撲來。 落羽和落九一轉頭,就見幾條又長又細的冰蛇如利箭般撲向自己,眨眼間已到近前,落羽、落九二人早有準備,不動聲色之間,一人揮劍,一人甩鞭,撲到近前的冰蛇要麼被斬斷,要麼被長鞭甩入懸崖。

見此,娉婷與衆暗衛才鬆了口氣,眼見着落羽與落九又往前走了一步,下一瞬,從並蒂冰蓮方向躍出一條手臂粗的冰蛇,將離它最近的落羽纏了個正着。

落羽不防冰蛇從正面襲擊,頓時被那粗而長的冰蛇纏住全身,他一驚,不由自主的掙扎起來,可那冰蛇卻越纏越緊,落羽完全脫不開身。

“阿羽!”落九欲揮鞭打向落羽身上的冰蛇,卻又怕傷到他,頓時焦急不已。

“快去幾個人幫忙!”娉婷眼裏滿滿都是擔心,不由朝身邊的暗衛快聲吩咐道。

站在娉婷身邊的暗衛,離那最近的幾個頓時跑上前去,其中一個拿起短劍將落羽身上的冰蛇蛇尾斬斷。

冰蛇受痛,身子一陣猛縮,纏在落羽身上的蛇身越發的緊,落羽被勒的幾乎喘不過去來,而且因爲冰蛇受傷,突然暴躁起來,擡起蛇頭,朝着落羽身上就一口咬下。

落羽被纏的毫無辦法,只能眼睜睜看着那蛇張開尖嘴,咬向自己的脖頸。

“落羽!”娉婷驚聲大叫,冰蛇乃劇毒之物,剛纔十八隻被小小咬了一口,就廢了一隻手,如果落羽被咬到脖頸,豈會有命在。

連翹雖然平時不待見落羽,但此時,也是睜大了眼睛,滿臉擔憂。

就在落羽睜大了眼睛,以爲自己要被冰蛇咬死的時候,那冰蛇卻猛的一顫,接着,落羽感覺身上一鬆,纏在身上的的冰蛇鬆開了自己。

從蛇嘴裏撿回一條命的落羽不禁鬆了一口氣,正要看那蛇是怎麼回事,卻見落九與十二兩人,一人抓着冰蛇的七寸,那裏破了一個大洞,另一人手中拿着冰蛇的蛇膽,正猶豫着要不要吃入腹中。

“阿羽,沒事吧!”衆暗衛問道。

“沒事,多謝兄弟們了!”落羽朝衆人點了點頭,以示感激。

“落羽,接着!”娉婷遠遠扔過來一個小瓷瓶,落羽伸手接住,不禁問道:“王妃,這是?”

“這是雄黃粉,你往前走的時候灑一點,蛇就不敢靠近了。”娉婷解釋道,原先她都沒想起自己有帶雄黃,此時,記起纔拿了出來,雖然不知道冰蛇怕不怕雄黃,但灑一點,試一下總是可以的,因爲此時,也沒有別的辦法。

落羽一邊靠近並蒂冰蓮,一邊灑着雄黃粉,果然,一直走到並蒂冰蓮前,都再沒出現冰蛇的蹤影。

衆人都是一喜,落九上前一步,伸手欲採下並蒂冰蓮花,手剛一靠近,冰蓮花株下動了兩下,二條三指粗左右的冰蛇一前一後撲向落九面門,毫無防備的落九往後一倒,躲過前面冰蛇的襲擊,後面那條卻再也躲不過,還未等後面落羽等人出手相救,那冰蛇一口就咬在了落九的臉上,轉瞬間的功夫,落九面上就浮起了一片黑色,落九隻覺得面部一陣鑽心的疼,接着就是整個面部都麻木了,而且那麻木的感覺還在往下延伸的趨勢,他想伸手拍打一下麻木的地方,卻發現手指也動不了了,而且心臟部位一涼,接着,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落九!”離他最近的落羽眼睜睜的看着他倒在地上,整個面部都黑漆漆的,只餘眼睛睜的大大了,瞪着天,儼然是被劇毒冰蛇一擊斃命。

落羽等人目光欲裂,死死的看着死不瞑目的落九,他們怎麼也不敢相信,前一瞬還活蹦亂跳的落九,就這樣死在了毒蛇嘴下。

蛇,殺他的是冰蛇,衆人到處尋找那襲擊落九的冰蛇,心想,逮到它,必將它碎屍萬段,可此時,哪裏還有那冰蛇的影子。

此時,並蒂冰蓮就在眼前,可衆人暫時放下了採摘的念頭,只想着找到那咬死落九的冰蛇,將它砍成一段一段的給落九報仇。

可不管衆人怎麼找,那冰蛇就是不見蹤影,就在衆人認爲它早已跑的遠遠之時,又有一名暗衛被襲擊咬傷,不一會功夫,也跟落九一樣,丟了性命。

這一下,衆暗衛怒了,接連死了兩位同伴,而且如果不找到那冰蛇,還有更多的同伴會被襲擊死去,衆暗衛尋找的更仔細,就差掘地三尺了。

“啊!”又有一名暗衛遭了殃,且以極快的速度死去,而衆人卻連那蛇的尾巴都沒看到,大家不由心煩氣燥起來,兵器碰在地上,砰砰作響。

終於,有一個暗衛發現了冰蛇的影子,衆人圍觀上去,只見那冰蛇比起他們看到的任何一條冰蛇都長,而且蛇頭的地方有一圈金色,顯然跟那些冰蛇不一樣,而且或許可能是蛇王,此時那蛇揚起頭,朝着衆人嘶嘶吐着紅信子。

衆人看到這冰蛇,想着有三位兄弟死在了它的嘴下,如何按捺的住,其中一個暗衛舉起手中的長劍,就朝那蛇砍下。

冰蛇並不躲閃,只是以極快的速度撲向另一名暗衛,那暗衛側身急退幾步,才躲過它的襲擊。

那蛇一擊不中,尾巴已被暗衛砍斷,它身體受疼,遊弋的速度越發的快,三竄兩竄,就欲往並蒂冰蓮的地方逃去。

衆人哪裏會容它逃脫,各種兵器襲向那斷了尾巴的冰蛇,冰蛇躲過左邊的長劍,卻躲不過右邊的,而且還有飛刀從頂上襲來,最終,那殺了三條人命的冰蛇終於死在了衆暗衛的亂劍之下。

此時,娉婷也與連翹走了過來,當看到落羽挑在劍上的冰蛇的屍身時,娉婷一禁脫口叫道:“金頂冰蛇!”

金頂冰蛇是冰蛇中的極品毒蛇,如果說冰蛇是世上最劇毒的蛇,那麼金頂冰蛇卻是冰蛇中的毒王,只要被它咬中,必死無疑,所以,被咬到臉頰的落九纔會在短短時間內,就毒性發作而亡。

聽到娉婷的解釋,落羽嫌惡的將劍上挑着的金頂冰蛇屍體拋下懸崖,然後抓起一把積雪在劍上抹了兩下,才歸鞘作罷。

娉婷蹲下身子,將並蒂冰蓮採下,然後打開隨身攜帶的一個斑竹箱子,抓了幾把乾淨的積雪鋪在盒底,然後才把並蒂冰蓮放到盒子裏,輕輕蓋上蓋子。

“落羽,我們沒法帶走落九他們的遺體,麻煩你安排一下,把落九他們的遺體就地埋葬吧!”娉婷抱着着盒子,看着落九等人的屍首,臉上滿是悲痛之色。

“是,王妃!”

因爲落九等人是被金頂冰蛇咬到,毒發而死,此時,落羽等人也不敢動他們的屍首,只好直接在屍首上面蓋上厚厚的積雪,做成墳墓的樣子。

娉婷懷着感激的心在每個埋着死去暗衛的雪堆前鞠了躬,心裏默默爲他們超度,希望他們的亡靈在天上看着,他們搭上性命想尋到的冰蓮,最終救活了他們主子的命。

“你們不會白死的,這冰蓮一定能救活王爺的命。”娉婷心裏默默說道。

爲了這冰蓮,衆人歷盡千辛萬苦,不但一起來的同伴有幾人長眠於崑崙山,而且王妃也因此毀了容,落羽目光復雜的盯着娉婷手中的盒子,對那裏面的冰蓮又愛又恨。

“我們走吧!”鞠完躬,娉婷抱着裝有並蒂冰蓮的竹盒,大步朝前走去。

衆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埋着昔日兄弟的大雪堆,然後大步跟上娉婷的腳步,往前行去。

或許是老天憐憫大家,衆人在雪地裏走了半天,就來到了他們上到山頂時看到的那片花叢,此時,那花仍開得正豔,衆人卻再也沒有了欣賞的心思,大家都想快點下山,回到京師,然後睡上個三天三夜。

下山的路比起上山來好走了許多,沒再遇到毒蟲,也沒有雪狼的半夜襲擊,衆人只花了一天半時間,就到了崑崙山山腳下。

最後一次打量着這白雪綿延的崑崙山,衆人心中都有些感慨,想着一起來的兄弟,有些再也不能一起回去,心中又是一片黯然。

片刻的回首打量之後,大家起程回京,將崑崙山的一切,埋在心底,偶爾翻起,仍仍爲在崑崙山發生的一切而心悸。

回程的路上,由來時的十三人,只剩了九人,而且娉婷還是容顏盡毀,雖然她自懂醫術,卻對毀容毫無辦法,幸好那時雪婆婆不知給她臉上抹上什麼東西,臉上的傷口很快癒合,雖然留了四條長長的疤,卻比傷口惡化,不知好了多少。

但容顏傾城的臉上多了四道疤痕,即使娉婷再淡然,也免不了黯然神傷,而且怕嚇到人,一回到京師,她就吩咐了連翹給她買來了面紗,帶在臉上,遮住臉上的傷疤。

落羽等人看到娉婷臉上的疤痕,都爲她感到難過,王妃容顏如此美的女子,難道就要這樣一輩子帶上面紗了嗎?

從王府離開前往崑崙山,再到尋回冰蓮,從崑崙山回到京師王府,娉婷等人用了兩個月零二天,這時,離雲洛百日醉蘭毒性發作的那一天,只剩四天。

等娉婷等人從崑崙山回到王府,只見忘憂老人及風離公子早已侯在王府了,一見到娉婷帶回的並蒂冰蓮,忘憂老人總算是鬆了口氣。

神醫嫡女 “雖然超過了給你的時間,但只要老夫加快點動作,還是能在三天之內配出解藥來的,不過,王妃,這恐怕還得需要你的幫忙,老夫聽說你也懂醫。”忘憂老人說道。

“是,得風離公子指點,娉婷對醫術略懂一二。”娉婷淺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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