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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點撐不住了。”唐術刑直接扔掉水壺,撐住膝蓋,扭頭看着顧懷翼,“咱們直接這樣衝過去,恐怕不行,肯定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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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有點撐不住了。”唐術刑直接扔掉水壺,撐住膝蓋,扭頭看着顧懷翼,“咱們直接這樣衝過去,恐怕不行,肯定得死。”

“屍化後試試?”顧懷翼看着唐術刑。

唐術刑搖頭:“我不知道雷宇死前給我的針劑是不是真的有用,萬一有毒怎麼辦?不過,我倒很好奇,你屍化之後是什麼模樣?”

顧懷翼笑了,搖頭道:“和現在一個樣,其實我現在就是屍化之後的模樣。”

“有顧雲卿那種專家爹,我都不知道對你來說,是福氣還是禍了。”唐術刑苦笑道,轉身就朝着姬軻峯所在的位置走去,兩人回頭走着走着,便聽到空中有飛機呼嘯而過的聲音,正在納悶美軍要做什麼的時候,一個銀白色的東西便從側面兩座建築之中朝着他們後方直衝了過去。

“導彈!”顧懷翼和唐術刑同時撲倒在地,那顆導彈直接從他們頭頂不過十來米的位置擦了過去,立即命中了先前他們所看到的那座已經變形的建築。

趴在地上被燙得又跳起來的兩人正要拔腿跑,卻發現沒有爆炸,都轉身去看着插進建築之中,尾部還冒着白煙,但並未有其他變化的導彈。

“那是導彈嗎?”唐術刑看着那枚通體半透明,但模樣卻和導彈完全一樣的東西。

“不知道。”顧懷翼搖頭,緊盯着那東西,隨後發現那枚像導彈的東西兩側打開了,從其中滾出一顆顆透明的,和高爾夫球大小相似的透明珠子來。

那些珠子砸在地上之後,彈跳着四下濺開,翻滾了許久這才忽然熔化開來,滲入地面。緊接着又猛地擴散開來,像是被高溫熔化的塑料球一樣,只不過熔化後的珠子在攤開成爲直徑二十來釐米的圓圈之後又與其它攤開的珠子結合在一起,吞噬和包裹住周圍的一切東西。

“塑封彈!”顧懷翼終於意識到那是什麼東西了,抓着唐術刑轉身便跑。“跑跑跑!要是被塑封彈包在裏面我們就全完蛋了!”

兩人朝着姬軻峯遠去的方向狂奔而去,而散開後的塑封彈擴大的範圍也越來越大,地面看起來就像是在極寒下瞬間凍結的河面一樣,還能聽到駭人的“咔咔”聲,也不知道是周圍有東西被熔化發出的,還是塑封彈覆蓋地面而發出的。

就在兩人狂奔的同時。一聲刺耳的破風聲傳來——又是一顆塑封彈砸在另外一個方向,這次的塑封彈擴散的速度比先前那枚更快。

“這邊!不能往那邊走!”唐術刑拖着朝左側另外一枚塑封彈落地的位置跑去的顧懷翼,兩人險些跌倒,連滾帶爬朝着旁邊的街道跑去。

“雞爺,雞爺,回答。你在什麼位置?”唐術刑邊跑邊按下通話器喊道,同時回頭看着以急速擴散的塑封彈,遠處的很多建築已經變成了純白色,又從純白色變成了琥珀色。

“我在樓頂。”姬軻峯立即回答,站在樓頂喝着水朝着下面看着,因爲濃霧的關係,他絲毫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

“美軍投射了塑封彈。趕緊撤離這個區域!”顧懷翼緊接着說道,“除非等到那東西擴散完畢,否則任何存在有效範圍內的物件都會被封死在裏面,你要是不想變成活標本就趕緊離開!”

姬軻峯聽罷心頭一驚,朝着下面看去:“我什麼都看不到,隱約看到有金黃色的東西在發光。”

“那就對了!趕緊下來!往黃炎所在位置的反方向跑,不斷跑!”唐術刑喊道,跑着跑着看到旁邊的摩托車,一腳踢開在上面被人殺死的車手,卻是直接挪到後座上。

“你在幹什麼?”顧懷翼原本想直接跳到後座坐下。

“我特麼不會騎這東西!” 我的絕色總裁夫人 唐術刑看着顧懷翼。“你不是會嗎?”

顧懷翼立即跨上去,發動摩托車,因爲油門轟得太大,車頭直接翹了起來,唐術刑險些跌倒。只得一把抱住顧懷翼的腰部,隨後朝着街道前方疾馳而去,同時左右躲避着路上停靠在四下的各式交通工具。

“呼——嗖——”兩人騎着摩托車狂奔時,還能聽到空中塑封彈射下的聲音,還能聽到戰鬥機呼嘯而過,看樣子美軍至少派出了一個飛行編隊來執行這種任務。

兩人騎着摩托車狂奔了至少一公里之後,顧懷翼這纔將摩托車橫在路中間,示意唐術刑不要說話,兩人豎起耳朵聽了一陣,確定再聽不到爆開的塑封彈擴散的聲音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們在什麼地方!?”姬軻峯的喊聲從通話器中傳來,隨後又聽到巷子中他喊聲的迴音。

“你朝着前面一直跑,我都能聽到你的聲音了。”唐術刑看着巷子口道,“真有你的,你能一口氣跑這麼遠。”

不久,姬軻峯氣喘吁吁地跑到他們跟前,然後直接滑倒在地,靠在旁邊一輛汽車車門下休息着,打開揹包掏出一瓶礦泉水,扔給顧懷翼,自己又打開一瓶從頭頂淋下去:“每個人在逃命的時候,體力都會變得比以前好。”

顧懷翼離開摩托車,看着先前他們逃離的方向,雖說那裏還是一片濃霧,什麼都看不見,但塑封彈最終演變成爲的琥珀色在光影的折射下,將黃霧完全變成了金黃色,就像是整座費城都是由金子鑄成的一樣。

顧懷翼扔下揹包,坐在地上,低聲道:“他們是徹底放棄費城了,說不定他們會把手頭的塑封彈全部投下來,把整個費城都給封死,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抑制黃霧的擴散。”

“這有用嗎!?”唐術刑看着前方。

顧懷翼搖頭:“不知道,希望有用吧。”

“如果有用,我們就慘了。”姬軻峯也扭頭看着那邊,“赤鳳羽肯定是拿不到了。”(未完待續。。。) 不僅赤鳳羽拿不到,我看古達也完了,肯定被封死在裏面。”唐術刑看着顧懷翼道,“這種塑封彈的有效時間是多久?”

“從原理上來說應該是永久,你知道琥珀吧?”顧懷翼道,“那和琥珀的原理差不多,只是加速了形成的時間,實際上不算堅固,其中混合了其他的物質,可以完全封閉所在範圍的所有死物和活物,覆蓋一切物體的表面,形成如同符咒結界之類的東西。”

“明白了,這樣說費城暫時安全?”唐術刑點頭,又問,“塑封彈擴散的時間呢?”

“看塑封彈的大小,我其實都只是聽說而已,先前看見導彈飛過來的瞬間還未意識到,不過看到那導彈裂開,裏面的珠子掉落出來,突然間聯想到美軍曾經求助過古科學部拿塑封彈的事情,這才猜想有可能是那東西。”顧懷翼坐在那,看着前方,“咱們只能等着了,至少等軍隊的人消失,然後再進去看看情況,現在看來塑封彈將黃炎所在範圍內的溫度也降低了,到時候咱們應該可以接近黃炎。”

“接近黃炎是小事,最關鍵的是,黃炎把赤鳳羽藏在什麼地方。”姬軻峯閉目養神道,“要是在他肚子裏,咱們怎麼進去?它和青龍不一樣,黃炎體外溫度都足以熔化一切了,更何況是體內?咱們進去等於是羊入虎口。”

“休息吧。”唐術刑檢查着武器裝備,“儘量休息,最好大家都睡一覺,然後等着‘羊入虎口’。”

……

華盛頓,阿靈頓區。五角大樓地下堡壘。

安全會議中,幕僚和高級軍官們圍坐在新任總統查理.貝爾的周圍。

因爲大部分官員不是死在空軍一號,要不就是處於失蹤狀態,查理.貝爾只得自己繼續兼任國防部長一職,雖然與法律有所衝突。但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其他部門他也調動了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將兼任,亦或者讓那些還倖存着的副手,甚至是執行助理們都兼任原本自己上司的工作,艱難地維持着政府的正常運轉。

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要控制住軍隊,因爲軍隊一旦出現了任何紕漏。政府也會瞬間不復存在。

政府在拼命維持着正常運轉的同時,外界卻是混亂一片——整個新澤西州因爲費城和卡姆登市的黃霧事件已經亂成一團,有條件能逃走的都逃走了,大小公路上面都變得無比擁堵。原本用來維持秩序的警力已經喪失了三分之一。

因爲警察也是人,他們也有家人,也怕死。很多警察乾脆直接選擇加入逃亡者的隊伍之中,與自己的家人一起離開了。

雖然你有責任,你有義務,但每個人都會用“這是個自由的國度”來說服自己。

新澤西州的空軍逐漸朝着四下擴散開來,緊鄰的康涅狄格州、賓夕法尼亞州、馬里蘭州的城市火車站、汽車站、機場都人滿爲患,許多城市因此爆發了騷亂。

不少沒有逃走的人,等着有條件的人離開之後。乾脆破門而入,收颳着自己用得上的所有東西。街頭巡邏的警察除了要維持秩序之外,還得防止公民的居所和財產被這些歹徒侵犯。

街頭已經亂成一團,隨時都能聽到槍聲。

坐在那的查理聽取着各地的彙報,彙報簡直是沒完沒了,不斷有人詢問他該怎麼辦?又應該怎麼做?最終的爭論焦點變成了——是否對警力不夠的城市派遣軍隊?

爲什麼不派遣國民警衛隊?因爲國民警衛隊中的那批傢伙也跑了不少,許多連建制都不在了。

軍師參謀長在提出派遣軍隊之後,一名前任政府幕僚提出,按照憲法中的第四節第四款——合衆國保證聯邦中的每一州皆爲共和政體,保障它們不受外來的侵略;並且根據各州州議會或行政部門(當州議會不能召集時)的請求。平定其內部的暴亂。

“現在有內部暴動嗎?沒有!有騷亂髮生的州議會提出請求了嗎?沒有!我們如果派遣軍隊控制局勢,反而會讓民衆認爲我們無力解決費城危機,在輿論上對新一屆政府不利!”那名幕僚揮拳表示反對。

軍師參謀長盯着他冷冷道:“先前的各地情況你也聽到了,到處都是一片混亂,如果再不加以遏制。事情會徹底失控,到時候我們再派駐軍隊就晚了!”

“我們在費城和卡姆登市派遣了海陸空三軍,都是精銳部隊,有用嗎?情況得到控制了嗎?”幕僚立即反駁,毫不留情。

軍師參謀長拍案而起,正要怒斥對方的時候,卻聽到查理沉聲道:“閉嘴!都給我坐下,或者是你們穿上盔甲,拿上盾牌和長劍出去決鬥。”

“好主意!”軍師參謀長笑了笑,幕僚憋了一口氣坐下來,心中不斷咒罵着。

“塑封彈有用嗎?”查理現在最關心的還是這件事,他很清楚,費城裏的黃霧源頭一旦掐斷,後續工作就好辦了,至少民心穩定下來了。

“就目前情況來看,應該有用,我們的無人機檢測到目標區域的溫度下降到人體可以承受的範圍了,而且黃霧也有所減弱。”軍師參謀長立即回答。

“我們爲什麼不用衛星呢?黃霧減少,我們利用衛星監控不是更安全嗎?也可以減少無人機的損失。”幕僚扶了下眼鏡,看着新任總統。

軍師參謀長都懶得搭理他了,只是看了一眼查理。

查理看着幕僚,問:“小子,你是怎麼當上前任政府幕僚的?你要是放在中世紀,肯定是國王跟前的滑稽弄臣吧?你不知道衛星是有軌道的,要移動到費城上空需要花費時間,也需要花費很多很多的錢,並不是如你在電影中所看到的那樣,按下一個鍵。然後就立即出現了畫面,你以爲那是電視機嗎?”

幕僚臉色變得很難看,垂着頭不再說話。

查理不想再追究這件事,左右看了看問:“馬丁呢?”

他想起了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馬丁.福維爾,就在剛纔馬丁還在。誰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離開的,雖說這不算是關鍵會議,但這種行爲卻讓新任總統十分憤怒。

就在總統要命人將馬丁找回來的時候,一身軍服的馬丁便出現在了安全會議室門口,手中還拿着一份硬殼文件,臉上掛着掩飾不住的欣喜。但在看到查理憤怒的表情後又立即收了回去,低聲道:“總統先生,我能私下和您聊聊嗎?”

查理很疑惑,目光落在馬丁手中的文件上面,然後微微點頭,其他人則會意立即離開。

馬丁站在門口。直到總統示意保護他的新任特勤局特工也離開之後,他這才關上門,快步走到總統跟前,將文件遞過去道:“我們有對付黃霧的辦法了,我們能對那東西免疫!”

“是嗎?”查理持懷疑態度,“該不會是要讓全體美國公民都注射毒品吧?”

“不不不!是一種感冒藥,一種非抗生素藥物。經過試驗發現,對黃霧的確有免疫效果。在之前24小時的臨牀試驗表明,服食效果很好,但注射效果更佳,但因爲其中主要成分爲中藥,所以還不知道明確的副作用,只知道藥物對有感冒的人會產生嗜睡和乏力的效果。”馬丁顯得異常興奮。

查理看着馬丁,帶着懷疑打開了文件,當他看到文件開頭的那個“綠十字”標誌之後,他臉色立即變了。他很清楚這是哪家公司的標誌——著名的日本綠十字公司,日本最大的製藥企業,也是著名的血液公司。

這家公司推動了當年幹細胞人造血的研製,後來也與馬來西亞製藥公司一起研製出了真正的血液替代品,但在1996年因爲發生在日本的“藥害艾滋事件”而聲名狼藉。當年日本東京和大阪兩地檢察機關。進行了一系列的搜查、逮捕和起訴行動,導致當時這家公司的社長被逮捕,還牽連了日本國內幾家著名大學的教授。

可這些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這家公司的最早創始人,大部分都來自於第二次世界大戰日本侵華日軍中那支惡名昭著的731部隊!

查理和馬丁更清楚,這批人在戰後沒有被審判,完全是因爲當年他們將手中的研究資料全部交給了美國政府,以此來換取自由。

“我聽說過他們研製的血液替代品事件,還有曼谷大劫案,以及他們與合作伙伴馬來西亞公司之間的矛盾。馬丁,這家公司不乾淨,我相信在傑森手中肯定有他們很多把柄。”查理作勢要拿起電話打給他的親密戰友,CIA局長傑森.瑞奇曼。

“總統先生,您就不看看文件的內容嗎?”馬丁只是緩慢搖頭,“這是我們挽回局面的唯一機會。”

查理遲疑了下,放下電話,看着馬丁,用手指點着文件道:“你是說,他們真的研製出了對黃霧免疫的藥物?”

“是的!”馬丁點頭。

“他們是在黃霧事件前研製出來的,還是在之後趕製出來的?”查理又問,滿是懷疑,“我們那麼多高端科學家都沒有做到的事情,他們卻做到了?如果是在那之前做到的,說明他們與幕後主使者有關聯。”

“不,僅僅只是巧合,我們已經調查過了。”馬丁立即辯解道,“因爲近幾十年來,全世界都存在抗生素濫用,他們便決定研製一批用以替代抗生素的初期感冒藥物,也可以壓制流行性感冒病毒,提高人體免疫力,但沒有想到這種藥物竟然對黃霧免疫。”

“是嗎?他們怎麼發現的?”查理又問。

“他們在費城的職員都注射過這種藥物,無一傷亡,平安無事撤離了出來。”馬丁挺胸道。

查理看着馬丁,隨後低頭翻看着文件,仔細地看着,不漏掉任何一個字,哪怕是一個符號。 半個多小時後,查理終於看完文件,然後點上煙轉動椅子換了個方向,沉默了許久才問:“有沒有實驗的錄像?”

“有!”馬丁道,“他們拿回了在費城支部的監控錄像,錄像中有黃霧侵襲的過程,也能看到他們的員工沒有遭受到任何傷害。”

查理也不轉身,只是閉眼道:“讓他們先運輸一批藥物到卡姆登市,並讓他們提供志願者在當地進行實驗。”

“這……”馬丁明白總統不想冒險,因爲他是軍人出身,現在也是總統,不會讓自己的手下貿然去注射這種藥物,更不會讓美國民衆冒險試用。

“而且,必須要是日本人!”查理轉過椅子來看着馬丁,“絕對不能用在他們公司工作的美國公民,這是我們的條件,不能更改的條件。”

查理根本不知道,他這句話爲今後的局勢挖掘出了一個大大的墓坑……

“好!我去轉達!”馬丁微微點頭,“如果真的有效,我想您應該向國會申請……”

查理打斷馬丁的話:“國會?申請?我手下什麼人沒有,按照法律,我得提交人選,再讓國會批准,而現在國會在哪兒呢?”查理看着馬丁,指着天花板,“現在美國國會在天堂裏!馬丁,去做你應該做的事情吧。”

馬丁深吸一口氣,決定給查理潑些冷水以免他頭腦不大清晰造成惡劣的後果。

馬丁立正道:“先生,您是軍人,我也是,您現在身邊的助手大部分也都是軍人,現在外面已經有傳言說。美國軍方控制了政府,如果稍有不慎,民衆會認爲我們是軍人獨裁政府。”

“馬丁!你知道什麼叫獨裁嗎?”查理起身來,指着旁邊牆壁上掛着的那幅全美電子地圖,“獨裁就是。我手指着地圖的某個位置說‘停止’,然後不管在那個地方發生什麼,哪怕是暴亂,都會瞬間被鎮壓下去,我可以嗎?我不可以,現在也沒有人可以。所以我們還是聯邦政府,不是獨裁政府。”

馬丁扭頭看了一眼地圖,又微微點頭。

“去吧,馬丁,做你應該做的事情,說不定下一枚國會榮譽勳章就會戴在你的胸前。”查理坐了下來。表面上看起來還算輕鬆,實際上後背滲出的汗水早就溼透了衣服。

馬丁留下文件大步離開,走出會議室,對兩側等待的特工們點點頭,接着徑直朝着自己辦公室走去。他的皮鞋聲在走廊上“噹噹”作響,行走的人們紛紛讓開。

馬丁回到辦公室,關門反鎖。打開保險櫃,從其中取出反竊聽反監視屏蔽器,放置在角落之上打開。

隨後,他又從保險櫃之中取出一個通訊器,調整好頻率,輸入密碼後將通話器戴上,這才裝模作樣坐在辦公桌前,等待着通訊連線成功。在聽到耳機中傳來安全線路接通的提示音之後,這才面無表情道:“計劃非常順利,不出48小時。這批藥物就可以向全美髮放,不過要發放到絕大部分美國民衆手中,我預計至少需要1個月。”

馬丁說罷,電話那頭傳來低低的笑聲,緊接着密使的聲音傳了過來:“非常好。你具備我期待的執行力,我也期待你能將新美國管理得更好,成爲如尚都一樣真正自由的世界。”

馬丁聽完,笑了。

……

一個小時的時間並不長,但也可以辦很多事情。

在這一個小時內,斯坦等三人趕往了費城警局。雖然整座警局大樓已經被燒掉了三分之一,毀壞得差不多了,但位於底層的服務器機房依然在運轉,其中還躲着兩名被嚇壞了,一直不敢出去的值班警察。

三人冒充了軍方特種部隊人員,順利通過了那兩名嚇得半死的警員的“審查”,在從斯坦那裏又得到飲水和食物之後,兩人感恩戴德,幫助他們掃描了切下來的指紋,提交指紋庫搜索之後,直接調出所有的資料,還打印裝訂成冊,然後眼巴巴地等待着他們將自己救出去。

基恩一頁頁的翻查着資料,很快便找到了三人的共同點,然後將資料一一攤開,分別指着道:“這三個人都曾經離開過美國本土,派駐到境外作戰,其中有兩人去過阿富汗,一人去過伊拉克,去過伊拉克這個人還在美軍駐沖繩基地呆過半年,至於原因是什麼,查詢不到,看來有貓膩。”

斯坦點頭:“只要是警方資料庫查詢不到的退役軍人動向,毫無疑問都屬於軍事機密,被封死了,就算進入FBI的資料庫都不可能查得到。”

基恩搖頭:“事情沒那麼簡單,最重要的是,這三人在退役之後,都參加過傭兵組織,但是他們都是家境殷實的人,並不缺錢,其中有個傢伙還在洛杉磯有一套豪華住宅,這樣的人會拿命去賭嗎?不會。”

“他們參加的傭兵公司叫什麼?”斯坦問着,順着手指向下看去,發現三個人蔘加的傭兵公司都不一樣,一個是現已改名並且轉移業務重心的黑水國際,另外兩個分別是南非的EO和英國的G4S。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斯坦看着他們的資料,“按照相關細則和合同,他們是不可能提供在安保公司工作期間的工作安排和流程的,但上面寫得很詳細,這說明資料是編造的,還有隱情在其中。”

“還有一個辦法。”基恩看着斯坦道,“我們先帶着資料撤離,去與霍克會和,他是前CIA主管,應該有辦法把這三個人的底子給挖出來。”

“通知唐術刑他們,我們立即轉移。”斯坦將資料裝好,轉身便看到從裏屋走出來的湯姆,湯姆身後不遠處還站着那兩個一臉期待的警員。

湯姆偏頭示意詢問,這兩個人怎麼辦。

“帶他們走,不過得想辦法給他們找點防護裝備,至少防毒面具要戴上,否則離開封閉了通風系統的房間,他們就是死路一條。”斯坦下令道,湯姆點頭,立即與基恩兩人離開,去尋找防毒面罩等物品。

……

正在街頭慢慢行走,逐漸朝着黃炎位置的唐術刑等人的通話器中傳來了斯坦的聲音,斯坦將得到的情況轉告給唐術刑等人,隨後告知他們必須撤離,前往卡姆登市尋找霍克,詳細調查這些人的背景,或許能挖出點其他的東西來。

唐術刑停下來,蹲在一輛被塑封彈包裹的汽車後面,還未開口問,一側的姬軻峯便搶先道:“眼下的重心是不是搞錯了,找到這批人隱藏的東西又能如何?”

姬軻峯其實這番話是對唐術刑和顧懷翼說的,提醒他們,他們的重點是找到赤鳳羽,再混進尚都高層。

斯坦聽完很是不快,反駁道:“這是一場戰爭,戰爭中任何一個微小的細節都可以決定勝敗,我在想,這批人是不是尚都直接指示的,但估計不是,照如今發生的事情來看,尚都計劃這件事已經不是一年兩年了,說不定幾十年前就開始有此計劃,而輔助他們實施計劃的組織又有多少?現在所知的,除了你們提到的八方和藥金之外,還有鄭國淵集團,說不定還關聯到了其他的恐怖主義組織,我們得一一挖出來,要知道,不管怎樣,各國政府都不可能屈服於恐怖組織。”

斯坦的意思很明確,挖出來的情報,可以從特殊渠道交給各國的情報組織,逼迫他們聯手鏟除尚都外圍的雜兵和卒子,換言之,也等於是要與唐術刑等人進行兩頭施壓,他們從外,而唐術刑等人從內。

“好吧,你們先回卡姆登市,不過如果事情出現了任何意外。”唐術刑說到這頓了頓,看了一眼其他兩人,“我是說,如果我們失敗身亡,你們得馬上撤出這裏,因爲剩下的事情就靠你們了。”

“烏鴉嘴——”姬軻峯低聲嘲諷道。

“明白,通訊暫時中斷,等安全之後再恢復通訊。”斯坦說完斷了通訊。

唐術刑起身,看着前方道:“現在溫度合適,差不多在攝氏26度的模樣,我們得抓緊時間靠近黃炎,看看那傢伙,想辦法試試能不能進入那東西的體內,不過也得小心同時靠近的美軍。”

唐術刑的擔心很快變成了現實,當他們再次重新返回到被琥珀包裹的黃炎範圍內的時候,空中已經盤旋了數架黑鷹直升機,以及用於掩護的武裝直升機和C-130炮艇,因爲黃霧大部分都被驅散的關係,擡頭便能清楚看到。

三人躲在一座還算穩固的建築之中,慢慢探頭看着外面,看着穿着防化戰鬥服的士兵開始就地取材,並且拉上鐵絲網,將黃炎周圍幾公里範圍完全封死。

“這下有伴兒了。”姬軻峯縮回腦袋來,“怎麼辦?要潛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咱們只能等着。”

“沒事,他們不可能發現有赤鳳羽的存在。”唐術刑依然探頭看着,“尚都不會讓他們知道那東西的存在,即便尚都現在無法徹底控制美國,也不可能故意藉助美軍的力量,他們唯一能信任的還是咱們,畢竟咱們的命捏在他們手中。”

“靜觀其變。”顧懷翼點頭,“我擔心的是,我們唯一的幫手古達被塑封彈制住了,要真是那樣的話,事情更麻煩了,面對那種東西,我們沒有絲毫的勝算。” 顧懷翼說,沒有古達就沒有勝算。其實三人心中都明白,就算有古達在,唐術刑也認爲勝算幾乎爲零,他們只是在夾縫之中尋求生機,又在一線生機中找到挖出赤鳳羽的機會。

“我有種不好的念頭……”姬軻峯抱着步槍坐在角落,“要是赤鳳羽落在那個船艙之中呢?而不是在黃炎那,我們不是白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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