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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開鐵門,看着院牆外慘烈的一幕,高文也是眼皮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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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的血。

紅的。

金的。

黑的。

血泊中,聽到動靜的和尚抬了抬眼皮,看到了高文的身影。

有些虛弱的,和尚的嘴皮動了動。

「水水救命」

一旁獃獃躲在一處房間陰影下的六鬼,這會兒也是面目焦急的沖高文拱手行禮,希望高文能救一救這不要命的和尚。

高文「」

這貨怎麼還沒被打死!

一個時辰后。

高文清洗着手上沾染的血跡。

看着盆里染的通紅的水流。

高文忍不住罵了一句。

「你腦子有問題吧,看你在我家院子裏栽樹載的挺遛的,還以為你有多大的本事,結果這就是你度化鬼物的方式?」

特么的,讓鬼物把一切怨恨都發泄在自己身上,待到鬼物怨恨散去,自然也就輪迴去了。

這玩意他上,他也

高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

好吧,他可能不行。

可這要是韓麟在這兒,肯定比這和尚乾的好!

沾了一身血,高文忍不住想吐槽。

床上全身上下只露出倆窟窿眼的和尚聞言,眼中卻流露出少許笑意。

就聽他悶聲悶氣道

「冤鬼惱我、恨我、揍我、只需忍着。

待他們發泄完后,我再去看。

咦,它們怎麼就消失了?」

「你還有臉講笑話?」

「哈哈哈哈,貧僧為何不笑,是貧僧賺了」

「」

這就是個神經病!

叫來黑耳朵,讓他去樓上取一身衣服。

小母狼一臉不願。

高文瞪了她一眼。

實話實說,這和尚乾的事兒,高文幹不了。

不但做不到,還覺得很蠢。

可蠢是蠢。

既然自己遇到了這種蠢貨,那能幫一把還是幫一把吧。

心下這般想着。

等到黑耳朵走了。

洗乾淨手的高文回過頭,有些好奇的問了一句

「對了,你昨晚不是說去接你徒弟了么,我怎麼沒見到人?」

「這」

「是不是先你一步被人給打死了?」

「我這」 聽孟慕思這一說,賣貨的大叔臉色立即拉黑,不高興地一把將蟈蟈和蜻蜓木倉了回去,口中還念念有詞發著牢騷:「穿得倒像是個公子哥,結果連半個銅板都拿不出……」

賣貨大叔的嗓門本來就大,他這一念叨,引來周圍無數人看熱鬧的目光。

突然被這麼多人盯著看,孟慕思臉色微變,額頭因尷尬出了一層細汗。

這個時候,上官霆剛剛從人群中擠出來,就看見她垂著眉,不停地啃著手指的模樣。

怎麼了?才一會兒的功夫,她怎麼就這麼緊張起來?

就像是做錯了事的小孩子!

上官霆的視線落在她身前的攤位上,再看四周人的指指點點,立即猜到了大概。

於是,他大步上前,自然站在她身後給她力量:「只是尋常的小物件,有必要這麼喜歡嗎?」

孟慕思看到上官霆,彷彿看到了救星一樣,猛地一把握住他的胳膊:「那個,你有沒有帶錢,我剛剛……忘記把錢袋子放身上了……」

是她太迷糊了,所以才會糗大了。

而且這個模樣還讓他看到,完蛋,他一定會笑話她了。

上官霆看著她鴕鳥似的垂頭模樣,愈發覺得她好可愛。一時忍不住心中柔情泛濫,上官霆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輕輕揉著:「這是小事。我只關心你是不是真的喜歡這些不值錢的小東西?」

「嗯,喜歡……」她羞澀地緊緊抓著他的衣袖,頭依舊垂得低低的。

上官霆看她比剛剛還要害羞,唇角的笑容越拉越大:「她看中了什麼?」

賣貨的大叔一看上官霆穿著綾羅綢緞,面帶貴氣,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可不敢得罪:「就是兩個小玩意,如果小公子喜歡,送……送他就是了,用不著錢的。」

他有點心虛,早就應該想到孟慕思穿著貴氣,肯定不是普通人了。

現在人家家長出現……算了,吃個小虧免得惹了晦氣。

「你只管說多少錢就好。」上官霆看了一眼賣貨大叔手中的兩個編織小物,蟈蟈和蜻蜓,如果不是她說喜歡還真像是給孩子們買的。

「二,二十個銅板。」賣貨大叔額頭隱隱冒汗。

「再給我拿幾個,一錢銀子應該足夠了。」上官霆隨手從袖子里摸出一錢銀子,放在了攤位上。

賣貨大叔立馬點頭:「夠了夠了,客官隨便挑。」

上官霆就輕輕拍了拍孟慕思的額頭,親昵地說:「去吧,再挑幾個,別忘記馨兒她們。」

對哦,家裡還有兩個可愛萌寶貝呢。

孟慕思終於恢復了笑容,鬆開上官霆的衣袖,開始在攤上挑挑揀揀,又選了幾個比較可愛的小物件。

賣貨大叔看著她挑好了,算好了價錢,然後將找余的錢遞給她:「小公子,這是剩下的,一共三十個銅板。」

孟慕思接過賣貨大叔遞來的銅板,笑眼彎彎地誇讚大叔的手藝「大叔的手真得好巧呢,竟能將這些尋常人不在意的小東西編得惟妙惟肖!」

「哪裡哪裡……」突然被誇獎,賣貨大叔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孟慕思這才快快樂樂,拿著收穫到的寶貝蹦蹦跳跳離開攤位,向下一家進軍。

看著她歡樂對笑顏,看著她眼睛里自然流露的純真,上官霆愈發迷惑:「剛剛小販因為你沒帶錢難為你,你怎麼一點都不生氣呢?」

為什麼要生氣了,她沒帶錢是事實啊。

孟慕思眨了眨無辜的眼睛:「雖然忘記帶錢不是什麼大事,但是確實因為這個我給人家帶來不便了啊!況且我還在攤上挑選了那麼久,如果不是你幫我解了圍,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彌補自己的過錯呢!」

「彌補?」上官霆彷彿聽到多麼荒誕的事情一樣,眼睛瞪得好似銅鈴。

被他用這種眼神一看,孟慕思猛然驚醒。

天啊,她都說了什麼胡話啊!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我可是堂堂的端王妃。如果給人傳出去我逛街沒帶錢,或者挑完東西卻不買,那不是太丟臉了?」不能穿幫啊,孟慕思努力想要矇混過去。

這的確是個合理的說辭。

只不過在上官霆看來,卻更像是她找到的一個借口。

真是奇怪,她到底在竭力遮掩什麼呢?

上官霆因為內心疑惑,看著她的目光不由得迷離起來,整個人好像看她看痴傻了一樣。

「怎麼了?」孟慕思發現上官霆呆在原地愣神,好奇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忽然發現眼前有可疑物體,上官霆本能一把抓住,卻在回神過來后發現是她柔軟的小手,再捨不得放開。

「沒什麼,繼續逛吧。」上官霆輕咳了兩聲,掩飾過去。

「好啊。」他不懷疑地追問才好呢,孟慕思自然沒有意見了。

只是,她的手被他這樣拉著好嗎?

這可是在街上哦,這個時代,兩個人手拉手逛街,會被接受嗎?

突然,孟慕思眼前一亮,急忙抽回了自己的手:「那個,我現在是男裝打扮啦!」

她是想說,兩個男人手拉手,太奇怪了。

有點像是耽|美……

「忘了。」上官霆坦蕩一笑,這笑容因為比較少見,才更顯溫柔。

孟慕思看得有些呆了,等回過神發現自己又花痴,心裡一陣懊惱。

她猛地搖了搖頭,將心裡亂七八糟的想法通通丟盡垃圾桶,然後蹦蹦跳跳跟上他的腳步,繼續逛廟會。

廟會上賣的東西和平時街上集市賣的有所不同,非常有時代特色,大多都是帶有寓意,帶著好彩頭的民間物品。

這樣的東西上官霆自然不會怎麼感興趣,反而是很吸引孟慕思。不過是逛了半個時辰的功夫,上官霆肩膀上面,手臂上面和雙手便掛滿了各式物品。

從小到大,掛墜、香囊、空竹、風箏……幾乎廟會上賣的東西,她一口氣都給買來了。

儼然變成她跟班的,上官霆卻不覺得惱怒,只要看到她那張神采奕奕的笑臉,其他的都變得不再那麼重要。

「面具!」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孟慕思尖叫著沖向一個很大的面具攤。

攤上最少也有幾百種的面具,掃視一眼,孟慕思赫然發現這個攤位上的面具圖案竟沒有一個重樣的。

「好厲害,這些面具都是你做的嗎?圖案都不一樣呢,要我讓我想,我絞盡腦汁也想不出這麼多樣呢!」掩飾不住心內的激動,孟慕思一張口就喋喋不休。

「真的呀,好棒!」一聽說買一送一,孟慕思興奮地差點蹦起來。

上官霆拿著數不清的東西剛跟上來,便覺眼前一黑,臉上多了一個面具。 我舉著手電筒抬頭去看,心想不愧是個女孩兒,就是心細如髮,還真是個容易發現異常的小能手,又不知道看到什麼了。

當我第一次看清楚的時候,整個人渾身都不由地打了個哆嗦,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甚至一度以為自己眼花了或者是在做夢,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才意識到自己並沒有看出。

在頭頂之上,滿是盤根錯節的褐色樹根,它就像是一隻巨大無比的手,緊緊地抓住泥土,又宛如一張大網,牢牢地罩在我們的上方,看起來有些張牙舞爪,形如魔鬼的無數觸手,彷彿隨時都有可能狠狠地抓下來,將我們三個直接捏成肉泥。

但是,最令我吃驚的不僅如此,而是在那些褐色的樹根上,結著大量的地生胎,有些和之前雷劈出的那個地生胎如出一轍,更多的則是還沒有完全成型或者半成型的,到倒掛在我們的上方。

我出現了一種視覺錯誤,這種場面像極了老版《西遊記》裡邊五庄觀後果園的人蔘果樹,不同的是劇中形如娃娃的果實是長在樹上的,而眼前是長在樹下的根莖上。

數量足有上百之多,看的我是頭皮發麻,據我所知地生胎,能出現一個就相當了不得,已經足以證明此地的風水絕對上乘,這麼多的地生木龍胎,那這裡的風水已經到了無法估量的地步,說是一條大地龍脈也不為過。

龍脈,風水中講的是山脈的走向,在我國古代堪輿之術,把龍脈視為一種特殊的地形,風水界公認從崑崙開始發源延伸到世界各地,龍脈的布局結構和分級,大部分龍脈靈氣聚集之地,必然會以不同形式呈現出開花結果的現狀,故此認為是風水寶地中的龍穴。

這裡竟然是個龍穴,那不葬帝王就有些說不過去了,要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能有如此的風水龍穴寶地,自然會是帝王首葬的之選。

當然,不排除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當時發現了風水更加上佳的寶地,或者說是葬於此處距離帝王生前行宮太過於遙遠,不過我認為最有可能的,還是隋朝存在的時間太短了,而發現的風水寶地太多,所以才會出現葬的不是帝王,而是帝后。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上面的那些形如嬰兒屍的樹生木龍胎,被從深坑下吹上來的羸弱陰風吹拂著微微擺動,並非像倩倩說的那樣,是這些地生胎自己在動。

我們三個人就像是入定了似的,站在原處動也不動,直勾勾地盯著那些地生胎在看著,這樣的場景著實絕大多數人都會震驚,更不要說是像我們三個都沒有見過什麼世面,見到如此奇怪景象吃驚不已的年輕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們才恢復了正常,但那種震驚依舊在內心縈繞,久久不能散去。

華子轉過頭問我:「大飛,這是搞什麼啊?怎麼好像是土豆啊?」

我跟他說之前我們和村裡人看到的地生胎,顯然就是從這下面被樹木生長強行頂上去的一個,而且我還提到了一個我們附近一直都在流傳的一個典故。

那就是但凡一棵樹有千年以上,即便是不得不砍樹的理由,也不會把樹根挖出去的,而且看日子砍樹前,還要在樹上貼一張砍樹的具體日期,這是有說法的。

一說是告訴樹中居住的各種精怪,要在那一天砍樹,到時候必須要搬離,否則後果自負;二說不能挖樹根,做事不要做的太絕,留下樹根也算是積德。

稍微有個幾十年以上的大樹,被砍伐之後樹根也會回饋給人們一些樹生菌類,就是一種蘑菇,我記得小時候老娘經常到林子被砍的樹樁附近去采蘑菇,用豬油一燉,那味道讓我至今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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