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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自己不請自來,這九轉金蓮又屬西天極樂,也不好太過狂妄。更何況此人聲音如此深得自喜,還是見禮點好。可偏偏禮也行過了,就是未等到眼前之人再次開口,九極左右琢磨著此人該不會是被自己臭名昭著的名聲給嚇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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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錯的名字」

「什麼!?」

若是因自個兒名號出口大罵,九極還會沾沾自喜,偏偏此人竟只道自己名字不錯?九極猛地抬頭,這下還未興師問罪,自個兒倒是先愣住了。

自問縱橫六界,絕色俊艷自己也是看了無數,就連遍地絕色尤物的修羅界,也未曾讓九極像這般震驚於眼前之人。

單是這身素杉自是無甚可觀,然偏偏此衫的主人極俊極魅,皓潔如繁星的鳳眸顧盼生輝,眸梢勾勒艷色不見絲毫俗氣,卻是畫龍點睛的一筆,讓整副容顏愈加魅惑至極。即便如眾佛陀般無發,亦無法掩蓋此人的絕代風華。

對於美麗的事物,九極從不吝嗇誇讚,可眼前這位豈止是美麗,簡直就是自己存於萬年世間,腦中絕無僅有的絕色。

可…自己為何沒有聽聞過?

梵心倒沒有九極這多麼心思,只是瞧着眼前這抹艷紅,左右擺頭,繼而前後晃腦的動作,心中好似活了般,終於見到一個和自己一樣活生生的存在。

「你…為何皺眉?」

「閉嘴!」

九極最煩自己在思索的時候,有人打擾自己。故而也忘了自己居然拒絕了自認為六界絕色之人的主動之語。

「好吧…」

討了沒趣,梵心也不心慌,反而頗為心動,果然是個活生生的,能思考能有神情的。

「皺眉?」九極耳邊響起梵心方才的話語,望向幾乎高了自己一個頭的梵心半信半疑道:「你能看到我?」

梵心很是誠實的點點頭,能看到這張銀質面具下的容顏很奇怪嗎?

「怎麼可能?!」

這絕不是九極自吹自擂,這幅銀面具可是自己從北極璇璣洞內練就而出的極寒之鐵,根本不可能有人蠢到冒着反噬的危險運用神力,就為看自己這個令眾神敬而遠之的殺戮之神的容顏。

「從你進來我就看到了」

「….」

依舊不可信,許是此人剛好猜中?

「那你說說…就說…」

也實在是不知道該問什麼好,總不能問別人自己長得如何?這要是說好看那自己也多少有點面子,萬一對於這種本就絕美的人來說自己難看,那自個兒不得跳個滅神池?!

當然…也總不至於為了面子,把他滅了吧?!正就九極左右危難之際,梵心一語化解了九極所有的尷尬,卻也同時給了九極一記實錘的雷擊。

「你右眼角下有顆痣」

「…」

「長得….」

正摸索著如何形容的梵心,被九極一聲『閉嘴』又給堵了回去,蹙著俊眉無言中。

一時半會兒正愁也找不到措辭,耳力驚人的九極聞得半絲若有似無的腳步聲,連忙拉過梵心的手便往身後巨石處奪取。梵心雖也聞得,但難得遇見個活物,自然也就隨着九極的心思,順從跟上。

可隨着越來越近的氣息,九極眉間蹙的越發緊湊,瞧得梵心心中不解,來人解決了便是,為何憂愁?本該是如此,可偏偏這氣息卻讓九極覺著絕不是解決那麼簡單的事情,正當九極思索之時,竟未發現身旁之人已然無蹤,再回首時,那人已站在方才同自己說話之處,正大光明的重複這方才與自己所說之話,竟不帶一字偏差。

「來者何人?怎敢闖入此處?」

來人神力加身,絕不似方才面具之人那般無害,就這點梵心從來人進入之時便已感知,只是這西天極樂世界非神即佛,其餘瑣碎連屏障都無法削破,更遑論靠近此地。

「護花弟子?」

刑天掃過眼前形似佛門弟子的梵心,考量著其周身神力。忽而心下一笑,竟是所謂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罷了,不足以懼。但畢竟是西天極樂,若是能無傷解決,倒也不失為上策,就看這弟子是否識相。

「本座見這九轉金蓮萬年綻放,好奇想借來看看」

「雷音有旨,還請神君待到金蓮宴再看也不遲」

見來人說得客氣,梵心亦回得客氣,且不論雷音是否有旨,自己萬年來的心思都在九轉金蓮上,更何況來人絕非善意,自己又會任其作惡。

「既然如此…」

刑天抽出暗藏於袖間的手掌,五指中雷鳴於若隱若現,梵心看得真切,自知不敵,心下也是殊死一搏。視線內雷鳴幻化而成的刀刃纏繞着紫色的極光,一步步逼向手無寸鐵,卻又無甚功法的梵心,只得以身為盾護住池中的九轉金蓮。

眼前危機轉瞬即到,梵心居然有那麼一絲喜悅自己終於要得到解脫了,而這不失為一個最好的解決,可偏偏天不遂他願。

在紫電招呼到身上的剎那,一條通體燃燒着極火的神鳳將梵心與九轉金蓮團團圍住,待眼前看清,便見方才拉着自己躲到巨石身後的人已然站在自己的身前。

九極也知自己現在不該現身,畢竟神界的人都知道自己被禁足,此刻出現在這裏,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自個兒倒是沒什麼,總歸不該連累了煜翾才好。

「九重戰神?」

刑天倒是不驚慌,一個轉念便知道了其中原委。忽而又豁然開朗,此人在豈不更好。比起刑天這位眼高無比的五方帝君,九極可沒有他那般老謀深算,只知既然出來了,哪有縮回去當烏龜的道理。

「老子當是誰呢?原來是五方帝君!」

嘴裏喊著帝君,心裏卻是狗屎也不如,這帝君陰險至極,與自己更是鬥了上萬年,看似滿臉無害,實則比自己殺人還不眨眼。

「戰神還是這般說話帶刺」

「怎的?老子說句話,帝君都有意見?」

「怎會」

刑天言語隱晦,面不改色,依舊笑顏如初,瞧得九極滿心不爽。他自出生以來最恨的就是這種表面看起來無害,實則心狠至極。

「老子可沒心思管帝君有沒有意見」九極罷了罷手,附而指向梵心道:「不過,帝君此時來此,此地又要傷了這弟子怕是…不好吧?」

九極故意拖長的聲音,刑天接的也是自然。

「戰神不也在此嗎?」

「我…」

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作答,自個兒總不能回一句因為貪嘴吧?!

「戰神來此自然是因為小僧有事請教,九轉蓮花宴上要為眾赴宴而來的神明進奉上淵瓊漿,素問戰神愛酒,故而邀戰神幫忙想想進奉之策」

這話一出,連九極也不得不對這個梵心另眼相看,雖不知他怎曉得自己愛酒,不過就他這話也算得上是天衣無縫了。

「噢」

刑天淺淺而答,看了眼梵心和九極,轉身走了幾步,看似正欲遠去,忽而轉頭深深望向九極,九極卻是全然不當回事,順便抬手做了個再見的姿勢。

待刑天遠去,九極才轉頭看向梵心。

「你怎會知道老子愛酒?」

梵心搖了搖頭,乘九極不注意,摸了摸九極的發頂,很是寵溺道。

「既是女相,就別言粗話,難免失了風雅。也別酗酒,染了全身皆是」

萬年來從未被人摸過頭的九極,硬是愣了半響才回過神來,正要同梵心計較,卻見梵心手撫九轉金蓮,不經意間的笑顏,怒氣瞬間化為烏有,到出口時只剩一句。

「你…還真看得到?」

「戰神既有心隱瞞,梵心便當從來不知便好」

所謂出家人不打誑語,更何況是身處西天極樂,雖說這個梵心現在看起來與凡人無異,可也是大乘佛門弟子,所以這個答案對於九極而言,頗為滿意。

「那….」

「恩?」

「老…啊不…我剛剛救了你」

畢竟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軟,說話還是委婉點兒好,九極心也寬,只要達到目的就好。若按照以往的性格,早就一馬當先了,可偏偏美色當前,九極終不忍心辣手摧花,竟用上了萬年來自己所有的耐心與之耗下去。

「你…是不是應該…」

「應該?」

「這話本里都說滴水之恩應當湧泉相報,更何況是救命之恩」

「所以?」

「讓我先品嘗一口上淵瓊漿如何?」

「不行」

「就一口!」

「不行」

「你這人怎會如此頑固不化!」

「阿彌陀佛」

「…」 想要在一支戰部的重重守衛下,暗殺掉一個人,當然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至少換做衛易自己來做的話,他是一點把握也沒有,甚至可以說是完全沒這個能力。

不過,在戰部駐地當中,需要暗殺的對象不同,難度也是大不相同。比如說,暗殺的對象是一支戰部的主官統領,尤其是乙字以上的戰部,那難度絕對和徹底滅掉這支戰部是一個級別的。因為乙字以上戰部,往往編製規模都比較大,可以組織足夠多的高手,組建成一支最強的親衛隊。

比如說,李景原身邊,就有一支戰力極強的親衛隊。親衛隊里,甚至還有好幾名化靈巔峰的修士。有如此強力的親衛隊在,就算對上一般的周天境,也能支撐很長一段時間了。想要在親衛隊的守護下,無聲無息的殺掉戰部主官,那當然是難如登天。

不過,若是將對象換做普通軍士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

衛易相信,在李景原的戰部當中,包括費文亮在內的那些公子小姐,應該都會得到比較好的護衛,但身邊既然沒了周天境的扈從,又不可能讓李景原派親衛隊來護衛,那暗殺成功的機會,自然也就大了很多。

問題的關鍵,在於要先弄清李景原戰部那邊的情況,然後才好找機會下手。

對於李景原戰部那邊,衛易當然是非常熟悉的。不光是李景原自己,就連戰部內的很多人,衛易同樣非常熟悉。不過,這次衛易卻不能通過他們,來獲得戰部的信息。因為只要他留下蛛絲馬跡的話,事後肯定會被查出來。

經過一番仔細的商量之後,衛易總算和素確定了大致了計劃。

「接下來,我會進入李景原的戰部駐地,主動去挑戰費文亮。期間,前輩您找機會暫時離開,前往費文亮在戰部當中的住處。我這邊先拖住費文亮,勝負不論,前輩您那邊則想辦法找機會下毒。」

大致計劃,就是這樣了。

這個計劃其實並不複雜。實際上,在之前衛易和素的討論當中,曾經出現過很多複雜無比的計劃。但是最後,卻都因為存在種種問題,而被否定了。

「這個計劃,看似簡單,其實也不簡單,關鍵是要不露出一絲馬腳,事後不會被人察覺到。」

「老娘我是沒什麼問題。一支乙字戰部駐地內的禁制,對老娘來說,完全可以視若無物。反倒是你小子,主動上門挑戰,既要偽裝的像樣,不要被人察覺出來另有企圖;又要顯得白痴一點,以免日後被人懷疑。」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日後可能存在的懷疑上。」

「為什麼和你打過之後,這個費文亮就被毒殺了?要讓人家不懷疑你,基本上沒有可能。所以,這就需要你小子的演技了。要保證人家懷疑你的同時,又覺得你沒可能殺掉這個費文亮。」

看來,這次行動,對於演技還是挺有考驗的啊!

衛易摩挲著下巴,開始琢磨起來。

……

決定了暗殺計劃后,衛易稍作準備,便趕往李景原的軍營。

其實,衛易也沒什麼好準備的,這次暗殺的關鍵,在於素,而不在他。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光明正大的和這位費公子打一場。打不打得贏,其實並不重要。

「以前都是躲在暗處玩陰的,這次要光明正大的裝……還真是不太習慣。」

「要囂張是吧?」

衛易想了半天,總算想起自己當年在某個玉簡地攤上,讀過的一個故事,便照葫蘆畫瓢。到了李景原戰部的補給基地后,還特意找了家法寶店,買了身瞧著挺唬人的披風。

「想裝X裝的清新脫俗,也不是什麼容易事啊?」

略微打扮了一番后,衛易從店家那邊,要了塊大牌子,特意在牌子上大大了寫下了『邀戰』兩個大字。然後就這麼大張旗鼓,帶着這個牌子,站到李景原戰部的大門外頭。

這樣一身行頭,又是如此詭異的行為,衛易自然成為了路人關注的焦點。在補給基地這邊,本就是一片肅殺氣,忽然出來這麼一個另類,大家想不關注都難。所以,等到衛易來到十八戰部駐地外的時候,身後早已經跟了一大堆的人。

「小衛,你這是幹什麼?!」

衛易這樣的行為,自然也引起了十八戰部內戰修們的關注,很快,李景原自然也得到了消息,馬上趕了出來。

不過,等李景原看到衛易的第一眼時,看到衛易這身誇張的行頭,微微長大嘴巴,獃滯了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顯然也是被衛易雷的不行了。

「如果不是這樣,就算我過來,李大哥你肯定也不會放我進去,只會把事情給壓下來。」

對於李景原的神識傳音,衛易心裏清楚的很,知道這是李景原在保護他,想要先問問他原因,然後將此事盡量壓下來。等到衛易以神識回答完以後,便突然大聲道:「聽說有位費公子,如今就在貴戰部當中。衛某此來,就是想挑戰一下這位費公子!」

話說到這個地步,再沒有任何可以迴旋的餘地了。

李景原也是感到一陣頭大。衛易話都已經當眾說出來了,就連他這個戰部統領,這會兒也壓不下來了。如果只有那些戰部戰修還好,李景原還能強行給他們下封口的命令。但是眼下,衛易是在戰部外面這麼大張旗鼓的挑戰,外面可還有那麼多狩妖者呢!

「小衛你到底想幹嘛?!」

李景原臉色也是青一陣白一陣,被衛易氣的不輕。憑心而論,如果不是在他心裏,衛易有足夠重的分量,他才懶得管,直接讓人把衛易驅逐了就是了。

但是,眼下已經鬧到這個地步,如果他還是選擇將衛易驅逐了,雖然看似是在保護衛易,但此事最後肯定還是會被那個費文亮知道,到那個時候,費文亮會怎麼做,可就不好說了。

「既然有人上門挑戰,費某自然要應戰了。」

正當李景原還在猶豫,還在想着如何替衛易壓下此事的時候,戰部駐地內,費文亮在幾名公子哥的陪伴下,已經主動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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