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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仁始終記得嵐塵煙說過的一句話,「我是不可能留在貞觀帝國的,甚至,我都不會留在雲靈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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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世仁始終記得嵐塵煙說過的一句話,「我是不可能留在貞觀帝國的,甚至,我都不會留在雲靈大陸」。

這絕對算得上雄心壯志,是好男兒,就應該志在四方,這小小的貞觀帝國不能成為嵐塵煙的束縛。

李世仁雖然在離開貞觀帝國時險些喪命,對於外界生出了一種本能的恐懼,但那種對於靈道的渴求與嚮往,卻是一直都沒有變過的。

自己身為一國之君,有著對國家,對人民的責任,國不可一日無君,李世仁真的很難走開。

但嵐塵煙現在還很年輕,有著出去闖蕩的渴望,加上嵐塵煙的天賦,李世仁當然希望嵐塵煙能去歷練一番。

懷著滿心的歡喜,嵐塵煙和懸蓮中的輕嫣公主被迎進了驃騎將軍府的大門。

在萬眾矚目之中,在天字營寸步不離的守護之下,嵐塵煙緩緩掀開懸蓮的轎門,就要將可人兒的輕嫣小丫頭抱出來。

就要拜堂成親了,嵐塵煙的心中也有著莫名的激動。

上一世,嵐塵煙一心沉浸去靈道,一直都不曾娶妻,這一世,能被輕嫣這小丫頭深愛著,嵐塵煙不想要辜負這小丫頭什麼。

懸蓮那鮮紅色的轎簾被嵐塵煙緩緩掀開了,而嵐塵煙所看到的畫面,卻是與想象中有著太多的不同。

在嵐塵煙想來,輕嫣小丫頭應該是心中忐忑的端坐在轎子里,在那紅紗之下,應該是那張俏麗而嬌羞的美顏。

可眼前的畫面真的出乎了嵐塵煙的想象,不知道在何時,輕嫣小丫頭已經倒在了懸蓮之中,而輕嫣小丫頭遮擋著的紅紗,也已經滑落在了轎子的底部。

不知什麼時候,輕嫣這小丫頭已經昏迷了過去,此刻的輕嫣正蹙著眉,表情看起來很痛苦。

嵐塵煙忙得向前,將輕嫣小丫頭摟在了懷裡,他看出了輕嫣小丫頭的痛苦,也看出了輕嫣小丫頭的寒冷。

輕嫣的唇色已經失去了紅潤,在她那長長的睫毛之上,純白的冰霜已經一點點的凝結而出。

嵐塵煙將手朝輕嫣的鼻息間一放,連輕嫣呼出的氣息都變得冰涼了。

慌忙之中,嵐塵煙將手搭在了輕嫣的脈搏之上,一縷神念迅速朝著輕嫣的體內探入。

在這一刻,嵐塵煙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怨,怨念,竟然是輕嫣體內的怨念擴散開了,這怎麼可能?」

嵐塵煙實在是想不清楚,這些怨念怎麼會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發生這樣大的變化。

「那懸蓮身為防禦力極強的法器,加之有尉遲將軍和天字營寸步不離的守護,根本沒有人可以靠近輕嫣啊?」

「更何況,那大皇子的神魂都已經在聖獄之中支離破碎了,那些怨念不是也應該消散了嗎?」

嵐塵煙有著太多的困惑,困惑之餘,他很快就想到了一路而來時,道路兩邊那些人眼神的變化。

「怨恨,那些怨恨的神色,這一切,難道真的是那聖獄中所見到的幻境就要上演了嗎?」

嵐塵煙的思緒惶恐了起來,因為他清楚的記得,在聖獄之時,在那可怕的幻境之中,輕嫣小丫頭變成了貞觀帝國人們心中的巫女,還要被拖上火刑架。

「這,怎麼可能,大皇子已經神魂破碎了,那紅袍女子所預演的幻境為何還是會在現實之中出現?」

「這到底是怎樣的原因,那紅袍女子此刻又會是在哪裡?」

嵐塵煙實在是想不明白了,畢竟,在大皇子神魂破碎之時,嵐塵煙已經在血靈之淵里了,對於那黑髮老者匯聚怨念的事情,嵐塵煙一無所知。

嵐楚和李世仁也慌張的圍困上來了,輕嫣的異變,根本沒有人能想得清楚。

「嵐小愛卿,這,是輕嫣體內的怨念又發作了嗎?有沒有什麼辦法,趕快壓制住那些怨念啊。」

嵐塵煙苦澀的搖了搖頭,道:「上次能抑制住輕嫣體內的怨念,靠的是騰蛇之血,更何況,上一次怨念發作根本沒這般強烈,這一次···」

嵐塵煙的這句話還沒說完,話鋒一轉,道:「陛下,那長青觀無心道人可否會有辦法?」 在輕嫣公主昏迷的同時,那間昏暗的密室里,黑髮老者依舊盤膝而坐,而在他的手中,那些黑色的汁液依舊順著指縫向下流淌。

不斷流淌而下的怨念液滴朝地面上那副巨型赤火冥犀線條里滴落,已經有一半的赤火冥犀線條被怨念液滴覆蓋了。

從那些被腐蝕的地面上,不斷冒出的怨念煙霧已經令黑髮老者的身影都模糊不清了。

懸空而坐的黑髮老者,嘴角露出一個邪異的笑,那不斷流淌出怨念液滴的天雷石在他的手中捻動著。

「這大皇子到神魂破碎都不會想到吧,他經營了那麼多年的怨念,他所有心血的所在,竟然就這樣完完全全成了我秦家的。」

「嘿,有了這些怨念,何愁控制不了這區區貞觀帝國,真是沒有想到啊,這些怨念簡直是太過幻妙了,大皇子留給我這樣一份大禮,我是不是應該感激他啊,啊?哈哈哈哈。」

說到這裡,黑髮老者滄桑的笑聲在整個密室里回蕩開來。

「這怨念竟然牽連著李輕嫣這樣一顆絕妙的棋子,那可是整個貞觀帝國高高在上的聖潔公主啊,哼,過不了多久,那所謂的聖潔就會當然無存了吧,貞觀帝國,也該是時候滅亡了。」

黑髮老者的目光變得狠戾了起來,語氣也陰毒了許多:

「竟然敢動我們秦家,這血的代價,要拿整個貞觀帝國來償還,你以為殺死秦家的人,就真的不會找你們算賬了嗎,貞觀帝國,就等著被埋葬吧。」

原來,幾日之前,黑髮老者就從聖獄的獸潮之中逃了出來,為了逃出那浩蕩的獸潮,黑髮老者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若是再晚出來一分,恐怕他就再也不可能走出聖獄了,畢竟,那獸潮可是那可怕的怪物召喚的。

赤火冥犀的骨架在逃出聖獄后完全破碎掉了,而黑髮老者自身也是骨斷筋折,臟腑和筋脈都受了極重的傷。

調養了幾天,同時藉助著秦家的靈藥珍寶,他這才恢復過來。

而恢復之後,黑髮老者就來這間密室了。

為秦家老者和秦狄報仇,為了秦家的顏面,這或許算得上重要的事情。

但在黑髮老者眼中,這又是微不足道的,在黑髮老者眼中,只有一件事情是重要的,那就是復活秦家祖上那頭赤火冥犀,那才是秦家真正的始祖,是秦家鑄就巔峰時期強大的根源。

「老祖會復活的,我相信,有著整個貞觀帝國的願力,哦,不,應該說是怨力才對,過不了多久,老祖就會重見天日。」

說著,黑髮老者又朝著手中那天雷石看了一眼,這一刻,那天雷石上的閃電更為炫目了。

炫目的閃電被湧出的黑色怨念瞬間吞沒,整個密室中的邪異氣息更為濃重了。

···

···

驃騎將軍府內,嵐塵煙依舊將輕嫣丫頭緊緊在懷裡摟著,皇帝李世仁已經派人去青雲觀請無心道人了。

李世仁也能感受的出,輕嫣丫頭體內的怨念已經彌散開了,而且,這次,比任何一次彌散的都要嚴重,以至於,此刻的輕嫣睫毛上已經結出了晶瑩的冰粒。

她的唇色上連那淡淡的紅都沒了,嵐塵煙和李世仁對著輕嫣喊了好多聲,可小丫頭卻一直都沒有蘇醒。

嵐塵煙不斷用體溫溫養著輕嫣小丫頭,怨念爆發的如此迅猛,他很是束手無策。

觸碰著輕嫣丫頭如玄冰一般晶瑩卻是冷冷的嬌軀,嵐塵煙覺得有些心疼。

他說過要保護輕嫣這小丫頭的,甚至還想要發誓,這一切就發生在之前,就發生在那大明宮裡,這些可都是歷歷在目的。

而此刻,輕嫣小丫頭昏睡的不知世事,嵐塵煙卻是束手無策。

咬了咬牙,又將自己的咬合肌緩緩鬆開,嵐塵煙沉沉嘆了口氣,緊接著,一拳朝著地面上狠狠砸了下去。

驃騎將軍府堅硬的石質地面,轟然之間就裂開了一道極為迫人的豁口。

轟隆隆的震動聲在整個驃騎將軍府中回蕩著。

這種無能為力之感,令嵐塵煙很是怒不可遏。

「實在是可惡,為什麼天道界就沒有願力和怨念呢,否者,此刻也不會如此的手足無措了。」

嵐塵煙心中憤憤想著,若是在天道界時有接觸過願力和怨念的話,即便是現在的修為達不到,但對於輕嫣此刻的處境,也不可能一點辦法都沒有。

就在嵐塵煙焦躁與無從下手之時,那名被派出去請無心道人的將士歸來了。

這將士修為足有脈輪境三道脈輪,而這一刻,卻是虛弱的連一個普通人都不如。

這一路上,他將修為催動到了極致,體內的三道脈輪瘋狂運轉,所過之處,如一道流火。

那可是貞觀帝國的輕嫣公主,這個脈輪境的將士可不敢有一絲的怠慢。

回到驃騎將軍府的時候,那脈輪境將士轟的一聲就倒在了地上,十分艱難的才說出了幾個字:「無心道人,不在···青雲觀。」

隨著這脈輪境將士話語的出口,嵐塵煙和李世仁的臉色都變了,無心道人,那可是他們最後的希望,而此刻,竟然連這最後希望都破碎了。

李世仁忍著心中的疼痛,道:「來人,快將這位將士送到房間里好好修養。」

隨即,李世仁的目光就看向了嵐塵煙,對於怨念不怎麼了解的嵐塵煙不知所措,而將貞觀帝國願力加身的李世仁,卻同樣的不知所措了。

他看向嵐塵煙,就是想要尋求嵐塵煙的意見。

嵐塵煙憑著自己在天人一族時的見識,仔細沉思著,許久之後,他猛地抬起頭來,道:「陛下,您是集貞觀帝國願力於一身者,能不能靠著您所掌控的願力,將這些怨念逼出來?」

李世仁愣了愣,隨即還是說道:「這,其實我也是有想到的,只不過,那樣做實在是有著太大的危險。」

「若是我所匯聚的願力不能以絕對的威勢將那些怨念瞬間壓制住,那些被招惹的怨念,會在輕嫣的體內更為瘋狂,到時候,這種刺激會令它們在輕嫣的體內更加肆無忌憚。」

嵐塵煙聽了也是倒吸一口冷氣。

「陛下,您應該知道,這些怨念是大皇子所留下的,而大皇子為了這個陰謀,足足隱忍了十多年。」

「所以,對於這種程度的怨念,您會有幾分全面壓制的把握?」

嵐塵煙儘可能的保持著頭腦的冷靜,輕嫣的情況已經很緊急了,越是這樣,嵐塵煙就越是要保持冷靜。

李世仁想了想,道:「他在皇家秘境里呆了這麼久,即便是出現在祭壇上的那道虛影,都不是朕所能應對的。」

「若這怨念真箇是由他凝聚而成的,即便是將整個貞觀帝國的願力加身,都依舊很難與之抗衡,就更不要說是將那怨念瞬間壓制了。」

李世仁的話,令嵐塵煙又沒了底氣,又一次的希望化為了失望。

顯然,讓李世仁瞬間壓制這怨念,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若是有可能,在聖獄之時,獨臂劍客就會這樣做了。

連那獨臂劍客都不能輕易將輕嫣體內的怨念消除,而此刻又是這般處境,實在是很棘手。

就在嵐塵煙也無計可施的時候,驃騎將軍府的大門裡,一群人擠進來了。

這些人的眼睛里滿是惡狠狠的意味,而且每個人看上去都有著些麻木,彷彿是只會憤怒的機器一般。

而嵐塵煙卻是擔心著,這些人會不會在下一刻化為殺戮機器。

「這,怎麼會這樣,這些可都是貞觀帝國的子民,怎麼會如此邪異起來了呢?他們,這是在憤恨什麼?」

李世仁望著這些憤恨的帝國子民邁入嵐府,一時之間想不出其中緣由。

然而,在這個時候他卻是感覺到,加持於自己一身的願力,卻是在悄無聲息的減弱起來。

李世仁的心頭一驚,這對他的震撼實在是太過巨大了。

「這,不,絕對不可以,這些願力可是影響到一國之氣運的,真么會減弱呢?」

沒有人比李世仁更清楚,這些願力的減弱代表著什麼。

那可是一國之根本,是貞觀帝國難以撼動的根基。

一國之根基,在於民心,而民心之所向,就是願力。

若是民心散了,李氏政權還怎麼可能存在下去,即便是能夠依靠著數千年來打下的基礎存在一段時間,可李世仁,卻是已經預見到了帝國的毀滅。

這是李世仁絕對不能允許發生的,畢竟,那不論是對於皇家還是對於貞觀帝國的子民,都將士一場難以想象的大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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