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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澤厚笑著喊道:「爹,今天家裡來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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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澤厚笑著喊道:「爹,今天家裡來客人了。」

那老人笑著起身,說道:「哪裡來的後生,看著如此俊俏,快去讓你娘多做幾個菜。」

謝寶樹很有禮貌的跟老人打過招呼,這才知道,這老人就是打魚村的村長,而那李澤厚是他兒子。屋裡還有個老婦人,正在做飯,李澤厚帶著謝寶樹回了自己的屋子。

這屋子十分乾淨,還放著一些紅色的花朵,和一些海螺模樣的東西。謝寶樹進了房子,便開始看著那紅色的花朵。這花紅色妖艷,謝寶樹從來沒見過,看著十分不舒服。

一進屋子,李澤厚突然跪了下來,說道:「請仙師幫我!」

謝寶樹眼神微動,他看著跪在地上的李澤厚,彷彿看到了自己的身影。自己也曾這樣,請求過別人。他內心澎拜,卻沒有作聲,而是輕輕扶起李澤厚,問道:「幫你做什麼?」

李澤厚上走到一旁桌子邊上,拿起一朵血紅色的花,說道:「此花名為血蘭花,聞著奇香無比。我們打魚村外面那條大江,水流湍急,打魚十分不易。可我們這村子除了打魚,沒有別的謀生方法。而這種血蘭花,能讓驚天駭浪都平息下來。村裡每次出船打魚,都會在船上放上一盆血蘭花,用繩子綁好。這樣能保證此次出船,一帆風順。」

謝寶樹點點頭,問道:「這麼好的效果,肯定有不好的地方吧?」

李澤厚苦笑道:「這血蘭花只有在村子東邊的一座山上才有,那山腰中間有一處小水潭,水潭四周全是這種血蘭花。」

謝寶樹皺眉道:「難道這血蘭採集不易,你們想讓我幫忙採集血蘭?」

李澤厚搖了搖頭,接著說道:「在那小譚之中,有一個自稱山神的東西,是他告訴我們這血蘭花能保佑出入平安。而前提是,我們村子每年向他進貢一個少男或者少女,直接丟在水潭之中即可。」

謝寶樹驚道:「你說什麼?」

李澤厚說著說著,眼淚就要流下來,他說道:「這哪裡是山神,分明就是妖魔鬼怪!可如果不這樣做,村子里打不到魚,哪有活路呢?我知道前輩是天上的仙人,懇請前輩用背後的仙劍,斬了那妖物,為民除害!」

謝寶樹沉默了片刻,說道:「此等妖物,自然要除之後快。可是不瞞你說,我真不是什麼仙人,我只是剛剛踏上修行之路的一名修士。有心殺妖,無力回天。我盡量試試,若是不成,你可別怪我。」

李澤厚再次跪下,磕了一個頭,說道:「明日就是獻祭之時,這一次要獻祭的,是我妹妹。前輩大恩,沒齒難忘!」

謝寶樹卻是問道:「你們村裡,可有人見過那妖物,知道他長什麼樣?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且跟我說一說。」

李澤厚站起身子,點頭道:「每年獻祭之時,村裡有幾人都會一起去,我也去過一次。將那些小孩子,放到潭水中,還沒等沉下去,就出現一朵巨大的血蘭,將小孩子包裹起來。那血蘭十分巨大,似乎遍布了整個水潭,而那水潭,不知道有多深。」

謝寶樹突然問道:「你說明日就是獻祭之時,那你妹妹現在在哪?」

李澤厚苦笑道:「半個月前,我妹妹便被村裡人一起關押起來,放到一個屋子裡,有人嚴加看守。這是村子里的規矩,每一年的祭品都會是這種情況。」謝寶樹沉默,知道這是村子里的一種手法。若是不這樣,那肯定會有祭品害怕,自己偷偷逃跑,或者爹娘帶著逃跑的。說的好聽一點是規矩,說的難聽一點,就是怕人逃跑。

哪怕是村長的女兒,也不能例外。

謝寶樹又問道:「你們怎麼不搬離這個村子?去別的地方生活。」

李澤厚再次苦笑道:「能去哪?我們打魚村世世代代生活在此,武陵縣的縣老爺都怎麼管我們。我們去別的地方,路途遙遠,而且除了打魚,沒有一技之長。去別的地方為奴為婢么?」

謝寶樹伸出手,摸了摸背後的寶劍。

他很想幫,可是不知道自己是能幫上忙,還是去送死。

不管怎麼樣,他都想試一下。

這時,門口的老村長推開門,喊二人去吃飯。

餐桌上,菜色還不錯,謝寶樹卻沒什麼心情吃,簡單的扒拉了兩口,便找借口出去走走。村子里,大家都很忙碌,見到謝寶樹這個外來人,從一開始的驚奇,到現在只是抬頭打了個招呼。

謝寶樹走到打魚村東邊,看了看不遠處那座山,紅光漫天,看上去十分不詳。他十分煩躁,開始掏出莫識蘇送的那本小冊子,開始觀看。

這本冊子不厚,裡面記載的東西卻很多,都是一些基本的東西。

比如鬼仙三境,換骨,聚神,馭氣。還有一些基本的規矩,比如出門在外,要萬分小心,最重要的便是隱藏實力。只有別人覺得你神秘,才會有所忌憚。謝寶樹覺得這段話就寫的非常好。

大道千萬條,保命第一條。修行不規範,親人兩行淚。

謝寶樹找來找去,想要找找有關血蘭花的記載,卻沒有發現。反而發現了一些有一意思的東西,桃源仙境外邊這條大江,名為滄瀾江,乃是武陵縣最大的一條江。

只要是江,就有江瀆之神。這滄瀾江乃是武陵縣的大江,江瀆之神肯定很厲害。因為滄瀾江,乃是大唐國土上記載的有名大江,江瀆之神是受唐國正封,一江氣運加身,修行起來事半功倍。

若是能請來江瀆之神,還會怕這麼一朵血蘭花? 江瀆之神確實是厲害,可是怎麼找呢?

桃源仙境乃是世外之地,山神土地都沒有,更不要說什麼江瀆之神了,謝寶樹連見都沒見過。莫識蘇送的這本小冊子,名為《山下雜談》,裡面記載的很多東西讓謝寶樹長了不少見識。劉看山這個甩手掌柜,只教給自己一套煉體功法,就什麼都不管了。

他站在漁村東邊,看了看那座山,心裡下了一個決定。

一夜的時間很是漫長,謝寶樹睡在李澤厚臨時搭的一張鋪子上,用心的翻閱著那本《山下雜談》。這本小冊子十分神奇,此時的謝寶樹有剛剛跨入換骨境的修為,他在這本小冊子上,只能看到換骨篇的一些相關信息。而翻到聚神篇和馭氣篇,就是一片空白,什麼都看不到。翻了半夜,謝寶樹才把換骨篇翻完,這下他對換骨一境有了更深刻的認識。

世人都說,換骨境算不上修士。

因為這一境界,能用錢和天材地寶堆出來。而聚神和通感,若不是天才,或者是大氣運加身者,根本就難以修成正果。曾經有位富豪曾經說過,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那能叫事情嗎?謝寶樹從小吃的天財地寶可不少,現在需要是淬鍊,只要將身體里的藥效全部激發出來,換骨境穩穩噹噹的。

第二天清晨,他天摸亮就起來了,小八一夜未歸,不知道是不是小魚乾吃撐了,在哪睡覺。他推開門,發現李澤厚在門口,眼睛通紅,看樣子是一夜沒睡。謝寶樹看了看他,說道:「帶路吧,我們先上山看看。」

李澤厚很是激動,他點了點頭,開始走在前面帶路。

今日的謝寶樹一身天藍色長袍,這正是那慕容劍仙的法袍,為了以防萬一,他今天特地穿上了。背包里的玄鐵令牌,和手上的碧玉扳指,暫時還用不上,他只能穿上這法袍,看看能不能抵禦一二。上山的路十分坎坷,李澤厚腳下穿著草鞋,走的十分平穩。可看著他緊握的雙拳,就知道他內心肯定不如表面上平靜。謝寶樹也拿不準,不知那妖物有多厲害。

可為什麼還要去呢?

在桃源仙境的時候,他跟李澤厚多有相似。當時的慕容前輩,還有那位佛門高僧,還不是二話不說就要幫忙。此時的他,若是不幫,那怎麼對得起兩位前輩?再說了,幫不幫得了是一回事,幫不幫又是一回事。

不過他比較怕死,慕容劍仙前輩那件法袍還是要穿的。

他就不信在這麼一個小地方,還能有多麼厲害的大妖怪!

其實早上起床的時候,他本來向找找小八,讓它來鎮鎮場子,沒想到不見它的蹤影。

這山名為血蘭山,其實以前不叫血蘭山,只不過後來那妖物出現以後,才有了這個名字。謝寶樹從那本《山水雜談》上看到,一個地方想要風調雨順,國泰民安,要麼是有神靈保佑,要麼是有妖魔坐鎮。兩者都能保佑一方土地,需求卻不盡相同。神靈能在寺廟裡吸收香火,鑄造金身。而妖魔只能靠著威脅村民,從他們身上吸取恐懼,哀怨等情緒,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

神靈靠的是人民的信仰。

妖魔靠的是人民的負面情緒。

謝寶樹跟在李澤厚身後,仔細的觀察著山上的一切。從山腳開始,便有血蘭花,漫山遍野的長在山坡上。一股強烈的味道刺激著兩人的鼻子,這種味道,有點像血腥味,卻又有些區別。走著走著,二人便來到一處山谷,山谷中央,是一個水潭!這水潭中水看著十分清澈,底下黑黝黝的,不知通向哪裡。而水潭四周的血蘭花,都開得格外茂盛。

李澤厚指著水潭,輕聲說道:「那東西就在裡面。」

謝寶樹十分警惕的走到潭邊,輕輕往下俯瞰,卻發現水潭中什麼都沒有。而且這個水潭不大,比他們桃源村的池塘,還要小上不少,只不過看著底很深,不知通向哪裡。他嗅到了一絲絲腥臭的味道,可不知道是從哪傳來的。想了想,他把背後的青雲朝天劍拿了下來,握在手中。此時的他,連馭氣都不會,更別提飛劍了。

這麼好的一把劍,在他手中,也就是比較鋒利點的武器。

山下,突然傳來了一陣陣鈴鐺聲。李澤厚眼神一變,他說道:「這鈴聲,是村裡人送祭品來了,那水潭中的妖物聽到鈴聲,就會爬出來拿走祭品。」謝寶樹抬頭,發現水潭左上方有一處小山包,他拉著李澤厚,躲在小山包後面。

從山下走上來的一共有五個人,一個老嫗,四個壯年。他們抬著簡陋的木架,一個小女孩被綁著雙眼,坐在木架上。而為首的老嫗,走在前面,一邊敲著手中的鈴鐺。這鈴鐺聲音十分清脆,在山谷中傳出老遠,幽靜而又空靈。他們走的不慢,很快便要到了水潭前。

謝寶樹瞪大了眼睛。

因為在那水潭中,果然緩緩升起了一朵血蘭花,妖艷無比。

那為首的老嫗一揮手,兩個壯年便抬起那小女孩,準備扔到水潭中。李澤厚忍不住了,他從山包上一躍而下,大喊道:「你們住手!」那小女孩好像聽到了哥哥的聲音,她害怕的哭了起來。而為首的老嫗則是臉色大變,她喊道:「李澤厚,你想幹什麼!驚動了山神大人,村裡人就都要餓死了!」另外的兩個壯年,看到李澤厚撲上來,他們一同上前,一人勒住李澤厚的一隻手,讓他動彈不得。

李澤厚大喊道:「放開她,你們快放開她!」

老嫗冷笑道:「送別人家姑娘來到時候你怎麼不阻止?李澤厚我告訴你,就算是村長的兒子,也不能亂來。既想享受福利,又不想付出,哪有那麼好?別的家的姑娘就不是姑娘,就你李澤厚的妹妹金貴些?當初送別家姑娘來的時候,你可連個屁都沒放!」

李澤厚面色通紅,臉上青筋暴漏,十分痛苦,卻怎麼都掙脫不掉。

老嫗的話,不僅殺人,還很誅心!

這時,兩位壯年架著小姑娘,已經走到水潭邊。

水潭中那朵血蘭花,開得更加旺盛了。

謝寶樹站在山坡上,冷眼看著下方,他反握著青雲劍。直到這一刻,他終於看清了水中那妖物的模樣,看著像是一朵血蘭花,實際上根本不是!那朵血蘭,乃是一條大蟒蛇張開的大嘴,龐大無比,在水中看著像血蘭花而已。要不是他在桃源村枯井邊,見過江暮雲那條黑蟒張開的嘴巴,也看不出來!李澤厚他們看不出來,是因為碧綠色的潭水,將大蟒的身軀遮蓋住。

謝寶樹站在小山包上,能清楚的看見巨蟒在潭水中遊盪的軀體。

他反握著青雲劍,從小山包上一躍而下,落在小譚邊,一劍插向那朵血蘭。場間幾人沒有反應過來,謝寶樹單膝跪地,很快拔出了青雲劍,再次一劍捅下。一連接著七劍,耗盡了謝寶樹的力氣。七劍之後,他把劍握在手中,癱在一旁,喘著大氣。若是以前的他,絕對沒有力氣捅下這七劍。如今是吸收了劉看山那一滴金色血液,身體素質強化不少。

饒是如此,七劍已經是極限。

不要以為七劍很簡單,打個比方說,讓普通人拿著木劍,對準泥土地里,用力插下一劍,整把劍沒入泥濘,再拔出來,也是很累人的。況且,謝寶樹插的,還是血肉之軀!

而那潭水中的巨蟒,似乎還沒反應過來。它乃是一位換骨境的巨蟒,仗著強橫的身軀,佔據了這麼一個小水潭。這水潭,底部正是通向打魚村外面那條大江。這麼些年,只要打魚村的人們出海打魚,在船上放上一盆血蘭。他都會聞到味道,在那些船下面,為他們保駕護航。而作為代價,打魚村每年向他進貢一個童女,已經很多年了。

它喜歡的,不止是童女的味道,還有那童女撕心裂肺的哭聲。更重要的是,童女跟家人分別,就會產生不舍,還有絕望之情。它就在這山上,看著山下的漁村,那些負面情感,全都會被它吸收。這些情感每多一份,它的修為就會強盛一份。這麼些年他,它很老實,從來不出這個村子,免得招惹到那條大江的江瀆之神。

若不是害怕滄瀾江的江瀆之神,它早就加大力度,讓打魚村貢獻更多的童男童女。

如今它乃是換骨境巔峰,再加把勁,有望聚神!

這半個月村子中的負面情緒,似乎十分強烈,比往日還要強烈不少。它有預感,這一次吞完小姑娘,給它半個月時間,一定能聚神成功。可惜,一把劍打破了它的念想。它本來美滋滋的張開嘴,等著美味自動送上來。

沒想到等到的是一把劍!

它以為自己感覺錯了,多少年都沒體會到痛的感覺,都快忘了還有痛這回事。但是接踵而來的六劍,讓它知道,這不是錯覺。一種深入靈魂的痛苦,瘋狂湧入它的大腦。它張開嘴狂嘯起來,一口吸幹了面上的潭水。

一聲滔天怒吼,在這山谷中響起! 小譚綠色的潭水,此時已經被染的鮮紅。

巨蟒從小潭中一躍而出,發出怒吼,有些像龍吟。不過由於嘴巴被青雲朝天劍捅穿,吼聲沒有平時那般威風。潭水濺射到四周,那幾名壯漢已經嚇傻了,而李澤厚早就掙脫開,跑到潭水邊接住了自己的妹妹。

巨蟒落下,龐大的的身軀落到潭水旁。

謝寶樹癱軟在地上,握著青雲劍往旁邊一滾。一旁的兩名壯漢就沒那麼好運,他們嚇傻了,站在潭水旁一動不動。巨蟒龐大的身軀落下,將兩人壓成肉泥。這頭巨蟒比江暮雲那頭要大幾倍,而且身上的紅色鱗片,如同鋼鐵一般。從那麼高落下來,凡人之軀怎麼擋得住?謝寶樹要不是閃得快,他也死定了。紅色巨蟒落在地上,如同死魚一般掙扎,翻滾。

兩眼死死的盯著謝寶樹,想要爬上來咬他。

但身子卻不聽使喚,從嘴角開始,紅蟒的血肉一點點在消失。它感覺到自己的生機正在流失,本來這點傷口對它來說,還不足以致命。但是那人手中的寶劍,不是凡物,居然帶著一絲絲毀滅的氣息。它強橫的生命力在這毀滅之力面前,不堪一擊!它在這打魚村苟活了這麼久,就是為了看看聚神境的風采,為了這個目的,它躲在潭水中百年,就是怕有修道之人將它擊殺。這潭水底部連著外面的滄瀾江,就算是有厲害的修道人來找它,它也可以遠遁江中。

誰能想到,它居然被偷襲了?

它瞪大了眼睛,偷襲它的居然還是個黃毛小子。看樣子還尚未換骨,身上的靈氣波動不大,只是手上那把劍看著有些厲害。它內心十分無語,這小子不會是故意隱藏修為,來逗它的吧?

它使勁張大了嘴,想要呼吸,卻發現平日里最簡單的事情,現在做起來都無比困難。如同瀕死的魚兒一般,渾身抽搐,漸漸的不再動彈。

謝寶樹見狀,動了動自己的手臂,發現酸麻無比,因該是用力過度的原因。他看了看不遠處的紅蟒屍體,內心鬆了口氣。在小山包上,他看到這紅蟒的時候,能感受到它身上的氣息,遠遠沒有桃源村枯井邊那條黑蟒強大。而且,兩條大蟒去有很大的區別。江暮雲那條,身上靈氣十足,被稱為靈獸,能吸收一方土地氣運。而這一條,只是普通的巨蟒修鍊成精,活的年月多一些罷了。

當然,能活這麼久,說不定也是吃過天財地寶的。

謝寶樹看了看周圍的血蘭花,若有所思。

此時的山谷中,還有兩位躲過一劫的壯漢,慌慌張張的跑下山,根本就不管一同上山的老嫗。而李澤厚,則是抱著妹妹,小心翼翼的來到謝寶樹旁邊,將他攙扶起來,問道:「仙師,您沒事吧?」

謝寶樹點點頭,笑道:「只是有些勞累,沒有大礙。」

李澤厚懷中的小姑娘,此時已經不再哭泣,她用手擋著眼睛,只能出一個縫,似乎有些不敢看一旁的巨蟒屍體。謝寶樹朝她笑了笑,這位小姑娘比江暮雲要小些,但有些相似。

這時,一旁的老嫗看著那巨蟒的屍體,嚎啕大哭。她指著謝寶樹,喊道:「你這是在幹什麼?我們打魚村,世世代代靠著山神大人,才能去江上打魚。就算你是仙人,就能胡亂殺生么?以後若是沒有山神大人庇護,我們怎麼出海打魚?難道你來保佑我們?」

謝寶樹一頓,他沉默了。

李澤厚在一旁,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他懷中的小姑娘,看了老嫗那潑辣的樣子,她有些生氣,又有些害怕,只得輕輕的朝老嫗吐了一口唾沫。老嫗惡毒的盯著她,卻沒有聲張,而是踉蹌著,跑下山去。謝寶樹拿起青雲朝天劍,卻發現上面一絲血跡都沒有,十分光亮。他走到紅蟒身旁,仔細觀看片刻。這紅蟒的鱗片和肉已經被攪得稀爛,現在只是皮囊兜著,十分噁心。

謝寶樹不知道怎麼回事,但是想來應該是寶劍的原因。

突然,一聲貓叫傳來,一隻橘貓從山谷上,慢悠悠的走下來,正是昨夜不見蹤影的小八。小八拖著肥胖的身體,走到巨蟒旁邊,朝著它腹部就是一爪子。那如鋼鐵般的鱗片,居然被小八的爪子輕鬆撕開,插入其中。小八神情慵懶,用爪子在裡面掏了很久,才掏出一枚紅色圓狀物。謝寶樹害怕這紅蟒有毒,有些緊張的看著小八。

這紅色圓狀物,在那本《山下雜談》上面有記載。妖物一旦換骨成功,便會在體內形成一枚妖丹,這就是跟人類最大的不同。妖物修行,是從始至終都要伴隨著這顆妖丹,從生到死,這顆妖丹都不能出問題。如果說,人類的根本乃是心臟,那妖物的根本就是妖丹。

只見小八用爪子夾著妖丹,走到潭水旁,找了乾淨的潭水,將那妖丹和自己的爪子洗乾淨,才把妖丹放入嘴中。謝寶樹十分好奇,這麼些年,小八亂吃東西可不是第一次了,為什麼它的肚子就不會出問題?還有,它到底是何方神聖?那紅蟒的鱗片,自己用青雲朝天劍才好不同意能捅開,怎麼小八的爪子,輕輕鬆鬆就能撕開?

李澤厚的妹妹似乎對小八十分感興趣,想要抱它,卻又不敢。

小八居然自己湊上去,在她懷中蹭來蹭去。

謝寶樹眉頭一皺,他發現小八,似乎十分喜歡小姑娘。

幾人歇息了一會,便準備從下山去。臨走前,謝寶樹看著這滿山遍野的血蘭花,悄悄摘了幾朵。

剛進村子,謝寶樹發現有些不對勁,村裡人看他們的眼神,十分兇惡。一路無事,直到李澤厚的家中,老村長和他媳婦見到女兒平安歸來,又是哭泣,又是歡喜。過了一會,老村長讓媳婦去弄午飯,自己則是把謝寶樹拉到一旁的房子里。

他先是拿出旱煙,點了一撮,輕輕吸了一口,然後說道:「聽澤厚說,您是那天上下凡的仙人,我和我家老婆子,多謝仙師救了咱女兒。」說完,老村長對著謝寶樹,行了一禮。謝寶樹忙扶著老村長,說道:「仙人不敢當,我只是剛剛開始修行而已。」

老村長在一旁的椅子上,磕了磕煙桿,說道:「仙師威武,斬殺了那冒充山神的妖物。可是,咱們村子是真不知道那潭水中的是妖物嗎?只是沒辦法。這個小村子,不靠打魚,是沒辦法生活下去的。這地方十分潮濕,不管種什麼,都容易顆粒無收。我們是沒有辦法,才跟那妖物交易。誰家的孩子不是心頭肉呢,可是一個孩子死,總比一村人都要死得好。」

謝寶樹點點頭,說道:「理解,但不支持。」

老村長又說道:「在你們回來之前,村裡的有個老漢,出去打魚,到現在還沒有回來。江上也沒有船隻,多半是回不來。村裡人對您的做法頗有微詞,您不要放在心上,他們也有苦衷。」

謝寶樹沉默了。

老村長深呼了一口氣,問道:「敢問仙師,我們這村子門口的大江,為何流水如此湍急,總是有驚濤駭浪?是另有妖魔作祟嗎?」

謝寶樹搖了搖頭,說道:「這條江名為滄瀾江,你們這個村子,正好在江流的拐角處。在往前面走一點,就是我家鄉,桃源村,也就是這條江的盡頭。在這兩種原因下,你們打魚村這邊的水流,當然要兇猛些。而且這條江乃是武陵縣的大江,有江瀆之神坐鎮,是不會有妖物敢在江中興風作浪的。」

老村長皺了皺眉頭,問道:「那這麼說,是地理原因,我們必須要搬走才行?仙師有沒有別的法子?」

謝寶樹搖了搖頭,說道:「我道行微末,暫時無能為力。」老村長嘆了一口氣,說道:「天要亡我打魚村啊。」謝寶樹問道:「我剛才說了,這滄瀾江有江瀆之神,你們村子有沒有供奉他?」

老村長無奈說道:「原本是有的,可我們這地方偏僻,才加上村裡人覺得拜了那河神也不管用。漸漸的,那河神的寺廟便荒廢坍塌,如今已不復存在了。」

謝寶樹沉默了,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做。

老村長提議,先出去此吃完飯再說,謝寶樹點了點頭。

飯桌上,李澤厚的妹妹還在逗弄小八,給它拿了幾條小魚乾,小八吃的不亦樂乎。謝寶樹有些擔憂的看了看小八肥胖的身子,真擔心它把自己給胖死了。這第一頓飯十分豐盛,有魚有肉。魚應該是江中打來的,肉好像是兔子肉,應該是李澤厚去山上打來的。謝寶樹感覺消耗量巨大,也吃了好些米飯。這村中的大米稀少,吃一點少一點。

村中人外出比較苦難,天天吃魚,日子倒也過的下去。

謝寶樹剛放下碗筷,就聽到門口吵吵嚷嚷的的,似乎一大群人,站在門外。

一個嘶啞的聲音在門外吼道:「姓謝的臭小子,趕緊滾出來,給我們一個交代。」

謝寶樹聽出了這聲音,正是剛才遇見的那老嫗。他皺了皺眉頭,突然感覺有些煩躁,是不是不該如此,好心幫倒忙? 屋內幾人,反應各不相同。

老村長朝兒子使了個眼色,然後起身,走向謝寶樹。李澤厚看了妹妹一眼,便走出去房子,跟門外的人們打起交道。老村長把謝寶樹拉到屋子裡,說道:「仙師大人,你就別跟他們一般見識了,從後門走吧。」

謝寶樹皺了皺眉頭,他招了招手,小八便跳到他懷裡。

這時候,外面的人一把將李澤厚推開,闖門而入。為首的正是那老嫗,看樣子她在村裡地位可不低,她指著村長罵道:「看看你兒子乾的好事,老吳頭今日出去打魚,到現在沒還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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