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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醫茶已喝了幾杯,終於等來了柳榆。起身說道:「娘子是去什麼地方逍遙了?我可等了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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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皮貨,出了皇宮越發的沒有規矩了。這荒山野嶺的有什麼好玩的?你來了還不快給我把把脈。」

「是,娘子。」林太醫把過脈,收錢藥箱,說道:「娘子一切安好,好生保養就是了不必擔心。」

柳榆點點頭,問道:「恭妃她們可還好?箬竹和寶堂你可去看過她們?」

「大家都一切安好,宮中一直風平浪靜。皇后獨攬了大權,再也沒有人能動她分毫了。」

柳榆喝了口茶水,問道,「現在宮中是誰最得寵啊?」

「是皇上新納的憐才人。」「憐才人?是個宮女嗎?」

「正是,就是當年那個從冷宮遞消息的冷憐心。」

柳榆聽到冷憐心的名字,有些吃驚,「是她?那個丫頭竟有這樣好運氣。也不知是好是壞。」 「深宮之中又怎麼會有好運呢?憐才人也是個可憐的。」

「這事情是誰安排的?總不會是皇后了吧?」

「娘子聰慧,這事表面上看起來是皇上自己走到花園,碰到了正在唱歌的憐才人。可我聽勤政殿的宮女們說,是瑤妃安排的。」

瑤妃心機頗深,但是她一直都是對皇后唯命是從。柳榆心中不解起來。

「可是這瑤妃一直效忠皇后,這次扶植憐才人,難道不是皇后的意思?」

林太醫要搖搖頭,「不像是皇后。有了娘子的教訓皇后這下是不敢扶植宮女了的。」

蘇嘉志在一旁聽了好半天,終於開口說道:「這還不明顯?這皇后和瑤妃本就不是一條心。這瑤妃如今反骨已生,怕是容不得皇後幾時了。」

蘇嘉志的這番話講的倒是一語中的,柳榆和林太醫頻頻的點頭。

蘇嘉志只端著茶杯說道:「你看看你們兩個,如此的蠢笨,你們要是出去說你們是在後宮混過的怕是都沒有人相信啊。」

柳榆奪下茶杯,說道:「就你聰明,你這聰明人不要喝我這蠢笨之人的茶葉。別喝完變笨了。」

林太醫在一旁捂著嘴笑笑,柳榆瞧見了立刻紅了臉,著急的說道:「不準笑!」

「是,娘子。還有一事忘記告訴娘子了。禧昭儀懷孕了。」

柳榆抬眼看看林太醫,「這事你告訴我做什麼?禧昭儀懷孕了,皇后又可以有一個兒子了。也不知大皇子好不好。這孩子放在皇後身邊我是怎麼也不放心的。」

「娘子寬心,如今大皇子是獨子。皇后可是寶貝的不得了。」「但願她能一直這樣。林太醫留下來吃了便飯再下山去吧。」

林太醫作了揖,「多謝娘子美意,我一會還要當值,得早早的下山去了。就不用飯了。娘子保重!」「既是這樣那你小心些。」「是,多謝娘子。」

柳榆望著林太醫越走越遠,蘇嘉志則在一旁望著柳榆。

過了好半天才酸酸的說道:「這太醫不錯,長得也算是一表人才。只可惜你啊,是沒機會了了。還不轉過來!還看!」

柳榆心底暗自發笑,蘇嘉志這醋罈子翻的真是莫名其妙,「你是吃醋了?」

蘇嘉志歪著頭,不看柳榆,「我吃醋?笑話!我會吃一個太醫的醋?真是笑話!」

「你看看你!你還說你沒有吃錯,你臉都綠了。」

蘇嘉志慌亂的起身,「誰······誰臉綠了。你不要胡說!」

「是,蘇公子。你不餓了?」

蘇嘉志仰著頭,趾高氣揚的說道:「餓啊!你還不去把飯給爺端上來,還要我自己去不成?到底是誰伺候誰的?」

「是,我的爺。我這就給你端上來!」

柳榆站在門口喊了兩聲清月,卻不見清月蹤跡。又喊了兩聲,青黛慌慌張張的跑出來了。

「娘子可是要給公子端飯?我馬上就端來。娘子回去候著吧。」

青黛極少這樣慌張,現下這下白了臉的模樣是極少見到的。

柳榆心中難免生疑,便問道:「你今日是怎麼了?這樣的慌張?」 青黛結結巴巴的答道:「沒······沒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你慌成這樣?就算是皇後來了也沒見你這樣過。讓開!」

柳榆衝到柳榆面前當著,「娘子,你一會若是看到什麼可千萬要保重身子啊!可千萬不要動怒。」

「你說這麼做什麼?讓開便是!」

柳榆一腳踢開房門,清月正散亂著頭髮,你慌亂的穿著衣服。身後還有一個打著赤膊的男人。

清月苦笑道:「小榆你怎麼來了?我······」

「你怎麼?我是打擾到你們了嗎?王統領!」

清月「嘭」的一聲跪在地上,抱著柳榆的腿,「小榆,我是真的喜歡他,你就讓我們在一起還不好?」

柳榆只看向王統領,王統領穿上衣服,跪在青黛身邊,「娘子,我願意娶清月為妻,請娘子成全。」

他們二人這般讓阿柳榆撞見,柳榆自然是火氣難消。柳榆本就知道清月屬意王統領,也知道王統領人品貴重,本打算再過幾年就將清月發嫁了。可如今這樣柳榆倒是懷疑起王統領的動機來。

柳榆氣得腿腳發軟,扶著桌子邊坐下。「你們是不用來求我的,我現在不過就是一個姑子。你們都這樣了,還有什麼好求的!清月,枉我把你親姐妹一樣的待,你竟然做出這種事情!你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候?他是皇上的近侍啊!你敢保證他沒有問題嗎」

「小榆,食色性也,你又何必發這麼大火呢?」

蘇嘉志站在門口說著,又拉起柳榆,「你太激動了,先和我出來,你們把衣服穿好過來。」

柳榆出了門便甩開蘇嘉志,「都什麼時候了?你和我說這些?當初要不是王統領,你會兵敗嗎?這後面的一切都不會有。」

「你這就是亂來了,你想啊,他不過是皇帝的一個近侍,能決定什麼?這事還是要怪皇帝。再說父親身為臣子謀逆本就是大不敬。」

「可,可他要是皇帝派過來的怎麼辦?清月要是什麼都說,又怎麼辦?」

蘇嘉志拍拍柳榆肩膀,「多慮了,多慮了。要是皇上知道了,這會肯定都來抓我了。再說這個王統領是真是喜歡清月。你幹嘛不讓人家在一起?這乾柴烈火的難免嘛,你以為誰都像你那麼冷漠。」

柳榆指著蘇嘉志問道,「你說誰冷漠?你罵誰呢!」

「好好,我錯了。快坐好,來了,來了,拿出你貴妃娘娘的威儀來。」

清月和王統領躡手躡腳的走進門來,柳榆和蘇嘉志端坐著。

柳榆還沒開口清月便跪在地上哭鬧起來,「公子,小榆,你們要是不成全我,我就一頭撞死!反正我這一輩子是除了進哥哥誰也不嫁了!」

蘇嘉志說道:「清月啊,我是你的舊主子。自會為你謀划的,你先出去,我們要和王統領談談。」

清月眼淚汪汪的看著蘇嘉志,蘇嘉志點了點頭,「去吧,去吧。」清月這才一步三回頭的推了出來。

蘇嘉志又說道:「王統領,多謝你上次手下留情。」 「公子客氣,清月要我做的,我都會做。」

「是嗎?你就不怕忤逆皇上?」

「若是皇上命我抓公子,我也會抓公子的。」「你到是實在啊。」

柳榆氣鼓鼓的一拍桌子,「你和他費什麼話?我問你,你是不是騙清月?是皇上讓你來的是不是?我告訴你,你要敢動清月一下,我便讓你再不能回去見你的皇上!」

蘇嘉志見柳榆越來越激動,阻止道,「小榆,別著急。聽他慢慢說。」

王統領又說道:「我知道娘子是擔心皇上。可我敢向娘子起誓,我就是單純的喜歡清月,從我第一次見她我就喜歡,這麼多年從未變過。」

「你第一見她?」「是,就是淳國公府抄家那日,清月第一次見我就把我罵了一頓。也就是那次,我就對她日思夜想。以前礙著她是娘子大宮女的身份總是不敢表明心意,便總是想著就把她放在心裡就是了。沒想到清月竟然隨娘子出宮,我這才敢向她表明的。」

柳榆依舊難展笑顏,滿面愁容的看著王統領,「清月幾年前為了救我,瘸了腳,這輩子都只能這樣了。你大好前途,又怎麼會娶一個瘸子做夫人?」

「娘子,瘸子又怎麼樣?她是不是健全又有什麼關係?懿貴妃不介意大宮女是瘸子,我也不介意夫人是瘸子。」

「你們這些人都是說的比唱的好聽,得不到的時候說什麼都是好的,得到了便什麼都不是了。我的傻清月,那樣的單純,定是什麼都信了。」

「娘子此言差矣,清月不傻,娘子這些年確實將清月照顧的很好,可娘子不知的是清月是個極通透的人。她把一切都看的明明白白的。娘子為了公子大可豁出命去,可見娘子也是性情中人,自是知道我對清月之情是真是假,又何必不放呢?」

「我······我那是,我那是看到你們衣衫不整,氣急了,以為你是皇上派來的。我其實早就知道你們情意相投。」

王統領見柳榆鬆口,立刻叩頭說道:「多謝娘子!多謝娘子!」

「你別高興的太早,你現在還不能娶清月。你們以後也要少見面,那珠胎暗結的事情更是不要去做了。總之我以後會盯你盯的死死的。等再過幾年,皇上忘了這事情了,你再來娶清月過門。你可答應?」

只要柳榆能同意,王統領自是一百一千的答應,趕忙點頭,「答應,答應!怎麼能不答應!娘子放心,我一定說到做到。」

「罷了,你也是個漢子。清月跟了你也比在這裡老死的好。也不枉她服侍我一場。」

蘇嘉志在一旁笑著,朝王統領擺了擺手,「你出去找清月吧。」

由湊到柳榆身邊,「這樣皆大歡喜有什麼不好的?清月命苦,自小就跟著我,後來又跟著你在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如履薄冰。好不容易遇上了個好人,你還這樣阻攔人家。」

「我那不也是怕了嗎?我一開門就看到他們······一時生氣嘛!」 「你這兩個侍女,清月是有了著落了。那個叫青黛的,我看著也是個不錯的。你可給他尋了人家?」

「青黛可是廉王的心上人,若不是我出事,她也該是廉王側妃了。」

「廉王側妃?哎呦,看來你這個侍女不簡單啊!」

「那是,青黛既忠心又穩妥。難怪廉王會看上他。說到廉王,他這幾日怕是該來了。」

「這位風流王爺我是見過的。不問朝政,只問風月。還是個情種,能追到這來也是不足為奇的。」

廉王果然沒過幾日便找了上來,看到青黛便高興的合不嘴。

青黛墊著腳替廉王擦著汗,「王爺怎麼到這地方來了?」

廉王握著柳榆的手,「本王想你了。我知道你在這吃不好,睡不好,我特地給你帶了吃的,有好多呢。」

「王爺你這樣過來,要是讓皇上知道了,一定會重罰你的。」

「皇上是不會過問我的私事的。而且皇上對你主子是便表面上不說,心裡卻是難放下的。我從沒見他對哪個女人這麼上心過······」

蘇小妹躲在屋后聽得真真的。丑娘站在身後說道:「小姐什麼時候也學會聽牆根了?」

蘇小妹回過頭來,看到是丑娘,便說道:「我當是誰?原來是丑娘啊。」

「小姐在這裡聽到了什麼?」

「我嫂嫂的侍女好厲害,一個和王統領,一個和廉王。」

「小榆聖寵不衰數年,如今出了宮,皇上還是忘不了她。她才是真正的厲害。」

「是啊,她是真的厲害。我哥哥對她可是言聽計從。丑娘來這裡不是就為了與我說這些吧。」

丑娘笑笑,「幾年前,皇上的大軍攻打了邊地,阿莎公主被獻給了皇上。世人都以為邊地亡了。卻不知,阿莎公主入宮之後,你和你哥哥帶著殘留下來的舊部到了南黎。你們兄妹和皇上是滅門之仇,你們這次回來是為了要皇上的性命。怎麼樣?我說的對嗎?」

蘇小妹望著丑娘,輕輕一笑,「你說的都對。只是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我還知道你在想,你的哥哥怎麼就看到這個女人便走不動了?你在想怎麼讓柳榆離開你哥哥對嗎?但是你想想,皇上放不下她,如果你能讓她帶著對皇上的仇恨重返後宮,那到時哪裡需要你動手你呢?」

蘇小妹為著丑娘轉了一圈,丑娘的這番話說的就好像自己從來沒有認識過她一樣。

「柳榆那麼依賴你,你卻算計她到這一步。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都需要她回宮。」

「你不表明身份我為什麼要和你合作?」

丑娘取下投頭巾,被火灼傷的大半個臉暴露在外。蘇小妹驚得後退了幾步。

丑娘圍上頭巾,「看到了,這都是拜太后所賜,我要她死!不知道這理由夠不夠充分?」

「太后?你不是良妃的侍女嗎?」

「錯了,我是先帝的淑妃,那個被火燒死的淑妃。」

蘇小妹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你是那皇帝的親生母親?我是要殺你兒子的。你怎麼敢······」 「我怎麼敢讓一個要殺我兒子的人入宮?」

蘇小妹搖著頭,連連後退,「你真是太出乎意料了,沒想到你······」

「當年太后沒有燒死我,我苟活到如今為得就是讓太后付出代價。殺掉太后最快的方法就是柳榆回宮。而對你來說殺掉皇上的最快方法也是柳榆回宮。如此,我們便是目的相同。」

蘇小妹冷眼瞧著,「你為了殺太后,不惜犧牲自己的兒子?」

「皇上是我的親骨肉,我自然是不會讓你害他的。我現在也是沒有辦法,只有你我聯手讓柳榆回宮,你我的大事才都能成。至於死的是太后還是皇上,咱們就各憑本事了。小姐是個聰明人,我想你也不願意錯過這麼好的機會吧。」

「嫂嫂現在和哥哥在這裡樂的逍遙,根本就沒有想過回宮。不知淑妃娘娘有什麼妙計?」

「小榆現在不回宮,是因為你哥哥。但若是你哥哥被皇上殺了呢?」

蘇小妹一驚,眉頭一蹙,「你要殺我哥哥?」

「不必真的殺了你哥哥。只要讓你的人做的像是皇上殺了你哥哥就可以了。」

「既然有這樣好的計謀,為何你自己不親自動手?」

「早在曲商院你哥哥就疑心於我了,我要是貿然前去,他一定會有所防備。你可是他的心肝肉,他是不會懷疑你的。所以得你去。」

「淑妃娘娘說的這樣天花爛墜,步步為營。我又怎知你以後不會算計於我?再說,我還可以直接殺了嫂嫂,嫁禍給皇上,哥哥一樣會去殺了皇上的。」

「你哥哥是何等聰明的人,你這樣做他又怎麼會不知道是你做的?你這樣就是自掘墳墓。我就把話說到這裡了,至於做不做就是你的事情了。小姐好好想想。」

丑娘走後蘇小妹靠在牆邊,心裡盤算著丑娘說的話,一時入了神,連青黛和廉王走了也沒察覺。

青黛牽著廉王到柳榆屋裡去,柳榆正靠在桌邊打盹。

這二人一進來,下了柳榆一跳,「哎呦,你們兩個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嗎?真是嚇死我了。」

廉王拉了板凳來坐下,「不是我們走路沒有聲音,是你睡的太死了。看來娘子在清泉庵里過的甚好。很是悠閑。」

「這裡雖不如皇宮金碧輝煌,但畢竟少了那些污遭事,正如王爺說的,甚是悠閑。」

「哈哈,本王這次來是有事相求於娘子,還望娘子成全。」

柳榆擺正了身子說道:「王爺不必開口,我也猜的到。王爺是來求娶青黛的。」

廉王笑盈盈的點點頭,「正是。娘娘在宮中時便答應了本王和青黛的婚事,誰知娘子橫遭大貨,只好擱淺了婚事······如今本王想娶青黛過門做個侍妾。」

柳榆未置可否,看向站在王爺身後的青黛,「你同意嗎?」

青黛微微的點頭,「奴婢是捨不得主子的,可,我現在沒了大宮女的身份,嫁給王爺做侍妾,再也沒有人說娘子的不是了。奴婢想嫁。」

柳榆會心一笑,「既然你同意,那我還有什麼異議呢?祝你們百年好合!」 青黛叩謝柳榆,「奴婢謝過娘娘!」

柳榆扶起柳榆說道:「快起來,別動不動就跪。我現在已經不是娘娘了,不必跪我,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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