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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露聽到她語氣,知曉這定是被主人低看了,煞有介事的清了清嗓子,正欲發表一通對自己的吹捧,忽的腦海之中回憶出種種關於煉製築基丹的細節。自然,這些關於築基丹的記憶並非來自他自己,而是來源與白澤血脈之中,來自於它的母親與先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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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零碎的片段喚醒了他記憶中有關築基丹的所有信息,也在同時為它勾畫出一幅煉製丹藥的生動畫面,畫卷栩栩如生,展示了煉製一爐築基丹是何等的麻煩。

沒錯,就是麻煩。對於白露而言,雖然天賦的神通讓它通曉無數技能,但是它實在還太過年幼,所有的信息僅僅還停留在理論層面,因為它還未試驗過呢!

於是,清過了嗓子的白露又清了一回嗓子,含含糊糊地說道:「應該……行的吧。」沒吃過豬肉,總算是見過豬跑吧,一回不成就看兩回,有什麼好心虛的。

茹娘聽他語氣,又看見它欲言又止的猶豫神情,柔柔地問它:「沒事,你還小嘛,再大一點就會了。」

白露一聽,笑得兩眼彎彎。它雖然認了茹娘為主人,但實際修為遠高於現在的茹娘,這是主僕顛倒,好在茹娘十分通情達理,體諒它身為幼體,也沒有對它提出什麼過度要求,是以白露的日子現在十分快活。

「主人我有些乏了,先不和你說啦,你要抓緊時間修鍊,不然沒有靈力養我哦。」

識海之中的幼兒朝自己揮了揮手,很快便消失在自己跟前。

茹娘閉眼正欲打坐,忽的一隻紙鶴晃晃悠悠闖入了眼帘。此鶴不似尋常傳音紙鶴,乃是金紙折成,十分罕見,茹娘正欲伸手,指尖才剛剛觸到紙鶴,那紙鶴忽然在空中自燃起來,頓時化作了灰燼。 指尖彷彿還有留有紙鶴的觸感,望著面前簌簌落下的灰燼,茹娘不禁感到一陣啞然。

究竟是誰在戲弄她?

此人還是一位曾與她神識相交之人,否則傳音紙鶴定不能順利找到她的所在。

回答她的只有面前的秋風嗚咽,化作灰燼的紙鶴也被這秋風吹得煙消雲散。

又似乎是沉默了許久許久,一道稚嫩的聲音忽的伴隨著秋風傳入茹娘耳中。

「今日戌時,隱月峰下一見。」

許久沒有回蕩在耳畔的聲音不似想象中的虛弱,少年經過幾日的修養,顯然已經恢復了大半元氣。

只是……葉岩找自己做什麼?

茹娘心中又升起絲絲疑惑,雖然在玲瓏圖中他們分為一組,也算是建立了一定的革命感情,但是對於葉岩,對於這個臭脾氣還倔驢一般的少年,茹娘只能說她心情有些複雜。

好在此時離虛時還遠著,那紙鶴又煙消雲散般沒了,於是茹娘樂得裝傻充愣,潛下心來一門心思修鍊。

她先前所修鍊的功法乃是碧荏師姐所為她特地準備的《春水依木》,早前她被蒙在鼓裡,稀里糊塗地以為自己還是水木靈根,故而鑽研不懈,勤耕不綴。只是經過這幾日,她終於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她乃是貨真價實的變異冰靈根修士!

這樣一來,這套功法未免有些不合時宜了。她本就有幾分嫌棄春水依木,縱觀整套功法,春水極柔,枯木逢春,猶如久旱逢甘霖,怎麼看都是輔助系的法術居多。要知道,修士修行,全靠了自己。她若是想走輔助的路子,以後還少不得得給自己找一個修士來輔助呢!

這樣虧本的買賣,誰愛干誰干,反正她不幹。

她可沒有雙修的打算,也不打算把自己的終身託付於宗門或隱月峰。修仙大道,茹娘只想一個人煢煢獨立,即使有幾分孤獨,也多了別人所得不到的自在和洒脫。

好在謝天謝地,她不是水木靈根!而是變異冰靈根!

變異冰靈根,乃是依託於水木靈根的基礎之上變異而來。非但可以操縱水木法系自如,還能更進一步,修鍊旁人所極難修鍊的冰系法術。

冰,蘊四季之寒,凝水而成,其質極堅,其刃凜然。

正合她心意!

為今之計,得速速的給自己換一套功法才是。

可這,恰恰也正是茹娘的為難之處。她不過一屆小小的鍊氣期弟子,怎麼可能有接觸得到功法的機會,再說,就算有這個契機。她貿貿然提出想要冰屬性的功法,可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茹娘還沒忘記,紫瑩仙子對自己的忌憚。 眷眷柔情 她雖然還不知道內情,但是她的身份,極有可能是個燙手山芋!

更別說,一本高等級的冰系法術。是何等的罕見!

變異冰靈根的稀少程度,天都閣之中,也是千百人中無一的程度。這些修士,無不是一入門就進入了天都閣主峰修行,他們的功法,其餘七十一峰聞所未聞,談何比肩?

於是,這速速也只能是徐徐圖之。修行雖然重要,但是平平安安地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茹娘閉著雙眼,全身心地投入到功法之中。體內的奇經八脈縱橫捭闔,如一張細細的網,靈力一遍遍緩緩遊走其中,與此同時,體內的靈力也一絲絲累積著。

茹娘如今的修為已經是鍊氣七層,進階不過幾日,但是她的修為已經十分夯實。甚至,隨著她這幾日對霜降會的參悟,修為竟然有隱隱的鬆動,彷彿已經在朝著鍊氣八層邁進。

九華陣早就自動開啟,隨著茹娘一遍遍的吐故納新,肉眼不可見的靈力正在悄然溢出,又被茹娘身畔的靈植所捕獲,肆意地吞食。

小小的一方靈田,被她所設下的迷霧陣所層層環繞,煙霧橫生,令人不辨虛實,田中靈植卻一副欣欣向榮之態,迎風搖曳,枝葉欣榮。

不知不覺中,時間匆匆流逝。

「咕——」腹中空空,茹娘被自己的五臟廟所喚醒。

抬頭一看,一輪彎月已經懸於天際,夜幕已至。

秋夜涼涼,蟲鳥皆寂。

茹娘從儲物袋中匆匆拿出一枚辟穀丹服下,腹中的空虛也得到了緩解。沒做停留,腳下一點,身影已經翩翩而去。

「新鞋子真是不錯!」踏著往日所用的凌波步,今日的速度卻足足快了一成有餘,茹娘心情愉悅,臉上都掛上了淺淺的笑。

早就等候著他的葉岩卻很是驚訝,這臭丫頭一向不是和他不對盤嗎?怎麼今日赴約,還如此大方地施捨了自己這樣一張笑臉?難道她知道什麼?

那丫頭眼中有著著掩都掩不住的笑意,如今亭亭立在跟前。

葉岩神色有些奇怪,上上下下又將茹娘一頓掃視,似乎確認無誤,這才開了口。

「玲瓏圖中,還未多謝你出手相助。若非你將我拉住,我墜入地縫,就只能直接淘汰了。」少年神色仍是異常,不過茹娘知道,這是因為葉岩極少道謝,因此這幾句本該飽含謝意的話語,聽著反而有些生硬。

茹娘今日心情不錯,伸手一擺,「不必言謝,我們本就是一組。你若是出局,對於最後的名次同樣有影響。」

葉岩卻及奇怪,聽到茹娘給了他這樣一個台階,卻沒有按照他平日的做派順坡下了。好似被人調教過一番似的,一臉正色地朝茹娘做了個揖,鄭重其事地又道了一回謝。

茹娘這回倒是真的有些驚了,可見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是她狗眼看人了。於是她也收起了笑臉,規規矩矩朝葉岩行了個禮。

「葉師弟不必多禮,只是不知今日相約,可還有事?」

「葉師弟」那張難得的恭敬臉龐卻在聽見「葉師弟」三字之時隱約出現了絲絲裂紋,咬著牙點點了頭。

「願聞其詳。」茹娘來了精神。

果然!她的預感沒有錯,葉岩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約她見面。

「事關三宗同比,……」

茹娘豎起耳朵,聽得一臉認真。夜風習習,秋霧漸濃。在一片迷濛的霧中,茹娘越聽越覺得自己好似被這霧遮住了眼帘,似乎連面前的少年也看不真切了。

否則,面前的少年怎麼會這般陌生? 槍口一移,再一次對準了無辜的小黑。

小黑嚎得更厲害了,汪汪的犬吠聲,響徹半山腰。

「你……不要太過分!」聞老頭怒道:「別忘了,葯還在我手裡。」

「那又怎樣,你打了我女人,還想全身而退?」慕靖西冷嗤一聲,眸色冰冷,「大不了,殺了你再把葯取走。」

「你,你敢!」

聞老頭怒目而瞪。

慕靖西雲淡風輕的說,「深山老林里死個人,應該不會有人發現的。毀屍滅跡,也容易。」

深山老林,他一個隱居的人,如若真的……

閉了閉眼,不敢想。

若是真的將這對喪心病狂的夫婦激怒了,說不定……他真的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

尤其是那個女人,惡毒得很!

一點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都沒有!

可惡!

喬安揪了慕靖西腰上的軟肉,「慕靖西,別跟他嘰嘰歪歪了,快為我報仇。今天不見血,這件事沒完。」

慕靖西一手摟著她細軟的腰肢,一手拿著手槍,薄唇勾起一抹冷傲的嗤笑,「今天這血,非見不可了。」

「等等!」

聞老頭怒聲大吼,「不許動小黑。」

「那你打我的女人,怎麼算?」

聞老頭憋了一股氣,沒出發,他急得原地團團轉,該死的該死的!

角色怎麼對調了……

明明他們才是求葯的人,明明他們才是有求於人的人。

現在為什麼,他落了下風?

為什麼他變成了任人宰割的那一個?

「想好了么?」慕靖西冷冷發問,「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就是就是!」趴在慕靖西懷裡的喬安,連聲附和。

「你個惡毒的女人,給我閉嘴!」聞老頭氣得面容扭曲,吼聲驚飛了樹枝上歇息的鳥兒。

頓時撲騰著翅膀,烏壓壓的一群四下逃命。

喬安自慕靖西懷裡抬起腦袋,美眸亮閃閃的,星光彷彿都墜落在了她眼眸里,「慕靖西,他凶我!那個怪老頭他凶我!」

「嗯,幫你報仇。」

「要見血!」

「好,一定。」

萬古星辰訣 眼看著兩人唱雙簧一樣的一唱一和,聞老頭原地轉悠的轉悠的速度更快了,他抓著自己腦袋上的小揪揪,又摸了摸那根木質發簪,狠了狠心,「我把一小部分葯給你!」

「成交!」

喬安一錘定音。

從慕靖西懷裡轉身,倨傲的抬了抬下巴,「葯拿來。」

聞老頭:「……」

氣得渾身哆嗦,這個妖女!

她在演戲!

喬安一手按住慕靖西握著槍的那隻手,「一手交葯一手放槍。」

好一個一手交葯一手放槍。

聞老頭深知,自己著了她的道了。

這會兒,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絕情總裁的棄婦 已經收不回來了。

況且,槍口還對著小黑,不交出葯,陪伴他多年的小黑就要交出小命了。

咬緊牙關,聞老頭哼了一聲,往木屋裡疾步走去。

待他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喬安立即嘚瑟的扭頭看向慕靖西,一臉的邀功求誇獎,「瓜瓜,我棒不棒?」

她就知道,聞老頭這樣的人,向來被人當成華佗一樣,恨不得供起來,哪敢對他大呼小叫。

所以,她偏要反其道而行,偏要激怒他。 面前的葉岩還在不停的訴說,茹娘的思緒卻飄向了遠方。

「我知道我的要求有些過分,不過還請你慎重考慮。事關宗門名譽,不可因私利而墜我天都威名。」

她的思緒飄回初次與葉岩的相見,回憶起他那一雙明亮而桀驁不馴的少年眼眸,又彷彿看見了他掛在地縫之下,那雙眼裡滿是絕望,卻承載著對她的希冀與渴求……

「你修為不過鍊氣中期,就這樣去參加比賽,無異於以卵擊石,若是聽我的,還能保全你的名聲,且不辱沒了我天都閣的聲譽……」

茹娘飄忽的眼神終於漸漸有了往日的光彩,而看向葉岩的視線,也多了一分原先所沒有的涼意,「既然你知道你的要求過分,那就不必再說了。」

茹娘踩著新買的踏雲靴,乘興而來,沒成想,同樣是踩著這雙新買的踏雲靴,茹娘走得也是這般的乾脆利落。

惹上冷情少 葉岩望著她決絕的背影,臉上滿是苦惱,他明明是為了她好,為何她一點都不領情,甚至還冷言相對?

三宗同比已經迫在眉睫,但凡是進入三宗同比的選手已經於這幾日收到了三宗同比的邀請函。而令人驚訝的是,這封邀請函上,只邀請了七十二主峰的峰名,並未具體到各自的姓名。這樣一來,縱使有修士早前因為運氣不好在霜降會中早早被淘汰出局,到時候也可以憑藉這張邀請函親赴霜降會。

葉岩出自雲霄峰,峰內人才濟濟,乃是近百年來天都閣風頭極盛的一座主峰,他以鍊氣中期的修為僥倖留到了玲瓏圖的最後,得到了來自一峰上上下下的無數艷羨。可自然而然的,對於葉岩的質疑也漸漸甚囂塵上。

隨著三宗同比邀請函的發出,葉岩的那一張邀請函也早早被他心甘情願地贈送給了峰內的師兄。師兄平日里待他親厚,且修為比他又高出許多,如此,師兄代表雲霄峰出戰,贏面也比他自己出戰高了不少。

葉岩心中慶幸著,雲霄峰內師兄師弟們英豪輩出,滿是俊傑,雖然不能去參加三宗同比,心中有著少許遺憾,可是想到雲霄峰的無盡榮光,想到天都閣的名譽,他自己的這點小小犧牲又算得了什麼?

是以他自己心甘情願得服從著雲霄峰的安排,但是心中卻記掛著茹娘,甚至特地約她出言提醒一番。

無人不知,隱月峰下人才凋敝,本屆霜降會的前一百人選之中,只有茹娘一人僥倖入選。若是從前,葉岩巴不得讓茹娘在這匯聚了全天下目光的三宗同比上讓茹娘狠狠地出個丑,可是現如今嘛。他還是有點不舍,臭丫頭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她人那樣好,他怎麼能坐視不理?難道要看著她在三宗同比的擂台之上橫衝直撞,撞得頭破血流嗎。

茹娘回到自己休憩之處,方才迎著夜風,她灌了滿肚子的冷風,漲得她的心口都有點疼。

她不明白,為何葉岩認為,自己不參加三宗同比,那就是對自己的保護?

她不明白,她想要儘力拼搏,怎麼就會在他人眼中淪為笑柄?

她不明白,她個人的生死存亡,榮耀與失敗,為何非得與宗門的清譽相關?

為何就不能讓她自由自在地去比試,讓她搏盡全力地揮灑她的汗水,讓她獨自去承受她的榮光或是悔恨……

她離開了安南小鎮,以為自己離開了束縛她自由成長的枷鎖,但是枷鎖從未褪去,藩籬無所不在,有人的地方,便會有規則。

今夜,她並未打坐。

少女抱膝坐在蒲團之上,清冷的月,孤獨的月光,籠罩著她。

茹娘總是神采奕奕的眼眸黯著,彷彿那雙極漂亮的眼睛之中也盛滿了孤獨。她想起無數個夜,她從噩夢中醒來,發現自己孤身一人,只有頭頂那褪了色的窗幔包圍著她,好似一個空虛的懷抱。

她這時便會任性起來,叫著小桃的名字,直至她出現,陪著自己談天說話,直至兩人昏昏欲睡,或一起迎來天邊的魚肚白。

但是她再也不能叫小桃的名字啦,小桃已經被她放了奴籍,現在也許正在鄉下做她快樂而富裕的地主婆呢。這樣的夜晚,她想必正被溫暖而鬆軟的被窩包圍著,做一個香甜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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