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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究已是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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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層樓道窗口。

盛夏俯視樓下,耳邊仍是堯風最後那句喊話。

看着那道高大孤獨的背影,她鼻頭一酸,不禁蹲在地上哇哇大哭起來……

“哇啊啊啊!啊啊啊!!!”

哭聲淒厲,卻只有她一人聽聞。

她沒了爸爸。

而現在……

好像哥哥,也沒了。

……

老房中。

袁蓉回至臥室,打開抽屜。

拿出一張已是泛黃的照片。

上面是一對夫婦和一對兒女,四人笑顏,其樂融融。

“卓……這個家,快散了……”

袁蓉用臉龐貼緊照片,趴倒在牀。

兩行清淚從眼角緩緩劃過,浸溼了照片中四人笑顏……

……

……

堯風離開小區,便看到已在原處等候的黑色轎車。

本還想詢問聚餐如何的紫荊,見堯風神色,心中詫異,知趣地保持了安靜。

“先生,去哪?”

木羽一如往常,沒有紫荊對細微情緒的敏銳,也沒有閒聊調侃的樂趣。

他一開口,便是詢問和回覆,就像其身上永遠不會變換的老八五式軍裝一樣無趣單調。

“去喝酒。”

堯風淡漠,緩閉雙目,不再多言。

紫荊猜出先生心情不暢,朝前低聲道:“木頭,去老街那個小店。”

……

老街,小店。

三人坐於桌前,店內女子忙碌。

這次黃小花顯得比上次安靜得多,端上酒菜後,便退至一旁,靜靜地看着那名高大男子。

紫荊倒滿,堯風喝酒。

沒一會,堯風便獨自喝了好幾碗。

木羽和紫荊對視一眼,皆是無言。

這種時候,木羽向來是保持沉默的。

打破這個氛圍的重擔,總會落在紫荊的肩上。

“先生,您這是自個兒喝酒啊,還是請我們兩個一起喝啊?”

紫荊嬌嗔一聲,手中倒酒卻是不停。

堯風端杯之手一頓,這才意識到自己似乎過於沉鬱。

“來,碰杯。”

堯風舉杯,紫荊一笑,同木羽立馬倒酒跟上。

“敬先生。”

幾口下肚,酒壺已空。

不多時,桌上便多了七八個空壺。

而桌上三人所說之話,卻還比不上酒壺的數量。

黃小花坐在店內,單手撐臉,看着這奇怪的三人。

也不說話,她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名男子,彷彿在其世界裏,只裝得下那一人。

後方老媽子雖無奈搖頭,卻也沒有多說,獨自在店裏忙碌着原本黃小花該做的活兒。

“木頭,你說你每天都穿這一套軍裝,也不嫌臭?”

紫荊舉杯輕笑,終究是耐不住太長的安靜壓抑氛圍,挑眉調侃。

“這八五式軍裝我有好幾件,每天輪換着穿,又怎會臭?”

木羽身姿筆直,如一把利劍,時刻準備出鞘。

“真是個木頭,都到這城市裏了,還穿什麼軍裝?”

紫荊背心短褲,活脫脫一個都市女郎形象。

“各有喜好,能遮羞蔽體便好。”

堯風說完,繼續喝酒。

紫荊轉頭看去,見對方同樣每天都是風衣軍靴,不禁翻了個白眼。

她撇嘴道:“好吧,先生您說什麼都是對的。”

見堯風不置可否,紫荊聳了聳肩,喝了一碗酒繼續道:“對了木頭,聽說你家境不錯,怎麼選擇當兵了?”

提到家境,木羽顯然一頓,隨即平靜道:“當兵跟家境有什麼關係?”

“怎麼?你是生活不下去了才當兵的?”

“生活不下去?”

紫荊撐臉看天,雙眼微眯,似在回憶,喃喃道:“你要這麼說倒也不算錯……”

木羽微愣,顯然沒想到對方會認可自己隨意的調侃。

他認真看向對方,蹙眉道:“你家很窮?我記得你每月都會寄錢回去,現在應該好過了些吧。”

“呵呵,他們一直都好過,不好過的只有……”

說着,紫荊語氣突然一頓,立馬反應過來,瞪大美眸:“喂喂喂,死木頭,你敢套我話?!”

木羽擡手喝酒,面色平靜:“是你自己要說的。”

“哎呀!意思是我的錯?”

紫荊一挑眉,氣笑道:“木頭,你今天必須告訴我你家的事,我倆纔算扯平!”

“我要是不說呢?”

木羽冷眼擡頭,滿眼挑釁。

“那你儘管試試。”

砰的一聲,紫荊突然拿上兩壺酒,冷笑道:“木頭,誰輸誰說,敢比嗎?!”

“呵,有何不敢。”

木羽輕笑一聲,拿過酒壺便喝。

他身姿端正,就算喝酒也不曾歪身絲毫。

眼看其喉結滾動,壺內酒水漸少,卻是未滴落絲毫。

就連木羽嘴角處,都不曾溢出一絲酒液。

紫荊見狀,不甘示弱,也一把擡起酒壺喝了起來。

相比木羽,紫荊顯然豪放許多。

腳踩木椅,單手灌酒。

酒水時不時從下巴處流落些許,浸溼衣褲。

堯風見狀,淺笑不語。

端起酒杯也喝了起來。

喝完倒酒。

倒酒喝完。

看似動作重複緩慢,酒壺卻比紫荊兩人空得更快。

沒一會,三人便喝完了七八壺烈酒。

一旁黃小花目瞪口呆,只有老媽子不停提酒上前。

見三人仍是面不改色,其內心更是震驚不已。

這三人……

絕非常人!

……

日漸黃昏。

微風徐來。

三人桌上桌下都堆滿了無數空酒壺。

“你輸了。”

木羽面色緋紅,腦袋昏沉。

“我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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