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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武強身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誰要是疏於練習,那就是違反了族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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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家莊還有這麼古老的文明,讓我不得不驚歎。

在艾家莊的這段時間,吃飯問題是這樣解決的。

每家每戶吃一頓,村子有三十四戶人家。按照輩分順序排。大伯的輩分最高,首先是從他開始。

大伯有三個兒子一個閨女。兩個兒子在省城上班,一個閨女在附近中學教書。只有小兒子在家務農。第二天一大早,大伯的兒子閨女全部回來了。家裏殺豬宰羊,熱熱鬧鬧。院子裏擠滿了人。

大伯的親兄弟與親侄子侄女全部來了。一起吃“團圓飯”。大伯說,我們艾家從來沒有這麼整齊過。既然到齊了,老五的兒子也回來了,我們就一起吃吃飯,嘮嘮嗑,熱鬧一場。

這是親情的力量。血濃於水。

我坐在親人的身邊大口吃菜,大口喝酒,心裏懶洋洋的。

雖然大伯的兩個兒子在省城上班,可他對我另眼相看。因爲艾家人有傳統,那就是當兵至上。所以親村三百多號人,有七八個年輕人在部隊當兵。

我在艾家村的當兵子弟中,是最具傳奇色彩的,也是職務最高的。軍銜中校,特種兵之首,就憑這個,大伯就可以昂首挺胸,走到哪裏都是擡起頭。

據說鎮上的幹部都要讓大伯三分。爲何?因爲艾家三代忠烈。爺爺是抗日將領,父親和二叔是爲國捐軀的烈士,還有我在部隊是特種兵。所以當地人都高看一眼。

聽他們說話的時候,我感嘆萬分。如此淳樸的優良傳統居然在農村保持,而大城市花花綠綠的世界,早已經是金錢至上權力至上。有誰還在想着國家?還在準備着—如果國家有難,該挺身而出?

最讓人匪夷所思的是,二叔和我家,由於在艾家莊沒有人。大伯和幾個叔叔共同集資,居然在村子建了兩棟房屋,一棟是二叔的,一棟是給我的。房子是瓦房,雖然只有三間房,可我感動的流下了淚水。

兩棟房子雖然是空的,也沒經過什麼裝修,屋裏也沒有生活設施,但這表明着二叔和父親在大伯兄弟幾個心目中的地位。

人不在,但位置在。

兩棟房屋的大門上訂着同樣一塊牌子,紅色底黃色字:革命烈士。落款是當地人民政府。

有房子,有親人。那麼證明我不是孤兒。

我tm又不是孤兒了!

回到艾家莊,我等於脫胎換骨!

輪流在各家各戶吃飯,享受盛情的款待。我一直在思索這個問題。

大伯他們爲什麼敬重我?

不就是我穿着這套軍裝嗎?不就是打過仗嗎?

那麼這榮耀是軍隊給予的。

我總算明白了司令員的一番苦心。讓我回艾家莊,一方面接受親人在情感上的撫慰,一方面表明,當兵打仗是艾家人的傳統。

回艾家莊的第七天,發生一起奇怪的事情。 326:手槍丟失

一位老奶奶流浪到艾家莊,不要吃,不要喝,就要進艾家祠堂看看。

祠堂可是重地,外人不得進入。更別提女性身份的外人,艾十三一直在祠堂前面的空地練功,說啥也不許進。

老奶奶老態龍鍾,杵着一根柺棍,揹着蛇皮袋,像個討飯的乞丐。一直圍着祠堂轉悠。艾十三看她可憐,進祠堂找了些水果給她。沒想到她往祠堂裏鑽。

艾十三把她攔在外面,把門鎖得嚴嚴實實。老奶奶便拽着艾十三哭聲震天。說什麼年輕人欺負她一個可憐孤老婆子。

這還得了?

年輕人欺負老年人。正巧被過路的鄉親聽見了,消息很快反饋到四伯家。我正和大伯四伯嘮嗑。一聽見這事,大伯的眼睛在冒火,拎着木棍就出門了。

看大伯的架勢,可能要揍艾十三,我和四伯連忙跟在後面。

到了祠堂門口,果然看見一爲流浪的老奶奶抱着艾十三的腿大哭。一邊哭一邊指責艾十三打了她。

“這還了得?祖宗的規矩還要不要了?居然敢在祠堂門口打老人!”

大伯吼了一句就衝上去,把老奶奶扶到一邊,把祠堂門打開,揪着艾十三就進了祠堂。

“跪下!”

大伯雖然年紀大了,力氣可不小,也是練功的緣故,嘩啦一聲就把艾十三按在地上跪着。面對着列祖列宗的牌位下跪。

我第一次看見我們艾家人施行“家法”。

大伯拿着棍子狠狠抽艾十三的後背。

啪啪啪!整整抽了20下。艾十三的後背全是血。 重回二零零五 這小子挺倔的,一聲不吭,也不做任何解釋。

大伯消了氣,扶着老奶奶進屋。讓她參觀一回。

這老奶奶有些怪異,身上的衣服破破爛爛,頭髮蓬鬆,你可以要吃的要喝的,甚至討點錢,進祠堂看什麼啊?

這懷疑很快被老奶奶打消了。她看了之後,笑呵呵的回答:“聽說艾家人名聲遠揚,管理子孫有道,慕名看看,今天一看,果然不同凡響!”

這一席話說的大伯四伯心花怒放,又叫人送些吃的喝的,送老奶奶出莊。

艾十三這個倔貨仍在祠堂跪着,大伯也不管他。我們在四叔家吃飯的時候,大伯笑着說:“十三兒我看着他長大,要說他打孤老婆子,我也不信。”

我驚訝的問:“既然是這樣,那爲什麼要罰他?”

“罰他,是要其它的年輕人長點記性!這事情,無論是真是假,總歸要罰!艾家幾百年的老規矩不能丟,尊老愛幼,敬重尊長,這是爲人之根本。”

我說:“那十三弟就是冤枉的!”

“肯定是!”大伯和四伯異口同聲的說道。

聊到這裏,我突然懷疑起那個老奶奶,她去祠堂幹什麼呢?

這事情,連大伯和四伯都看出了端倪,我爲什麼還半信半疑?

我突然想起手槍還放在祠堂的皮箱裏。因爲艾家莊人多手雜,孩子也多,攜帶手槍頗不方便。就把槍放在皮箱裏,再說祠堂上了鎖,這個地方又偏僻,十三弟在祠堂外面練習武功。我覺得十分安全。所以很放心的把手槍放在皮箱裏。

現在想着老奶奶形跡可疑,我突然想起了我的手槍。

“不好!”我大叫一聲,拔腿便跑,朝祠堂衝去。

幾乎把吃奶的勁頭都使出來了。五十多秒的時間我就衝到祠堂,從牀底拽出皮箱,一掀開,皮箱蓋子沒拉上,果然有人動過手腳。再用手一探,探到皮箱最底層,下面空空如也!

手槍沒了!

被人偷走了!

這時候大伯帶着四伯六叔趕過來了,看見我臉色發白,問:“咋了?咋了?到底咋了?”

我吼道:“槍沒了!被人偷走了!”

六叔看見艾十三還跪在地上,上前就是兩耳光。“你是怎麼看家的?你是怎麼看家的?槍丟了你不知道!”

“是那個老太婆!”

艾十三腦子反應最快,他睜着虎目吼道。“我早說那個老太婆不正常,不能讓她進祠堂,你們冤枉我,還打我!”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就是那個孤老婆子,有可能是化妝的敵人!”

“我去追!我帶幾個人去追!”

艾十三跳起來,衝出了祠堂。

“先別急,小九,我問問你!”

大伯拉着我在牀上坐下。他耐心的問:“小九,你回來怎麼帶槍?是什麼槍?軍人探親是不能帶槍的,你難道不知道?”

我老老實實的回答:“我是特種部隊,最近打仗,部隊爲了我的安全,上級命令我攜帶槍支實彈防身,這是常態。是一支軍用手槍,92式,彈匣有十發子彈!”

“這樣啊?那還楞着幹什麼?走走!招呼全村的人!追—”

大伯聽了我的解釋之後,叫四伯六叔去召集鄉親,去追那個老太婆。

艾家莊幾十年來,從來沒有這麼過。二百多個男女老少齊上陣,分成四路人馬朝東南西北追。

爲了保密,只說那個老太婆偷了我的錢,沒說是偷槍。只要把人帶回來就行了。

我有些忐忑不安,既然槍被人偷走了。那麼證明此人會使用槍支。要是鄉親們在搏鬥過程中,發生交火這麼辦?

我是寄希望鄉親們不會碰上那個老太婆,又希望他們碰上。我還跟大伯打招呼,不能報警,此事事關重大,有可能是敵人尾隨過來,一直在打聽我的行蹤。

我開着一輛摩托車,順着幾條路飛馳了幾百公里,沒看見老太婆的人影。

寵婚撩人:辰少的惹火小蠻妻 鄉親們忙碌了一整天,下午4點,陸陸續續的撤回了村子。我開着摩托車回到祠堂前,大伯迎上來,黑着臉叫我進祠堂。

我的腳一跨進祠堂門。大伯就命令我跪下。

我老老實實跪下。

大伯開始厲數我的罪行:“小九啊小九,你叫我說你什麼好?你當兵當了十幾年,職務也不低了,身上有那麼多槍傷,怎麼就不警惕?把槍扔在皮箱,扔在祠堂裏,你這犯下大錯。”

大伯抱拳對祠堂神龕上的祖宗牌位說:“各位列祖列宗,這是不孝啊!沒想到五弟僅存的血脈,剛剛榮歸故里,就發生如此大的事情!千不該萬不該讓他回來,這該如何是好?” 327:祠堂受罰

我跪在地上,仰頭看大伯,看他老淚縱橫的樣子,心裏很難受,我用堅定的語氣安慰他。

“大伯,你老人家就彆着急了!這個事情是壞事,也是好事!”

大伯一聽,火騰地上來了。指着我的鼻子罵:“你這個孽障!你還敢頂嘴?不要以爲你穿了幾天的軍裝,立過幾次戰功,就忘乎所以!我看你這個兵白當了,什麼特種兵,什麼大隊長,我看狗屁不是!受了一點挫折,神不守舍,有了一點功勞,都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誰?要是打仗的將士都像你這樣,那-國不亡了!”

大伯的話像刀子,句句刻在我心上。

我心服口服!

大伯說的對!教訓的對!

勝不驕,敗不餒!百折不饒,勇往直前,這樣纔是一個真正的勇者。我算什麼?犧牲了十幾個戰友,整天哀嘆,有了一些功勞,就以爲7308神功附體,誰都得供着,笑臉相迎。

沒想到大伯一個窮鄉僻壤的老農,居然點破了這深刻的道理。撕下了我臉上矇住的面紗。

我無地自容,只得垂着頭,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下。

大伯繼續訓道:“軍人丟了槍,就像人丟了命。不管有什麼樣的理由。都是不可原諒的錯誤!你既然帶槍回來,想必有你的道理。部隊上的事,我也說不清楚,但你在祠堂丟槍。這簡直是對祖宗的侮辱!”

大伯仰頭長嘆道:“我艾家忠貞爲國,幾百年來每一朝每一代,都有人當兵,可誰也沒出現這樣的事情,兵把吃飯的傢伙什弄丟了。還在祠堂裏,這簡直讓祖宗看笑話了!”

大伯朝我吼道:“說!這事怎麼辦?”

我想了想,分析道:“可能是敵人跟過來了?”

“敵人?”大伯倒吸一口涼氣。

“什麼樣的敵人?”

我看看祠堂外面匯聚的人羣,不說話。

大伯似乎明白了什麼。朝六叔吼:“散了散了,把門關上!”

祠堂的梨花大門重重關閉,我和大伯兩個人在裏面單獨說話。

“孩子,我知道你的意思,這是軍事機密,你放心,大伯是你的親人,決不會說出去的。說吧?到底是什麼樣的敵人?跟到我們艾家莊了?難道國家又要打仗?”

我搖頭說:“大伯,你言重了,現在是和平時期,打不起戰爭,也沒有哪個國家敢打我們。怎麼說呢?我們這支隊伍,是軍隊頂級的特種部隊,經常執行任務,都是實槍實彈—-”

“我明白了,是敵人報復,對嗎?”

我點點頭。

大伯一聽,就在祠堂轉悠,轉來轉去,找到一支生鏽的長矛。大伯吼道:“我跟他拼了!個狗-日-。居然欺騙到艾家莊了!老子滅了他!”

我攔住大伯。解釋道:“您老人家彆着急,聽我說,最近我們執行了一次任務,我的15個兵全部犧牲了,我懷疑了附近有人盯梢,他想掌握我的行蹤,我回到這裏,他也跟到這裏。現在我不明白他到底是敵人?還是什麼人?如果是敵人,絕不會平白無故的暴露,他可以躲在一旁偷偷觀察,他要槍幹什麼?如果不是敵人,他又怎麼知道我的皮箱有手槍?”

大伯睜大眼睛,聽了半天聽不明白我說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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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乾脆說直白一點。“就是—-琢磨他偷槍的用意,他偷槍想幹什麼?”

大伯急得跳腳。“傻孩子,現在壞人只要有槍,什麼事情不敢幹?搶劫?行兇殺人,黑社會—-所以警察控制槍支非要嚴。”

暈死,大伯把一件事情說到另外一件事上。

不能怪大伯,大伯畢竟是一個農民。根本不知道7308的處境有多艱難,敵人有多強悍,有多狡猾。

我尋思着,敵人拿了槍,想看看我的反應。

我決定以靜制動,悄悄觀察。

大伯可不管這個,認爲我丟了槍,是丟了面子。是犯了兵家大忌!他老人家也有道理。我的確是疏忽了。以爲回到老家,周圍都是同宗同族的親人,因此放鬆了腦子裏繃緊的弦。

這是個深刻的教訓,我想我以後不會再犯了。現在最關鍵的是查清楚誰偷了槍,那個老奶奶到底是什麼人?

艾十三回祠堂報告,說:“筆直追到南周市,也沒看見那個老太婆。都怪大伯,不問青紅皁白就罰我,也不看看老太婆是誰?當時我看見她不正常,形跡可疑,所以攔住不許進。現在知道厲害吧?把九哥的槍偷跑了。”

大伯聽見堂弟奚落他,動了火,掄起棍子就要揍他。我攔住大伯,叫艾十三快跑。

艾十三走後,大伯放下棍子,拍着胸脯責備自己。“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看着大伯後悔不迭的樣子,我說:“這不怪你。我帶槍回來,是爲了在路上防身,也是上級命令我這樣做的。在這裏人多,吃飯每一家輪流吃,帶槍不方便,就把槍放在祠堂內,反正上了鎖。我以爲不會出事,沒想到敵人跟到這裏來了,要怪就怪我疏忽大意。”

大伯充滿憂慮地說:“要不報警?”

我搖搖手,反對這麼做。“噓—不行!我這是軍隊,保密單位,可千萬不能這麼做。”

“那怎麼辦?”

“我繼續受罰!”

“受罰?”大伯感到很吃驚。

我點點頭說:“大伯,你繼續責罵我,我繼續跪在這裏,你悄悄叫幾個人在附近轉轉,只要是陌生人,甭管他是過路的,歇腳的,還是走村串戶的小商販,你盯住他,別驚動他,找個僻靜的角落給我打電話。”

大伯睜着迷茫的雙眼問:“有用嗎?”

“有用!放心吧?他走不遠!還會回來的!”

大伯看我胸有成竹,鬆了一口氣,按照我說的,演了一場戲。在祠堂扯着高亢的喉嚨,大罵我不爭氣,丟了艾家人的臉。

整整罵了兩個多小時,戲演足了,大伯的嗓子也啞了。覺得到火候了,大伯才離開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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