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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慮到時間問題,我毫不猶豫的出手了,直接加入戰團,跟白髮小哥兒一起包夾那個崔百雄,我倆隨便一個人都能對付他,兩人夾攻立刻就是壓倒性的優勢,他甚至連逃跑都來不及,就被我倆一左一右聯手打到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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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那些稽查隊員也都迅速解決了自己的對手,除了一個倒黴蛋受了點輕傷之外,其他人全都完好無損,同時對我這個明顯實力不俗的傢伙也生出了興趣,只是大家都不太熟悉,沒有長官下令之前,也都不好上來說話,只能站在旁邊等着看熱鬧,顯然都知道自己的那位白髮長官是個閒不住的主兒,根本不用他們說什麼,自己就會主動跟我交流。

果然,全部結束之後,白髮小哥兒立刻找上了我,並且跟我展開了長達十幾秒鐘的對視,我從小到大都是話多的那種,當然不會客氣,直接說道:“有什麼你就說吧,多憋得慌啊!”

“你叫賈尋是吧?我聽巫婆婆說起過你,鬼頭八卦的後人,父親是賈青山!”白髮小哥兒說話依然很衝,上下將我打量了一番,問道:“你應該是被通靈者聯盟叫過來的吧?你們大隊人馬還要過兩天才能到達,如果你沒事做,或者找不到大隊的話,不如跟着我們一起幹,我們這些人都是陰司最強的力量,也是這次緝拿厲鬼的主力,除了我之外還有其他兩個隊伍,大家的競爭也比較激烈,你這種高手如果能夠加入的話,我這邊求之不得,當然這不是強迫,看你自己的意思了!”

我有點後悔剛纔逗着他說話了,因爲我真沒想到這傢伙說的是這個,陰司稽查隊什麼的顯然是挺強力的機構,我估計跟當初鬼頭八卦的職能差不多,只是鬼頭八卦當初太過強勢,冷不丁不跟着陰司幹了,他們只好成立這麼個人數衆多的組織,現在人家在知道我身份的情況下,想要讓我加入進去,我還真不知道這算好事還是壞事了,下意識的想要拒絕。

不過剛剛纔並肩作戰過,現在就拒絕加入人家,這顯然是有點不太合適,好歹也得找個藉口推脫才行,只是這藉口我一時半刻的還真是想不出來,只能很尷尬的笑笑道:“我好歹也得知道你叫什麼名字吧?”

“我叫胡烈,跟着巫婆婆的,聽巫婆婆提起過你,所以對你有點興趣。”白髮小哥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繼續說道:“過段時間巫婆婆也會過來,她會有些你感興趣的消息,跟着我們不會吃虧的,我可以保證這一點。” 我是個非常謹慎的人,尤其對於沒見過的東西或者沒聽過的名字,都很容易抓住重點,這次我就抓住了一個重點,也就是胡烈所說的巫婆婆,這名字聽起來雖然有那麼點驚悚,就跟陷害白雪公主那王后似的,不過作爲一個通靈者,我顯然不能害怕這個,既然不害怕的話,那就要從中提出中精煉內容,我清了清嗓子,很正式的問道:“這巫婆婆到底是誰啊?聽着好像是個大人物,您好歹給我交個底兒,不然我這裏心裏頭七上八下的,就算加入你們,也不好發揮不是。”

“你不是見過巫婆婆嘛。”胡烈露出副很奇怪的表情,隨後估計是看到了我那副更奇怪的表情,只得提示道:“你記不記得自己有一次闖到鬼門關去了,然後有個老婆婆說讓你回去,那個就是巫婆婆了,想起來了沒有?”

我想起來了,而且幾乎快形成圖像,因爲那老太太給我印象太深刻了,那是我第一次使用離魂術,也是第一次到達傳說中的鬼門關,更是第一次見到把守在那裏的陰司鬼卒,太多的第一次讓我記憶猶新,加上老太太當時那種神祕兮兮的勁頭,以及那時候聽起來對我無比神祕而又富有吸引力的話,當真是想要忘記都很困難,原來那個就是巫婆婆啊。

這麼有特色的人物,我原以爲幾年之內很難再見到了,誰知道居然在這裏聽到消息,而且似乎很快也能夠見到了,我心裏面當然覺得好奇了,下意識的問道:“胡老哥,打聽一下,這位巫婆婆到底是做什麼的?”

“這個我也想知道,但我確實是不知道。”胡烈的神色很誠懇,也有幾分無可奈何,搖搖頭道:“大家都只知道巫婆婆是個大人物,陰司裏面絕對的大人物,但具體有多大,又是負責什麼事情的大人物,這個沒人知道,反正很神祕那種就是了,既然她老人家說你跟着我們有好處,我覺得你最好就跟着,她老人家還從來沒出過錯呢,這次當然也不會出錯!”

這是迷信思想啊,可我還真不能反駁,因爲在我眼前的所有人和鬼,包括我自己在內,全都是迷信思想的產物,要知道我現在可是沒有藉助任何東西就飛在天上的,這本身就是個迷信,我還真沒法說他什麼,想想那位巫婆婆確實是很有神祕色彩的樣子,我做出了一個跟之前完全相反的決定,我要留在這個陰司稽查隊中,暫時跟他們一起行動,等候巫婆婆到來。

“沒問題,我決定了,暫時跟着你們!”我很正式的點了下頭,隨後問道:“我還有個朋友叫孫古船,本事跟我差不多,能不能讓他也進來?他也是有通靈者聯盟核心勳章的人,讓他進來對我們肯定也會有不小的幫助。”

“這個不行,絕對不行!”出乎我預料的是,胡烈竟然嚴詞拒絕了,很直接的搖頭道:“雖說我們跟通靈者聯盟目前也是協作關係,不過很多事情還是要自己做的,包括一些部門的行動,不能跟對方在一起,就比如說我們這個稽查隊,是不允許外人加入進來的,你不用拿這種眼神看着我,你是一個鬼頭八卦,嚴格來說也算是自己人,只不過是從前的自己人,但還是可以加入進來,而且你是巫婆婆特別吩咐的,我們當然會照做,但其他人肯定是不行的!”

“行吧,那我給他打個電話。”所謂聽話聽音兒,我馬上聽出這件事情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同時也意識到我在這裏其實也沒多少地位,哪怕我實力足夠,但人家能夠讓我進來是因爲我是個鬼頭八卦,其他方面沒有絲毫情面可講,也就和明智的不去爭辯,趕緊拿出手機來給孫古船打了一個,得知他一切安然無恙之後,才把事情告訴了他,並且強調了下那位巫婆婆的事情,孫老師當然也很理解我,同時表示他現在正帶着一羣通靈者行動,也沒問什麼問題,這才結束了交流。

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裏面,我開始跟着這個陰司稽查隊行動了,活的相當刺激,但也非常踏實,因爲這幫人雖然很好戰,動不動就要找地方跟人打一場,越是那些強大的厲鬼出沒,他們就越是要殺過去,人生完全處在找刺激的狀態,不過因爲實力很強大,又有我和胡烈兩個高手坐鎮,因此也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什麼問題,反倒是收穫非常不錯。

沒錯,就是收穫,這幫傢伙跟我差不多,都是非常喜歡收繳戰利品的,他們的確對自己的任務非常在意,但同時也會很在意幹掉每一個對手之後的戰利品,對我來說這同樣也是件好事,因爲我一個人的時候很多場合不能去,生怕被人家包圍住難以脫身,但有了這些傢伙之後就無所謂了,我幾乎可以無視所有場地,哪怕那裏有二三十個厲鬼都不怕,因爲這些稽查隊員實力都很不錯,每個傢伙都有自己很獨特的地方,相互配合也非常默契,反正是羣很值得信賴的隊友。

胡烈這個人同樣也很有意思,最初的時候我覺得這是個非常高大上的冷傲青年,可接觸多了之後發現根本就不是這麼回事,這人雖然沒多少幽默細胞,但人還是很熱情的,剛剛開始加入的時候,我因爲不太熟悉的緣故,暫時不能夠融入他們那種進攻的方式,一直都是他在旁邊教我,這讓我對他的印象開始了很大程度的轉變,幾乎可以說是天翻地覆的那種。

要知道他們這些人對於戰利品的處理可是不歸公的,也就是說誰搶到就是誰的,他本身實力最強,按理說應該搶得最多,可因爲要時時刻刻跟着我,導致收入直線下降,好不容易搶到點東西,還要跟我均分,鬧得我還挺不好意思。

當然了,即便不好意思,我也還是把分給我那份收下了,反正我不能融入只是因爲不熟練而已,而不是說我是個弱者,當第二天我完全融入進去之後,收穫開始直線上升,跟胡烈的配合也相當默契,我倆搶到的幾乎是整個團隊的一半,算是把第一天欠他的人情全都還了回去,有了物質基礎作爲保證,我們的交流也開始逐漸增多起來。

又是一天折騰,我們整個團隊已經幹掉了不下五十個厲鬼,抓住的也達到了三十多個,算是收穫頗豐的隊伍了,不過同時也有個不太好的消息傳來,陰司的事情似乎越鬧越大,逃出來的厲鬼數量已經達到四千多個,我們還需要繼續努努力才行,不過這些天下來我也算是適應這種生活了,說白了就跟打怪升級賺錢沒多少區別,只不過就是自己親身參與進來了,更加刺激也更加危險一些而已,不過得到的好東西也更加的珍貴,不是那種虛擬物品,完全都是真實的收穫。

我大概計算了一下,不算前兩天我自己單獨得到的,僅僅是加入這個陰司稽查隊之後,我差不多已經賺了七八十萬,這個速度讓我欣喜莫名,儘管比不上人家那些世界級的大富豪,但這個賺錢速度也已經相當可觀了,至少我從前沒這麼賺過,欣喜的我都不知道怎麼表達了,我甚至開始盼着這種打獵活動能夠多延長一些時間,讓我把結婚買房買車的錢都賺出來。

到了第五天晚上的時候,我成功的賺到了一百萬,這一天收穫非常之多,但打的也真是挺慘,雖說沒有人員死亡,但卻真的重傷了三個,我們在傍晚時候遇到幾個才從陰司逃出來的大傢伙,幾乎每個都跟林大少差不多強弱,上前圍剿了兩個鐘頭之後,我們幹掉了其中的一個,其餘的則被抓了起來,這一隊的抓捕數據居然刷到了,因爲抓了幾個大的。

不過也正是因爲這場大戰,讓我們全都疲憊不堪,沒法再去進行晚上的狩獵活動,只能找個地方暫時休息療傷,好在今天這一天也真是賺夠了,那幾個大傢伙身上帶了不少好玩意,我們暫時也沒別的念想,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吃過晚飯,胡烈向我這邊走了過來,問道:“最近幾天還適應嗎?”

我舔舔嘴脣道:“湊合吧,不過你別打算讓我長時間跟着你們幹,我這人閒散慣了,實在不適合正經找個地方上班,先在一起混着吧,等那位巫婆婆來了,跟我把正經事說完,往後的事情完後再說,行嗎?”

“行,我來其實就是想跟你說這件事,巫婆婆明天就要到了,剛剛還跟我打聽你。”胡烈露出一絲有些痞氣的笑容,說道:“我是真有些羨慕你們這些鬼頭八卦,成長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這幾天的工夫下來,你可比剛遇到的時候又變強了,再這麼折騰一段時間,估計你都能趕上我,可我是在陰司修煉了八十幾年,纔有今天的實力的。”

“這事兒其實也沒什麼好羨慕的,我們的確修行快,可還遭人恨呢。”我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問題,指了指那邊空中飛着的通靈者們說道:“你們能跟他們正常打交道吧?我們就不行,不定什麼時候,人家就會圍剿我們呢,利弊這個東西從來都是相輔相成的,你就看見賊吃肉了,還沒看見賊捱打呢。” 賊吃肉和賊捱打的道理,胡烈是不會明白的,儘管我說這個道理的時候,他一直都好像個明白人似的點着頭,但我卻能夠從他眼神中看出那種不認同,通過這幾天的接觸,我很清楚他是個什麼人,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戰鬥瘋子,放到七龍珠裏頭絕對是賽亞人,而且是那種極端好戰的賽亞人,這種人爲了獲得強大的力量,那可是能夠不惜一切代價的。

因此,鬼頭八卦這個身份和傳承,對他而言只意味着能夠得到強大的力量,而且是花費比現在少一半的工夫,這對他的誘惑不言而喻,至於說我們被整個通靈界圍剿的事情,對他來說根本不算個事,如果能夠通過被圍剿來獲得足夠的力量,我敢保證他會整天出去惹是生非,殺人放火,就爲了讓通靈者聯盟來圍剿他,從而獲得他夢寐以求的強大戰鬥能力。

作爲一個和平主義者,至少在大多數時間不願意殺人放火的好人,我覺得在這方面我跟他沒什麼共同語言,乾脆不討論這個話題,轉而問起那位巫婆婆的事情來,儘管胡烈一直都說他也不瞭解巫婆婆,但我還是能夠感覺得出,他有強烈的好爲人師性格,而且他跟巫婆婆見面次數要遠遠超過我,我覺得應該能夠在明天正式見面之前,多問出一些事情來。

胡烈的口風果然不算太嚴,根本沒等我用什麼計策,只是很簡單的表達出自己的求知慾,他就已經開始了自動講課模式,將自己所知道的東西全都一五一十說給我聽,還生怕我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沒事就要帶上點註解,有時候所說的內容我表示出不太信任,他還會很主動的舉例證明,以表示自己所說的話全部屬實,沒有半點弄虛作假的地方。

我多少也從他的口中瞭解了一下巫婆婆,這是個在陰司極有地位的人,幾乎能夠出現在任何衙門,處理任何事情,而且那個衙門的最高長官非但沒有怨言,反倒是都很高興,巴不得巫婆婆能夠在自己的地盤上多停留幾日,他們也好落個清閒,而且這位婆婆的性格很不錯,非常喜歡提攜後輩,很多陰司的高手都曾經得到過巫婆婆的恩惠。

沒人知道巫婆婆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陰司的,就像沒人知道陰司是什麼時候存在,又是被什麼人建造出來的一樣,似乎自從有了這個地方,巫婆婆就已經在這裏了,這麼多年也沒有任何變化,每日依然是做着自己的事情,從來不會有什麼特殊情況發生,大家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在自己的地盤見到她,過上幾天之後又會消失掉,久而久之也就都習慣了。

曾經有人猜測,巫婆婆是跟那位傳說中的閻王爺有親,但始終沒有任何證據,因爲陰司的人沒人見過閻王爺,自然也就無從求證這件事情,而且大多數人只是拿這件事當個談資,喝茶聊天的時候多個話題而已,真相究竟如何,其實大家並不感興趣,有極少數人據說曾經去查訪事情真相,只不過這些人後來都沒再出現過,時間久了似乎也就沒人在意這件事了。

這聽着多少有些神祕,還有那麼一點可怕,不過我倒是無所謂,因爲這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關心的只是巫婆婆要對我說什麼,或者說能夠給我什麼消息,至於這位老婆婆究竟什麼來歷,我絲毫沒有興趣,根本就不想知道。

知道太多的人活不久,無論混江湖還是混什麼地方都是一樣,我是一個熱愛生命的好青年,當然不會拿自己的生命去開玩笑,況且還是我真心不感興趣的事情,拿生命去探究真相就更加不值得了。

第二天中午,巫婆婆出現了,和我想象中的一樣,或者說和我印象中的一樣,依然穿着那身黑色的衣服,帶着說不出來的神祕笑臉,我那次在鬼門關見到她的時候,她就是這麼個打扮,也是這麼個表情,我本來以爲這些事情早已經忘記了,畢竟這一年多來我經歷的刺激太多,容易讓我記住的事情也太多了,當初那次反倒算是不太容易記起的小事。

可當老太太真正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發現自己錯了,本以爲已經忘記的事情,現在全部都回到了我的腦海中,這老太太給人的印象太強烈了,強烈到你根本無法忽視她,哪怕短時間內忘掉了,只要再一次見面,依然可以全部都回想起來,我現在就是這個狀態,恭恭敬敬的走到老太太跟前,拱手作揖道:“晚輩鬼頭八卦賈尋,見過巫婆婆!”

“不錯,本事比上次見面時候強多了,不過按照我的預計,你本來比現在還強纔對,應該是有些地方出差錯了。”巫婆婆依然笑眯眯的,指着我心口的位置道:“他沒跟出來跟你說過什麼嗎?”

“他?”我有些發懵,不知道老太太說的是誰,可我很快就想明白了,人家指的是我那個祖先傳承,或者說是那個我總覺得不應該屬於自己的怪人,那個自從銷聲匿跡之後,再沒有出現過的怪人。

“婆婆,那到底是個什麼人?”我知道眼前這個是明白人,趕緊問道:“他自己說是我的祖先傳承,我爸也是這麼說的,還說自己能夠控制住一部分,但我總覺得這人跟我不是一回事,我也不想和他混在一起,哪怕能夠控制得住也不行,我不想讓自己思維裏面再出現另外一個傢伙,您能不能想辦法把裏面那位爺請出去,我感謝您一輩子!”

“這個老太婆可做不到,而且他究竟是什麼人,是不是你們的祖先傳承,這個我也說不好。”巫婆婆搖搖頭道:“每一個鬼頭八卦體內其實都會有一個怪人,只不過有些人畢生都沒取得什麼太大突破,這個怪人也就不會出來,凡是能夠出現的,宿主最終都能成就事業,這纔是鬼頭八卦如此強大的真正原因,並不是說你們比人家更適合修煉,就能讓你們如此興旺發達,每一代的鬼頭八卦,總會有幾個能夠駕馭住這種傳承的奇人,他們纔是你們這個族羣中最強的延續者。”

“就比如說我爸?”

“沒錯,賈青山本來就是天縱奇才,悟性和天賦在歷代鬼頭八卦中都是出挑的人物,恐怕也只有當年最早那兩三代人能夠比他更強,其餘的都不如他,如果不是你母親的事情,說不定他都能夠達到初代鬼頭八卦的程度。”說到這裏的時候,老太太多少有些感嘆,又見我一副求知慾很強的模樣,笑笑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不過你母親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當初你父親跟人結怨,後來兩邊動手打了一場,再後來你母親就不知所蹤了,有傳說是被什麼人關了起來,我老太婆要管的事情太多,不能將所有精力都放在你們鬼頭八卦身上,更加不可能只放在一個人身上,因此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情,不過你父親不是正在找她嘛,說不定過些時間就能有結果了,你也不必太着急了,再說我看你也不怎麼着急。”

這話說的太讓我羞臊了,因爲我真的不怎麼着急,作爲一個從小沒見過母親,並且早就習慣一個人生活的人來說,我可能真的不是太着急,這些年來我甚至一直有種潛意識,覺得自己母親早已經不在人世,哪怕我爸跟我說起,母親依然還活着的時候,我這種潛意識都沒有能夠消除掉,依然覺得自己是個沒有母親的孩子,或者乾脆就是我爸從垃圾堆撿來的。

不過這種事情被人家當面說出來,總歸不是什麼好聽的,尤其胡烈看我的眼神兒有些奇怪,大概覺得我是個不孝順的傢伙吧,可他哪裏知道我的苦處,我從小沒見過母親,父親又是個喜歡擺姿勢的老帥哥,沒事就給我喂劇毒的大白兔奶糖,我真心想做一個孝順的孩子,可能夠孝順的對象一個從沒見過,另一個總想着拿我惡作劇,我也是有苦衷的好不好?

爲了掩飾我的這種尷尬,我立刻轉移了話題,問老太太道:“婆婆,聽胡烈說,您有事情要告訴我,不知道究竟是什麼事情,是不是跟我們鬼頭八卦有關係的?”

“確實是有事情要告訴你,不過不是現在,我原本以爲你應該更強大一些的,所以才決定告訴你,不過看看你如今這個樣子,決定暫時還是不說了,不然就是害了你,害得你去送死。”巫婆婆意味深長的笑着,語氣悠揚道:“過不久之後,就會有一個很好的機會,要看你是否能夠把握得住,只要把握住了,哪怕你暫時不想要那個祖先傳承,也會再變強一些,到了那個時候,我就可以將事情都告訴你了,也該是你去解決的時候了,至於現在嘛,你繼續跟着胡烈他們做事吧。”

“這麼直接嗎?就沒有點能夠轉圜的地方?”我這人討價還價習慣了,明知道不可能,卻還是下意識的想要砍價,不過看看老太太那副意味深長的笑容,我知道自己這番功夫純屬白費,也不過是博大家一笑而已,只得嘆着氣點了點頭,說道:“那行吧,我就等着機會,看看能不能達到您所說的要求,不過我最近修行已經到瓶頸了,小幅度增長還行,想要大幅度提高,真的不太現實,也不知道您說的到底是個什麼機會。” 不得不說,老太太是個非常直爽,甚至有些像男人的性子,當我說起自己修爲已經到達瓶頸期的時候,她直接一把將我拽了過去,摸了摸我的天靈蓋,判斷一陣才說道:“確實是有個坎兒需要過了,不過這對你們來說應該不算什麼大事,鬼頭八卦只要出去跟人家打,實力就能夠一點點的提升,反正你現在也在稽查隊裏,每天跟着胡烈他們出去找厲鬼也就是了,打着打着你自己能夠繼續力量,等到了關鍵的時候,自然會有辦法突破,這不是什麼太嚴重的問題,絕對能夠解決!”

確實,我也知道絕對能夠解決,可我想知道的真心不是這個,而是有沒有通過別的方法提升實力,我真心不想每天這麼打下去,儘管這幾天我賺了不少,繼續讓我做下去也沒問題,但這種事情總歸有一天會厭煩的,我最希望有那種能夠讓我只需要在家中盤膝打坐,實力就能不斷提升上去的方法,這其實也不是雖說說,傳說中那些仙人不都這麼做的。

只不過我很清楚,像這種要求肯定會被無視的,甚至老太太脾氣起來了甚至會暴打我,而我也有該被打的地方,最好的罪名就是懶惰,從剛剛交流的過程來看,老太太明顯覺得自己是我的長輩,作爲長輩教訓後輩自然是非常合理的,尤其她性格比較男性化,隨便給我一巴掌,讓我這個不肖子弟上進,這同樣是很正常的事情,因此我覺得保持沉默。

可我沉默了,老太太卻沒沉默,先把胡烈叫到旁邊,然後很鄭重的對我說道:“胡烈這孩子雖然天賦沒有你高,但修煉起來卻非常勤奮,你最近這段日子就跟着他,讓他帶着你到處割麥子,我每過一段時間,都會來考察一下你的進度,如果進度沒問題就算了,可如果你小子敢偷懶的話,別怪老婆子收拾你,而且你別指望能躲過去,我要收拾你的話,你爸都不會說什麼,誰也救不了你,你小子明白了嗎?”

我趕緊點頭,因爲我完全相信老太太的話,不是我覺得她比我爸更強勢,而是我能夠百分之百確定,如果因爲這種事情捱揍,我爸肯定不會管我,甚至會幫着別人支招,這根誰打我沒有任何關係,他就是這麼個人。

只是點頭歸點頭,我卻還有點事情不明白,生怕再錯過點什麼,趕忙問道:“婆婆,您剛纔說的割麥子是什麼?”

“就是殺厲鬼啊,不過不是殺普通的厲鬼,而是很強大的那種,陰司試煉的時候,管對付普通厲鬼叫做打獵,對付強大的厲鬼叫做割麥子,這名字沒什麼來歷,忘了是哪位前輩說過的話,後來大家就都這麼說了。”婆婆指着胡烈道:“這小子以前就去過,出來之後實力進步飛快,這次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無數強大厲鬼都從陰司跑出來了,你小子算是趕上了,否則想要找這麼多的強大厲鬼,你怕是還要專門花錢呢,所以我說你運氣不錯,想要修煉的時候機會都自己送上門來!”

這個,算是好運氣嗎?

我真心不太確定,但我能夠看得出來,胡烈是非常興奮的,這傢伙無時無刻不想要變得更強,現在這種局面對他來說再好不過,這幾天的表現我也能夠感受的出來,儘管作爲一名陰司辦事人員,他應該盼着早點風平浪靜,但他的表現卻滿不是那麼回事,我甚至覺得他巴不得這種狀況永遠持續下去纔好,一個修羅場似的地方,纔是他最應該生活的環境。

可對於我來說,對這些事情是真心沒興趣,我更感興趣的是老太太之前打算對我說什麼,以及關於我母親的信息。

問題是老太太不打算說,我這點本事當然也不能強迫人家,只能繼續跟稽查隊混日子,等到老太太覺得我夠資格的時候再說了,好在這段時間我也算是收穫頗豐,對於這種整天能夠賺錢,還能夠相應提高實力的日子也算滿意,在詢問過孫古船和塗薇等人全部平安之後,我開始老老實實的跟着稽查隊,繼續之前那種整天打獵的美好生活,等到自己合格的那一天。

隨後我又發現自己錯了,老太太給的這種割麥子的試煉,跟之前的還不一樣,其他隊員都被派走做別的了,只有我跟胡烈兩個人蔘加,問其原因的時候,胡烈很驕傲的說道:“他們都不夠資格!”

好吧,我必須爲自己夠資格而感到自豪,否則身邊的傢伙一定會不滿意的,實力和戰鬥對我來說只是賺錢的手段而已,但對他來講是種信仰,一種我可能一輩子都無法理解的信仰,但不理解也要學會尊重,尤其在這種情況下,胡烈已經成爲了我唯一的戰友,跟他處好關係非常重要,否則真到了遭遇強敵的時候,我也不敢放心大膽的將自己的後背交給他。

第二天清晨,我倆就脫離了大部隊,開始朝着人跡罕至的地方行進而去,其實這附近哪裏都人跡罕至,大票通靈者和鬼族在周圍活動,正常人根本就進不來,我們所謂的人跡罕至,指的是那些通靈者不會去的地方,說白了就是厲鬼特別強大的地方,這種活動之前在我看來是找不自在,現在看起來依然是找不自在,但我還必須要滿臉歡笑的去迎接。

生活越來越黑暗了,我有點想念大學時光,儘管那時候沒錢也沒什麼朋友,但好歹不用每天提心吊膽的過日子,更不用每天出來找刺激,只是我也知道,自己註定不能回到那個時光了,只能繼續朝前行進。

行進了二十多裏,我們發現一個女鬼,一個穿着紅衣服的吊死鬼,我覺得自己渾身發麻,因爲吊死鬼這種族羣本身就非常強大,遠遠超過其他鬼族,變成厲鬼之後也會更加兇殘,而穿着紅衣服的都是其中的佼佼者,實力要比穿白衣服的更勝一籌,眼前這位相貌還算周正的大姐就是如此,如果是單挑的話,我敢保證最多支撐一百五十招左右,我就必須要逃跑了,她的實力比林舞陽不差,我現在唯一的優勢就是身邊有個幫手,有個比孫老師更加強大的幫手。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頭問胡烈道:“要不你先上去試試看?”

胡烈很堅定的搖了搖頭,然後用特別高尚的表情對我說道:“婆婆說了,這次主要是爲了鍛鍊你,所以儘管我非常想上去,但還是把先出手的機會讓給你,你不用感謝我,只要盡最大努力修煉就行了,這纔是一個真正武者該有的態度!”

態度你妹!

感謝你妹!

那副高尚不庸俗的表情是什麼意思?你是覺得自己在做善事嗎?還是覺得我特別想要先上去?

看着那張充滿着高尚情操的臉,我真心想抽他倆打嘴巴,再給自己來上一個,最終只能苦笑着搖了搖頭,走上前去問那位紅衣女鬼道:“大姐,您貴姓啊?”

這是我一貫以來的交流策略,只要人家沒上來就動手,我一般都是要聊兩句的,哪怕問問姓名也好,說不定就這樣愉快的聊開了,然後一場大戰就可以消失無形,只不過今天這招似乎不太好用,紅衣女鬼之前一直低着頭,見我朝她走進了,突然向我發動攻擊,暴長的尖銳指甲迅速向我抓來,好在我反應夠快,及時向後退了出去,並且開始了反擊。

反擊方式自然是暴拳,這位大姐明顯是用速度和銳利最爲武器的,我如果使用陰陽雙劍的話,未必能玩的過對方,反倒是純粹走力量流的暴拳更加適合,連續十幾拳轟了過去,紅衣女鬼居然被我轟退了幾步,似乎有些好奇的看了我半天,點點頭陰笑道:“總算是來了個有點意思的,老孃殺那些廢物都殺的膩味了,還是你這樣的高手比較有趣!”

花一說完,她的氣場整個變了,身體周圍出現一團黑氣,黑氣之中漂浮着十幾個陰森森的人影,都是滿臉驚恐的模樣,我知道這八成都是剛剛被她幹掉的人,尤其有一個似乎還有點眼熟,似乎前幾天在什麼地方見過,更加確定了這種判斷,之前那點輕鬆情緒全部消失,立刻又是一通暴拳砸了過去,鉛球大小的拳光不時撞在她那長指甲上,發出尖銳的哧哧聲,可我發現這位大姐似乎根本沒有受傷的跡象,雖然一直都在加強防禦,但怎麼都不像是快要被我攻破的樣子。

其實這也很正常,如果是林舞陽的話,只怕這會兒早就開始反擊了,這大姐實力跟他差不多,但進攻手段沒有林舞陽那種精通武術的強者豐富,因此被我的暴拳逼住,一時半刻之間竟然找不到有效的反擊手段,這才只能選擇防禦。

當我知道這種情況不會太長,至少我這邊的靈氣揮發稍稍出現點問題,她馬上就會展開反攻,那時候纔是真正考驗我的時候,我現在真心覺得有點冤枉,要是身後沒有胡烈,只怕我早就已經跑了,甚至根本不會到這種危險地方來,可有了他之後非但不能幫我忙,反倒是起到了監視我拼命的作用,也不知道這傢伙究竟是站在哪邊的,不會是專門來玩死我的吧?

心念轉動之間,那位大姐忽然動手了。 出來混這麼長時間,除了魔族沒有遇到過之外,其餘的族羣我也算是都交過手了,其中鬼族給我的印象都是比較輕飄飄那種,哪怕是最爲兇悍的厲鬼,在出招力度上也比不上殭屍,更多時候都是用那種飄忽不定的身法來對敵,冷不丁使出一記殺招,讓人防不勝防,總而言之是類似刺客那種風格,基本上在我腦海中已經定型了,沒想到今天遇到個例外。

其實也不算是例外,這位大姐的進攻套路其實依然是很飄忽不定的那種,但因爲本身實力太強大,導致我每承受一次她的攻擊,都跟讓百十來斤大石磨砸了似的,真心有點不適應,過去從來都是我拿力氣碾壓別人,如今居然被人家反碾壓過來,最過分的是還是一個女人,或者說是女鬼,儘管我並不是瞧不起女人,但心裏面還是非常難以接受。

不過很快我就接受了,那位大姐開始反擊之後,速度越來越快,招數也越來越沉重,我最初還能跟她互有攻守,沒幾分鐘就只能展開防禦,抵擋十幾招之後抽冷子還一下,又過了沒多會兒,我就陷入全面防禦狀態了,根本就不敢有半點放鬆,還手什麼的也只能存在於理論當中,因爲每當我看到出手的好機會,對方總是能夠第一時間將我反制,讓我和那個機會擦身而過,漸行漸遠,然後再次陷入無窮無盡的捱打狀態中,無論我怎麼想辦法都沒有效果,反倒是會越陷越深。

我的臉腫了,左邊的,而且是非常恥辱的被她扇了個嘴巴,更加恥辱的是扇了我一個嘴巴之後,這位大姐居然沒有半點興奮感或者是得意,好像扇我嘴巴是件很平凡普通的事情,要知道當初林舞陽都沒做到這一步啊,你個女鬼憑什麼覺得這很正常啊?我內心深處不斷吐槽,硬生生架住她的胳膊,膝蓋朝她腹部猛地一撞,總算是實現了幾分鐘內的頭一次反擊。

隨後我就再次進入防禦狀態,因爲我能夠確定,哪怕她扇了我之後無動於衷,但被我打到之後肯定會暴走,因此我第一時間架了三面氣盾,就等着她瘋狂的攻擊過來,可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中出現一道碧藍色的光束,隨即這道光束變成了光團,迅速朝這邊降落下來,變成了十幾個穿着制服的通靈者,齊齊將那位紅衣女鬼包圍起來,聲勢頗爲浩大。

這幫傢伙是通靈者聯盟的,而且都是帶着核心勳章的高手,應該就是聯盟一直說要派過來的援兵了,我本來以爲這幫傢伙要過幾天才能過來,誰知道居然來的還挺早,不過這總歸也是來幫場子的,我趕緊把自己的核心勳章摸了出來,佩戴在胸口上,說道:“自己人,那位是陰司稽查隊的,你們不是去什麼禁地進行試煉了嗎?怎麼會來的這麼早?”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們怎麼還能呆得住,長老們帶着回來的。”爲首的頭目輕輕嘆了口氣,似乎很爲那次試煉而不捨,不過隨即變回原樣,笑笑道:“好在這邊也有的打,不算是太虧本,你老兄先休息一下,看我們對付她!”

我正要滿臉堆笑的答應,胡烈在旁邊說道:“不行,他也在進行試煉,沒看我都沒出手,你們要打也可以,我倆必須要加進去,否則的話就把她讓給我們,這是我們先發現的!”

我再一次的想要揍他,人家好心好意的過來幫忙,你讓給人家怎麼了?哪怕是想讓我進行試煉,稍微說兩句客氣話不行嗎?這麼硬邦邦的把人家撅回去,多影響聯盟和陰司之間的關係啊!

好在那幫人也沒打算離開,只是隨意笑了笑,就擺開了陣法,當然這種陣法並不如何精妙詭祕,只是一般的戰鬥陣法而已,這幫人中最強那個頭目比我差點,其餘的大概徐闖水平,應該也是聯盟中的精英小隊了,這陣法擺開之後,大家的靈氣居然很神奇的聯合到了一起,形成一個能夠統一行動的強大氣場,這讓我非常驚訝,同時也非常羨慕。

驚訝是因爲這種行爲的難度很大,陣法這東西我見多了,包括一些戰鬥陣法,最多也就是讓大家更協調一些,能夠通力合作之類,但很少能夠見到將大夥兒的靈氣全部融爲一體的陣法,羨慕則是因爲我做不到,至少現在肯定沒這個本事,否則的話我跟孫老師加上林大少聯合,形成一股極其強大的力量,然後出去欺男霸女,估計我爸想要對付我們都得花些功夫。

不過很快我就發現了祕密,這應該是那個核心勳章的作用,自從那幫人連接出一個陣法之後,核心勳章就在不斷的閃耀着光芒,這讓我分外欣喜,原來這東西還有融合靈氣的能力,等這次完事之後,一定找孫老師好好試試看,林大少好像也有這個東西,到時候我們仨就是傳說中的三一萬能俠,變身之後連我爸這種高手都要掂量掂量纔敢對付我們!

小分隊很快出手了,紅衣女鬼也真正嚐到了厲害,在那種連接起來的強大力量前,她之前打我的兇惡全都消失了,甚至可以說角色置換過來了,每次領頭那個通靈者代表大家出手的時候,女鬼都會被巨大的靈氣波動撞出去,方纔那副揮灑自如的姿態化爲烏有,甚至變得比我更慘,我在旁邊看得眼熱,立刻便加入進去,打算趁機佔佔便宜,將之前虧的撈回來。

可還沒等我開始動手,那個強大的陣法突然就散掉了,這一幕讓我目瞪口呆,用強烈的求知慾看向領頭那個小子,那小子也很尷尬,笑笑道:“不好意思,我們這套陣法還沒練熟,堅持不了多長時間,而且要休息半個小時才能繼續,本以爲這婆娘挺好對付,誰知道這麼半天還沒拿下,倒是讓二位看笑話了,不過也沒關係,大家一起上手,肯定能拿下她!”

我想要痛打的人變成了兩個,卻也真心沒法出手,人家這陣法沒演練純屬,那也是人家自己的事情,我顯然是不能爲這個揍人的,只能悶着頭繼續攻擊紅衣女鬼,好在這次身邊多了幫手,連之前一直都在旁邊看熱鬧的胡烈都加入進來,一羣人圍毆之前已經被陣法力量擊傷的女鬼,也算是比較輕鬆愜意的,我之前吃的虧也總算是找回來一些。

女鬼很快頂不住了,畢竟我跟胡烈倆人就能對付他,再加上這麼一羣配合很嫺熟的通靈者,她連續被暴擊數次,形體已經開始出現恍惚,速度也逐漸開始變慢,估計最多再有個十來分鐘,就可以徹底將她幹掉了。

只不過這種活兒真心要命啊,今天要不是突然遇到這一隊通靈者聯盟的精英,只怕我還要一個人戰鬥很久,被不斷的痛打暴揍,直到徹底頂不住的時候,胡烈纔會上前來幫我,而我則還要繼續在他的配合下戰鬥,這種生活對於一個戰鬥狂來說自然是最舒心愜意的,可對我一個和平愛好者來說,那是種最大的折磨,偏偏這種折磨我還無可逃避,只能面對。

打着打着,我一記暴拳擊中紅衣女鬼的頭部,她飄飄悠悠的飛了出去,落在地上的腳步踉蹌,兩個通靈者瞬間衝了出去,看樣子打算一左一右將她架住,讓後讓其他人上前動手,估計這套招數他們也都是配合過無數次,早已經習慣了,否則做起來不會如此的熟練,甚至都帶着幾分賞音悅目的意思,讓我這個偷師強人生出幾分想要學習的意思來。

可就在此時,天邊再次閃過亮光,不過這次卻是黑的,直接砸在那兩個通靈者落腳的地方,巨大的爆炸聲瞬間響起,強烈的衝擊波將我們全部吹開,在空中飛舞的時候,我能夠看到一些斷臂殘肢,應該就是剛纔那兩個倒黴蛋的,我知道這次麻煩大了,能夠引發這麼強大爆炸能力的,絕對不會是一般的對手,我甚至開始爲接下來的時間祈禱。

這是真正的突發事件,因爲剛剛那聲爆炸過後,又出現了三個吊死鬼,全都是穿着紅衣服的,實力也跟那位大姐很類似,這下不光是我慌神了,就連胡烈都有點慌神了,如果只是一個的話,我們怎麼對付都行,還能讓我去進行修煉,兩個的話加上這些通靈者聯盟的援兵,我們也可以比較輕鬆的對付,可現在已經三個了,我們真心對付不了,甚至要擔心自己了。

更何況最早那個紅衣大姐還沒徹底被幹掉呢,等於出現了三個半,我腦海裏已經只剩下一個跑字了,轉頭看胡烈時,這傢伙剛纔那點驚慌竟然已經不見了,眼神裏面全都是戰意,我真恨不得狠狠踹他一腳。

“胡烈,你不會是想在這裏繼續打吧?”我帶着幾分僥倖問他。

胡烈很認真的點點頭道:“難得有這種好機會,難道不不想嘗試一下嗎?說不定打完了這一場,咱倆就全都突破瓶頸了,要知道不光是你在瓶頸狀態,我也是好長時間沒有大幅度突破過了,你知道我想這種場景想了多長時間嗎?你要是沒興趣的話就全都交給我,這幾個我全都包圓了,如果我死了的話,你去給婆婆帶個話,讓她告訴小蘭別等我了!” 逃跑是門技術,但我一直都想把這門技術變成藝術,只不過截止到今天爲止,我還沒能成功過,因爲我一直覺得藝術好歹得讓人哭天抹淚,但我每次被人追擊的時候,總是會呈現出欲哭無淚的狀態,這一點至今沒能夠破解。

逃亡的過程當中,我一直都處在思考的狀態,哪怕是被追擊最緊迫的時候,我的大腦也從來沒有停止過思維波動,因爲那位大姐的速度跟我差不多,我提前開始跑之後,她始終都追不上我,這才讓周圍那些同族的小鬼們出來阻撓我前進的步伐,但我這種具備多年逃跑經驗的人自然有辦法破解,每次出現阻攔我的傢伙,我就會使出成名絕技大背跨,把他們扔到後面去,阻攔住那位紅衣大姐的追擊步伐,同時給我自己贏得時間,之前耽誤那點功夫又被彌補上了。

當然了,如果前面出現些比較強大的傢伙,能夠耽誤我較長時間,這招恐怕還真是沒辦法對付,可問題是我的運氣一直還都挺不錯,沿途出現了各種各樣長相的厲鬼,但實力都擋不住我一招,同樣也就擋不住我的大背跨,所以這個很有可能會要我命的可怕場景也就一直沒有出現,反倒是讓我有了點悠然自得個感覺,那是相當的不錯,就差哼上京劇襯托了。

飛着飛着,我覺得自己似乎有點脫離羣衆了,因爲周圍的厲鬼數量正在逐漸減少,通靈者什麼的也看不到了,我忽然發現了一件事情,貌似在不知不覺之中,我已經飛出了之前陰司設置的那個結界,正在朝着結界之外的地方行進。

結界這個東西本身也不是特別嚴密,普通人類如果遇到了,那肯定是進不去出不來的,但懂得道法的人自然會想辦法破除結界,然後從中進去或者出來,至於說我和紅衣大姐這種水平的,根本就不需要這麼幹,尤其是這種並不算太強大,只是爲了不讓普通人進來送死的結界,我們出去根本不需要費什麼力氣,就好比說我現在,飛着飛着就已經飛出來了。

當然,那位大姐似乎也發現了這個現象,見我突然停了下來,她也跟着停下,似乎在很仔細的觀察我,看了一陣之後說道:“小子,別指望耍什麼心眼,你那點本事我還不看在眼裏,要不本座飛不快,你早就已經死了!”

這話我當然相信,人家跟林舞陽水平差不多,打我肯定是有富裕的,我能支撐一百多招就已經是極限了,肯定鬥不過人家,但同時我也有我的優勢,剛剛這位大姐都說了,她真心是飛不快的,她的實力在那幾個紅衣女鬼中最強,但速度卻是最慢的一個,我估計是因爲煉製鬼罡的時候太過賣力,導致攻擊和防禦上來了,但速度卻被拖慢下來。

我這人嘴欠啊,被人家當喪家犬似的追了一路,如今好不容易得到這麼個吐槽的機會,當然會忍不住了,正要張嘴的時候,卻見那紅衣大姐已經消失掉了,再次出現的時候,她已經到了我面前不超過十米的地方,獰笑道:“小子,本座速度是慢,尤其怕趕遠路,可這短距離衝刺的速度還說得過去,這次看你網往什麼地方跑,受死吧!”

十米的距離,對於我們這種級別的人來說,那就是擡擡腿的問題,我實在是沒想到這位大家短程加速度方面這麼快,不過只是一個吐槽預備的時間,人家居然已經衝到跟前了,知道自己躲不過去,趕緊使出一招暴拳來,希望能夠將對方頂到外面,給自己創造點再次逃命的時間,可拳頭倒是打出去了,效果卻不那麼明顯,這位大姐在空中畫了一個圈。

沒錯,就是一個圈,一個黑黲黲但看起來也挺普通的圈,可就是這麼個圈,卻讓我的暴拳威力全部消失掉了,就好像一頭笨重的大象掉進了泥潭中,只冒出幾個氣泡,其他反應全都被泥潭裹了進去,半點痕跡都看不出來。

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我倒不至於特別緊張,一拳不行我就兩拳,兩拳不行我就三拳,反正我出拳速度足夠快,這個距離打上十幾拳都不成問題,可偏偏她在這個時候變招了,變的讓我毛孔豎立,半天沒回過神來。

因爲我分明看到,紅衣大姐手中扔出個東西,旋即向我這邊飛來的,那是一根胳膊粗細的鐵鏈子,而鏈子的盡頭處,拴着九曲飛抓,這種較長攻擊範圍的兵器對上赤手空拳的我,佔便宜是肯定的,而且困擾她半天的問題其實就是抓不住我,現在有了這個東西,又在這麼短的距離裏面使出來,她最大的問題也就隨之解決了,沒看大姐臉上都快笑出花了。

雖然我的暴拳威力相當不錯,甚至可以放出無數道厲鬼比較害怕的陽炎靈氣,但對方的九曲飛抓百分之百也可以隨即增加長度,而且只要讓她耍起來,保證比我這邊靈活的多,要是跟着人家的節奏走,就憑紅衣大姐那身不亞於林舞陽的實力,不出五十回合自己必敗,甚至我覺得這都是個奢望,近身搏鬥的話,她的爪子也要佔上很大便宜,林舞陽至少沒毒。

想要扳回劣勢甚至佔得先機的話,只有立刻猛攻上去,儘管我敢保證對方還留有後手,但拼着受些傷害,也要將這段攻擊距離拉開,不然的話接下來只能被動挨打,慢慢被對方那古怪刁鑽的招式耗死。

見我向她猛撲過去撲來,紅衣大姐粲然一笑,似乎見到了什麼好玩東西的小孩子,將手中的銅柄微微一甩,本來直來直去的鐵鏈立刻靈活的像條發狂的蛇一樣,那具九曲飛抓本來已經被我閃過,現在卻立刻掉過了頭,向着後方抓去。

幸虧我早就知道對方的東西肯定不會那麼簡單,見狀也不驚慌,繼續暴速向紅衣大姐飛去,手中的揚言靈氣也已經開始瘋狂繼續,只等着殺到地方,給對方來記狠的,然後迅速脫離戰場,繼續之前的逃跑之路。

可當我殺到距離紅衣大姐不到兩丈遠的地方,她卻突然將銅柄扯手,又從儲物袋中摸出一座鐵塔,向我砸了過來,那鐵塔最初還只有小臂大小,出手之後卻迅速長成七八米高,六七人寬,直勾勾的向着我壓了下去。

這是託塔李天王的招數?

見那個巨大的鐵塔向下壓來,顯然是要將我扣在下面,我自然不肯束手待斃,一個縱身便從下方閃了過去,哪知道剛剛邁出幾步,腳上突然一緊,低下頭看時,卻是被剛剛那鐵鏈子纏住了。

那鐵鏈不是被她扔了嗎?我心中一突,再看時卻驚住了,紅衣大姐手中確實沒有任何東西,可那鏈子卻依然在無主自動的纏住了我的腿,九曲飛抓已經變成一個巨大的蛇頭,刺着獠牙向我咬來。

成功困住了我,紅衣大姐多少有些得意,這我倒是也可以理解,儘管從硬實力上頭我肯定不是人家對手,但好歹也是連打帶跑的折騰了這麼長時間,如今將我困住,她得意些也是很正常的,哪怕跳個勝利的舞蹈我都能接受。

不過作爲被困住的一方,我當然不能這麼坐以待斃,立刻將靈氣全都放在右手上,暴喝道:“給我起來!”

十幾道被火焰包裹住的靈氣無根自生,硬生生將已經砸下來的鐵塔頂了上去,我馬上拿出了陰陽雙劍,放出好幾刀風刃來,將那些黑蛇團團蓋住,黑蛇根本沒來得及逃開,轉眼間就被風刃保住,落在地上摔成無數小段。

“哎呦,的確是有兩下子啊,這都沒拿下你,確實有些意思,這一趟果然沒有白白逃出來,居然能夠遇上你這樣有意思的小傢伙。”紅衣大姐臉上春光燦爛,似乎剛剛一串連環攻擊被人擋下來的傢伙和她半點關係沒有,隨手一招,將那鐵塔和斷掉的鏈子收了回來,笑呵呵的對我道:“準備活動差不多結束了,下面開始見真章吧!”

說罷,她從儲物袋中扯出一柄三股鋼叉來,威風八面的擺了個姿勢,等着與我對攻。

機會來了!

我估計她其實已經放鬆警惕了,覺得大家既然已經開打,好歹要見了血才行,我就算是要逃走,也要先堅持一陣,實在不行的話在逃跑,可她真心低估了我的無恥程度,趁她拿出新兵器的時間,我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跑,紅衣大姐威風凜凜的拿着叉子,傻愣愣的看了我半天,這才發現自己上當受騙,趕緊又追了過來,一邊追着一邊痛罵。

我也知道自己理虧,愣是半天沒敢還嘴,悶着頭往那些特別曲裏拐彎的山溝裏面飛,飛着飛着我發現紅衣大姐不見了,這讓我感到非常奇怪,同時又緊張起來,因爲我不知道她是否躲在什麼地方埋伏着我。

幾乎就在此時,我也發現了另外一個非常致命的問題,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覺之中,來到了一個非常可怕的地方,哪怕就是跟之前所遭遇的東西相比較,這裏都可以稱作是絕地,幾乎讓我喪失希望的絕地。

這地方的氣氛太可怕了,哪怕在之前那個被陰司封鎖住的戰場,我都沒感覺到這麼大陰氣,那是一種讓人喘不過氣的感覺,似乎掉到了寒冬臘月的冰窟窿裏頭,最關鍵的是冰窟窿裏面還有不少特大號的食人魚在活動。 我是一個非常喜歡聊天的人,這不光是性格問題,也是地方民俗問題,作爲一個土生土長的燕城人,聊天侃大山耍貧嘴之類的,幾乎都是與生俱來的本事,從打出生之後就有相關的天賦點附贈,我當然也不會例外。

不過自從來到這座勉強算是陰陽界的地下城之後,我發現自己不是最能說的那個了,因爲這裏每一個人,或者說是每一個厲鬼,都已經一百多年沒跟外界接觸過,如今有了我這個外來者,對他們來說甚至能算是未來人的傢伙,所有人都變得非常能聊天,層出不窮的問題讓我難以招架,卻又不得不給他們講解,畢竟他們對我挺友善的,態度都相當和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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