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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裡,慧聰道長嘴角不覺溢出滿滿的微笑,為兩人輕輕關上了門,鎖死。 肉體會遺忘,但骨頭會記得.宋來福的死因大體猜測由於生前被硬物刺入頸部,導致頸部骨頭斷裂,插入氣管窒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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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叔找宋來福找到十年,最後找來的卻是一具屍體,四叔也因為過於難過一病不起,被送到自己的侄子家養病.於是村子里又多了一樁陳年舊案,梁山鎮也迅速派了幾名警員來調查此案,畢竟屍骨是在梁山鎮發現的,再加上宋來福的案子局裡這些年也一直在跟進.

雖然答應了四叔幫忙找兒子,本想著宋來福頂多被人騙到黑窯廠打黑工,卻沒想到早就遭遇到了黑手.麵店老闆跟任嘉蔭提供的信息,也一併轉述給了小吳,連同之前四叔給的身份證也交給了小吳.

「任警官,這些信息你們是怎麼知道的呢.」小吳接過身份證開始疑惑.

任嘉蔭說「這說來話長,也是機緣巧合讓我們了解了這件案子,總之你們還需要什麼信息,我這邊知道的都會提供」

宋來福十年前的意外死亡,與之前把他喊下車的女人會不會有直接關係,那個女人又是誰?當年留下支教的秦楚,現在又身在何地,常悅說秦楚自己選擇留下,而村裡的人都說秦楚早就在很多年前跟著組織離開了村子,誰也沒曾見過.可是在孫胖子被打暈之前卻見到一個長相與秦楚極為相似的人,一時間大家都沒了頭緒.

在村支部正巧遇到了來取飯的董浩,董浩雖然現在十七歲了,但因為長期的營養不良,看起來像十一二歲.不知道是因為記恨專案組把自己叔叔送去坐牢,還是不想打招呼,董浩低著頭拿了飯就準備走.

孫元傑把他喊住了「你這是給祠堂李叔送飯嗎?」董浩不敢直視孫元傑的眼睛,點了點頭.

童夢讓孫元傑溫柔點說話別嚇著孩子,又像變戲法似的拿出塊巧克力塞到了董浩的兜里.

村幹部笑著對童夢說「孩子都十七歲了,不是小孩了.」

童夢尷尬的笑了笑.任嘉蔭說,那我們也一塊跟著去祠堂看看李叔吧,興許李叔知道村子里的事情也不少,也許會有有用的線索.

瞎子李在院子里採摘著山茶花,聽到這麼多腳步聲,一下子慌了神,剛摘好的山茶花撒了一地.董浩迅速跑到跟前,仔細的撿起地上的山茶花,說「李爺爺,這個是村子里來的那三位領導,跟著我一起來了.」

瞎子李說「正好,我又采了些茶,領導進來喝茶吧.」瞎子李雖眼盲,但仍舊麻利的倒好了茶,從廚房裡端了出來,一個勁地勸著喝.

孫元傑一看杯子里密密麻麻的泡滿了山茶花,想著這瞎子李真是大方,這三杯茶估計是把剛摘的那些都放上了吧.花里似乎看著有小蟲子,孫元傑拿手準備挑出來,瞎子李問:「這茶是新茶,放心沒有殘梗,喝下去都沒事.」看著瞎子李,孫元傑心想,我就挑個小蟲子,這點動靜都被瞎子李聽出來,端起杯子一飲而盡,說了句果然還是新茶好喝.

任嘉蔭放下茶杯,問道:「李叔,我聽村裡說當年您在村子里也曾經教過一段時間的書,您知不知道村子里有個支教老師秦楚?」

瞎子李喃喃幾句「秦楚?秦…楚好像是有這麼一個人,但現在年紀大了有些事情記不清了.我只記得這姑娘當時跟著教孩子們數學,因為孩子們調皮搗蛋,還找我請教怎麼教育他們呢,後來好像被上邊接走了,再也沒見到過.」

董浩在一旁站著,默不作聲,童夢招呼他一起來坐,董浩卻害羞的跑開了.

瞎子李說:「別管他了,小孩比較內向,從小就跟著老人生活,老人去世后就自己,平常也就我倆說說話.」

童夢看了一眼屋外,董浩正蹲在雞窩旁不知在想些什麼.

「那您知道秦楚當時有沒有走得比較近的男人,或者是結婚對象.?」任嘉蔭說.

「我記得那時候她們也就十幾歲,剛出學校哪有什麼男人,走得比較近的我也不太清楚.」

正說著話,看對面椅子上的孫胖子半眯著眼睡著了,童夢尷尬的踢了他一腳,竟然沒反應,想再來第二腳,李叔攔住說孩子太累了,讓他睡吧,我這地方也不會有人來打擾,睡的也安生些.

任嘉蔭問了一些關於秦楚的事情,當時她們來支教,是從瞎子李手裡接管的學生,所以有段時日的接觸,但好像依舊一無所獲.任嘉蔭準備叫上童夢和孫元傑離開,沒想到兩人都睡著了,起身的功夫任嘉蔭也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此時瞎子里放下手中的茶杯,把董浩喚了進來「娃子,把他們拖到地窖.」

董浩有些猶豫不敢下手,站在原地遲遲不肯動手.

「娃子,你要不把他們拉下去,被人發現了,就都完了.」李叔十分用力的用拐杖敲了下地.

董浩聽話,費勁全部力氣把三人拖進了陰暗的地窖,關上了門,頓時地下室一片漆黑.瞎子李說「都辦好了吧,這件事誰都不能說,總之不能讓他們繼續查下去,得讓他們說不了話.」

董浩有些緊張「李爺爺,不要傷害那個姐姐好不好.」

瞎子李說「人家就給你幾塊糖把你收買了,等她真的知道真相,你看她會不會親手把你送到監獄!」

董浩咬了咬嘴唇,沒有發聲.

孫元傑和任嘉蔭睜開了雙眼,利用微弱的手機燈光,看清了現在所處的位置.地下室不到五平米,導致三個人顯得特別擁擠,地上鋪滿了雜草,沒有窗戶,唯一的一個鐵門也被董浩鎖上了.

孫元傑慢慢挪到任嘉蔭身邊說「還是咱們三個有默契,我剛才給你們打的摩斯密碼你都看出來了,我趁瞎子李沒看見,順著嘴角吐了出來.」

原來孫元傑對茶頗有研究,茶剛端上來就聞出不對勁,新鮮的山茶花有著一股清香,而瞎子李倒的茶有一股怪異的草香.仔細一看茶杯,竟然沉著幾顆曼陀羅的種子.孫元傑不敢喝了,給對面倆人使眼色,在腿上畫摩斯密碼.一開始如果當面揭穿李叔,李叔萬一說只是誤放了種子,也說得過去,但想知道這個瞎子李葫蘆里賣的什麼葯就只能順勢演了下去.

任嘉蔭看睡著的孫元傑還偷摸的在膝蓋處打著摩斯密碼,也明白了三分,在看旁邊的童夢也睡了,只能將計就計一起演戲了.

孫元傑戳了戳童夢「起來,別演了他走了.」

沒想到童夢沒有任何動靜,頓時心一慌,難不成剛才童夢喝了茶,並沒有看自己所謂打得摩斯密碼?

又推了童夢一下,仍舊毫無反應。

「嘉哥怎麼辦,這曼陀羅種子經過熱水沖泡是有毒的,輕則神經麻痹,重則這輩子也醒不過來了,都怪我,我以為大家都能看得懂呢,我忘了童夢就是一法醫,哪懂咱們這種暗語呢.」孫元傑有些慌亂.

任嘉蔭也緊張起來,畢竟這個曼陀羅吃進肚子不是什麼小事情.

「胖子你抬起她來,你用海姆立克法.」任嘉蔭說

「那不是嗓子卡了東西才用的可是童夢…」

「別廢話,快抬起她來」孫元傑迅速抱起童夢,雙手環在童夢胸下,準備用力.

任嘉蔭撬開童夢的嘴巴,用手指壓住舌根,並碰觸扁桃體.

孫元傑不知道這個方法有沒有用,那關鍵時刻也只能照做.還沒五秒鐘,童夢吐出一股混合食物殘渣的汁水,開始咳嗽起來.

任嘉蔭的手也在壓童夢舌根的時候被咬到了,鮮血直流.「你沒事吧,你別嚇唬我.」孫元傑扶著童夢坐到了牆角邊. 緩了好久童夢才適應過來問「我們這是在哪?」

孫元傑告訴童夢原委,氣的童夢想要站起來打他。

孫元傑在狹小的空間里匆忙的躲避,童夢揮舞的手臂「我以為你能看得懂我的密碼,我看你還衝我翻了個白眼,合著你沒看見啊,當時局裡大隊長還給我們上過這方面的課啊。」

任嘉蔭說「童夢是法醫,跟我們的性質不一樣,而且你打的摩斯密碼是「不要」,我以為是你覺得茶太臟,讓我先別喝呢。看你倆都暈在那,我就學樣,看看你們賣什麼葯,誰想到你是假暈,童夢是真暈」

「我怎麼知道曼陀羅怎麼用摩斯密碼敲出來」孫元傑悶悶不樂的說道。

好在童夢將剛才喝進去的都吐了出來,也並無大概,此時三人開始考慮其當前的處境來。

任嘉蔭開始仔細的環顧四周,發現四周都是土結構,沒有窗戶,唯一能夠出入的就是,剛才被拖進來時那狹小木門了。用手推了推還吱吱作響,心想;用這種門困住一隻羊羔還行,一個活生生的人豈不三兩下就給拆卸了。

周圍也沒有聲音,孫元傑咒罵董浩托自己的時候,後背一直壓著塊石頭,現在後背疼的簡直要爆炸了。想著如果再沒人出現,現在就衝出去把那倆人打一頓。

任嘉蔭說;「李叔在茶里下曼陀羅,並把我們關到這裡,究竟有什麼目的。而且李叔也是受過教育的人,知道傷害警務人員可是大罪。」

「瞎子李奸屍這件事情我們都沒說破,想著張秀秀的屍體火化了,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這麼大年紀坐牢就好像把他送去養老一樣。現在卻這麼對我們,還夥同那個董紹輝的侄子董浩一起,教唆未成年犯罪,這老頭太狡猾了。」孫元傑咬著牙說。

「那現在怎麼辦,難不成一直在這呆著嗎?我可不想在這呆。」童夢開始摸索著門,門雖然能退開個空隙,但外邊像被什麼頂住一樣,推起來很費力氣。童夢試著從門縫向外看,卻對上了一雙眼睛,童夢尖叫著踉蹌的後退了幾步。

「怎麼了怎麼了?」孫元傑扶住童夢,也想往外看,發現門外黑漆漆的一片,似乎是個地窖。

「我看到門後有雙眼睛,有個人。」見過無數屍體的童夢,卻被一雙眼睛嚇到失神。

孫元傑開始踹門,大喊著「到底是誰在這裝神弄鬼的,給我出來,你知道關著的是誰嗎?襲擊警務人員你們是怕牢底坐不穿吧。」

一陣鎖鏈碰擊聲,門突然打開了,走進來的是董浩,手裡還拿了幾根繩子。似乎沒有意識到三個人此刻的狀態都是十分清醒,有些猶豫的退後了一步。

一看是董浩童夢鼓起勇氣走上前「董浩,你知道你現在是在做什麼嗎?這可是犯罪啊,就算你現在還小,也是被送進勞改所的。」

「我…姐姐我不想傷害你們,李爺爺讓我把你們綁上,我也知道你們根本就沒有暈,我這次開門只是想放你們出去,你們走吧。」

地窖里的氧含量低,空氣里的硫化氫含量高,呆久了很容易就窒息,瞎子李本來想著趁他們三個暈著,用繩子先綁上,等地窖里的氧氣消耗沒了,三人也不可能掏出地窖,到時候,再來個專案組替自己下地窖拿蔬菜的說辭,就能洗脫自己的懷疑。可是這招似乎並沒有奏效,董浩還存的是非之心,與善心打破了瞎子李的所有計劃。

本來三人想著將計就計,看看瞎子李到底賣的什麼葯,沒想到是起了殺心,這讓孫元傑驚出了一聲冷汗。此時的地窖似乎氧氣變得稀薄,令人有些頭暈。

「我們先上去,這裡氧含量太低,呆久了我們可就真暈了。』』任嘉蔭扶起童夢想要走出地窖。董浩卻攔在了身前「你們不會把這件事情說出去吧,李爺爺只是一時糊塗,他也是好人。」

孫元傑說「他是好人就不會往茶葉里下藥了,你小小年紀是非還不分嗎?」

董浩低著頭一臉愧疚「我放了你們,你們就悄悄離開吧,你們如果去找李爺爺問罪,他不會放過你們,你們也根本下不了山。」

聽著董浩一番話,任嘉蔭心裡突然覺得好笑起來,一個首付縛雞之力的老人竟然還有辦法阻攔我們的去留,把一個孩子嚇成這個樣子,倒要看看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三人攙扶剛走出地窖,轉頭一看董浩早就沒了蹤影,孫元傑喃喃道;這小子是遁地了嗎?一轉眼就不見了。

地窖就在祠堂的後邊,離瞎子李的住處,也就幾米的距離。任嘉蔭踹開屋門,映入眼帘的卻是,上了吊的瞎子李,一時間都慌了神,孫元傑踩著梯子把瞎子李放了下來,拿手一試探,已經沒了氣息,看樣子應該是死了有十幾分鐘了,身體都沒了溫度。

不知從何處跑進來的董浩,看到此情此景,驚恐的捂著嘴,轉頭又跑開了。

給三人下毒,又準備將三人殺死,現在又自己自殺,這個瞎子李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這樣做對他又有什麼好處? 女星嫁臨:情定腹黑boss 一系列的問題讓三人失了頭緒。

童夢還在試著給瞎子李做心肺復甦,雖然瞎子李的瞳孔都已經擴散,但童夢還是不想放棄,想著這個李叔應該是知道什麼,但又不想讓我們知道。在三人死與自己死之間,必須做一個選擇,一想如果在自己家裡死了三個警務人員,自己也是脫不了關係,唯有自己死才能打破現在這個局面。

任嘉蔭說「人應該沒救了,我們給小吳警官打電話吧,順便保護第一現場。」

「任隊,要不我們先搜一下瞎子李的屋看看有什麼關於這些案子的線索,要不然山下的人員一來,封鎖了現場,我們也不好插手,但是李叔跟我們調查的案子似乎都有關聯,要是錯過這個機會,以後可能就難了。」孫元傑拿著手機說。

任嘉蔭手托著下巴想了一下,默許了提議。 正準備打開抽屜,突然門外一個人影閃過,任嘉蔭眼疾手快迅速追了出去,正拉抽屜的孫元傑也顧不得勘探現場,說「童夢你留下,我跟過去看看。」隨後也跟著跑了出去。

孫元傑出門就看到,任嘉蔭把一個身影壓在了身下,身下的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衣,一個破舊的鴨舌帽,戴著口罩不停地掙扎著。

「胖子,拿繩子來,快。」由於任嘉蔭餓了一天,體力有些不支,儘管壓在身下的人身材嬌小,但還是感到控制起來有些困難。

孫元傑聽了命令找來根繩子,以前都是用手銬抓人,現如今用繩子,傳出去豈不是會被笑掉大牙,這樣想著,手裡卻沒停下,不顧那人的掙扎給綁了起來。

任嘉蔭活動了下手哇,扯開那人的口罩,頓時一陣熟悉感撲面而來,秦…秦楚?這眼前的人是秦楚?

孫元傑也驚呆了,呆在原地,不知所措,童夢聽見動靜也跑了出來,只見秦楚蜷縮在地上。

秦楚趴在地上開了口「既然被你們發現了,你們隨便處置吧,我沒有要說的。」

眼前的秦楚跟村子人的口音似乎很不一樣,普通話很是標準,聲音中透漏著冷靜,條理也異常的清晰。

任嘉蔭正準備開口,董浩突然跑了過來,想要解秦楚的繩子,孫元傑一腳給踢開了。

「董浩,這件事跟你沒有關係,不要妨礙警務人員辦案,要不然一塊把你抓進來。」孫元傑說。

董浩沒有回答,眼神直愣愣的看著秦楚說「姐姐,李爺爺已經死了,明明都結束了,你為什麼不走呢。」

越聽越糊塗了,本來還沒審問秦楚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要跑,現在加上董浩這番話,似乎別有異議。

秦楚沒有吭聲,低著頭看著地面。

此時小吳警官一行人也匆匆趕來過來,看到眼前的一幕有些疑惑。「任警官,剛才接到你們的電話,因為局裡抓了一些販賣兒童的犯人,所以只有我們幾個過來了。」

「小吳,警醫帶了吧,那個瞎子李在裡面上吊了,估計是救不活了,但出於人道主義,你們還是看一下吧,畢竟人是你們管轄區的。」孫元傑指了指瞎子李的房間。

小吳隨著身後兩人帶好手套一起走了進去。

任嘉蔭讓童夢先把秦楚扶起來,畢竟秦楚只是一個案件里頻繁出現的關鍵人物,也沒有發現什麼實質性的罪名,如果審問出來有罪還好說,無罪的話,再告一個警務人員限制人生自由,再來個處分可就不好了。

任嘉蔭害怕再出什麼亂子,決定當場問個究竟,並讓孫元傑打開了錄音。

「你是叫秦楚,對吧,資料顯示你在1986年就已經回到家鄉,為什麼現在還在這裡,而且你剛才為什麼要跑。」任嘉蔭問道。

秦楚冷笑了一聲,抬起了頭「這不都是他們應得的嗎?這隻不過是現世報罷了,不過我想做的也都完成了。」

秦楚的回答前言不搭后語,任嘉蔭輕咳了一聲說道;「請按照我問的回答,不要說與這些無關的,你要想早一些回家,就要配合我們,無罪的話我們會第一時間放了你。」

秦楚把頭往身後一靠,準備開*待,董浩又在旁邊沖了過來,大聲喊著「姐姐,別說,都是李爺爺做的,他畏罪自殺了。」

孫元傑趕忙把董浩拖拽出去,厲聲說「你這小子剛才那腳還是不疼啊。」

董浩眼神冰冷的演了一眼孫元傑,放棄了掙扎。

秦楚溫柔的看向董浩,講了一個很長的故事。

1985年,剛來佘店支教的秦楚,對一切事物感到新鮮,河邊的柳樹,以及河裡的魚兒,都能讓她快樂的玩耍一天。雖然支教很累,但看到這裡的孩子那渴求知識的眼神,那股疲勞頓時也就煙消雲散。

村子里有些打光棍的男人時不時的,來騷擾支教女生,這些問題也都跟村長反映過。村長當時的態度就是和稀泥,沒有明確的去批評這些不懷好意的男人,這讓從城市來的女生們感到深深的失望。

但村子里大多數人都還是友好的,張秀秀、王永梅、村長兒媳小何還有孫寡婦四人也早就被拐賣了來。每次看到她們帶著傷去河邊洗衣服,秦楚就偷偷的跑去跟她們擦藥,教給她們漢語。因為當時她們的家屬對她們看管很嚴格,就算是洗衣服,也是家裡的婆婆搬個凳子遠遠地看著,這四個來自異國的女人要是想湊在一起是根本不可能的,好在秦楚是支教老師,是上級派來的,自然是得罪不得。

就這樣,秦楚和四個越南女人成為了朋友,四人的漢語水平也是突飛猛進的增長,甚至也學會了簡單的字,家屬一看自己兒媳不僅中國話說得越來越好,也會寫幾個字,心理也著實高興,便十分歡迎秦楚與她們的來往。

由於四人來自異國他鄉,再加上本身就是買來的,在買家不受待見,懷了孕還要去田裡勞作,甚至剛生孩子的第二天孩子就被婆婆抱走了。於是大家都對自己的孩子沒多少感情,加上語言不通,溝通起來存在太多的障礙。家裡的男人也都是大老粗,一有個不順心,就喜歡打老婆,身上也是好了舊傷添新傷。

四人不堪屈辱過了決定要一起逃跑,可是身上沒錢又不知道路,只能求助在村子里最值得相信的秦楚。秦楚說,我們也是快要離開了,看你們整天挨打,我心裡也很難受,我這裡有怎麼坐車的路線圖,還有我存的一些錢。無論你們出了鎮回家,還是另外找個地方生活,我都希望你們幸福。

年齡稍大的孫寡婦與秦楚平日交往最多,關係也最好,在感謝了秦楚之後,接過了錢與路線圖。

結局就是前面說過的那樣,四人被抓了回來,為了不被打,張秀秀還有王永梅以及村長兒媳小何,集體指認說是孫寡婦出的主意,本來沒想逃跑,都是受了她的蠱惑。當時孫寡婦的男人好幾年沒有在家,也沒有主心骨,加上姐妹的互相指責十分寒心,所以並沒有反駁,只是冷笑著。

孫寡婦被王大治的父親打死,這一幕被躲在樹后的秦楚看得一清二楚,但也沒有辦法,只能幹著急。

張秀秀等人回到家也被限制了活動自由,不得隨意外出,秦楚也沒有機會去質問。

沒幾天上級的車來接這些支教老師,秦楚總覺得孫寡婦的死跟自己脫不了關係,覺得是自己間接害死了她。於是在走的前一晚,去給孫寡婦燒些紙錢,緩解一下內心的愧疚。

拿著紙錢,準備去河邊燒紙錢的秦楚,一路上心事重重,並沒有發現一直有個人在身後跟蹤。還沒等點亮火柴,秦楚就被一雙大手捂住了嘴巴,拖到了草叢裡。夜太黑,秦楚看不清對方的臉,只聽對方說;要是反抗,就殺了你。

秦楚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情,僵硬的身體,被這個看不清臉的人給侵犯了,完事之後對方匆忙地跑了。秦楚哭著穿上自己的褲子,回到了村裡安排的住處,當時七個支教女生兩人住一間,秦楚自己一間,所以並沒有人發現秦楚的異常。

秦楚邊哭收拾著行李,又不敢大聲,害怕吵醒了隔壁的同伴,要是大家看到此刻的樣子,想必也能猜到。畢竟當時那個年代,女人的名節就是一切,看得比生命還要重要,就算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也是如此。

本以為能夠相安無事的等車來接自己,沒想到秦楚剛要熄燈,那個在河邊侵犯自己的人又來了,這次是看清了臉,就是四叔的兒子宋來福,雖然在村子碰面宋來福從來不說話,但那猥瑣的眼神卻總是在女人身上掃來掃去,時間長了,被宋來福掃過的女生就會相互討論,並說要小心這樣的人,看著老實不說話還不知道能做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秦楚看到宋來福的臉一陣噁心,宋來福步步緊逼併把燈吹滅了,又侵犯了秦楚一次,秦楚還是沒有大喊,心如死灰。 上級的車早早的就來到了村子里,等著來接這些支教女教師,大家都嘰嘰喳喳的收拾著行李。秦楚帶著滿臉的淚痕醒來,發覺這一切原來並不是個夢。

常悅的敲門聲,一時間讓秦楚不知如何應對,只希望常悅能快些離開,不要看到這麼狼狽的自己。可作為豪放派的常悅見遲遲無人回應,就擅自把門推開了。沒想到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秦楚慌忙用頭髮遮擋自己的臉,睡在旁邊的宋來福也被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醒,扯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

秦楚擔心宋來福強迫自己的事情,如果被常悅知道了,按照常悅的性子肯定會為她出頭,到時候再鬧的腥風血雨,不好收場。而自己被欺負的事情也會被所有人知道,不僅臉面無存,回到家也會被人恥笑。

秦楚冷靜的說不走了,要留在這,不僅在這繼續支教,還要在這裡結婚生子。常悅沒有過多細問,關上了兩人的房門走了出去。在那一刻,秦楚覺得自己與常悅便是兩個世界的人了,什麼理想什麼報復,頃刻間便化為烏有。

組織為了不承擔秦楚以後在村子里的責任,對外宣稱支教的教師已全部返回。

宋來福沒有打算娶秦楚,穿上衣服就準備走。秦楚說,帶上我吧,我都這個樣子了,沒有去處了。

宋來福黝黑的臉,咧著嘴一笑:說秦楚剛來村子那會兒,晚上在宿舍洗澡,不知道被他還有村裡的光棍看了多少次,只有這次我得手了,但我怎麼可能會娶一個身體被這麼多男的看過的女人做媳婦。

秦楚咬著牙嘴裡喊出了句:無恥。捂著臉開始哭了起來,也許就是從那刻起,心思單純的秦楚徹底被殺死,而另一個全新的秦楚又誕生在一個黑暗的角落。

那時候的瞎子李,已是在祠堂看管的第二個年頭,由於也是受過高等教育,且經歷過高考的瞎子李,對村子里的一些人還有事也是了解的十分清楚。

村子拐來的婦女,還是村裡私設關卡攔路收費、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在村口大罵個三天三夜,這樣子的事,瞎子李一開始也是心存善念,總會插個手。但沒受過教育的村民,並不吃這一套,總是覺得瞎子李憑藉以前教過那麼幾個學生,覺得了不起,對誰家的事情也能指手畫腳。

俗語說:「眼不見為凈。」瞎子李漸漸不太想看到村子里這些人的醜惡嘴臉,便對外宣稱雙眼失明,再也沒有辦法參與村子里的事情了。一些村民覺得開心,而另一些被瞎子李教過得學生,為此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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