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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罷了,莫道適應不了此處的環境向天賜也能理解,最讓人無語的是這傢伙接下來做的事,莫道每次閉關出來性情都會大變,這是向天賜知道並且也有心理準備的,甚至上次那副痞里痞氣的大爺樣,她都能忍受,可這次向天賜真的差點就沒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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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也就罷了,莫道適應不了此處的環境向天賜也能理解,最讓人無語的是這傢伙接下來做的事,莫道每次閉關出來性情都會大變,這是向天賜知道並且也有心理準備的,甚至上次那副痞里痞氣的大爺樣,她都能忍受,可這次向天賜真的差點就沒忍下去。

什麼叫做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她這回算是徹底知道了,來這的第三天,莫道便說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並且找到了出去的辦法,還分析得頭頭是道,最後向天賜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說的要求都辦到了。

結果最後一刻莫道告訴她,這只是他的一個猜測,能不能成功還沒有細想,此話一出向天賜就有不好的預感,果然最後失敗了,還讓她差點受了重傷。

這也就算了,第二次莫道安靜了兩天之後又開始了,說他又有了方法,本來經過第一次是有些懷疑的,但一個人身在無解的難題之中,要是這時候有人告訴了你了一個解決辦法,哪怕知道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也會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儘力一試,向天賜也不例外,就這樣又一次信了莫道的鬼話,結果依舊是失敗。

漸漸的向天賜也總結出來了莫道這次性格的特點,那就是說話不經大腦,信口開河不說還沒有事先考慮後果,時常想什麼說什麼,想做什麼就讓她做什麼,看清楚之後向天賜索性不在搭理莫道,也就出現了方才的對話。

拿出玉瓶吞下一顆丹藥,向天賜嘆了口氣,當初空智給的丹藥足夠她進到結丹,如今只剩下小半,按照之前的用量,最多還能堅持一個月,到時若是還是出不去,只怕就會被慢慢耗死。

此處氣息斑雜,靈氣不但稀少而且混在其他氣息之中,就算靠陣法也只能提取出來一小部分,而提取的量還沒有布置陣法消耗的多,一旦沒有靈氣出來身體強健外,和凡人差不多,丹藥無法治療此處攻擊造成的傷害,只能讓她增加氣血,不至於流血而亡罷了。

好在空智給的丹藥效果很是不錯,幾次將向天賜從生死邊緣上拉回來,若是沒有這些丹藥,怕是就算想也沒有辦法堅持到現在。

只安靜了這麼一會莫道有開始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有時候向天賜會想,莫道沒有受傷之前,絕對是佛門裡不得了的角色,就憑他這張墨跡人詞都不帶重複的嘴,被他忽悠皈依佛門的大好青年絕對少不了。

「小天,你就再相信我這一會,正所謂大道三千各走一邊,嘗試的多了自然就能找出最正確的那條路,人生哪能不經歷幾次失敗,失敗的多了也就裡成功不遠了,佛門有雲……」

「莫道,你說話之前為何不好好考慮考慮再說,就像是你之前說的,煉化此間仙魔之氣進階結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根本不可能,別說我不知道你說的仙魔二氣是什麼,就算知道也不可能成功」向天賜忍了忍沒忍住,直接打斷莫道反駁道。

莫道聽后又是想都不想的直接回答「所謂的仙魔之氣,乃上古仙界與魔界交匯處,經過數萬年交融后產生的,乃是這時間威力最大的本源之一,至於能不能成功,你試試不就知道了,想這麼多幹什麼麻煩」

她就知道自己說了也沒用,莫道這次出來不但沒腦袋還倔強的要命,堅定自己的想法,別人說什麼都拽不回來,不過不管怎麼說,莫道腦子裡知道的東西還是很有用的,就像方才提到的魔界,被向天賜成功捕捉順勢問道

「魔界?莫道你去過魔界么,那裡是什麼樣子,還有我怎麼覺得星雲界魔修身上的魔氣,和魔界的有所不同?」

「所謂的魔界,和仙界靈界一樣,都是天地所孕育出來的界面,不同的是其中的本源之力,魔界自誕生起便集天地間的黑暗之力於一身,而所謂的黑暗,乃是與光明相對立的一面,也就是與仙界相對的力量,而靈界妖階則是由黑白混合,光明與黑暗交錯而成」

見向天賜還是不懂,莫道換個方式繼續說道

「就拿你們道修來說的,所修鍊的靈氣並不是完全純凈的,內里含有濁氣,因此才會有走火入魔歷經心劫,而你們界面的魔修本質來說修的並不是魔氣,而是濁氣,也就是靈氣中黑暗的部分,由此修來的魔修,不但性情狠辣嗜血,而且極易走火入魔,能成功進階元嬰甚至化神的少之又少,就算僥倖飛升,也不可能更進一步。

而魔界內的魔氣乃是純凈的黑暗之力,可不是從本就不純的靈氣中剝離出來的濁氣可比的,雖然看上去差不多,但若有朝一日你能修至化神又僥倖開了洞悉慧眼,就可以一眼看出其中的差別,至於我去沒去過魔界,我也不知道,許多丟失的記憶我還沒有找回來,而且就算我去過也肯定不是現在的魔界了」 有關天地驟變導致仙界崩塌魔界消失的事,向天賜前幾天聽莫道說過,而西海出現的魔界入口,本質來說只能算是一個魔修眾多的界面。

雖然其內散發出的的的確確是魔氣,並不是所謂的濁氣,但卻混合了許多雜質,裡面的魔修雖說性情不至於那麼差,但也同樣無法修鍊到太高的境界,原因還是那個,氣不純修出來的魔也不純,而無論那條路,最重要的也是最基本的就是一個純字,這點都做不到,根本不用談所謂的高境界。

星雲界的魔修是這樣,那麼道修是不是也是同樣的情況,向天賜聽莫道說完後到現在,心裡就一直不斷湧現這句話,不純的不止有魔氣,靈氣同樣不純,或許會比魔氣好一些,但歸根結底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她生在四級修真界,至今所見所聞都只限於結丹以下,拜了玉缶真君為師之後,接觸到了一些更高層次的東西,但有時候以她的修為根本無法理解,更遑論深究,比如識海中的那一段話,再比如莫道這幾天說的。

向天賜不是不信,而且不敢相信,有的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運,總比知道卻無能為力要好的多,除了平添一分雜念,沒有任何用,那時候她就因為那段文字動搖了道心,現在又因為莫道的話自心底生出一股濃濃的無力感。

搖搖頭不再多想,盡量暫時把這些想法壓下去,繼續朝前走,這幾天下來自己眼裡看到的,加上莫道所說的,基本可以肯定此處乃某個上古戰場,並且應該不是星雲界內的,不過具體情況卻無法得知,當然得出並且能夠肯定這個結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小心翼翼的蹲下身,撿起一塊散發著柔和光亮的半透明碎片,握在手裡感受不到任何靈氣,只餘下陣陣的冰涼,沒過多久耳邊傳來廝殺怒喊的聲音,向天賜閉上眼睛仔細聆聽,句句聲嘶力竭招招不留餘地,就像來此之前慕容說的話一樣,明明十分清晰卻又模糊無比,根本不知道說的是什麼,只能感受到其中傳遞出來的無盡凄涼。

片刻后睜開眼睛,掌心的碎片已經失去了光彩,身上又多添了四處傷口,順手將其收進儲物袋,向天賜站起身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她覺得這幾天嘆氣的次數,比之前數年加一起都要多。

方才聽到聲音很有可能就是碎片主人死前的經歷,這也向天賜偶然發現的,發光碎片內仔細感受,便會聽見各種不同的對話和聲音,當然無一例外都是悲壯慘烈的,第一次發現的時候,因為沒有準備,其內傳遞出來的煞氣對心神遭成了巨大的衝擊,周身氣息瞬間紊亂,調息了整整兩個時辰才有所好轉。

後來終於找到了應對之法,也讓她感覺多了一分出去的希望,最起碼找到了抓手,不至於盲目的亂逛,莫道聽不到碎片內的聲音,通過向天賜的描述也大概知道了些許,當時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建議向天賜將碎片收集起來,或許會有用,雖然她不知道這些已經報廢的法寶或者是仙器碎片會有什麼用。

向天賜繼續四下搜索,走了數里都沒有第二塊碎片出現,看了眼天色,趕緊掏出陣盤布置在身側,祭出靈劍橫在身前,神經繃緊前後左右來回掃視,連莫道都緊張的安靜了下來。

天一點點黑了下來,血色的月亮掛在半空中,妖異的紅色照射在正片戰場之上,目之所及數巨殘屍身上散發出陣陣黑氣,並且越來越濃郁,最後黑氣被迅速吸收,沒過多久屍體開始劇烈的顫動。

來了!向天賜心中一凜屏住呼吸,施展出斂息術,緩緩閉上了雙眼,伴隨著陣陣呼嘯的風聲,傳來陣陣腐肉的味道,心中默數一刻鐘后睜閉眼睛,瞳孔驟然一索。

即便之前已經見過了三次,向天賜依舊控制不住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地上無數殘破的屍身垂下腦袋沒有意識的遊盪,每一具身上都散發著恐怖的威壓,比元嬰修士至少強數百倍,奇怪的是向天賜能感受到,卻不會被影響,可即便這樣,也不可避免的膽戰心驚。

輕輕的側身躲過走來的一具身穿戰袍的屍體,雙手齊斷右腳只剩下一截白骨,卻依舊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咯吱咯吱』骨頭與法寶碎片撞擊的聲音不絕於耳,隨著屍體走過帶來一陣陰寒之氣,籠罩在向天賜全身,冰冷的感覺直直的鑽進骨頭縫裡,甚至連丹田和經脈的靈氣都被凍僵了,運轉的無比緩慢。

這種感覺向天賜兩輩子加一起都沒有感受過,從身到心極度難熬,放眼望去周圍不下千具,死狀千奇百怪,唯一相同的就是,全都無知無覺的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這場彷彿百鬼夜行的畫面還不算最驚人的,最可怕的是天上。

此時的月色已經紅的仿若滴血,天空上的戰鬥也到了最激烈的時刻,兵器碰撞散發出的刺目光芒,只傳到半空中,就彷彿被地上的黑暗吞噬,好大宛若山峰的妖獸,長相可怖的魔頭,還有明明身著一身白衣,卻招招狠辣目光冰冷的仙人,輝煌盛大的場面,遍布整片天空。

彷彿是在一場無聲的表演,天上地下同時開羅,三個時辰后結束演出,沒隔七天出現一次,還有一個時辰,向天賜緩緩抬起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第一個七天的時候,看到不正常的月亮,和地上的異狀,本打算和莫道說說,誰曾想後者一反常態,直接厲聲讓向天賜趕緊將自己的氣息收斂起來,然後閉上眼睛。

沒時間多問向天賜照做,同樣是一刻鐘后睜開眼睛,那時的震撼不比現在好多少,尤其是天上不看則已,但只要看一眼便會瞬間感同身受,彷彿置身於其中的一隻螞蟻,極度的無力無助和恐懼,足以將一個心境完美的人擊垮,更別提只有築基修為的向天賜。 好在即便莫道如何不靠譜,關鍵時刻她還是選擇了相信,忍住好奇心不看一眼,只這樣依舊被餘光掃視的畫面驚的心神具顫。

事後莫道解釋道,此種現象在佛門叫做須彌蜃影,形成原因有很多,但通常都是因為生前境界高死後執念強的人,將一生中最刻骨銘心難以磨滅的畫面,通過半幻象形式展現出來,而所謂的半幻象顧名思義,就是半真半假,而此處的蜃影很明顯天為假地為真,但正是因為如此才更加可怕。

利用已存在的事物並不難,但僅憑藉執念便能幻化出漫天仙魔爭鬥的畫面,執念者生前修為會有多高,實在讓人難以想象,這對向天賜來說絕對不是好消息,能容納如此境界之人存在的地方,出口豈是那麼好找的。

況且據莫道分析,此處的蜃影應該不是一個人造成的,很有可能是數名大神通修士的執念所融合在一起,而天上的紅月便是形成此狀的力量來源,每次出現直到力量釋放完后停止,然後再花費七天蓄足,就氣不知道紅月利用的力量究竟是什麼,不過能支撐如此震撼的場面,莫道斷言絕對不會低於仙魔氣,甚至很有可能更加高級。

因此月亮實際上就相當於陣盤上的納靈石,性質也差不多,最開始一段時間釋放出的力量最強,效果也最大,持續一刻鐘后歸於平緩,隨後慢慢消失,這也是莫道讓向天賜閉眼睛的原因,在不清楚須彌蜃影形成的具體原因,以及究竟是什麼力量之前,最謹慎的做法就是避開最強的那段時間,方法只能是收斂全部氣息的同時眼不見為凈,以免被擾亂心神。

這一次須彌蜃影算是平安過去了,天亮的前一刻,所有屍體直接癱倒在地,天上的影子也慢慢淡去,這也解釋了向天賜一直想不明白的一件事,那就是遍地的殘肢斷臂卻找不到同一個主人,連衣服都不一樣。

說到這就不得不說另一件讓向天賜痛心疾首的事,據典籍中記載,化神以上修士的儲物空間自成一體,並且空間內刻錄的陣法可以使其內的寶物萬年不滅,滿地的仙器法寶碎片,足以說明死在這裡的人生前的修為最起碼也得化身修為,憑這一點就算沒有什麼完整的仙器法寶,最起碼丹藥靈石應該不缺。

也因此,剛到這裡的時候向天賜除了種種的負面情緒外,其實並沒有太過焦急,尤其是聽說莫道說此處極其隱蔽,能來的人除了向她這樣誤入的,最起碼也得化神以上,結果等她把這個想法對莫道說了以後,後者大笑了好半天才說到

「你看的是什麼典籍,怎麼就說了一半,沒錯化神以上的確可以開闢空間用以儲物,也的確可做到萬年不滅,但你想想你現在用的儲物手鐲,一旦你身死道消,都必須得同為築基期的修士才能打開,化神修士還會不如你?

「對你說的也沒錯,時間這麼久很有可能其上存留的神識有所瓦解,可就算如此至少也得元嬰修士,否則你都不會撕裂虛空之術,連人家的儲物空間都找不到,還拿個毛線,當然你要是修鍊的是仙魔之氣,或者更加高級的力量,或許還有可能以築基修為找到並打開」

也是這個解釋讓莫道生出了讓向天賜去找仙魔之氣,並藉此結丹從而脫困的念頭,當時向天賜已經明明白白的拒絕了。

要怪只能怪自己修為太低,向天賜又是一口氣嘆了出來,繼續向前走,她現在走的方向,正是昨天夜裡那群屍體前進了方向,這點向天賜並沒有聽莫道的,其實很多時候即便莫道是蘇醒狀態,遇見了危險向天賜都是能靠自己就靠自己,就像在魔界入口對抗慕容的時候,那般危機尤其還是在對抗魔氣,她都不曾喚出修鍊佛氣莫道。

她從來都是一個有自己主見的人,也從來不會依靠任何人,曾經一切磨難困難都是她一個人撐過去的,現在也不例外,但很多時候盲目的選擇行事,往往並不是明智的,尤其是來到成為道修星雲界后,這個道理向天賜愈發明白,可這並不代表聽之任之。

莫道說的話合理她便做,不懂就問明白,自己的想法衝突便謹慎比較思考,而此刻向天賜的前行方向,便是和莫道想法衝突后她的選擇,莫道的打算是原地不動等待時機或者朝相反的方向走,可她總覺得這麼多屍體都去往一個地方,那裡肯定有什麼東西,就算不是出口也絕對會有不小收穫,於是坐以待斃或者毫無思路的亂來,不如去看個究竟。

「小天,你丹田裡的那玩意好像快醒了」莫道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說不出的語氣。

向天賜聽後腳步一頓,忍住想要內視的衝動,現在還不行,早晨的攻擊威力是最大的,每分每秒都不能掉以輕心,六翼金蜂的情況晚些再看不遲,左右莫道也在丹田,叫他幫忙照看一下便是。

莫道聽了向天賜的話,撇撇嘴不經大腦想什麼就直接說到

「小天,你那寵物實在是太弱了,更麻煩的是它竟然是你的本命靈獸,在這個小三級界面還能湊合用,但要是去了二級修真界,這東西簡直就是拖後腿的存在,當然你要是能修得仙魔之氣一切都不成問題,到時候隨隨便便替它梳理一遍……咦這是什麼東西?」

莫道說到這戛然而止,好半天都沒有再開口,最後沒說完的內容實在太吊人胃口,向天賜翻了好幾個白眼,欺負她現在沒有辦法分心是吧,等出了這鬼地方看我怎麼收拾你,不過話說回來向天賜一直以來都有揍莫道一頓的衝動,以前是礙於他的尺寸,還沒有巴掌打,一出手可能鬧出人命,後來是剛對自己有救命之恩沒法動手,現在嘛……

一直到了午間攻擊最弱的時候,莫道才悠悠的開口

「小天,這回我可能真的想到出去的辦法了」 「嗯?哦,金子怎麼樣了」

「金子?六翼金蜂啊,大概過幾天就能蘇醒了,不過小天你別轉移話題,我說的方法就是和六翼金蜂有關……」

金子還沒醒呢就被惦記上了,這要是真醒了還不定得被莫道折磨成什麼樣,加上莫道向來瞧不起六翼金蜂,想到這向天賜嘴角抽了抽。

走走停停又是六天過去了,明天便是須彌蜃影出現的日子,不能再往前走了,需得好好調整自己,應對接下來的狀況,向天賜蹲下身拾起一片發光的碎片,想了想沒有讀取,而是直接放在了儲物袋裡。

抬頭向遠處眺望,依舊是遍地屍骸,每一具都彷彿是剛死不久,沒一點腐爛的跡象,就在這時遠處一道紫光清晰映入眼帘,向天賜仔細看的時候,紫光突然消失了,正猶豫著要不要過去看看的時候,自丹田內飛出一隻金色的身影。

手指蓋大小渾身金色,身體左右各有兩對翅膀透明如薄紗,此時正定定的看著向天賜,一股欣喜之意自心底升起,這就是本命靈獸與主人之間的心靈相通,不需要多說一個字便可以清楚的知道彼此的心意。

「天天,啊……」

剛出現沒多久一開口就被周圍的攻擊擊飛,只留下一聲悠長的慘叫,向天賜趕緊走了過去,好在金子這次進化后,肉身也堅韌了不少,毫無準備的生生受了一擊后除了疼,沒有什麼大礙,向天賜見狀鬆了一口氣,無奈的搖搖頭,將其重新收回了丹田,卻發現金子出來后就沒辦法回去了。

靈獸袋的材料不足以承受此間的攻擊,再加上若裝有靈獸的話,便不能放在儲物法寶中,與其將金子放在儲物袋裡,還不如不放,索性讓它跟在自己身側,反正沒有生命危險,就當是歷練了。

不過她怎麼沒發現這次閉關出來后的莫道,還有腹黑的特質,她就不信金子蘇醒他不知道,故意不告訴也不阻攔金子出來,明擺著想讓金子吃這個暗虧,也不知道一直沉睡的金子怎麼得罪他了。

話說回來向天賜還蠻好奇進化后金子強了多少,表面看上去肉身強化應該有了一定的自保能力,其次多了兩個翅膀速度提升了,逃命的本事應該加強了不少,除此之外向天賜只能隱約的感受些許,具體如何還得要它自己說說。

結果這小東西竟然也學會賣關子了,任憑向天賜怎麼問,就是打太極顧左右而言他,向天賜也沒生氣,目光平淡的看了兩眼金子,兩指一取『啪』直接把金子給彈飛了,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沒時間跟它計較,不過話說回來這肉身還真是硬,悄悄的甩了甩髮麻的指尖,若無其事的繼續朝前走去。

「嗚嗚,天天不愛金金了,嗚嗚天天要老大不要金金了」身後有遠及近的哭喊聲,不知道的還以為向天賜對它做了什麼慘絕人寰的事。

「再說一遍要麼自稱我要麼金子,別在這噁心我」

她上輩子看不慣那群同門對掌門撒嬌,這輩子也受不了別人對她撒嬌,除了渾身雞皮疙瘩之外沒有別的感覺,不過

「你老大是誰?」不會是莫道吧

金子用一對翅膀捂住臉正哭的痛快,聽見向天賜的話,沮喪的臉瞬間陽光明媚,滿是得意的說道

「老大就是全世界最厲害最強大最……的莫大爺是也」

「噗」莫大爺!向天賜為了自己在金子面前保持威嚴的形象,硬生生把狂笑憋了回去。

自金子出來后,給向天賜擋了不少的攻擊還,說來也是奇怪,明明她看不到的攻擊,即便聽見了也無法完全躲過,可金子卻好像能清楚的看見,不是翅膀扇出一番,勁風,輕輕鬆鬆的就將攻擊擋住了,問它也說不明白原因。

天漸漸黑了,天邊紅月肉眼可見一點點出現,找了個屍體少的地方停下,布置好一切后,把金子拽了進來,吩咐好一切后閉上了眼睛,鼻尖的腐朽之息逐漸濃郁,身側的冷氣也越來越重,為了防止金子不聽話,向天賜特意將其五感封印,卻沒想到進化后的金子不但擁有一雙能看見攻擊的眼睛,竟然連她的封印都對其無效。

「天天那是什麼好奇怪」

離一刻鐘還還有一段時間,金子的話便在識海響起,驚訝於金子可以免疫須彌蜃影帶來的影響,同時並沒有因此託大,依舊閉著雙眼,對於這種未知且強過自己無數倍的存在,謹慎對待才是最穩妥的。

金子見主人沒有搭理自己,想了想閉上了眼睛,小小的額頭中央金光一閃,射上向天賜額頭,翅膀一扇周身散發出淡金色的慌忙,同時開口道

「天天,血脈提純後傳承記憶也解封了一部分,這東西在我記憶里出現過」

向天賜只覺得額頭一涼,接著一副令人震驚的畫面出現在腦海里,依舊是遍地行屍走肉,漫天神佛妖魔,不同的是半空中出現了一團濃郁的紫氣周圍電閃雷鳴,伴隨著一條條裂縫明明滅滅間,一滴滴黑色的液體滴下,彙集到一起向遠處飛去,而方向正是屍體前行的地方。

我成了大佬的心尖寵 順著黑色的液體繼續往前看,畫面卻到此處戛然而止,此時一刻鐘剛好過去,向天賜睜開眼睛,明明腦海中半空的景象依舊存在,而眼前卻沒有任何痕迹,此時不是想原因的時候,急忙指著前方對金子說到

「金子哪裡有什麼,你可看的見?」

金子轉過頭看了看,點點小腦袋「嗯嗯,天天閉眼我將畫面傳至識海」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妖王的絕寵 眼前的畫面似乎推翻了向天賜之前的一切猜測,黝黑的大洞中烏雲翻動,儘管感受不到其內散發出來的氣息,但只看著便是一陣陣的膽戰心驚,吞噬吞噬!除了這兩個字向天賜此刻想不到任何詞語形容,一具具屍體無知無覺的走進,從另一側出來的時侯,身上的黑氣消失,然後又被半空中滴落的黑水侵染。 周而復始持續了一夜的時間,隨著太陽的升起一切消失,向天賜怔在原地久久回不過來神,金子的話在識海里回蕩

「這情景在我的記憶中出現過,名為天地爐,以須彌蜃影為條件,利用其內存留的執念和殘留的力量制練後天靈寶,而且看現在的狀況,制練的應該是魔器,並且等級不會低,其內所有存在的都是養分,包括小天和我,天地爐有先高后低先強后弱的特性,一旦屍體內存留的力量被吸收完畢……」

話說說到這不用說完向天賜也知道結果,一旦屍體內存留的力量被吸收完畢,就輪到他們了,避無處可避逃無路可逃,至於反抗更是可笑至極,能制練後天靈寶的存在,怎麼可能是他們能夠對抗的,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等著死亡的來臨,或許是一年或許是十年,也或許耗盡壽元成為眾多屍體中的一個。

可笑的是她還朝著同屍體一樣的方向走,異想天開的以為能夠得到些許線索,不說到了近前會不會直接被煉化,就算不會也不可能找到出口,此處就是一個封閉的空間,一直走的結果只有不停的繞圈,甚至到最後她都發現不了,若金子沒有蘇醒,若它沒有進化出這雙眼睛,她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小天你千萬不玩放棄,其實還是有辦法出去的,說來也是我的失誤,沒辦法出去親自感受,竟然忽略了天地爐的可能,不過我已經想到了一個十分可行的方法,出去的可能性很大,小天你聽我說……」

「莫道」向天賜打斷莫道的話,深深吸了一口氣,吐出沉積了一夜的煩悶

「誰說我放棄了,我向天賜有這麼脆弱么,就算結局早已註定,只要沒到最後一刻,就永遠不會放棄,我已經築基圓滿,拼盡全力未嘗不可進階結丹,結丹后最少有六百歲壽元,我現在不到四十,花費六十年結丹,還有數百年的時間可活,我就不信找不到出去的方法」

向天賜這番話與其是說給莫道聽,不如說是給自己聽的,就是不知道師兄怎麼樣了,還有鳳菱師叔,說好兩天之後回去,結果卻是一去不復返,沒等向天賜傷感完,莫道說話不經大腦的毛病又犯了,把好不容易鼓起的勁直接給瀉的一乾二淨

「哈哈,金子我就說不用擔心小天吧,別看這傢伙是個女人樣,實際上就是個糙漢子,神經比大腿都粗……」

向天賜覺得自己太陽穴突突直跳,不過話說回來,她真的這麼不想女人?低頭看了看胸前的凸起,哪裡不像了,臭和尚等出去了再跟你算賬。

既然決定在此處結丹,那麼靈氣是關鍵,其次就是這無處不在的攻擊,莫道願意將玉杵拿出來,可以保向天賜在結丹的時候暫時不受到打擾,加上金子在側后一點算是解決了,關鍵就是靈氣。

向天賜身上還有數十塊高階靈石,這個不能動必須用於結丹之時,凝鍊金丹之上,剩下的中品靈石,所提供的靈氣還遠遠不夠,再加上她此刻的狀態並不好,每七天還需要浪費靈氣度過須彌蜃影,結丹本就不易,種種情況加一起,就更是難上加難。

最後還是莫道想起了一種,可以從法器法寶中提取靈氣為己用的密術,才解決靈氣匱乏的問題,但被此密術用過的法器,靈氣消失的那一刻也就徹底報廢了,即便向天賜當初拜師的時候,收了半個儲物法寶的法器,依舊沒夠用差點動用簪子里的材料。

好在後來金子不知道吃了什麼東西,產出了一滴靈蜜,提供的巨大靈氣不但讓向天賜省了不少寶貝,其內蘊含的強大修復力,將她身上的傷口瞬間磨平的同時,連體內的流失的氣血也都補足了。

至於金子到底吃了什麼東西,它沒說向天賜也不打算問,萬一得到的答案是屍體,那她還吃不吃這滴靈蜜,索性還是不知道的好,莫道見自己沒有幫上什麼忙,反而一直被自己看不起的六翼金蜂出了不少的力,頓時酸唧唧的諷刺了幾句,大概意思就是,六翼金蜂這麼點能耐,也就能在三級修真界逞逞能,放在二級以上的界面什麼用都有。

結果被質疑了用處的金子第一次跟老大頂嘴,吵的向天賜腦袋生疼,最後還是她出面把兩人狠狠的罵了一頓才安靜下來,當然她是絕對不會承認,是因為她自己心情不好,正好來了倆出氣筒。

時間飛快流逝,轉眼間三十年已過。

沒人能想到會在這裡待這麼久,向天賜雖然說過就算數百年出不去她也不會放棄,但真的當一天一天的時間無止境沒盡頭的,從指縫中流走的時候,不可避免的心生疲憊,三十年的時間宛如百年千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

每天應對無時無刻飛來攻擊,開始可以偶爾幾次不被划傷,後來用點心便可以幾日不受傷,到現在不用聽憑藉本能便可以躲過所有攻擊。

須彌蜃影的可怖景象,於十年之後便對向天賜沒有任何影響了,甚至她還好奇的研究過死了這麼多年的屍體為什麼能走,當然結果自然是沒結果,通過金子觀察半空中她看不到的東西,三十年來沒有任何變化,而天地爐里制練的究竟是什麼,也從來沒有露出過一點蛛絲馬跡。

爭分奪秒的吸收靈氣提升修為,靈石用光了拿靈器充,靈器用光了吃靈蜜,包括剩下的百年千年石乳,期間莫道向金子討了幾滴靈蜜回去閉關,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十六年以後,這次彷彿又變回了深不可測的樣子,只有不經意間流露出些許的奸詐,金子也漸漸變得沉默寡言,浮躁的性子愈發沉穩。

幸運的是三十年間,枯燥乏味的生活和艱苦困難的環境,不斷將三人打磨的更加成熟,向天賜有時候回想起沒進天地爐時的自己,所作所為就是個涉世不深的孩子,許多人和事現在看來,沒有一個像當初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吸收完靈蜜里的靈氣和精華后,向天賜睜開了眼睛,體內靈氣已經達到了飽和,舉手投足間絲絲靈氣泄漏,不能再等了結丹已是迫在眉睫。

「唉」

終於還是到了這一天么,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尤其是結丹最起碼也需要一個月左右的時候,這期間內會有四次須彌蜃影,每一次對她而言都是威脅挑戰,回想起曾了解到的結丹注意事項,向天賜自嘲的一笑,充沛的靈氣、穩定的環境、平靜的心態,哪一個自己都做不到。

再次出關后的莫道,修為恢復些許偶爾也會出來尋找出去的線索,但所有可能有希望的方法,前提都必須是向天賜成功結成金丹,否則一切都是空談,莫道看著向天賜嚴肅的表情,也跟著嘆了口氣,用手拍了拍後者的肩膀

「小天,我會盡全力助你,外界之事不用擔心,靈蜜也儲存了小半瓶,加上數十枚高階靈石,靈氣也足夠,接下來一切都要看你自己了,記住發生任何事都不要管,穩定心神專心結丹,謹記之前跟你說的結丹需要注意的地方,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一旦結丹不成,立刻放棄不完勉強,萬萬不可等到丹成之後」

金子浮在半空中,聽出莫道的話里的沉重,飛到向天賜肩頭用翅膀拍了拍,後者察覺到金子的動作笑了笑

「別一個個愁眉苦臉的,我又不是去送死,好了趕緊準備吧」

三十年的時間,三人之間已經無比默契,莫道放出玉杵配合金子不到一個時辰,便布成了商量了無數次得出最穩妥的結丹之地,以玉杵為基,數枚陣盤為輔,加上金子守在中間,莫道抵禦外界雜亂的氣息,一切能想到的都做了,接下來就要看她自己的了。

向天賜對著二人安慰笑一笑,轉身走了進去,片刻后陣法封閉,形成了一片於外界不同的安穩平和之地,深深吸一口氣取出結丹所需要的東西,半瓶靈蜜、數十塊高階靈石,特意留下來的清心丹,還有華旭真君給的定元丹。

定元丹所有築基修士都夢寐以求的結丹神物,其最大的作用就是配合功法引導靈氣,以此幫助凝結金丹,同時提供大量靈氣,最重要的是其內含有一絲元嬰修士的氣息,境界的絕對凌駕,讓凝丹的幾率最少增加三成,配合莫道所傳授的心法,結丹成功率可達到五成左右,向天賜看著玉瓶,回想起當時拍賣會時的種種。

不知道師尊是否出關了,發現她和師兄失蹤后該有多擔心,帶他二人出來的鳳菱師叔,師尊會不會責怪於她,還有師兄現在怎麼樣了,這些事現在想沒有任何用,現在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結成金丹破鏡而出。

閉上眼睛默念心經,將內心的煩躁撫平,直到波瀾不驚之時睜開雙眼,將清心丹和靈蜜一次服下,雙手各握住一塊高階靈石,再次閉上眼睛內視丹田,仔細感受體內的變化。

靈蜜和丹藥入服於丹田處猛然炸開,巨大的衝擊將本就飽和的靈液再次壓縮,一股難以言說的巨痛瞬間襲來,溢出的靈液擠壓經脈,不斷濃縮融合直到充斥全身再無處可去,體外靈氣還在持續吸入,丹田經脈承受不住靈氣的膨脹,劃開一道道裂縫又被靈蜜內的極強修復力一點點抹平,裂開時如同千萬刀刃划割,癒合時如同億萬螞蟻啄食,反反覆復不知道過了多久,靈液消耗盡手心的靈石也化為灰白。

沒有耽誤時間重新吞服一滴,換上兩塊新的靈石,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默念莫道傳授的心法,丹田內的靈液顏色緩緩加深,直到凝為濃稠的淡金色時戛然而止。

《金木決》中關於結丹的一切記載詳盡,按照功法將神識注入丹田內配合結丹,此時已經到了最關鍵的也是難熬的時刻,能否結成金丹全看現在,向天賜打開玉瓶吞下定元丹,丹藥于丹田內並沒有完全化開,懸浮在中央,引領著周圍的靈液一同隨著功法流轉,向天賜頓時壓力大減,疼痛也有所減輕。

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著,陣法內向天賜晝夜不息,每分每秒都承受著巨大的疼痛,而陣法外艱難的渡過了五個須彌蜃影,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陣法內依舊沒有動靜,莫道表面平靜其實內心早已湧起不安,眼神凝重的盯著天邊的巨大黑洞,心底愈發沉重。

上次須彌蜃影結束后,本該隨著紅月一同消失的黑洞卻沒有消失,開始吞噬此空間內漂浮的雜亂氣息,持續七天後,本該出現的須彌蜃影沒有出現,這說明其內執念已經消失了,而天地爐內的後天靈寶卻依舊沒有煉製成功。

最壞的情況發生了,一旦所有力量被天地爐吸收殆盡,接下來就輪到他們了,若倒是向天賜結丹尚未完成,等待眾人的只有死路一條,哪怕是他全勝的時候,對抗如此等級的天地爐都有些艱難,更別提現在只相當於金丹修為,就算加上六翼金蜂意外進化而來的靈目,能做到的也只有拖延時間罷了。

我的召喚物可以學技能 玄鳳銜紅玉 除非小天提前結丹成功,配合六翼金蜂的靈目加上自己本源之力,或許還有一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