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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它正如往常般享受著兩個金錢貂和通天鼠溫柔的按摩,突然心生警兆,它有些疑惑,這一界能讓他驚懼的事屈指可數,莫非,那匹丑狼來了?或者帶走丑狼的那個人?爆響以已過,看著洪流臨近,他有些迷惘,好熟悉的感覺,在哪見過呢?它舉起左前肢,撓了撓腦袋。突然眼睛一亮,當初在天界主人和那個叫什麼liue星君的人打鬥的時候,那人好像也使了一招類似的招式來著,好像是叫星耀幻世。那人用這招將百萬里地化作虛炁,永遠消失在三界間。不過,眼前這威力好像弱的太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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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力爆炸,威力蓋天,整個海域都能看到玄焱島位置上空升起的巨大蘑菇雲。

跟他跑到一處的關心和兩小眼珠一瞪,心跳一頓,空間便沒了聲響,連呼吸都沒了。

它轉著智慧的眼珠思索,洪流臨身。「錚……」,鱗片倒豎,他身上金光一閃,帶頭就跑。所謂人的名樹的影,避水金睛獸轉世后畢竟時間尚短,記憶里好些東西也還沒有消化,一時分辨不出眼前虛實,再看著周圍鳥獸散,受了些感染,便把這以它本事可輕而易舉決絕的爆炸看做了洪水猛獸,錯了,洪荒猛獸,於是,它就跑了。 入骨相思知不知 不過它實力畢竟擺在那兒,速度第一的它,每超過落後生靈,不管鳥獸草木,它還有閑暇御使神通將它們連根帶起,速度不減的逃去,至於水中的魚兒,哥們最討厭水了,你們自求多福吧。遠看看去,大地蠕動,彷彿是活了。

隔著百里相望的林沖卻沒呆,此等表現機會不好好把握,豈不是白跟了離哥這麼多年。一聲大呼,百里一瞬,呼嘯落在寧姬身前,像模像樣地抱拳:「林沖拜見大嫂!」

道家境界越高心境越穩,自制力相應的便越發穩定。以獨孤離介於五階和六階之間境界,仍一時失神,干下如此「荒唐」行為,自是為天魔妙相通所惑。

門口緩緩走進一個人,臉上掛著怪異的笑意,看了眼臉色不虞的獨孤離,微咳一聲,清了下嗓子,看獨孤離又要惱怒,才沉下臉色,有些嚴肅喊了聲離哥。 王毅走後,獨孤離掌心一翻,握住一把飛符。共有十六張之多,獨孤離神識一掃,哭笑不得。其中十五張是來自龍虎宗,第一張是張天正親自發來的,卻是當初雲界魔道一統是心中不放心獨孤離安全,特來詢問的;後幾張便換成她夫人了,日期都是大年初二,無外乎催獨孤離帶著兩小過年聚聚。連續六年,或許是猜到獨孤離閉關了,二人也就作罷,接著卻又換成張宗寶了。

「表哥,你好厲害,我都聽師兄們說了,你們玄焱島大敗魔軍,統領水域……」

「表哥,玄焱島好玩不……」

「表哥,我跟你說,娘親正偷偷和爹爹商量,要暗中去你那裡看錶嫂……」

「表哥,我化元了,好想去你們那玩……」

「表哥,我外甥女還好吧?……」

「表哥,你怎麼都不答話?……」

……

一直到一年前。

最後一張卻是普渡齋靜如師太——獨孤離那個便宜師嫂——發來的,她就要渡劫了,邀請他去觀摩。日期是三個月前,獨孤離算了下,現在離她渡劫底限日期還有一個多月,倒也還來得及。

渡劫,橫在獨孤離面前的一道坎,雖然有道清子和智光和尚在前,一個成就大羅金仙,一個成就金身羅漢,甚至還有鯉躍龍門,說實在的,在人間界都是一等一的稀罕東西,千年少有,萬年不多,獨孤離眼界多少有些高,卻仍不願錯過。

好東西,不嫌多。渡劫這東西,自是了解的越透徹越好,輪到自己時,可不能鬧著玩的。再說,博取眾家精華,本就是修行的一種,閉門造車太過不足。是以,獨孤離交代一聲,玄焱島上便呼啦一空。

踏在遁雲上,獨孤離多少有些尷尬。自己講出要去觀摩天劫,關心、兩小等靜不下來的自然是歡聲雀躍,王毅、何雪自然知道觀劫的好處,林沖雖志不於此,卻也樂得出去遊玩,閉關十五年,骨頭都銹了,早想活動了。毓兔根本沒有發言的資格,龍靈從不發言,「晶晶」有口難言,只要有兩小和關心的地方几乎就有他們。原本呂布是打算留下的,可聽得乃是佛劫之時,卻又臨時起意,便一道跟了過來。連寧姬也砰然心動,看著獨孤離欲言又止,關心便強出頭,自做主張一塊拉她啟程了。

想到此處,獨孤離心中暗恨,不由向她瞪去,見她正與寧姬談笑甚歡,目光忍不淄轉到寧姬身上,未料寧姬此刻也正向他望來。二人目光一觸即退,各自轉過頭去,卻都是臉上發燙,關心便嘻嘻大笑。

雲界北疆佛門地界四大佛山之一——普陀山,坐落洛迦湖中普陀島上,呈狹長形,島內崎嶇,由南至北,奇山連綿,盛產奇物菩提木、金剛竹,其中最高是島北的普陀山白華頂,又名佛頂山。祖師傳承《觀世音大慈大悲普渡真經》,佛法絕妙。

獨孤離等於距普陀島百里處收起遁光,凌波微步,沿湖而下,以示敬意。

兩個小丫頭玩得不亦悅乎,腳尖一點,湖面便結出一個冰塊,一跳,落腳處再結一塊,冰塊沉浮,不一會已越到眾人前方去了。驀然回首,小手招招:「爸爸,媽媽,快點!」

獨孤離一個不穩,腳下法力消失,噗通一聲落進湖裡,濺起好大一朵水花,良久不露面,卻是乾脆改走水底了。

寧姬原先也好不到哪去,腳下一個踉蹌,若非一旁關心及時扶著,怕是也要步獨孤離後塵。可是看獨孤離久久不肯露面,心中卻沒由來的升起一股惱怒,「你就這般不待見我么?」峨眉倒豎,杏眼含煞,魔頭風範十足。

眾人笑場。

兩小腳尖一點,同時蹦起三丈高,抱膝,在空中反身翻騰兩周半,而後一扭,再向前飛身翻騰一周半,展身,噗通一聲,落入水中。動作劃一,姿勢異常,堪稱完美,羞煞古今中外所有跳水人,又豈是「漂亮」兩字所能了得?

龍靈玩心大動,竟然現出原形,也跟著一頭扎了進去,龍氣綻放,風雲頓起,平靜的水邊頓時波濤洶湧。

父女兄妹三人一龍便如魚兒般遊走水底,時而有感覺遲鈍加好奇的魚兒游來,兩小便一通亂搗,搞的魚兒暈頭轉向,如鉛球般沉入水底。

山腳下,十八位男僧半披袈裟,手持九環金錫杖,如石雕金剛,紋絲不動,不怒自威。普渡齋上多女僧,卻也不代表沒有男僧弟子,佛門聖地,自應金剛**。

獨孤離上岸,發襟不濕,其他人正好銜接上,便有知客女僧援引。

剛經過金剛**之時,金剛禪杖一橫,阻了去路。呂布踏步上前,口唇張合:「阿彌陀佛!」

金剛避退。呂布魔修,出言恭佛,本是件極為不倫不類的事,卻未讓獨孤離等感到辦分不妥,一切好似順理成章般。

翠竹醒目,令人目光一亮,風過處,竹濤翻滾,此起彼伏,蔚為壯觀。

上得白華頂,已是人山人海,四大佛宗齊至。不得不說,天下修士,佛家最為平和,也最為團結,沒有道家的彼此提防,妖盟的爾虞我詐,魔道的你征我討相互傾軋。一方有難,八方支援。一方有利,共同享之。

靜如渡劫未啟,眾位佛修遍共辯佛理。山頂上,經聲不絕,梵唱不斷。靜如師太身旁,同樣坐著數位僧人,男女皆有。靜如數世修佛,第一世便以達六階尊者境界,卻因盛怒屠龍緣故隕落道清子之手;後世輪迴,因心中執念過重,歷經艱辛,卻無能恢復前生修為,卻看盡世間炎涼;此世拜入雲界兩大佛修聖地之一,以情悟道,非但悟出以前隕落因果,且堪破佛典禁錮,佛法修為可說人間第一。是故,身旁與其辯經之人盡為一方佛主,包括其今生師尊在內。

獨孤離踏上山頂,靜如便已察覺,閉口不語。四大佛主隨之同時噤聲,眾佛修爭吵之聲漸歇。

天空飄來一朵雲彩。

靜如朱唇輕啟,寶相莊嚴:「南無觀世音菩薩。南無佛。南無法。南無僧。佛有因。佛有緣。佛法相因。常樂我靜。昔念觀世音。今念觀世音。念念從心起。念佛不離心。天羅神。地羅神。人離難。難離身。度一切災害……」

眾佛修退在一旁,聞聲齊齊唱了聲諾,口宣「南無觀世音」后,齊聲唱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呂布長袍一撩,席地而坐,口中稱頌:「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盤。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匯入諸般誦經聲中,而後在他腦後升起一團佛光金輪。

獨孤離等人雖不諳佛理,然大道三千,殊途同歸,自有相通之處。此刻千僧齊誦,梵音由虛化實,在空中凝成多多蓮花,有皎皎之白,悠悠之青,燦燦之金。漫天法蓮,無遠弗屆,便是兩個小丫頭也皺著眉頭,努力領悟其中韻味,遑論修為見識還在她們之上的獨孤離、寧姬等人。

空中彩雲動了,劫雷降臨,無聲無息。

於無聲處聽驚雷,大音希聲。

靜如坐下亦生蓮,色澤有七,瓣數四九,口中頌咒:「……故說般若波羅蜜多咒。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

地火風雷齊聚。

眾僧高唱:「……以我慈悲故,萬災不降;以我慈悲故,萬因不沾;以我慈悲故,萬惡不染;以我慈悲故,身心俱安……以我如來故,風退;以我如來故,雷消;以我如來故,火熄;以我如來故,地靜……南無阿彌陀佛……」

靜如神色出塵,身上霞光聖潔,隱約中,似蓋上一層白紗,天雷不動,水火不侵……

無暇、無痕頭頂悄悄升起一朵並蒂玉蓮,綻放素潔聖光。

何雪,無聲沉思,雙手合十,微微低首,身上氣息漸漸與眾佛僧融為一體。

寧姬臉色淡然,素手輕探,玉指蔥蔥,作拈花狀,上頭,九道螢火白光穿梭環繞……

便是關心、王林二人此刻也臉色莊重,不敢有絲毫怠慢。

獨龍靈一人有些迷惑,看了看獨孤離,獨孤離回給她一個微笑,摸了摸她腦袋。哦,還有沒有慧根的兔子,眼珠滴溜溜地亂轉著。

獨孤離拍拍草坪,低身坐下,將龍靈和毓兔抱坐在他腿上,看著一眾佛修,彷彿間,有個人影在佛光中舞蹈,身材妙曼,舞姿裊娜,卻不肯轉身,有些痴了……

佛光中的靜如師太看了一眼獨孤離,妙眉微鎖,止了《慈悲咒》。牽一髮動全身,沉浸在佛經中的眾僧相繼醒來,有些愕然。

「天生萬物,萬物有情;地生萬物,萬物有情;天若有情天亦老,地若有情地滄桑,有情皆苦,有情皆悲……厭之,惡之,棄之,嗤之……

不善!

以我佛故,以我人故,以我情故,因情而歡,因情而樂,痴之,喜之,樂之,笑之……」

眾僧大驚失色,淡定不存,「逆佛……」

卻有三人,神思大動,沉默不語……

何雪腦海中畫面紛雜,山、水、冰、火,妖、魔、人、道,男、女、老、幼,殘花敗柳,亂象紛呈,一個男子怒嘯著從遠方射來,碩大的八極清光中,其怒若天地奔雷……

何雪笑,燦爛笑意下,星月無光……

寧姬腦中不留半絲雜念,不垢不凈,無因無果,只有一個人像,那個人,那一日,對著她的唇,輕輕啄了一下……

寧姬笑,嫵媚笑意下,萬般風情……

獨孤離笑了,萬般苦意,逝水流年,片刻間好似老了千歲……

天劫已止,心魔不懼。

靜如腦後升起一輪潔白佛光,照徹普陀,臉上卻喜憂各半,輕移蓮步。先是對著呂布微微一福,「有勞道兄!」呂布點頭答過。

再走到轉到獨孤離身前,「你這是何苦?」

獨孤離呵呵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迎上靜如師太目光,卻說不出的蒼涼。

靜如師太輕輕一聲長嘆,似有些苦惱。目光一轉,投在寧姬身上,突然一亮,喜色漸濃,「我佛慈悲!」身後佛輪驀然大張,將之吸入其中。 回歸的途中氣氛有些沉悶。

此番眾人都有不小機遇,關心等心境經佛法洗滌,此刻大定,有著同樣憂患的何雪不再為情所亂,道心從此無彷徨。便是懵懂的兩小也獲益不淺,明面上的就有並蒂玉蓮進晉陞極品靈器之流,暗中還不知有多少。當然,獲益最大的還是寧姬。魔佛一線牽,在她跟呂布身上得到最完美的闡釋。身上察覺不出半絲魔氣,氣質更是天翻地覆,如果說之前的她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此刻的她便是瓜熟蒂落得道結果,終至圓滿,瑤池仙子,極樂佛女,不外如是。此刻的她臉上掛著嫻靜的微笑,看似溫和,卻讓人自慚形穢,無端生出一股距離感來。原本與她已經打得火熱的兩個小丫頭都有些退縮,相互嘀咕媽媽怎麼了,寧姬聽見,也沒什麼神色變化,只是目光流轉,不住地瞄向氣氛沉悶的源頭。

獨孤離立於遁光前頭,負手身後,神色有些索然,眾人識趣地沒有打擾他。

「還是放不下啊!」獨孤離有些自嘲地在心中說道。原以為……沒有原以為,事實便是如此。

回到玄焱島,獨孤離獨自一人走進火焰房,盤膝入定。房外,寧姬嘆了一口氣,拉著兩小遠去。不要說是她了,便是無暇也能感受得出來,獨孤離只是擺了個空架子罷了。

時間終究是前進的,只是有些人覺得快,有些人覺得慢而已,兩月以後。

獨孤離以為自己度過了兩年。

這兩個月,他什麼事也沒做,單純地**了兩月,如果不是發生了那件事,或許,他還會繼續這般下去吧。

獨孤離接到了一枚飛符,來自司馬致遠的飛符。飛符只傳出一句話:獨孤落難,速至!

獨孤離霍然起身,消失不見。

九霄宮中,獨孤離臉色鐵青地看著昏迷的兩個人。一個外貌二十多歲的青年,另一個卻只是個六七歲的小童,真正的小童,連化元修為都未達到的凡人。二人中,青年傷勢嚴重,元嬰已散,識海幾乎完全報廢,只留一絲元靈維繫,卻也是風中殘燭,隨時便會熄滅,已成為廢人,小孩倒沒什麼大礙,只是沒有辟穀修為又長時間未進食引起的深度昏闕而已。

獨孤離不認得小孩,卻認得青年。

司馬致遠心中其實十分煩亂,五年前,魔道**,雲界動蕩,他回來門中為司馬寧靜服下龍虎金丹。後來過了三年,魔道似無動靜,司馬寧靜按捺不住,便偷偷出走。他雖然有些不安,卻也並未如何擔心。縱然魔道兇惡,可要一統雲界,也是痴人說夢。魔君七夜具不世之才,理應看得很清。可是,一年之後年前,其母突然心中難安,便用我門中元神喚神術,令司馬寧靜即刻回派。此術非長老身份以上不得施展,一旦施展,但凡我派中弟子收到者,不論身份高低,不得有半點違抗,否則,至輕也是逐出師門處罰,便是我也違抗不得。司馬寧靜雖然頑劣,卻非不識大體之人。可是,此後一年有餘,莫說人了,連個音訊都沒有傳回。司馬掌教震怒,遣人前去將她擒回。

司馬致遠當時正在玄焱島做客,獲悉突然心血潮湧,以天衍身算推算,竟然無絲毫顯應。

他修為雖不是頂尖之流,可自武當「覺醒」以來,心境飛漲,便是地仙中人也可推測一二,除非是飛升天界的天仙,還從未有過。司馬寧靜自然不可能已飛升天界,那麼,便是又大神通之人掩蓋天機了。可此神通根本不當是人間修士所有。

其母憂慮成疾,茅山派三代以下弟子幾乎盡數而出,一年多來,卻未有半絲結果,數月前,司馬掌教已將此事傳訊所有正道門派了……

司馬致遠心中琢磨,雲界能對靜兒下手之人最有可能便是已收歸魔盟的前死靈魔道了,而且,真要算來,只那魔君七夜和血魔老祖聯手或許還真有掩蓋天機之能。故此,他數月前便暗中潛入魔道地界,以期能有所發現。

一日前,他潛入天魔壇內境,意外發現有兩撥人爭鬥臨近,後來,或許是怕引起魔君震怒,爭鬥很快便止了。然後,他就看到這人背著小孩跑來,半空中墜下。

「在人間的時候我在我派俗世世家中呆過一段時日,曾經見過些其他世家子弟。這人我瞧著便有些眼熟,雖然我一時想不起來到底是誰,可在我察覺他體內為青城派《清虛》**時,我便篤定了。或許,魔道已經開始行動了,我們都大意了……」

獨孤離默然無語,只是臉色陰沉的嚇人。

小孩率先醒來,已無大礙,起身探了下周圍環境,看到重傷青年時,一聲大叫,便撲了上去:「哥,哥,你怎麼了?哥……」

獨孤離伸手一揮,小孩落到他手上,「說,怎麼回事?」聲音冰冷。

小孩臉色有畏懼之色,卻倔強頑強,尖叫道:「你放開我,放開我,你們把我哥怎麼樣了?我告訴你,你休想我從我口中得到任何東西,死也不告訴你……」手足掙扎,努力想從獨孤離的手蹦脫。

「咳……」青年嘴角溢出一抹血流,悠悠轉醒。

獨孤離心中同時一緊,抓著小孩的手不自主地就鬆了開來。

青年目光遊離一會,似有些不適宜周圍光線。剛從獨孤離手上掙脫的小孩跌了個踉蹌,尖叫道:「哥,快走,快走……」

青年一個激靈,瞳孔一縮,一骨碌爬起,又搖晃落回:「小亮……」

獨孤離上前一步,扶住青年,手臂有些僵硬。青年視線恢復,眼前人兒身影左右晃蕩一陣后,漸漸合為一個人影,又似有些模糊,使勁晃了晃頭,終於看清,青年油盡燈枯之軀一震,迴光返照般抓住獨孤離雙臂,目光凝聚,似不敢相信,囁嚅顫聲,「阿明,你是阿明!」突然仰首狂笑:「天不絕我獨孤,**養的,你等著,終有一天,獨孤家將你們給我們的全部還給你的,爸,媽,你們慢些走,黃泉路上稍等片刻,他們會來陪你的……」

瘋癲之聲戛然而止,青年身軀仰天倒下……

獨孤離大駭:「哥,哥……」

青年嘴角不斷溢出血沫,胸口快速起伏,眼見不行,卻驀地探手抓住獨孤離,指甲插入獨孤離體內,「阿明,你要記住,滅我獨孤家的,一個也不能放過,我爸,媽,叔父,嬸嬸,六個兄弟姐妹,一百七十三外門弟子,加上我,一百八十四條人命,血債雪償,一個都不能放過……」說話時似乎咬著牙,聲音一個一個從縫隙中蹦出,帶著令人心顫的磨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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