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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另外一部分人則依舊安靜的觀望,因為就算千元松的實力大減,他們上去的結果估計也會是被秒殺,所以他們的目的沒有任何改變,還是如先前一樣,看個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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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悄然而逝,千元松睜開雙眼,緩緩起身,等待著他的下一個對手。

百歲山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幻雨,見他並沒有想此時上場的打算,他也只能按捺下來,心想幻雨應該是有著自己的打算才是。

幻雨確實沒有想過現在就上場,倒不是說他害怕千元松,實在是現在的時機還太早,俗話說槍打出頭鳥,這樣的規則之下,越早上場反而越發不利,在場的人又有哪一個不是人老成精,他可不想最後被別人撿了便宜,只有一勞永逸才是最穩妥的辦法,況且總有人會忍不住先跳出來,所以他一點都不著急。

事實也確如幻雨所想的那般,場面並沒有沉寂太久,第一隻出頭鳥便出現在了場中。 此人來到場中之後,千元松只是平淡的看了他一眼,依稀記得此人叫做千越,也是五道魔紋的境界,雖說先前他的消耗有些大,如今也才恢復了五六分左右,但以他如今的修為,只要不是在碰上千熊那般的對手,基本上都可以輕鬆獲勝。

更重要的一點就是,雖然是在規則之內,此人卻趁他受傷之際第一個跳出來,顯然是認為有便宜可撿,這樣的人也讓他極為不屑,所以他也第一次真正起了殺機,他要讓這些人牢牢記住,有些老虎,即使是虛弱的狀態,也決不允許這些小人掠它的虎鬚。

千越也確實抱了一點小心思,事實上他也是猶豫了半天才站了出來,在他想來,怎麼說千元松也是六道魔紋的高手,雖說受了些傷勢,可也是實打實的境界擺在那裡,現在無疑是一個機會,如果能趁此一舉拿下他,下面的人或多或少肯定會對自己有所忌憚,彼時要是沒有人在上台的話,那他豈不是就直接一步登天,徹底成為了最後的贏家,想到這裡,他實在是無法在淡定的站在下面觀望,俗話說,機不可失,就是這麼個道理。

不得不說,他的這般想法還是有一些說服力,至少說服了他自己,只不過接下來他就悔之晚矣,千元松連說話的機會都沒給他,便直接提著重劍沖了上去,一記橫劈當頭落下。

這一波突然發難,把千越嚇了一跳,好在他反應及時,不然這一下他就得受傷不可。

看來,自己的對手果然是不好應付阿,他這般想到,隨即也取出了自己的武器,居然是一把彎刀,其上還掛著幾道圓環,這個造型倒也有些意思。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一擊不中,千元松毫不在意,繼續發起了猛攻,他的力量雖然沒有在千熊面前佔到便宜,可對其他人來說,那就是噩夢般的存在,手中重劍飛舞,千越只能苦苦招架,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越往下打,他的心中越是焦急,本以為有便宜可撿,沒曾想是這樣的結果,其實他上來之前就已經想好了戰術,那就是拖,千元松那般消耗的情況下,半個時辰肯定恢復不了多少,只要一直游斗,最後勝利的肯定是他,可現在的結果是,他連一刻鐘都沒堅持到,就要面臨失敗的結局,這真是相當的諷刺。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認輸的時候,全身的汗毛猛的豎起,這是…他最後的思想就停留在了這裡,一顆碩大的頭顱慢慢飛在半空,千元松已經轉身往回走去,直到他走了好幾步,一具沒有頭顱的軀體才緩緩摔倒在地。

場面頓時詭異的寂靜下來,誰也沒想到結束得這麼快,在他們看來,千越雖然一直處於被動狀態,可並沒有陷入絕對的死局,為什麼就這麼莫名其妙的一下被斬掉了頭顱,就像是根本沒有反抗一樣。

在場的眾人,唯一知道原因的大概只有兩人,一個當然就是那位魔王使者,至於另一人,便是幻雨,他緩緩搖了搖頭,多少對千越有些無語。

事情的真相其實並不複雜,確實表面上看起來,千越還沒有到絕境的地步,以他的修為,雖然戰勝千元松有些困難,可多少也能讓千元松受些傷勢才是,換句話說他是死在了自己手上,高手過招,原本就最忌分心,可他倒好,自己還處在明顯的下風,不收緊心神尋找機會反擊,反而還在分心,這樣的人,得到這樣的結果倒也不冤。

接下來按照規則,千元松再次獲得了半個時辰的修整,這一下,局面將會變得更加棘手,幻雨的心裡也有些暗罵那個千越,真是個蠢貨,一點作用也沒派上,還白白丟了性命,甚至還幫別人立了威,這特么簡直就是個大禮包,這下倒好,千元松不僅將要恢復到接近巔峰的狀態,而且估計也不會在有人傻到上去送死,也就是說,自己這下是真正的要面臨一場苦戰,真是日啊,早知道還不如自己先上去,好歹勝算還能大一些。

魔王使者看著場中盤膝的千元松,也難得露出了一絲讚賞,當初他還沒發現,此人的心思倒也很是縝密,懂得適當的把握機會,殺伐果斷也是一個強者必備的素質,更何況要成為一城之主。

毫無疑問,千元松這般手段凌厲的當場誅殺千越之後,下面原本還有些小心思的人,全都連忙拋棄了心中的僥倖,開玩笑,前車之鑒就在眼前,誰也不會嫌命長不是,更何況此時的千元松只會比剛才更加強大,所以當他再次站起身的時候,下面的人都用敬畏的眼神看著他,如果不出意外,這新任的城主已經呼之欲出。

重生之男神是吃貨 果然,整整過了半刻鐘,場中依舊只有千元松一人筆直的站立,見狀,魔王使者正要起身宣布結果,一道身影卻突兀的出現在了場中,讓他不得不再次坐了回去。

這道突然出現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幻雨,他終於還是出手了,不為別的,只為那一份承諾,自古人無信而不立,所以此戰他必須要打,無論勝負如何。

下面的人不禁一陣嘩然,沒想到,居然還有人會上去送死,同時也有一部分人面露譏諷,這人怕是腦子壞掉了吧,城主之位確實很誘惑,可也要有命坐上去才是,在真正的實力面前,其他一切都是虛妄,其中更是有一人愣了一瞬之後,面露狂喜。

人群中的百歲山看著場中的幻雨,低聲嘆了一口氣,實際上他已經向幻雨表達過放棄的意願,實在是現在的情況已經到了這般地步,現場不甘心的又何止他一人,可幻雨阻止了他繼續說下去,除開承諾之外,這一戰他是真的想打。

自從來到魔界之後,先是凝聚魔核,然後實力暴漲,接著進入古魔禁地,然後再次歸來,從最開始的手無縛雞之力,一躍成為了比肩百歲山的存在,然後轉眼便超過了他,隨後在古魔禁地被那隻魔吊打,再到如今。

真正意義上說起來,他還沒有認認真真的跟人來過一場勢均力敵的較量,所以他上來了,這一刻在他腦海里,別的什麼都無所謂,他只想痛痛快快的放手一戰,也順便檢驗一下自己如今真正的實力,究竟幾何。 場上突然再次多出一人,千元松也有了幾分詫異,他原本以為這下應該沒有人在敢上來,因為他的實力已經恢復到八九成,可以說是成倍增長。

他也就愣了一瞬,隨即便把目光轉向幻雨,然後他的眉頭微皺,雖然他們算起來還同行過一段時間,可由於先前幻雨一直混在人群里,所以他都未曾注意過,再加上後來返回也並沒有和他們一道,所以他看著幻雨感到很陌生,快速的略過記憶,依然毫無所獲,可以說,目前為止,他對自己的新對手一無所知,不過當他注意到幻雨的眼神,下意識的心神一緊。

幻雨從一上台開始,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自己對手的身上,而他的眼睛格外明亮,甚至眼眶裡像是燃起了小火苗,那是他的戰意,迫切渴望一戰的情緒,毫無掩飾的流露而出。

千元松看著他這般模樣,下意識在心裡想到,難道此人也和他一樣即將突破,所以才有這麼濃烈的戰意,還是說有著其他的原因,無論他有什麼目的,自己走到今天的地步,完全是一步一個腳印,在這即將達成所願的時候,決不允許任何人破壞,於是他的眼中也燃起了同樣的戰意,不光是對對手的尊重,同時也展現出他自己的決心。

兩人尚未正式交手,便已經開始了第一輪的交鋒,兩股彷彿帶有默契的氣勢衝天而起,狠狠的相互碰撞,一時間倒也不相上下,隱隱有著分庭抗禮之狀。

觀戰的眾人全體陷入了震驚,腦中同時冒出一個念頭,難道這個人才是真正的黑馬,一直隱忍到最後才出場,單純從氣勢上看去,兩人明顯處在勢均力敵的層次,而那些剛才暗自嘲諷幻雨的人,臉就像被人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擺在眼前的事實,就是回擊質疑最有利的證據。

百歲山原本有些擔憂的臉色也是瞬間反轉,沒想到幻雨的修為居然又有所增長,心底忍不住讚歎一聲,果然不愧是重修者,彷彿每一次他都能帶給自己新的驚喜和震驚,一時間他懸著的一顆心也慢慢放了下來,腦中不由得想到,說不定這次自己真的押對寶了,一絲激動開始湧上心頭。

純粹氣勢上的交鋒,兩人都沒有明顯的劣勢,這也讓千元松的眼神真正鄭重起來,沒有任何試探性的攻擊,他單手提著重劍直接沖了過去,一上來便直接動用全力,可想而知,此時他的心裡已經把幻雨擺在了和自己同等的位置。

「哈哈哈,來得好」

幻雨仰天發出一聲狂笑,寒霜陰陽劍瞬間入手,順勢一擋。

兩人手中的劍霎時碰撞在一起,一股無形的氣浪,把兩人身上的長袍吹得沙沙作響,千元松的重劍始終在重量上佔據優勢,所以幻雨有一種即將被轟退的感覺,他臉色頓時一凝,單腳一跺,入地三分,穩穩定住身形,絲毫不讓。

當日幻雨被魔抓走的時候,寒霜陰陽劍原本沒來得及收回,後來被花姬替他撿了起來,待得兩人再次見面的時候,花姬便歸還給了他,當時他還愣了一下,這把劍對他來說,重要程度不必多言,原本那時候被抓走,他還打算後面自己在出來尋找,沒曾想花姬早已經幫他收好,一想到這裡,他的心中對花姬的感激又再次多了一分,這個女人為他做的實在太多太多了。

總裁小妻寵上天 通過這一次的正面接觸,千元松也感覺出來了,幻雨的修為比起他來還是要遜色一分,雖然沒有千熊那般恐怖的力量,卻在純粹修為上要高出一線,不過對他來說,只要沒有突破到六道魔紋,他的勝算始終更大。

沒有過多的言語,兩人的眼神在空中濺起一絲火花,同時閃身而退,然後再次向前發起衝鋒,兩人的武器都是劍,所以最大的比拼除了招式之外,其次便是速度,任何精妙的劍法,如果沒有速度做支撐,想要傷敵都是難上加難。

激戰的兩人顯然也都清楚這一點,所以兩人都把各自的速度發揮到了極致,從地面到空中,到處都是兩人的影子,短短的時間內,雙方的兵器已經相接了無數次,幻雨的虎口都有些微微發麻,先前他就注意到了,此人手中的劍不是一般貨色,真正交戰的時候,這種感覺更加深刻。

千元松的劍不僅重量不俗,而且在品質上也絕不是一般貨色,須知幻雨手中的寒霜陰陽劍乃是由天外隕鐵打造,除了造型上有些,嗯不太美觀之外,論堅硬程度,只怕是世間少有,唯獨的缺陷就在於其上的封印並未全部解開,卻也已在上品的層次,算得上是少有的神兵利器。

可就是這樣的兵器,砍在千元松的重劍上,只能濺起火花,並不能對他的劍造成任何損傷,這一點幻雨也有些震驚,當初剛得到這把劍的時候,他可是親自實驗過,即使是一般的中品幻器,這把劍都能輕易一斬而斷,只有同樣達到上品層次的兵器,才可勉強相抗,請注意只是勉強,如果像現在這般不斷碰撞,估計另一把兵器早就折斷報廢。

而千元松此時的震驚完全不比幻雨少,他手中的重劍乃是他的師傅耗費了整整三十年鍛造而成,劍成之時,他的師傅就徹底身隕,可以說這把劍是他師傅最後留給他的遺物,這個秘密沒有任何人知道。

事實上他是一個孤兒,當年他的師傅看他天資尚算聰穎,便把他帶回了居住的深山,此後傳授他功法武技,可他的師傅修為並不高,因為他最痴迷的一件事便是鑄劍,他的夢想是要鑄出一把天下間最強的劍,於是那些年裡,千元松不斷跟隨著師傅東奔西走,收集了各式各樣的材料,最後回到深山之中,開爐鑄劍。

竹書謠之阿拾 沒曾想,這一鑄就是三十年,最後終於成功鑄造出了他手中的這把重劍,此劍誕生之時,由於使用了諸多稀有的材料,品級也毫無意外的達到了上品的層次,可他的師傅也因為耗盡心力,在狂喜中安然離世,此後他便帶著這把劍一路闖蕩來到了這座鬼淵城,再然後就是被千離看重,進入城主府里,這些年他的修為也不斷提高,在他心裡,千離算得上是他除了師傅之外,最敬重的人。

這就是在外人眼裡極為神秘的千元松的真正來歷,從千離確定身隕之後,他的心裡很是悲傷,然後他便暗自決定,這座城主府,他一定會替千離守住,其實他對這所謂的權勢一點興趣都沒有,只不過想要留住那最後一份念想罷了。

帶著這樣的想法,他的攻勢再次凌厲了幾分,而幻雨的臉色越漸凝重。 場上的激戰讓這一方天地的魔力暴亂不堪,下方的眾人也看得直呼過癮,如果說最開始千熊和千元松的戰鬥,讓人感到震撼和暴力,那麼現在的畫面才能稱之為精彩,兩人的兵器都是劍,而且到目前為止,都還處在勢均力敵的狀態,這樣的對決才能讓人大飽眼福,雖然他們大部分人的眼睛都已經快跟不上兩人的速度,不過這也絲毫不妨礙,同時在他們心中,對幻雨的評價再次上升了幾分。

人群中還有那麼一人,從最開始的怨毒慢慢到現在變成了滿臉獃滯,甚至已經開始面如死灰,雖然他先前就已經知道幻雨很強,不然也不會連他的親生大哥當時都不敢動手,可萬萬沒想到,幻雨居然和千元松都能戰的不分高下,那豈不是說,想要洗刷他所受的屈辱,如今更加變得遙不可及,而且他的大哥此次並沒有從古魔禁地歸來,恐怕多半已經…想到這裡他的雙拳慢慢握緊在緩緩鬆開,隨即深深的看了一眼台上,靜靜轉身離開了這裡。

經過大半個時辰的激戰,幻雨原本高昂的戰意慢慢有所減退,再加上千元松的攻勢越發凌厲,他的手臂和胸前也在先前不經意間被劍氣掠過,劃出了兩道豁口,唯有真正的戰鬥才能檢驗出真實的實力,他也漸漸看出來了自己和千元松存在的差距。

猛得劈出一劍,幻雨快速閃身後退,想要靠這般取勝顯然有些異想天開,畢竟自己的修為要遜色一些,所以接下來決定勝負的關鍵,看來只能….

幻雨神情肅穆,雙手持劍舉過頭頂,身上的魔力源源不斷的開始往外湧出,劍身瞬間發出了漆黑的光芒,讓人不敢置信的是,這些黑芒就如同正在燃燒的漆黑火焰一般,當初幻雨用幻力釋放幻技的時候,呈現的是火紅色的熾熱火芒,如今用魔力釋放,雖然顏色變成了黑色,卻依舊保留了火焰的特性,他剛開始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雖然外觀變了,可威力卻反而有所增強。

沒錯,這正是他領悟出來的第一招幻技。

「飛龍乘雲」

口中一聲怒喝,手中的劍狠狠向下一揮,漆黑的火焰黑芒從劍身蜂湧而出,慢慢在空中凝聚成一條燃燒的黑色巨龍,起初他這一招只能凝出模糊的龍形,這一次居然直接完全成型,巨大的龍頭張開嘴發出一道無聲的咆哮,對著千元松奔襲而去。

觀戰的眾人同時色變,實在是幻雨這一招不僅威勢龐大,而且居然凝出了龍形,要知道,不管在哪一方世界,龍永遠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生物,無論是幻獸還是魔獸,在龍的腳下永遠只有匍匐的份,即使本身的實力已經能達到抗衡龍的地步,依舊會受到血脈的壓制,因為這就是存在天地間的無形法則,沒有任何理由。

一向淡定的魔王使者,也第一時間面露震驚的站起身,他沒想到這次鬼淵城之行,居然能看到這一幕,那可是龍啊,當然在魔界的稱呼叫做黑暗魔龍,如果用等級來評定,實力最差的也處在九級的層次,而且是靈智俱開,雖然只是由幻雨凝聚而出,可那也不是這麼簡單就能夠辦到的,如果他要是知道幻雨其實是靠手中的劍才能做到這一步,估計他馬上會生出別的心思來,同時他也第一次對幻雨的身份有了種種猜測。

旁人的感覺永遠沒有當事人那般清晰,千元松此時握劍的手都有些顫抖,他完全不敢相信,這樣的攻擊居然是從一個比自己修為低的人手上發出,來不及多想,因為攻擊已經來到了近前,他的臉上露出狠歷之色,迅速抬起重劍。

「蒼雲破天」

他同樣發出一聲怒喝,隨即雙手持劍,整個身體開始急速旋轉起來,隨著他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重劍之外彷彿多出了一道虛影,好似這把劍正在變長一般,最終一直長到了一倍有餘,他手中彷彿已經不是握著一把劍,而是一道驚天的劍芒,然後他整個人騰空而起,對著黑色巨龍當頭斬下。

所有人的呼吸彷彿都消失了,場面靜謐的可怕,無數的目光都聚焦在巨龍和劍芒上,究竟是劍芒劈開巨龍的頭顱,還是巨龍崩碎驚天的劍芒,答案即將揭曉,隨著兩道攻擊越來越近,所有人的瞳孔都在逐漸放大。

在無數期待的目光中,劍芒終於斬在了巨龍的頭上,下一刻,響徹天地的爆炸聲,瞬息之間淹沒了整座演武場,當然也包括場上的兩人。

「退」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焦急的大喝,場下的眾人連忙反應過來,迅速閃身後退,同時運起自身的魔力,在體外形成一層防護,就在他們剛好完成這一切的時候,爆炸的餘波掀起了一道無形的巨浪,朝著四周擴散而出,無數的碎石飛濺,不少沒來得及反應的人,頓時被掀翻在地,眼看就要被誤傷。

魔王使者臉色一變,身形一晃便出現在眾人的前方。

「喝」

口中一聲急喝,渾身爆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勢,無數的魔力從他的雙手快速凝聚,一層無形的屏障慢慢在前方出現,把所有人都護在了身後。

隨著他出手,眾人也相繼穩定住身形,不少跌倒在地的人,紛紛相互攙扶著起身,看著擋在前方的老者背影,面露感激,同時心裡不住的讚歎,不愧是魔王使者,這般修為果真不凡。

整整過了大半刻鐘,一切開始慢慢歸於平靜,不少人面露苦笑的搖了搖頭,沒想到看個熱鬧還差點遭受了無妄之災,這找誰說理去,要不是這魔王使者出手,他們估計不少人都免不了會受傷,這還真是大人打架,小鬼遭殃。

隨著一切穩定下來,場中的情況自然也重新出現在了眾人的眼裡,幻雨和千元松兩人看起來都有些狼狽,身上的衣衫都破得不成樣子,兩人的嘴角都不停的溢著鮮血,同時單手柱劍半跪在地上,呼吸急促,握劍的手也一樣在顫抖,須知他們兩人剛才可是處在爆炸的中心,要不是仗著修為高深,估計兩人此時的情況會更加糟糕。

魔王使者收起魔力,緩緩來到兩人的中間,整個演武場幾乎沒有一塊平地,到處坑坑窪窪,左右看了兩人一眼,這一戰進行到如此地步,在打下去,難免會出現傷亡,這一點也不是他想看到的,於是他略一沉吟,隨即開口道。

「此戰到此為止,至於後續的事情,稍後再做商議,你們認為如何」

說完分別看了兩人一眼。

幻雨沒有考慮太久,便緩緩點了點頭,雖說他還有一些底牌沒出,可如果真要生死相搏,結果實在很難預料,況且他的對手何嘗又沒有底牌呢,真要繼續戰下去,恐怕….再者,他的心裡完全沒有想殺掉千元松的想法。

千元松雖然有些不甘心,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雖然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小看過幻雨,可最後憑藉高出一階的修為依舊打得這般艱難,幻雨在他的心中也成為了一個難得的對手。

這一刻的兩人,同時產生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你們呢」

見兩人沒有異議,魔王使者把目光轉向了人群。

下方的眾人同時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剛才那一幕他們大多數還沒回過神來呢,雖說如今兩人都受了傷,可也絕對不是他們能招惹的,在他們眼裡,這兩人儼然已經成了煞星一般的存在。

既然沒有人有異議,魔王使者當即就宣布這次的城主爭奪到此結束,至於最終的結果,待得商議后在行通知。

沒想到這一次居然是這樣的結果,眾人也只得相繼離去,這兩人無論誰最終繼任新的城主,對他們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差別,因為兩人的實力已經得到了眾人的認可,在魔界,實力永遠都是最容易讓人折服的理由。

人群中的百歲山面露激動,緊緊握了握拳頭,雖然結果尚未定論,可幻雨也不一定就沒有機會,看魔王使者的態度,彷彿對他更加親睞,這無疑是一個信號。 此番爭奪正式落下帷幕,幻雨和百歲山也暫時進入到了城主府里,雖說還沒有確定具體由誰來繼任城主之位,但如今的幻雨無疑已經有著一半的機會,所以這倒也不會不合規矩,而那些分屬各地的魔主,依舊還停留在鬼淵城裡,他們也想知道最終的結果。

至於身為當事人的幻雨和千元松,由於身上的傷勢,回到城主府之後,兩人都極少露面,大部分時間都在療傷中度過,幻雨先前的傷勢本就還有一些尚未痊癒,此次在受創,所以恢復的時間比較漫長,而千元松也好不到哪裡去,當日他剛剛突破,境界尚未穩固,隨後便經歷了好幾場戰鬥,特別是最後和幻雨的戰鬥,導致他也受創很深,本就未穩固的境界,差點跌落,還好最後沒有在繼續打下去,否則他估計會後悔死。

魔王使者也趁此機會把事情上報給了魔王,這事他如今也無法做主,中間的種種他都事無巨細的盡數上報,最後得到了魔王的回復之後,他一時也有些納悶,因為回復的一共就四個字,自行處置,他一時間也陷入了糾結,最後只能決定先問問兩人的意見,至於魔王那邊,可能並不是很在意這種小事吧。

終於在過去了半月之後,幻雨和千元松兩人也都基本恢復到了巔峰狀態,城主府的正廳里,魔王使者和兩人分別落座,最終的結果也將在今日徹底塵埃落定。

「你們的意思呢」

魔王使者已經把事情的經過和兩人說了一遍,現在他想聽聽兩人的想法。

幻雨和千元松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說實話,要是說他們兩人都沒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幻雨這邊有著對百歲山的承諾,而千元松的心中也有著對千離的承諾,可是兩人又未能分出勝負,如果就這樣得到這個位子,他們總覺得有些名不正言不順,至少自己心裡那關不怎麼過得去,難道說兩人還要在打一架,這無疑只能是最後的辦法,魔王使者也沒有著急,靜靜的等待著。

一個時辰之後,千元松深吸一口氣,緩緩站了起來,他這一動作,魔王使者和幻雨同時看向他,只見他開口說道。

「城主之位我可以不要,但是我要留在這裡」

他的意思簡單明了,幻雨聽完有些詫異,他沒想到此人會這般決定,至於魔王使者,他原本以為千元松會為自己說話,心裡不禁生出了一分輕視的感覺,可聽完他的話后,他眉頭微皺,陷入了思索,隨後露出一臉恍然之色,他記得從前就聽千離說過關於千元松的事,這麼看來,此人也確實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千元松說完,轉身向外走去,這樣或許是最好的結果吧,他的心中這般想到。

「等一下」

就在他即將要邁出大廳的時候,幻雨開口了,聽到他說話,千元松抬起的腳又放了下去,然後轉過身來看著他,面露疑問,魔王使者也一臉興緻的看著他,難道說…

幻雨其實也糾結了一陣,最終在心裡分析了一番之後,他還是開口了,自己始終是要離開這裡的,當初原本的打算就是,如果成功得到城主之位,他便只做一個招牌,所有的事情均交給百歲山打理,那麼時間久了之後,自然而然百歲山的威信就起來了,到時候至於他在或不在都已經不重要了,而且百歲山也可能利用這些時間和資源來快速提升自己的實力,至於最後能不能坐穩這個位子,便只能靠他自己,旁人是沒有辦法幫上忙的,可如今事情有些出入,所以他想到了另一個折中的辦法,於是便緩緩開口。

「其實在下對城主之位並無念想,況且也能力有限,不擅管理,所以這城主之位,還是由元松兄繼任,是為最佳」

「哦,你真是這般想嗎」

千元松還沒來得及開口,魔王使者卻率先開口了,心裡不禁有些啞然,這兩人倒也有意思,別人巴不得打破頭的往上爬,他倆倒好,還推來推去。

「正是如此」

幻雨站起身接著說道。

「據我所知,元松兄本就一直在這城主府中任職,對大大小小的事務也都了如指掌,再加上如今修為在做突破,一切水到渠成,繼任城主之位也是理所當然,實為最佳人選」

「可是…」

千元松正要開口,幻雨卻抬手打斷了他。

「事實上在下之所以當日會上台,並不是對城主之位有所覬覦,而是因為一些別的原因,至於是什麼,就不便多言,當然,讓元松兄繼任城主,在下是真心實意這般想,只不過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希望元松兄能應允」

見到幻雨這般堅決,千元松也沒有在多做推辭,同時當場保證,無論幻雨提什麼要求,他都一定會滿足,說完兩人相視一笑,魔王使者也是大為高興,看到兩人這般,他彷彿想起了昔日的舊事,不禁有些感嘆。

就這樣,城主之位總算是塵埃落定,這個消息也很快傳到了鬼淵城裡眾多魔主的耳里,這樣的結果也並未在他們那裡掀起任何波瀾,知道了結果之後,不少人都已經準備啟程歸去。

百歲山原本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有些心灰意冷的也準備就此離開,誰知沒過多久,千元松便親自接見了他,並且當場封他為副城主,他差點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般大起大落,真是讓他的心臟都有些受不了,隨即立馬反應過來想到了什麼,迅速前往幻雨的住處,他知道這一切肯定和幻雨有所關聯,可誰知早已人去樓空,他也只能在心裡默默的感激。

事實上也確實和幻雨有關,這就是他對千元松所提的要求,原本只是希望千元松能把百歲山留在城主府,隨便給個職位即可,誰知道千元松居然這般大方,而他現在早已遠離了鬼淵城,來到魔界這麼長的時間,他實在是有些想家了,不過在走之前,他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要做。

十平夏靜靜的跟在幻雨身後,這些日子他就像做夢一般,眼前這個看起來和他差不多大的青年,從半年前那一夜到現在,發生了太大太大的變化,首先是修為暴漲,然後從古魔禁地歸來,隨後差點坐上城主之位,這一切的一切都無不刺激著他,他的心裡除了震驚之外,更多的是敬畏,如今的幻雨在他眼中儼然就是神一般的存在,彷彿在幻雨的身上,沒有任何事情是不可能的,他也暗自慶幸,自己終於遇見了一個能給予自己希望的人。 「呼」

一塊漆黑的巨石上,幻雨緩緩睜開眼,呼出一絲濁氣,隨即看了一眼身旁不遠處依舊閉目的十平夏,他的目光飄向遠方,彷彿有一道黑色的倩影依稀掠過,他的嘴裡低聲呢喃道。

「你究竟是誰」

自從離開鬼淵城之後,他便帶著十平夏來到了一座深山,這也是他離開前要做的最後一件事,那便是幫十平夏凝聚出魔核,這也是先前他答應過的事情,雖說到現在他還是沒有多少把握,且月圓之夜就在今晚,可總要儘力一試不是,不光是對十平夏,也是對自己,有一個交代,他幻雨從來都是言出必行。

他們在這座山的山頂已經停留了好幾日,就為了等待今夜的來臨,今日稍微有些不同的是,每當幻雨入定的時候,眼前都不自覺的閃過當日所見的黑衣女子身影,這讓他有些心煩意亂,完全無法集中精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此人的影子在他的腦海里就是揮之不去,就像是某種預示,可他仔細思索過後,又一無所獲,所以他慢慢陷入了沉思,試圖找出自己忽略的地方。

夜幕很快便降臨下來,天地間陷入了無盡的黑暗,只有蒼穹上微弱的月光,努力的照耀著大地,而幻雨依舊沒有醒來,十平夏雖然心中有些著急,卻也不敢打擾,他雖然還沒凝聚魔核,可也知道,人一旦進入深度修鍊,貿然被打擾的話,說不定會走火入魔,那般後果可是相當凄慘,所以他只能面露焦急的來回跺步,但也控制著自己走動的聲響。

天空中肉眼可見的彎月正在徐徐發生變化,天地間的魔力已經開始有了些許紊亂,十平夏再次看了幻雨一眼,連忙盤膝坐下,他知道自己不能在等了,一邊穩定心神進入修鍊狀態,一邊在心底默默祈禱幻雨能及時醒來,否則恐怕自己又將失敗而回。

就在他剛剛做好準備的時候,一股無形的力量已經從天際散落而下,也預示著魔界半年一次的大日子正式開始,一輪滿月高高的掛在天際,這一刻,這片大地上不知又有多少人滿懷期待的開始了自己對命運的又一輪抗爭。

海量的魔力不斷的湧入體內,匯聚到了丹田的位置,這一步十平夏早已輕車熟路,努力的控制著這些魔力徐徐旋轉,著手開始凝聚,以往的幾次,他都是在這一步失敗,他自己也不知是何原因,無論怎麼努力,這些魔力最終就像對他不感冒一般,帶著無聲的嘲諷離他而去。

可今日彷彿一切都變得有些不一樣,自從這些魔力進入到丹田之後,竟然少有的表現出了一絲平穩,他頓時心生喜悅,立刻開始凝聚魔核,丹田之中慢慢開始出現了一個圓形的晶體雛形,十平夏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難道就要成功了嗎」

這般畫面怎麼看都像是一副即將成功的樣子,可現實很快就給了他狠狠的一巴掌,這眼看就要凝聚而出的魔核,瞬間消散無影,丹田中的魔力重新化為了混沌之狀,並且已經有了即將散去的跡象。

不,不,不….

十平夏的心瞬間碎裂而開,他在心底不斷發出嘶吼,為什麼,為什麼,明明就要成功了,可為什麼又是這樣的結果,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連盤坐的身體都發出了一聲悶哼,嘴角溢出了鮮艷欲滴的暗紅血液,那是心血,可以想象現在的他有多絕望。

丹田的魔力已經無法控制的散去了一小半,難道一切就這樣結束了嗎,他的心底一片悲涼。

「不要急,再來一次」

突然,一道充滿鼓勵的聲音傳入了十平夏的腦中,他的心神瞬間一震,因為他聽出來了這是誰的聲音,沒來由的,他心中原本即將熄滅的火焰再次洶湧的燃燒起來,無聲的點了點頭,他重新開始了新一輪的凝聚,由於剛才受了暗傷,他的臉色有了幾分異樣的蒼白。

幻雨安靜的站在一旁,看著身子有些顫抖的十平夏,其實他在十平夏進入修鍊之後就醒了過來,之所以一直沒有著急出手幫他,是因為他的心底有著自己的打算,沒有徹底陷入絕望,你永遠不會知道自己能爆發出多大的力量,這也是他對十平夏的考驗,或者說是期望。

別人或許能幫助你一次,但無法幫助你一世,如果你一直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身上,那你永遠都只能是一個弱者,要想守護好自己的一切,徹底把握自己的命運,那麼始終唯有靠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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