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ader

“露西不在這裏,她剛纔不是在舞廳嗎?”安妮皺了下眉頭說道。

  • Home
  • Blog
  • “露西不在這裏,她剛纔不是在舞廳嗎?”安妮皺了下眉頭說道。

“不在,真不知道她跑到哪裏去了。”普拉特夫人甩了下帕子說道。

見她很有要發通脾氣的樣子,安妮連忙說道:“舅媽,你找我們倒底有什麼事情?”

普拉特夫人大驚小怪的啊了一聲,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說道:“瞧我這該死的記性!這是奧布萊恩小姐,她需要我們幫個小忙。”

總裁大人放過我 “舅媽,那您需要我做些什麼呢?”安妮問道。

站在普拉特夫人身邊一直低着頭的奧布萊恩小姐聽到安妮的問題整張臉都紅了起來,普拉特夫人卻並不怎麼在意,她善意的笑了一下,就湊到安妮的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剛纔安妮看到普拉特夫人急急忙忙的樣子還以爲是出了什麼大事,結果聽了才知道原來是奧布萊恩小姐剛纔去上廁所的時候發現自己遇到了一點小小的生理問題,需要更換一下身上的貼身衣物。這種事情交給女僕顯然有點丟臉,所以普拉特夫人就拉着她過來讓安妮幫忙。

普拉特夫人說完理由之後就對安妮說道:“安妮,快帶奧布萊恩小姐上樓吧。動作快點,別耽誤了舞會。”

其實普拉特夫人完全可以帶奧布萊恩小姐去換自己三個大女兒的衣服,她來找安妮,顯然是想讓安妮借一套內衣給奧布萊恩小姐。可是安妮有些輕微的潔癖,她的衣服從來不和露西換着穿,更別說把自己的貼身衣服借給一個陌生人了,那相當於讓她把衣服給扔了,那可真是太不划算了,特別以她現在的經濟情況來說。

所以安妮想了一下後,就有些面色爲難的說道:“舅媽,前兩天下雨,衣我和露西只剩下兩件舊衣服了,而且我也沒有乾淨的棉布了。”

安妮說完,普拉特夫人就趁着奧布萊恩小姐不注意瞪了她一眼,有些氣沖沖的壓着嗓子說道:“你去看看櫃子裏還有沒有新的棉布了,然後你去卡洛琳的房間拿件新的衣服,你知道放在哪裏的。”

“好的,舅媽。”

“哼!”普拉特夫人輕哼了一聲,擡着下巴走出了休息室。

普拉特夫人走後,奧布萊恩小姐看起來有些急着想要去換衣服,安妮卻沒有馬上就走,她握住奧布萊恩小姐的手安慰的拍了拍,示意她耐心等一等。

普拉特夫婦總共有七個孩子,前三個都是兒子,他們分別叫做查得、埃德蒙、哈羅德,剩下四個則都是女兒,分別是卡洛琳、黛西、莉莉和艾梅。卡洛琳是四個姑娘中的大姐,她的年紀只比安妮大一點,是個不管性格還是長相都很呆板平庸的女孩子,對斯蒂爾姐妹還算不錯,不過這並不能讓安妮在沒有經過她允許的情況下擅自進她的房間,哪怕這是普拉特夫人同意的。

所以安妮扭頭對艾梅說道:“艾梅,能陪我一起去卡洛琳的房間嗎?”

“好的,安妮表姐。”艾梅很痛快的答應了一聲,反正也沒有故事聽了,艾梅也並不想一直待在休息室裏了,現在她非常樂意起來走一走。

拿了東西之後,安妮就帶奧布萊恩小姐去了更衣室,她自己則回房間去找了一個平日裏拿做衣服剩下的下腳料做的布口袋過來。

奧布萊恩小姐很快就換好了衣服,她紅着臉有些拘謹的從更衣室裏走了出來,滿臉尷尬的說道:“斯蒂爾小姐,實在是太感謝你了。哦,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遇到這麼尷尬的事情。”

安妮相當善解人意的笑了一下,說道:“沒什麼,小姐們總有遇到小意外的時候。奧布萊恩小姐,這個布袋子給你,你裝了衣服去放馬車上吧。”

奧布萊恩小姐剛剛還在擔心自己的髒衣服不知道怎麼拿回去呢,安妮的舉動對她來說實在是太貼心了,她立刻感激的笑了一下,回身進了更衣室把髒衣服裝了進去。

“斯蒂爾小姐,謝謝你的袋子,上面繡的花朵可真漂亮。”

“只是我閒着時候隨便做的,對於一隻布袋子來說倒也算是夠用了。那麼奧布萊恩小姐,我們下去吧,我讓女僕幫你泡杯熱薑茶,舞廳裏的那些冷飲料可不適合你喝了。”安妮說道。

“斯蒂爾小姐,你真是太細心了。”奧布萊恩小姐再次感激的說道。

安妮把奧布萊恩小姐帶回了舞廳,然後自己去了廚房。

廚房裏只有廚娘茉莉一個人,安妮走過去從桌上拿了一塊麪包渣吃了一口,茉莉就擡頭說道:“斯蒂爾小姐,你怎麼不去舞廳倒來廚房了?”

“我是來請你泡壺熱薑茶的,泡好後請讓人送去舞廳給一位奧布萊恩小姐。”安妮說道。

“你吩咐女僕過來就好了,這可不值當你跑一趟,別讓你的漂亮裙子被廚房裏的油污弄髒了。”茉莉放下了手裏縫補了一半的衣服,站起來走到竈臺邊說道。

安妮撇撇嘴,捏着裙子的兩側拉起來擺動了一下,說道:“哪裏有什麼漂亮裙子,這件還是去年開春做的呢,去年一直到現在,大半的舞會我都是穿着它的。”

茉莉對於斯蒂爾姐妹的境況十分的瞭解,她看了看安妮稍顯的有些平庸的長相,說道:“可憐的斯蒂爾小姐。”

安妮不知道茉莉是在可憐她的身世還是可憐她的樣貌,不過她都不打算接話,寄人籬下她總得把嘴巴閉緊一點,不然有什麼不好的話傳到普拉特夫人的耳朵裏,她和露西的日子可是要不好過上一段時間的。

手機用戶請瀏覽

閱讀,提供更優質的手機用戶閱讀體驗,書架與電腦版同步。 一秒記住,精彩網絡小說免費閱讀!

在廚房又待了一會兒,安妮就走了出去,途中經過遊戲室的時候她被埃德蒙叫住了,“安妮表妹,你見到費拉斯先生了嗎?我有事情要找他。”

“沒有,表哥你應該去舞廳找找,或許費拉斯先生正在跳舞呢。”安妮說道。

“我已經去找過了。他剛纔一直和露西在一起,我還以爲你會知道。算了,他可能不習慣這裏的吵鬧,去樹林裏散步了也不一定。”埃蒙德說道,然後有些不耐煩的回了遊戲室。

安妮看着埃蒙德的背影皺起了眉頭,愛德華.費拉斯是埃蒙德的同學,他們一起在普利茅斯上大學,之前的四年裏一直寄居在普拉特莊園。愛德華長的十分英俊,性格溫和,也頗有家產,算起來是個不錯的結婚對象,露西很喜歡他,兩個人前兩年就有些曖昧。

不過安妮覺得愛德華的性格太過優柔寡斷,學識並不多好卻並不努力學習,反而整天想着一些吟詩作畫的所謂高雅事情,並不是個有擔當有前途的人,所以她一直都相當反對露西和他交往。

露西是個有野心有心計的姑娘,但是她還算聽安妮這個姐姐的話,所以前兩年她一直很好的壓制着自己的感情,但是再過不久愛德華就要大學畢業了,他們兩人以後或許再也沒有機會見面,所以兩個人的感情不可避免的因爲這個原因劇烈的升溫了一下,即使這兩天安妮一直在警告露西要矜持,也依舊無法避免她和愛德華不時的私會。

現在安妮聽到埃蒙德說露西剛纔一直和愛德華在一起,而現在愛德華卻不見了,安妮想到自己今晚也有一段時間沒有看到露西了,心裏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今天舉辦這次舞會的原因有好幾個,其中之一是爲了慶祝埃蒙德他們順利大學畢業,所以參加完舞會之後,明天愛德華就要回家了。也就是說今晚有可能是愛德華和露西最後一次私會的機會了,對於兩個正處於熱戀之中卻飽受阻撓的年輕人來說,難保他們不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特別是露西,安妮很清楚露西一直都覺得愛德華是個很好的結婚對象,她也確實很愛愛德華,所以爲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被愛情和嫁給一個有錢男人的渴望衝昏頭腦的露西很可能會做出一些錯誤的事情。

安妮越想越是覺得事情糟糕透了,她急匆匆的回了舞廳,在舞廳裏找了一遍,並沒有見到露西和愛德華的身影,然後她又去了各間休息室、遊戲室、兩人的房間、書房以及花園,她找遍了所有露西和愛德華可能躲藏的角落,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他們能去哪呢,都這麼晚了,他們能躲到哪裏去呢。”安妮自言自語着在花園裏焦急的來回走動,這兩個人顯然是不在莊園裏了,可是大晚上的他們能去哪,今晚的氣溫可不高,他們肯定不可能待在樹林裏頭。

“哦,對了,樹林裏的小木屋!”安妮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然後拿了走廊裏的一盞油燈悄悄的從後門跑了出去。

普拉特莊園外的那一大片樹林之前並不屬於普拉特先生所有,它的原主人住在離普拉特莊園十幾裏地的一座莊園裏,一年前因爲破產的緣故才把樹林賣給了普拉特先生。在那之前那位先生擔心普拉特莊園裏的人以及附近的一些居民會不經過他的同意擅自在樹林裏打獵或者採摘果子,對他造成經濟上的虧損,所以他在樹林裏建了一所小木屋,讓一個男僕住在裏面好幫他看守林子。在普拉特先生買下這片樹林之後,那座小木屋就空置了下來,不過莊園裏的年輕人們時常會去樹林裏野餐或者玩樂,所以那裏也被收拾了出來作爲暫時的休息場所,那裏甚至有一張牀,所以安妮覺得如果露西和愛德華想要做些什麼的話,那裏實在是再合適不過的地方了。

安妮從來沒有在森林裏趕過夜路,今晚的夜色並不好,森林裏相當的黑暗,她提着的油燈勉強只能照亮身前幾步遠的地面,這讓她在曲折坑窪的小路上走的異常艱難。周圍突然響起的動物叫聲,還有被她踩到的樹枝發出的斷裂聲都會讓安妮嚇一跳,但是她並沒有停下腳步,反而固執的一手提着油燈一手拉着自己的裙襬儘量快速的往小木屋趕去。

那所小木屋就建在樹林裏的一個小湖泊邊上,離着樹林邊緣並不是很遠,所以安妮並沒有花太多的時間就走到了那裏。不出所料,那所本來應該空無一人的木屋裏此刻亮着燈光,安妮走到離它幾十米遠的地方,就可以看到窗戶上投影出來兩個相擁在一起的人影。

看到那兩個吻得難捨難分的身影,安妮有一瞬間頭腦一片空白,然後憤怒、羞恥、失望、厭惡等等負面情緒全部涌上了心頭。她穿越到安妮的身上只有三年時間,那時露西已經養成了許多不好的習慣,這讓她並不能把露西當做自己真正的妹妹去喜愛,但是不管怎樣露西都已經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所以她對露西還是抱以厚望的,並且儘量悉心的把她教導成爲一個人見人愛的女孩子。

可是,這一切在今晚上全都毀掉了!

不,安妮不能讓露西毀了這一切。在這個女性地位低下的時代,安妮作爲一個長相併不怎麼漂亮頭腦也並不是太聰明嫁妝又十分微薄的女人,不能說唯一,但是最簡單最有用的改變自己生活狀態的途經就是婚姻。如果愛德華後悔和露西定情最後拋棄了她,如果今晚的事情被別人知道了哪怕一點,那麼不管露西怎麼樣,安妮自己想要找一個能夠供她衣食無憂的丈夫絕對會難上加難的。

安妮只要想到自己以後可能只能找一個又老又醜並且沒什麼錢的男人結婚,後半輩子都必需爲金錢操心,就覺得自己氣的心肝都在痛的厲害。當她看到路邊有一根半人多高嬰兒手臂粗細的木棒時,她毫不猶豫的放下了手裏的油燈,一把抓起那根木棒就走向了小木屋。

兩人伴隨着喘息的交談聲隨着安妮的不斷靠近越來越清晰,當安妮快要走到門邊的時候,她聽到露西嗓音嬌媚的問道:“……嗯,愛德華,慢點,你先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愛我?”

“是的,是的,當然。”愛德華急切的回答道,語氣裏沒有一絲的誠意。

露西再次問道:“那麼你會很快回來找我的是嗎,愛德華?”

“當然,親愛的,別害怕,把你的一切交給我,我會很快回來的。你是那麼美麗,那麼純潔,我愛你,寶貝,我怎麼會讓你等我。”愛德華的回答是滿口的甜言蜜語,但是這些話如同任何一個男人在牀上許下的承諾,完全不可信任。

可是露西相信了愛德華話,她並沒有再追問他,似乎是要放縱他的行爲了。

安妮聽着這些對話,原本所有複雜的情緒被憤怒給取代了,她舉着木棒一腳狠狠吹開了面前的木門,“愛德華.費拉斯,你這個混蛋!”

牀上衣衫半退的男女被突然闖進來的安妮嚇了一跳,一時愣在了那裏。安妮看到露西快要被脫光的衣服,氣的渾身都在發顫,她沒有給愛德華反應的機會,衝過去對着他的背就是一棒。

“啊!安妮,不要這樣,別這樣!”

愛德華被狠狠抽了一棍才反應了過來,他痛呼着想要逃跑,安妮卻並不想簡單的放過他,她對着愛德華的背部和胳膊不管不顧的抽打着,把他打到了地上。

“我讓你勾引我妹妹,你這個渾球,我打死你,打死你!”安妮舉着木棒惡狠狠的喊道。

“啊,住手,安妮,住手!啊,啊!”愛德華大叫着想要反抗,可是他並不是個強壯的男人,在失去了先機的情況下,面對怒火滔天的安妮,他只能抱着腦袋在地板上翻滾着阻擋。“露西,露西,幫幫我,啊!”

露西捂着胸口縮在牀腳,她完全嚇傻了,直到聽到愛德華的大喊聲,才哭着爬向牀邊,想要幫助愛德華。

安妮狠狠的瞪了露西一眼,並且一棒打在了她的小腿上,她憤怒的呵斥道:“滾到一邊去!”

露西被打的大叫了一聲,然後嚇的縮回了牀腳,她不敢再撲過去幫忙,只能哭喊道:“安妮,不要再打了,你會打死他的!姐姐,姐姐,不要再打了!”

安妮在愛德華的腿上又打了一棒,質問道:“你知道你們在做什麼可恥的事情嗎?露西,你想讓我送你去修道院是不是?”

“不不,安妮,愛德華會娶我的,我們已經訂婚了。”露西說道,一邊伸出顫抖的左手讓安妮看上面的一隻銀色戒指,“他給了我訂婚戒指,我們已經訂婚了,他會娶我的,他會的。”

“是嗎?”安妮這時打的有些累了,她放下木棍喘着氣退後了一步,對着躺在地板上□□的愛德華問道;“你會娶她,那爲什麼我聽到他們說你的母親要求你必須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否則你將一無所有。愛德華.費拉斯,告訴我,這是真的嗎?告訴我你願意放棄你的繼承權娶一個只有五百磅嫁妝的女人,告訴我,你會放棄你的前程,放棄你舒適的享樂生活,娶一個對你毫無益處的女人嗎?你會嗎,愛德華.費拉斯!”

手機用戶請瀏覽

閱讀,提供更優質的手機用戶閱讀體驗,書架與電腦版同步。 一秒記住,精彩網絡小說免費閱讀!

愛德華很想大聲的告訴安妮他愛露西,他會娶露西,他願意爲了露西放棄一切。他想告訴安妮這一頓打完全是她的無理取鬧,她的所作所爲將會傷害他和露西對他的感情,等他娶了露西以後他們將不會有任何的往來。可是當這些話到了他的嘴邊的時候,愛德華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露西確實很漂亮,他也很喜歡她,可是露西並沒有足夠的學識,她不是真正的淑女,他們兩個在一起的時候除了甜言蜜語以外沒有甚至一個可以交談的話題。愛德華捫心自問他是不是真的愛露西這樣一個女人愛到願意放棄自己的前程以及自己的繼承權,愛德華很清楚,他的答案是不。他要找的是一個美麗溫柔又和他有着許多共同語言的淑女,而不是一個外表漂亮精緻內力只是粗糙木頭的洋娃娃。

露西原本充滿希望的眼神在看到愛德華猶豫不決的表情時黯淡了下來,這時她剛纔所有的衝動情緒纔開始慢慢的平復,剛纔愛德華對她說的那些甜言蜜語,那些溫柔的親吻和撫慰似乎只是一場美夢一樣,這個之前信誓旦旦說着一定會娶她的男人在他需要真正做出抉擇的時候卻猶豫了,他並不是真的想要娶她。

這真是太可笑了,露西承認她接近愛德華的目的並不單純,她想嫁給他的理由也並不高尚,可是她確確實實愛着愛德華.費拉斯。 楚楚可欺 這四年來她不只有一次機會可以找一個喜歡她的還算有錢的男人,可是爲了她的愛情哪怕違揹她唯一的姐姐的意願她都願意付出一切,可是愛德華卻不是真的愛她,他只是在欺騙她罷了。

“哦,安妮,請你原諒我。”露西捂着臉大哭了起來。

安妮並沒有理會露西,今晚的事情,不管是愛德華誘騙露西還是她對愛德華大打出手,都不能說出去一絲一毫。正常的情況下爲了保證顏面,她知道愛德華是不會把這麼丟臉的事情說出去的,可是安妮並不信任愛德華。誰知道這個男人會不會把今晚的事情掐頭去尾一番再說出去呢,他很可能去掉安妮打他這一段,而單單告訴別人他和露西上牀的事情也不一定,畢竟不管古今中外,男人的圈子裏,能夠找到一個傻女人在沒得到任何名分等保障的情況下就願意獻身,可是一件相當值得誇耀的事情。

所以安妮覺得自己需要一個可以威脅到愛德華的把柄,如果是在以前,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拍下愛德華此刻的照片,現在她做不到這點,就只能找其他的辦法。安妮在房間裏四處檢查了一遍,看到牀頭櫃上的一隻鑲嵌着寶石的金懷錶的時候她一把將它拿到了手裏,這是費拉斯家的傳家寶,只傳給每代的繼承人,愛德華曾經和斯蒂爾姐妹說過,這隻懷錶對於費拉斯家族是相當重要的,像是家主的象徵。

愛德華蜷縮在地板上,看到安妮拿走了他的懷錶,着急的叫道:“安妮,你拿它做什麼,還給我。”

安妮拎着懷錶的金鍊子晃了幾下,然後掏出自己的手帕把它包起來後塞到了自己的袖子裏。面對愛德華不可置信的眼神,安妮笑着說道:“今晚的事情我和露西絕對不會說出去,但是我對你這個誘拐單純少女的混賬可沒有信心,你萬一說出去一點,我們姐妹可就完了。”

愛德華馬上明白了安妮的意思,他立刻說道:“我不會說去的,安妮,說出去對我來說並沒有好處。如果別人知道我被一位小姐打了一頓,一定會嘲笑我的。安妮,我發誓我不會說出去的,請你把懷錶還給我。”

發誓?安妮相信愛德華在對露西說甜言蜜語的時候沒有少和她發誓說會娶她,不然以露西的性格來說絕對不會那麼容易和愛德華上牀的,可是結果呢,誓言就是雙脣一碰的空口白話罷了,發誓的人要是不願意遵守別人是根本拿他沒有辦法的。除非那個人的把柄被別人握在手裏,讓他有所畏懼,否則誰會乖乖聽話呢。

安妮不屑的說道:“費拉斯先生,我對你的誓言可是沒有一絲一毫信任可言的,所以這隻懷錶我就暫時代爲保管了。你放心,這是你們費拉斯家的東西,上面還刻着你們家‘尊貴’的家徽呢,我就算是拿了也沒有用。所以,爲了防止你某天不小心把今晚的事情說出來,這隻懷錶就作爲人質在我這裏待上一陣子,等到露西結婚後我一定馬上把它還給你。”

愛德華一臉不敢置信的看着安妮,彷彿從來不知道世界上會有安妮這樣心計的女人。不知道是地板上太冷,還是他覺得安妮實在太可怕,愛德華渾身顫抖了一下,然後拉着脖子上的一條十字架項鍊說道:“不,我回去後我母親看不到懷錶會問的,你可以拿其他的東西,我這裏還有一條項鍊,它對我也同樣重要。”

安妮非常溫柔的笑了一下,然後擡腿從愛德華的身上跨了過去。她把地上屬於露西的衣服扔到了她的身上,轉而用手裏的木棍敲了敲地面,對愛德華毫不客氣的說道:“我相信以費拉斯先生的聰明才智,一定可以完美的應付你母親的疑問。記着,費拉斯先生,等出了這座小屋,如果你把今晚的事情說出去哪怕一個字,會出現什麼關於費拉斯家的醜聞我可不能保證了。只要你在露西結婚之前好好的閉上你的嘴,我保證會第一時間把懷錶還給你的。”

愛德華盯着安妮塞懷錶的袖子,他很想衝上前去把懷錶搶回來,可是此刻他全身都痛的直抽抽,紅腫的印記迅速在他身上浮現出來,他根本站不起來,而且安妮手裏不停敲擊着地面的木棍也讓他有些膽怯。

露西快速的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她現在不敢對安妮的命令有一點點的違背,雖然她只捱了一棍子,可是安妮痛打愛德華的場景已經完全把她給鎮住了,露西相信自己如果再次惹惱安妮的話,那樣的毆打就會降臨到她的身上了。

“把你的衣服弄整齊,然後把你的頭髮弄好,如果你不想被人看出點什麼的話。”安妮說道。

露西立刻聽話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扒拉了幾下頭髮,好在她的頭髮本來就又卷又蓬鬆,隨便收拾一下別人就看不出來它們曾經被扯散過了。

等露西完全把自己收拾妥當之後,安妮一把將她拉到了門邊,然後她禮貌的對着還穿着襯褲躺在地板上痛的直抽氣的愛德華點了一下頭,好心提議道:“今天晚上的氣溫可並不高,費拉斯先生,我想你最好還是馬上起來穿好衣服,否則生病了的話明天你就不能和我們道別離開了。哦,對了,埃蒙德剛纔還在找你呢,禮貌的紳士應該儘快過去詢問一下出了什麼事。”

說完這番雖然不是嘲笑卻比嘲笑還尖刻的話之後,安妮狠狠拽着露西的胳膊離開了,她的氣還沒有消,手裏依舊握着那根木棍,看起來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對着露西抽上一頓。

露西剛纔被打了一棍的小腿一陣一陣的鈍痛,這讓她不能和往常一樣走路,她根本跟不上安妮現在的速度,可是安妮卻沒有一點要放緩腳步的意思。露西現在又不敢掙脫安妮的手,只能被拉着跌跌撞撞的走着,在連續被絆了好幾下之後,露西覺得自己兩隻腳的腳趾甲一定都裂開了,她又怕又痛的再次哭了起來。

“露西.斯蒂爾,你這個蠢貨,你還有臉哭,給我閉嘴!”安妮呵斥道,她們此刻已經走到了安妮之前放油燈的地方,她這才丟到手裏的木棍,彎腰一把抄起了地上的油燈,然後以更快的速度走着。

露西又被嚇了一跳,但同時她也立刻壓抑了自己大哭一場的衝動,她知道安妮會帶着她回到舞廳裏,畢竟舞會結束之後她們還要幫着普拉特家送客,所以她絕對不能被人看出來臉上有哭過痕跡。

又走了好幾分鐘,露西一直沒有再發出聲音,安妮的火氣也終於消失了一點,她停下了腳步,讓露西面對着自己,說道:“露西.斯蒂爾,你差點毀了自己你知道嗎,你毀了自己還不算,你還差點把我也給毀了。你不是一直精於算計,一直很有城府嗎,那麼麻煩你下次在面對男人的時候不要把這些東西都丟到廁所裏去了。你不是一直想過有錢人的日子嗎?你不是一直想住在大莊園裏當個貴婦人嗎?那麼就好好利用你僅有的東西爲自己爭取一番吧!”

露西低垂着頭,聲音沙啞的說道:“對不起安妮,我知道錯了。只是愛德華是我認識的男人裏最有錢又最容易掌控的人,他對我發誓了,所以我……”

“那麼你就沒想過他如果不遵守誓言,你有可能會失去一切嗎?”安妮問道。

永無止境的懷抱 “抱歉,我只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以後我再也不會這樣了。”露西抽噎了一下說道。

安妮看她的樣子嘆了口氣,露西現在只有十七歲,在安妮原來的世界其實還只是個不懂事的未成年少女,但是她卻早就開始爲了生計和自己的未來操心了。她學會了圓滑的爲人處世,她學會了如何最好的討好別人,她也學會了如何爲自己找一個有錢的男人,這些對她來說並不容易,她已經盡力了,只是在這個世界光會這些還遠遠不夠。

手機用戶請瀏覽

閱讀,提供更優質的手機用戶閱讀體驗,書架與電腦版同步。 安妮輕輕的擁抱了‘露’西一下,然後撫‘摸’着她的頭髮,眼神帶着憐愛的看着隱忍着淚意的‘露’西,“‘露’西你現在只有三樣資本,一副年輕美麗的面貌、五百磅的嫁妝以及你的童貞。這些都是消耗品,其中美貌和英鎊是慢慢減少的,而童貞只有一次,用完了就會沒有了,但是它在我看來在一段婚姻裏是最重要的東西。

‘露’西,以你的嫁妝來說,年收入一千以上的紳士都不會放在眼裏,但是你有美貌可以讓他們娶你。可是收入越高的紳士他們對妻子的要求就越高,當他們的愛情在結婚之後消減的所剩無幾的時候,他們對你就會無比的挑剔,當他們發現你除了還算美麗的容貌以及能想出一點小算計的頭腦以外就什麼都沒有,假使你連‘女’子最重要的貞潔都沒有,那麼你的日子將過的非常艱難,我有理由相信你將完全失去你在夫家的體面。”

‘露’西捂着嘴巴,再次哭了起來,“安妮,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我不想的,我很害怕,可是愛德華他一次又一次的保證,我就相信了他的話。安妮,我是多麼愚蠢啊,我一直以來都爲自己的小聰明沾沾自喜,現在我終於嚐到苦果了。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完全忘記了你的教導。”

“不要哭了,‘露’西,幸好沒到最壞的地步,一切都還可以挽回。不要哭了,我們回到舞會上去。今晚來了很幾位不錯的先生,或許我們能夠在裏面找到一位比愛德華.費拉斯更好的。”安妮安慰道,她掏出手絹仔細的爲‘露’西擦拭着臉上的淚珠,‘露’西剛剛經歷了一場極其失敗的戀情,其實她真的不該要求她裝作若無其事甚至面帶微笑的回到舞廳去,可惜她們並沒有選擇的餘地。今天普拉特莊園請了許多體面的客人,如果她們招待不週的話,那麼下次來普拉特莊園暫住的機會將會遙遙無期,沒有錢的人是沒有任‘性’資格的。

好在‘露’西比安妮更清楚這個情況,所以她堅強的憋住了自己的眼淚,等到她們溜進普拉特莊園的時候,她的臉上甚至掛上了一些笑容,雖然那些笑容裏並沒有多少真心實意的快樂。

“哦,安妮,‘露’西,你們倒底去哪了,我找了你們很久。”普拉特夫人看到安妮和‘露’西有些生氣的向她們招了招手,她現在站在樓梯口,似乎剛纔是準備要上樓去,不過現在她又收回了腳。

“舅母,我和‘露’西去‘花’園的角落坐了一會。”安妮拉了‘露’西一把,走上去解釋道。

“放着好好的舞廳不待,去‘花’園做什麼,外面難道不冷嗎。哦,我不管你們倒底在做什麼小動作,現在馬上上樓去幫忙,費拉斯先生在樹林裏遇到了一隻烏鴉,倒黴的摔了一跤,現在正在房間裏休息,你們兩個去照顧他。”普拉特夫人甩着手絹說道,那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似乎斯蒂爾姐妹是她的‘女’傭一樣。

“舅母,難道所有的‘女’僕都沒有空嗎?”‘露’西問道,她現在絕對是不想看到愛德華的,在小木屋裏的時候她太過震驚失望乃至於忘記了憤怒,現在她的內心卻憋着一大團的怒火,她不確定自己看到愛德華之後會不會和安妮一樣痛打他一頓。

普拉特夫人不悅的白了‘露’西一眼,然後看了看自己周圍,見沒人注意她們,才壓低聲音說道:“費拉斯先生是我們體面的客人,費拉斯家在倫敦頗有名望,你們的表哥埃‘蒙’德以後還需要他很多的幫助,‘女’僕們總是粗心大意,她們根本不能好好照顧費拉斯先生,所以我們務必得好好照顧費拉斯先生,明白了嗎,安妮,‘露’西?”

“明白了,舅母,我們一定會好、好、照、顧費拉斯先生的。”安妮微笑着保證道。

“那就好,你們去讓廚房讓茉莉爲費拉斯先生做一些易消化的流質食物,他還沒有吃晚餐,肯定餓壞了。還有醫生馬上就來,等診斷結果出來之後馬上讓‘女’僕來告訴我。” 女設計師的江湖 普拉特夫人說道,然後扭着腰進了舞廳。

‘露’西冷哼一聲,被安妮捂住了嘴。

“‘露’西,你回房間休息吧,我去廚房吩咐一聲,等泰勒醫生過來看過費拉斯先生之後我就回去陪你說說話。”安妮說道。

‘露’西點點頭,抿着嘴上了樓。安妮舒口氣,轉身去了廚房,吩咐茉莉做上一大盤的‘奶’油海鮮湯送去愛德華.費拉斯的房間。安妮記得愛德華曾經對她們說過他其實非常不喜歡吃海鮮,因爲海鮮會讓他胃痛,一切和海鮮有關的食物都會讓他覺得非常厭惡,但是很多情況下出於禮儀他又不得不吃它們,這對他來說是相當痛苦的一件事情。

“只要一份‘奶’油海鮮湯就可以了嗎?光吃這些,一位年輕力壯的先生是絕對吃不飽的。”茉莉說道。

“是的,不用再爲費拉斯先生送任何的食物了,因爲他今天腸胃不好,吃錯了東西估計會難受一晚上的,他明天還要趕路呢。他肯定歸心似箭,恨不得馬上飛回家了,我們最好不要耽誤他的行程。對了,明天早上的菜式裏也儘量多用些海鮮吧,我聽好幾位客人都說他們喜歡吃海鮮,我想符合喜好的食物一定會讓他們在這裏住的更舒適一些的。”安妮說道。

安妮到愛德華住的客房時埃‘蒙’德等幾位紳士正在房間裏慰問愛德華,安妮和大家行了禮,接着非常關切的走到愛德華的‘牀’邊坐下,她難過的用手絹擦着根本沒有的眼淚,對愛德華說道:“費拉斯先生,我爲你今晚的遭遇感到萬分難過,那隻做錯事的烏鴉一定會受到報應的。”

愛德華之前抄近路趕在斯蒂爾姐妹之前回了普拉特莊園,他偷偷的從後院的小陽臺爬回了客房準備換衣服就去舞廳,但是他剛進到房間就被來找他的埃‘蒙’德幾人撞見了他狼狽的樣子。爲了隱瞞自己真正的遭遇,愛德華只好說了一個牽強的謊言,好在平日裏他在大家的面前都是個老實人,所以沒有人懷疑他那個聽起來不怎麼靠譜的藉口。可是之後埃‘蒙’德出於關心讓他的男僕去請住在不遠處的泰勒醫生,愛德華有心阻止,卻被埃‘蒙’德按到了‘牀’上休息。

愛德華簡直難過極了,他渾身疼痛異常,非常需要看看醫生,可是他又絕對不能讓泰勒醫生來爲他檢查,因爲他剛纔已經悄悄看過了,他的身上現在佈滿了紅腫青紫的痕跡,泰勒醫生一看就知道那不會是摔跤‘弄’出來的。所以儘管愛德華聽出了安妮話裏的諷刺,他卻只能好聲好氣的向安妮尋求幫助。

“斯蒂爾小姐,我真的不用看醫生,我只是摔了一跤而已,並沒有多重。”

安妮也很清楚愛德華絕對不能看醫生,不過男僕現在大概都已經到達泰勒醫生的住所了,顯然現在阻止根本來不及了,而且埃‘蒙’德確實非常的擔心愛德華這個朋友的身體情況,就算來得及阻止他也不會允許愛德華不看醫生的。

安妮在愛德華的身上看了一遍,然後盯着愛德華腳部的位置說道:“哦,費拉斯先生,我想你的腳踝現在一定很痛吧,你不用擔心,泰勒醫生的醫術非常好,他只要看一眼你的腳踝就會知道你傷的有多麼嚴重。”

愛德華立刻明白了安妮的意思,等泰勒醫生來了之後,他並沒有說自己身上其他的地方有問題,直接讓泰勒醫生幫他看了看腳踝,當然結果是他的腳踝根本沒有問題。不過爲了保險起見,泰勒醫生還是留下了一些擦淤腫的‘藥’物,讓愛德華如果發現身上有那些被撞到的地方不舒服就塗一點。

由於舞會正是□□時期,所以埃‘蒙’德和他的幾個朋友並沒有在愛德華的房間待多久就回到了樓下。安妮把泰勒醫生留下的‘藥’物分成了兩份,拿了少的那份後她站起來說道:“費拉斯先生,你現在一定非常想要睡覺了吧,那麼我就不打擾你了。簡會留下照看你的。”

愛德華也巴不得安妮馬上離開,現在他看到安妮就會想到安妮之前拿着木棍氣勢洶洶揍他的模樣,身上的疼痛簡直更加劇烈了。

安妮回到房間時‘露’西已經洗漱好躺在‘牀’上發呆了,安妮嘆口氣,拿着‘藥’膏走了過去,“把受傷的那隻‘腿’伸出來,我幫你塗‘藥’。”

‘露’西乖乖的伸出了‘腿’,在她光潔的小‘腿’上,有一條兩指寬的紅腫,看着真有些嚇人。安妮有些後悔之前打‘露’西的行爲了,她坐到‘牀’沿上,抱起‘露’西的腳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後小心的開始塗抹‘藥’膏。

“抱歉,我不應該打你。不過我希望你能夠記住今晚的疼痛,然後在以後做事情的時候想起它,這樣你就會減少犯錯的機率了。”

‘露’西閉上眼睛,喃喃自語道:“我想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今晚的事情的,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